第243章另一個世界

# 第243章另一個世界

第二天一早，陽光剛爬上窗欞，門鈴就響了。

　　明念還在樓上磨蹭。她今天穿得格外慢，對著衣櫃挑了又挑——太正式的不行，太隨意的也不行，最後選了一件淺藍色的旗袍，外面套一件白色的薄呢短外套，看起來既端莊又乖巧。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樓下，王英已經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綰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比昨天更加幹練。一進門，她就看見明鏡正坐在餐桌旁，手裡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

　　「老姐姐，早啊。」王英走過去，在明鏡對面坐下，接過傭人遞來的茶，「怎麼樣，說通了嗎？」

　　明鏡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念念在樓上換衣服呢。一會兒就下來。」

　　王英笑了：

　　「那就是說通了？」

　　「她說先去看看。」明鏡放下茶杯，「看看行不行，不行就不去了。」

　　王英點點頭：

　　「應該的。先看看，長長見識。這孩子有主見，好事。」

　　兩人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明念走了下來。

　　她今天打扮得很用心，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走到王英面前，乖乖叫了一聲：

　　「英姨早。」

　　王英看著她，眼睛一亮：

　　「喲，念念今天這麼漂亮？」

　　明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英姨過獎了。」

　　王英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還是小時候那樣，一誇就臉紅。」

　　明念被她捏著，也不躲，只是乖乖地站著。

　　明鏡在旁邊看著，眼中帶著笑意：

　　「行了，坐下吃早飯吧。吃完再走。」

　　明念在自己位置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王英忽然開口：

　　「老姐姐，今晚念念就不回明家了。」

　　明念的筷子頓了一下。

　　明鏡看著她：

　　「怎麼？」

　　王英說：「我帶她轉轉，看看幾個地方。可能到很晚。太晚了她自己回來我也不放心，就在我那邊湊合一晚。明天再送回來。」

　　明鏡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麻煩什麼？」王英擺了擺手，「自家孩子，跟我還客氣。」

　　明念在旁邊聽著，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王英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

　　「念念，怎麼？不想跟英姨去？」

　　明念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念念想去。就是——念念沒帶換洗衣服......」

　　王英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這孩子，想得還挺周到。沒事，英姨那邊有。你英姨雖然一個人住，可家裡什麼都有。缺什麼，讓人去買就是。」

　　明念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吃完早飯，王英站起身：

　　「走吧，念念。英姨帶你開開眼界。」

　　明念也站起身，走到明鏡面前，抱了抱她：

　　「媽咪，念念走了。」

　　明鏡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去吧。聽英姨的話。」

　　明念又走到明瑜面前，也抱了抱她：

　　「姐姐，念念走了。」

　　明瑜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別給英姨添麻煩。」

　　「嗯。」

　　明念又走到佐藤面前，一頭扎進她懷裡：

　　「乾媽，念念走了。」

　　佐藤抱著她，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乖。玩得開心。」

　　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跟著王英出了門。

　　門口，車子已經等著了。

　　王英拉開車門，讓明念先上去，自己從另一邊上車。

　　車子緩緩駛離。

　　明念趴在車窗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半山洋樓，看著站在門口的媽咪、姐姐和乾媽，心裡忽然有些捨不得。

　　可只是一瞬。

　　她轉回身，看著王英：

　　「英姨，我們去哪兒？」

　　王英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先去一個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明念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車子繼續往前開。

　　穿過繁華的中環，拐進一條又一條窄巷，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明念看著窗外越來越破舊的街景，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果然，車子在一棟灰色的舊樓前停了下來。

　　王英推開車門：

　　「到了。下來吧。」

　　明念跟著她下了車，站在那棟樓前，抬頭看著那塊斑駁的牌子——

　　「香港警察隊政治部」。

　　她的心，微微跳了一下。

　　王英站在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念念，英姨帶你來看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你得看看。」

　　明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外面的陽光，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