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識破
# 第246章識破
檢討書寫了不到一半，明念就寫不下去了。
她咬著筆桿，看著紙上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我不該想躲，應該勇敢面對，要聽英姨的話......」——越看越覺得像小學生作文。
她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王英。
王英正在看文件，神情專注，偶爾拿起筆在紙上劃幾下。窗外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那頭一絲不苟的頭髮照得微微發光。
明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開口：
「英姨。」
王英沒抬頭：
「嗯？」
「念念想問你個事。」
王英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問。」
明念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今天抓的那個女人......她到底做錯什麼了？」
王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你不是看到了嗎？幫延安做事，送情報，組織活動。」
「可念念不懂。」明念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她就是個小學教員，能做什麼？送幾封信，傳幾句話，能有多大危害？」
王英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放下筆，抬起頭，看著明念。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銳利：
「念念，你是在問我，還是在套我話？」
明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辜：
「念念就是不明白嘛......問問英姨......」
王英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念念，你知道英姨在警察隊幹了多少年嗎？」
明念搖頭。
「二十年。」王英說，「二十年裡，見過太多人。有被抓的，有來告密的，有想套我話的。那些人什麼眼神，什麼表情，什麼語氣，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她頓了頓，看著明念的眼睛：
「你現在這模樣，和我見過的那些想套話的人，一模一樣。」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
「英姨，念念沒有......」
「沒有？」王英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念念，你剛才問那幾個問題的時候，眼睛一直在轉。你問我『她到底做錯什麼了』，可你真正想問的，不是這個。」
明念低下頭，不敢看她。
王英伸手，輕輕託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你想問的是——英姨你是什麼立場？你抓這些人，是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對的，還是因為你只是聽上面的命令？對不對？」
明念的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王英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傻孩子，你這點小心思，還想瞞過英姨？」
明念咬著唇，不說話。
王英鬆開手，在她面前站定：
「念念，英姨再問你一遍——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套我話？」
明念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王英，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倔強，也帶著一絲豁出去的決心：
「念念想知道，英姨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王英看著她，目光深邃：
「怎麼想的？」
「嗯。」明念點頭，「英姨抓這些人，是因為您覺得他們錯了嗎？還是因為——您只是做這份工？」
王英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
「念念，你知道英姨最討厭什麼嗎？」
明念搖頭。
王英一字一句地說：
「最討厭別人跟我裝傻。」
她伸手，一把將明念從沙發上拉起來，按在自己腿上。
明念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趴好了。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要發生什麼，整個人都慌了：
「英姨！念念錯了！念念不問了！」
可已經晚了。
王英三兩下把她的裙子撩起來，又把裡面的小褲往下一扯——那兩瓣還沒完全消腫的臀瓣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還隱約能看到上午留下的紅痕。
「英姨！念念真的錯了！」明念拼命掙扎，可她那點力氣，在王英手裡根本不夠看，「念念再也不問了！饒了念念這一次！」
「啪！」
一巴掌落下，清脆響亮。
「啊——！」明念痛呼出聲，眼淚瞬間飈了出來。
「第一下。」王英的聲音冷硬，「讓你記住，跟英姨裝傻是什麼下場。」
「啪！」
第二下落在同一個地方。
「第二下。讓你記住，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別拐彎抹角。」
「啪！」
第三下。
明念疼得渾身發抖，趴在王英腿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英姨......念念錯了......再也不敢了......」
王英沒有停。
「啪！」
第四下。
「啪！」
第五下。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落在最疼的位置。明念的哭喊聲越來越大，可王英的手一下都沒停。
打到第八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處長，這份文件需要——」
周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著辦公室裡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念趴在王英腿上，裙子撩著，褲子褪著，兩瓣紅彤彤的屁股上布滿了新鮮的巴掌印。她滿臉是淚，看到周秘書，整個人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周秘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王英頭也沒抬：
「放桌上。出去。」
周秘書快步走進來，把文件放在桌上，又快步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門關上的一瞬間，明念把臉埋進沙發裡，恨不得立刻消失。
王英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躲了。又不是沒見過。」
明念從沙發裡抬起臉，淚眼汪汪地看著她：
「英姨......念念沒臉見人了......」
王英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她伸手，把明念扶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剛挨完打的屁股一沾到腿，明念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往她懷裡縮。
王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還裝不裝了？」
明念拼命搖頭：
「不裝了不裝了......」
王英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那還想不想知道英姨什麼立場？」
明念愣了一下，然後小聲說：
「想......可念念不裝了。念念直接問。」
王英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
「問吧。」
明念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還紅紅的，卻努力認真地望著她：
「英姨，你抓這些人，是因為你覺得他們不對嗎？」
王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念念，英姨做這份工，拿了這份錢，就要做這份事。這是規矩。」
明念聽著，沒有說話。
王英繼續說：
「可英姨心裡怎麼想，那是英姨自己的事。和你沒關係。」
明念看著她，忽然問：
「那英姨心裡，是向著哪邊的？」
王英笑了：
「你這孩子，怎麼還問？」
明念固執地看著她：
「念念想知道。」
王英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腫卻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卻努力認真的小臉，心中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她伸手，輕輕捏了捏明念的臉頰：
「念念，英姨喜歡你。」
明念愣住了。
王英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
「真的。英姨見過那麼多孩子，沒幾個像你這麼招人喜歡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
「又聰明，又勇敢，又有主意。雖然有時候愛裝傻，可裝傻也裝得可愛。」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
「英姨......」
王英笑著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行了，不逗你了。檢討寫完了嗎？」
明念搖頭。
「那繼續寫。」王英把她放回沙發上，「寫完了給我看。」
明念乖乖坐好，拿起筆，繼續寫。
這一次，她寫得很快。
王英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看文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輕響。
窗外，陽光正好。
明念寫著寫著，忽然抬起頭，看著王英：
「英姨。」
王英沒抬頭：
「嗯？」
「念念以後不裝傻了。」
王英抬起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知道了。寫你的檢討。」
明念低下頭，繼續寫。
嘴角，彎著一個極淡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