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心照不宣
# 第266章心照不宣
那頓手心之後，明念像變了個人。
不，也不是變了個人，是多了個習慣——
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跟王英報備今天收了什麼，誰送的，怎麼處理的。
第一天。
「英姨，今天劉家少爺又讓人送花了。念念沒收，讓周秘書退回去了。」
王英正在看文件，頭也不抬：
「嗯。」
明念湊過去，趴在她辦公桌邊上：
「念念還跟他說了，以後別送了，念念不喜歡。」
王英的筆頓了頓：
「你這麼說？」
「嗯。」明念點頭，「念念說，謝謝他的心意，但念念對他沒那種想法。送花也沒用。」
王英抬起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什麼：
「他怎麼說？」
明念眨了眨眼：
「他說沒關係，做朋友也行。念念說，朋友也不用送花。」
王英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乖。」
明念嘿嘿笑了笑，跑去沙發上坐著了。
第二天。
「英姨，今天有個女的來找念念。」
王英的手頓了一下：
「女的？誰？」
「不認識。」明念說，「說是看過念念的照片，想認識認識。念念說不用了，念念有英姨就夠了。」
王英的眉頭微微挑起：
「你說有英姨就夠了？」
「嗯。」明念點頭，「念念覺得這樣說比較乾脆，她就不會再來了。」
王英看著她，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滋味又湧了上來。
「她漂亮嗎？」她問。
明念想了想：
「還行吧。沒英姨好看。」
王英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
「瞎說什麼。」
明念湊過去，認真地說：
「真的。英姨最好看。」
王英沒說話，可嘴角彎起來了。
第三天。
「英姨，今天陳學姐送了本書來。」
王英的目光立刻掃過來：
「什麼書？」
「就是普通的小說。」明念把書遞給她看，「念念跟她說了，以後不用送東西，念念什麼都不缺。」
王英接過書翻了翻，確實就是普通的小說。
她把書還給明念：
「那你怎麼回的？」
「念念說謝謝，但下次別送了。」明念說，「陳學姐說好，以後不送了。」
王英點了點頭：
「乖。」
明念看著她，忽然問：
「英姨，你是不是特別在意別人送念念東西？」
王英的動作頓了頓。
她抬起頭，看著明念。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探尋，也帶著一絲——
她說不清的東西。
「在意什麼？」她努力讓語氣聽起來平常。
明念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沒什麼。念念就是問問。」
她跑回沙發上，繼續看她的畫報。
王英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被她看穿的心虛，悄悄冒了出來。
這孩子，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周末的時候，王英決定試探一下。
她讓人準備了一束花，讓周秘書送到明念面前，說是有人送的。
明念正在客廳裡吃點心，看到周秘書抱著花進來，愣了一下：
「周秘書？這是？」
周秘書按照王英的吩咐說：
「有人送的，說是給明念小姐的。沒留名字。」
明念看著那束花，又看看周秘書，忽然笑了。
她把花接過來，放在茶几上，然後跑上樓。
王英正在書房裡假裝看文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就看到明念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束花。
「英姨。」
王英看著她：
「怎麼了？」
明念走過去，把花放在她桌上：
「有人送念念花，沒留名字。念念來報備。」
王英看著那束花，又看看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明念想了想，說：
「念念不知道是誰送的，沒法退。那就放在這兒，英姨幫念念處理吧。」
王英微微一怔：
「我處理？」
「嗯。」明念點頭，「英姨說怎麼辦，念念就怎麼辦。」
王英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那點試探的心，忽然有些愧疚。
這孩子，是真的信任她。
什麼都聽她的。
「念念，」她開口，「如果這花是英姨讓人送的，你怎麼辦？」
明念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那笑容，明亮得像陽光。
「那念念就收著。」她說，「英姨送的，念念都收。」
王英愣住了。
明念走過去，繞到她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脖子：
「英姨，你不用試探念念。念念說了，以後只聽英姨的。」
她把臉貼在王英耳邊，聲音軟軟的：
「念念知道英姨為什麼在意。念念也知道英姨在想什麼。」
王英的身體微微一僵。
明念輕輕笑了一聲，鬆開手，繞到她面前：
「可念念不說。念念等英姨自己想明白。」
她拿起那束花，聞了聞，眼睛彎成月牙形：
「這花真好看。謝謝英姨。」
說完，她抱著花，跑出去了。
王英坐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孩子——
什麼都懂。
什麼都明白。
她在等。
等她——
王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隻小狐狸。
真是——
讓人拿她沒辦法。
窗外，陽光正好。
香港的天空，藍得像一塊透亮的玉。
而那兩個互相試探的人，終於開始——
心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