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阻攔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270·2026/5/18

# 第272章阻攔 夜深了,海邊的別墅安靜得像沉入了海底。   佐藤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明鏡均勻的呼吸聲。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等明鏡睡熟,等她的呼吸變得又長又沉,等她翻了個身,面朝窗外。   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明鏡的背影。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明鏡散開的頭髮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佐藤的手微微發抖。她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那是她藏了好幾天的東西,一直貼身放著,連體溫都捂熱了。紙包裡是幾片白色的藥片,碾成粉末,無色無味,溶在水裡就夠了。   她端起床頭柜上那杯涼茶,把藥粉倒進去,輕輕晃了晃。   「姐姐。」她輕聲喚道。   明鏡沒有反應。   佐藤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輕了:「姐姐,喝口水。」   明鏡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開。佐藤把杯子遞到她唇邊,她喝了兩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佐藤坐在床邊,握著那杯茶,看著明鏡的睡顏,看了很久。她伸手,輕輕拂開明鏡額前的碎發,指尖在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站起來,換衣服,出門,每一步都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樓下客廳裡,明念正縮在沙發上打盹。她今天陪佐藤玩了一整天,累得夠嗆,裹著一條毯子就睡著了。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往門口走。   「乾媽?」她揉了揉眼睛,「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佐藤的腳步頓了一下。   「去洗手間。」她說,聲音很平靜。   明念眨了眨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可她看到了——乾媽穿的不是睡袍,是外出的衣服。她猛地坐起來,毯子滑到地上。   「乾媽,你要去碼頭?」   佐藤沒有回答。   明念跳下沙發,光著腳跑過去,擋在門口:「乾媽,你不能去。媽咪說了——」   「念念。」佐藤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讓明念心裡一緊,「讓開。」   明念搖頭,張開雙臂,把門堵得死死的:「不讓。乾媽,你回去睡覺,明天——」   「念念。」佐藤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更沉了,「乾媽問你,你要和乾媽動手嗎?」   明念愣住了。   佐藤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明念從未見過的、沉甸甸的東西:「你要打幹媽嗎?」   明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打幹媽?她怎麼可能打幹媽?那是乾媽,是抱著她、哄著她、疼她的乾媽。是挨了打會給她揉揉、哭了會把她抱進懷裡的乾媽。她怎麼可能對乾媽動手?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佐藤的手已經搭在她肩上,輕輕一推。明念踉蹌了兩步,沒倒,可她還沒站穩,佐藤的腳已經掃過來了——不重,卻準,正好踢在她屁股上。   「撲通」一聲,明念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可她顧不上疼,往前一撲,死死抱住了佐藤的腿。   「乾媽!你不能去!媽咪說了不許你去!那船貨——」   「念念。」佐藤低頭看著她,「鬆手。」   明念搖頭,抱得更緊了:「不松!乾媽,你回去睡覺,明天念念陪你去看海,陪你逛街,給你做飯,給你洗腳,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去!」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裡盛滿的哀求,心裡那片柔軟被狠狠揪住。可她不能停。   「念念,」她蹲下來,和明念平視,「乾媽一定要去。」   明念搖頭,眼淚流了滿臉:「為什麼?那批貨就那麼重要?」   佐藤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重要。那邊在等。」   「可你去了,萬一——」   「沒有萬一。」佐藤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明念從未聽過的篤定,「乾媽會回來的。」   明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眼睛——那裡面有光。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光,是另一種光,亮得刺眼,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乾媽,」她的聲音發抖,「你真的要去?」   佐藤點頭。   明念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慢慢鬆開手,可剛鬆了一點,又攥緊了。   「念念。」佐藤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乾媽過去做了很多錯事。」   明念抬起頭。   佐藤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在上海,在特高課,乾媽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現在,乾媽想做一件對的事。」   明念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誰會相信你?延安會相信你嗎?你以前是特高課的人,你——」   她說不下去了。   那些話太傷人,可她不得不說。她不想讓乾媽去送死。   佐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相信也正常。乾媽經得住查。」   「可你——」   「念念。」佐藤打斷她,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替乾媽照顧好媽咪。」   明念的手被掰開了,可她馬上又抱上去,這次抱得更緊,整個人都貼在佐藤腿上:「乾媽!你走了媽咪怎麼辦?念念怎麼辦?」   佐藤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話。她站起來,拖著明念往門口走。明念跪在地上,膝蓋磨著地板,疼得她直抽氣,可她就是不鬆手。佐藤走了幾步,停下來,低頭看著那顆死死貼在自己腿上的腦袋,心裡那片柔軟,被她這副模樣撕得鮮血淋漓。   她彎下腰,一隻手託住明念的下巴,輕輕往上抬。明念被迫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念念,」佐藤的聲音很輕,「鬆手。」   明念搖頭,眼淚甩了佐藤一手。   佐藤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抬起來——   「啪!」   一巴掌落在明念肩膀上,不重,卻讓明念整個人震了一下。她沒鬆手。   「啪!」   又一下,落在手臂上。   「啪!」   落在後背。   佐藤下手不重,每一下都收著勁,可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明念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抱著,抱著,死也不鬆手。   佐藤打了十幾下,手停了。她看著明念——那孩子臉上全是淚,嘴角咬出了血,手臂上、肩膀上已經浮起紅印,可她就是不鬆手。   「念念,」佐藤的聲音啞了,「你打幹媽吧。」   明念愣住了。   佐藤蹲下來,和她平視:「你打幹媽,乾媽就不走了。」   明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淚光,可那淚光下面,是比淚光更深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慢慢鬆開手。   「念念打不了乾媽。」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念念捨不得。」   佐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伸手,把明念抱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念念,」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替乾媽活著。」   明念在她懷裡哭得喘不過氣,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只感覺到乾媽的懷抱越來越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然後,懷抱鬆開了。   佐藤站起來,轉身,推開門。海風灌進來,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深夜的涼意。明念跪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走進風裡,沒有回頭。   「乾媽!」她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佐藤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明念想追,可膝蓋疼得站不起來。她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明鏡披著睡袍走下來,扶著欄杆,腳步有些虛浮。她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在跪在地上的明念身上,又落在那扇敞開的門上。   「念念?」她的聲音沙啞,「你乾媽呢?」   明念回過頭,看著她,眼淚流了滿臉:「媽咪,乾媽走了。」   明鏡扶著欄杆的手猛地收緊。她快步走下樓梯,走到門口,海風撲面而來,吹得她睡袍獵獵作響。碼頭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遠處,海面上有一點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明念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媽咪,念念攔不住乾媽。念念打不過乾媽,念念——」   她說不下去了。   明鏡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她手臂上那些紅印,看著她膝蓋上磕破的皮。   「她打你了?」明鏡的聲音很輕。   明念搖頭:「乾媽沒用力。念念不疼。」   明鏡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明念靠在她懷裡,聽著母親的心跳——很快,快得讓人害怕。   「媽咪,」她小聲說,「乾媽會回來的。」   明鏡沒有說話。   她只是抱著明念,望著那片漆黑的海面。那點燈光已經看不見了,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只有浪,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閉上眼睛,把那句「你要是沒了,姐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咽回肚子裡。   「會回來的。」她輕聲說,不知道是說給明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海風還在吹,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深夜的涼意。明鏡站在門口,抱著明念,望著那片海,很久很

# 第272章阻攔

夜深了,海邊的別墅安靜得像沉入了海底。

  佐藤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明鏡均勻的呼吸聲。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等明鏡睡熟,等她的呼吸變得又長又沉,等她翻了個身,面朝窗外。

  她輕輕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她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明鏡的背影。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明鏡散開的頭髮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佐藤的手微微發抖。她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那是她藏了好幾天的東西,一直貼身放著,連體溫都捂熱了。紙包裡是幾片白色的藥片,碾成粉末,無色無味,溶在水裡就夠了。

  她端起床頭柜上那杯涼茶,把藥粉倒進去,輕輕晃了晃。

  「姐姐。」她輕聲喚道。

  明鏡沒有反應。

  佐藤又喚了一聲,聲音更輕了:「姐姐,喝口水。」

  明鏡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開。佐藤把杯子遞到她唇邊,她喝了兩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佐藤坐在床邊,握著那杯茶,看著明鏡的睡顏,看了很久。她伸手,輕輕拂開明鏡額前的碎發,指尖在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站起來,換衣服,出門,每一步都很輕,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樓下客廳裡,明念正縮在沙發上打盹。她今天陪佐藤玩了一整天,累得夠嗆,裹著一條毯子就睡著了。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正在往門口走。

  「乾媽?」她揉了揉眼睛,「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佐藤的腳步頓了一下。

  「去洗手間。」她說,聲音很平靜。

  明念眨了眨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可她看到了——乾媽穿的不是睡袍,是外出的衣服。她猛地坐起來,毯子滑到地上。

  「乾媽,你要去碼頭?」

  佐藤沒有回答。

  明念跳下沙發,光著腳跑過去,擋在門口:「乾媽,你不能去。媽咪說了——」

  「念念。」佐藤打斷她,聲音不高,卻讓明念心裡一緊,「讓開。」

  明念搖頭,張開雙臂,把門堵得死死的:「不讓。乾媽,你回去睡覺,明天——」

  「念念。」佐藤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更沉了,「乾媽問你,你要和乾媽動手嗎?」

  明念愣住了。

  佐藤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明念從未見過的、沉甸甸的東西:「你要打幹媽嗎?」

  明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打幹媽?她怎麼可能打幹媽?那是乾媽,是抱著她、哄著她、疼她的乾媽。是挨了打會給她揉揉、哭了會把她抱進懷裡的乾媽。她怎麼可能對乾媽動手?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佐藤的手已經搭在她肩上,輕輕一推。明念踉蹌了兩步,沒倒,可她還沒站穩,佐藤的腳已經掃過來了——不重,卻準,正好踢在她屁股上。

  「撲通」一聲,明念跪在了地上。

  膝蓋磕在地板上,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可她顧不上疼,往前一撲,死死抱住了佐藤的腿。

  「乾媽!你不能去!媽咪說了不許你去!那船貨——」

  「念念。」佐藤低頭看著她,「鬆手。」

  明念搖頭,抱得更緊了:「不松!乾媽,你回去睡覺,明天念念陪你去看海,陪你逛街,給你做飯,給你洗腳,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去!」

  佐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裡盛滿的哀求,心裡那片柔軟被狠狠揪住。可她不能停。

  「念念,」她蹲下來,和明念平視,「乾媽一定要去。」

  明念搖頭,眼淚流了滿臉:「為什麼?那批貨就那麼重要?」

  佐藤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重要。那邊在等。」

  「可你去了,萬一——」

  「沒有萬一。」佐藤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明念從未聽過的篤定,「乾媽會回來的。」

  明念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眼睛——那裡面有光。不是平時那種溫柔的光,是另一種光,亮得刺眼,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乾媽,」她的聲音發抖,「你真的要去?」

  佐藤點頭。

  明念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慢慢鬆開手,可剛鬆了一點,又攥緊了。

  「念念。」佐藤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伸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乾媽過去做了很多錯事。」

  明念抬起頭。

  佐藤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在上海,在特高課,乾媽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現在,乾媽想做一件對的事。」

  明念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誰會相信你?延安會相信你嗎?你以前是特高課的人,你——」

  她說不下去了。

  那些話太傷人,可她不得不說。她不想讓乾媽去送死。

  佐藤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不相信也正常。乾媽經得住查。」

  「可你——」

  「念念。」佐藤打斷她,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替乾媽照顧好媽咪。」

  明念的手被掰開了,可她馬上又抱上去,這次抱得更緊,整個人都貼在佐藤腿上:「乾媽!你走了媽咪怎麼辦?念念怎麼辦?」

  佐藤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話。她站起來,拖著明念往門口走。明念跪在地上,膝蓋磨著地板,疼得她直抽氣,可她就是不鬆手。佐藤走了幾步,停下來,低頭看著那顆死死貼在自己腿上的腦袋,心裡那片柔軟,被她這副模樣撕得鮮血淋漓。

  她彎下腰,一隻手託住明念的下巴,輕輕往上抬。明念被迫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念念,」佐藤的聲音很輕,「鬆手。」

  明念搖頭,眼淚甩了佐藤一手。

  佐藤深吸一口氣,另一隻手抬起來——

  「啪!」

  一巴掌落在明念肩膀上,不重,卻讓明念整個人震了一下。她沒鬆手。

  「啪!」

  又一下,落在手臂上。

  「啪!」

  落在後背。

  佐藤下手不重,每一下都收著勁,可那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明念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是抱著,抱著,死也不鬆手。

  佐藤打了十幾下,手停了。她看著明念——那孩子臉上全是淚,嘴角咬出了血,手臂上、肩膀上已經浮起紅印,可她就是不鬆手。

  「念念,」佐藤的聲音啞了,「你打幹媽吧。」

  明念愣住了。

  佐藤蹲下來,和她平視:「你打幹媽,乾媽就不走了。」

  明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淚光,可那淚光下面,是比淚光更深的、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慢慢鬆開手。

  「念念打不了乾媽。」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念念捨不得。」

  佐藤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伸手,把明念抱進懷裡,抱得緊緊的。

  「念念,」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替乾媽活著。」

  明念在她懷裡哭得喘不過氣,想說點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她只感覺到乾媽的懷抱越來越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然後,懷抱鬆開了。

  佐藤站起來,轉身,推開門。海風灌進來,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深夜的涼意。明念跪在地上,看著那個背影走進風裡,沒有回頭。

  「乾媽!」她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佐藤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明念想追,可膝蓋疼得站不起來。她趴在地上,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身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明鏡披著睡袍走下來,扶著欄杆,腳步有些虛浮。她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在跪在地上的明念身上,又落在那扇敞開的門上。

  「念念?」她的聲音沙啞,「你乾媽呢?」

  明念回過頭,看著她,眼淚流了滿臉:「媽咪,乾媽走了。」

  明鏡扶著欄杆的手猛地收緊。她快步走下樓梯,走到門口,海風撲面而來,吹得她睡袍獵獵作響。碼頭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遠處,海面上有一點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明念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邊,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媽咪,念念攔不住乾媽。念念打不過乾媽,念念——」

  她說不下去了。

  明鏡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她手臂上那些紅印,看著她膝蓋上磕破的皮。

  「她打你了?」明鏡的聲音很輕。

  明念搖頭:「乾媽沒用力。念念不疼。」

  明鏡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明念靠在她懷裡,聽著母親的心跳——很快,快得讓人害怕。

  「媽咪,」她小聲說,「乾媽會回來的。」

  明鏡沒有說話。

  她只是抱著明念,望著那片漆黑的海面。那點燈光已經看不見了,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風,只有浪,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她閉上眼睛,把那句「你要是沒了,姐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咽回肚子裡。

  「會回來的。」她輕聲說,不知道是說給明念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海風還在吹,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深夜的涼意。明鏡站在門口,抱著明念,望著那片海,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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