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交換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1,966·2026/5/18

# 第275章交換 明鏡是在佐藤走的第五天,約沈安娜見面的。   沒有打電話,沒有讓人傳話,她親自去了秘書處。穿了一身素黑色的旗袍,頭髮一絲不苟地綰著,臉上沒有表情,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沈安娜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明夫人?」   明鏡走進來,在辦公桌對面坐下:「沈主任,耽誤你幾分鐘。」   沈安娜放下筆,給她倒了杯茶。明鏡沒有喝,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卻讓人心裡發緊:「沈主任,我不繞彎子。那批貨,送到了。」   沈安娜的手微微一頓。   明鏡繼續說:「人也該回來了。可我知道,回不來。」   沈安娜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是好茶,可她喝不出味道:「延安那邊不是傻子。雲昭以前是特高課的人,就算她把貨送到,就算她做了一百件好事,他們也不會信她。審查,隔離,調查——這套流程,我懂。」   沈安娜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明夫人,您想說什麼?」   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眼睛:「物資,我可以再給一份。」   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和之前那份一模一樣。」明鏡的聲音很平靜,「鎢礦,稀土,藥品,棉布。你們要的,我都有。條件是——你們派特派員來,當面和我談。」   沈安娜看著她,目光複雜。明鏡迎上那道目光,沒有躲:「我要見能做主的人。我要他親口告訴我,雲昭平安。」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沈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明夫人,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明鏡站起身,「所以我給你時間。三天。三天後,我等你消息。」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沈主任,你是聰明人。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因為我信你,因為你比其他人更容易把話遞上去。」   沈安娜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越來越遠。   沈安娜坐在那兒,望著那杯一口沒動的茶,很久很久。然後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王,我要見你。現在。」   三天後,沈安娜來了。   不是去明氏集團,是去海邊的別墅。明鏡正坐在陽臺上,望著那片海。明念在旁邊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皮斷了七八次。聽到門鈴響,她放下蘋果去開門,看到沈安娜,愣了一下。   「沈老師?」   沈安娜點了點頭,走進來。明念想跟進去,明鏡的聲音從陽臺傳來:「念念,你回房間。」   明念看了看沈安娜,又看了看母親的背影,乖乖上樓了。   明鏡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沈安娜坐下。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桌上的報紙吹得譁譁響。   明鏡望著海面:「人來了?」   「來了。」沈安娜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信封,推到明鏡面前,「這是特派員的信。他讓我轉交給您。」   明鏡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紙很薄,字跡很密,一筆一畫都寫得很認真。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後一行——「沈雲昭同志安好。審查已畢,一切平安。」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平安。審查已畢。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中間隔著多少天沒睡好的覺,多少句反覆盤問的話,多少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等天亮的夜晚。她不知道,可她猜得到。   「明夫人,」沈安娜的聲音很輕,「特派員說,他想當面感謝您。感謝您對革命事業的支持。」   明鏡把那封信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他什麼時候來?」   「隨時。您定時間。」   明鏡沉默了很久。海面上有船經過,遠遠的,像一片葉子飄在水上。她看著那片船,忽然說:「沈主任,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嗎?」   沈安娜沒有說話。   明鏡轉過頭,看著她:「不是因為信仰,不是因為主義。是因為她。」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明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海風吹散:「她想去,我就讓她去。她想還的債,我替她還。她想走的路,我陪她走。可她得回來。」她頓了頓,「她得活著回來。」   沈安娜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臉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比這些都深的東西。她忽然想起老王說過的話:「有些人,不是為信仰活的。她們是為一個人活的。可那一個人,有時候比信仰還重。」   「明夫人,」她開口,「她會回來的。」   明鏡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望向那片海。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藍。   「什麼時候見面?」她問。   「您定。」   「明天。」明鏡說,「越快越好。」   沈安娜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明夫人,雲昭她——審查的時候,什麼都沒說。關於您,關於念念,關於明家,一個字都沒提。」   明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沈安娜看著她,輕聲說:「她想保護你們。」   門關上了。   明鏡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望著那片海。風還吹著,浪還響著,可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粘起來了。她伸手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封信,薄薄的,軟軟的,帶著體溫。那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審查已畢,一切平安。   她閉上眼睛,終於讓那滴忍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淚,落了下

# 第275章交換

明鏡是在佐藤走的第五天,約沈安娜見面的。

  沒有打電話,沒有讓人傳話,她親自去了秘書處。穿了一身素黑色的旗袍,頭髮一絲不苟地綰著,臉上沒有表情,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沈安娜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文件,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明夫人?」

  明鏡走進來,在辦公桌對面坐下:「沈主任,耽誤你幾分鐘。」

  沈安娜放下筆,給她倒了杯茶。明鏡沒有喝,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卻讓人心裡發緊:「沈主任,我不繞彎子。那批貨,送到了。」

  沈安娜的手微微一頓。

  明鏡繼續說:「人也該回來了。可我知道,回不來。」

  沈安娜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端起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是好茶,可她喝不出味道:「延安那邊不是傻子。雲昭以前是特高課的人,就算她把貨送到,就算她做了一百件好事,他們也不會信她。審查,隔離,調查——這套流程,我懂。」

  沈安娜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明夫人,您想說什麼?」

  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眼睛:「物資,我可以再給一份。」

  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和之前那份一模一樣。」明鏡的聲音很平靜,「鎢礦,稀土,藥品,棉布。你們要的,我都有。條件是——你們派特派員來,當面和我談。」

  沈安娜看著她,目光複雜。明鏡迎上那道目光,沒有躲:「我要見能做主的人。我要他親口告訴我,雲昭平安。」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

  沈安娜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明夫人,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我知道。」明鏡站起身,「所以我給你時間。三天。三天後,我等你消息。」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沈主任,你是聰明人。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因為我信你,因為你比其他人更容易把話遞上去。」

  沈安娜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拉開門,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越來越遠。

  沈安娜坐在那兒,望著那杯一口沒動的茶,很久很久。然後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王,我要見你。現在。」

  三天後,沈安娜來了。

  不是去明氏集團,是去海邊的別墅。明鏡正坐在陽臺上,望著那片海。明念在旁邊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皮斷了七八次。聽到門鈴響,她放下蘋果去開門,看到沈安娜,愣了一下。

  「沈老師?」

  沈安娜點了點頭,走進來。明念想跟進去,明鏡的聲音從陽臺傳來:「念念,你回房間。」

  明念看了看沈安娜,又看了看母親的背影,乖乖上樓了。

  明鏡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沈安娜坐下。海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把桌上的報紙吹得譁譁響。

  明鏡望著海面:「人來了?」

  「來了。」沈安娜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信封,推到明鏡面前,「這是特派員的信。他讓我轉交給您。」

  明鏡打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紙很薄,字跡很密,一筆一畫都寫得很認真。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後一行——「沈雲昭同志安好。審查已畢,一切平安。」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平安。審查已畢。這兩個詞放在一起,中間隔著多少天沒睡好的覺,多少句反覆盤問的話,多少個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等天亮的夜晚。她不知道,可她猜得到。

  「明夫人,」沈安娜的聲音很輕,「特派員說,他想當面感謝您。感謝您對革命事業的支持。」

  明鏡把那封信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他什麼時候來?」

  「隨時。您定時間。」

  明鏡沉默了很久。海面上有船經過,遠遠的,像一片葉子飄在水上。她看著那片船,忽然說:「沈主任,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嗎?」

  沈安娜沒有說話。

  明鏡轉過頭,看著她:「不是因為信仰,不是因為主義。是因為她。」沈安娜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明鏡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要被海風吹散:「她想去,我就讓她去。她想還的債,我替她還。她想走的路,我陪她走。可她得回來。」她頓了頓,「她得活著回來。」

  沈安娜看著她,看著這個女人臉上那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比這些都深的東西。她忽然想起老王說過的話:「有些人,不是為信仰活的。她們是為一個人活的。可那一個人,有時候比信仰還重。」

  「明夫人,」她開口,「她會回來的。」

  明鏡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望向那片海。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無邊無際的藍。

  「什麼時候見面?」她問。

  「您定。」

  「明天。」明鏡說,「越快越好。」

  沈安娜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回過頭:「明夫人,雲昭她——審查的時候,什麼都沒說。關於您,關於念念,關於明家,一個字都沒提。」

  明鏡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沈安娜看著她,輕聲說:「她想保護你們。」

  門關上了。

  明鏡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望著那片海。風還吹著,浪還響著,可她的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粘起來了。她伸手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封信,薄薄的,軟軟的,帶著體溫。那個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審查已畢,一切平安。

  她閉上眼睛,終於讓那滴忍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淚,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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