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請罰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4,154·2026/5/18

# 第277章請罰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大亮,明鏡就醒了。   佐藤還縮在她懷裡,睡得正沉。昨晚哭得太久,眼睛還有點腫,睫毛上掛著乾涸的淚痕,呼吸均勻綿長。明鏡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輕輕把那隻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掰開,輕手輕腳下了床。   樓下廚房裡,周媽正在準備早餐。看到明鏡進來,愣了一下:「夫人,怎麼起這麼早?」   明鏡系上圍裙:「我來。你歇著。」   王媽更愣了:「夫人要做什麼?」   「雲昭愛吃的那幾樣。」明鏡打開冰箱,把食材一樣一樣拿出來。雞蛋,牛奶,麵粉,新鮮魚肉,幾樣小菜。她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很認真——魚蓉粥要熬得濃稠,火不能太大,要慢慢攪;蔥花蛋餅要煎得金黃,翻面的時候得小心,不能破;小菜要擺得整齊好看。   周媽站在旁邊,看著這位從來不下廚的明夫人,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對著鍋碗瓢盆手忙腳亂,忍不住笑了。   明鏡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周媽連忙斂住笑:「沒什麼。夫人對沈女士真好。」   明鏡沒說話,繼續攪粥。   一個時辰後,粥熬好了,蛋餅煎好了,小菜擺好了。明鏡把託盤端到餐桌上,又上樓去叫佐藤。   佐藤還在睡。明鏡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雲昭,起來吃早飯。」   佐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明鏡,下意識往她懷裡縮了縮:「姐姐......」   「起來。」明鏡把她拉起來,「做了你愛吃的。」   佐藤愣了一下,才慢慢清醒。洗漱完下樓,看到餐桌上擺著的早餐——魚蓉粥、蔥花蛋餅、幾碟精緻的小菜,都是她愛吃的。旁邊還有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是明念和明瑜的。   佐藤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魚蓉很細,粥熬得濃稠,味道剛好。   「好吃嗎?」明鏡坐在她旁邊。   佐藤點頭:「好吃。姐姐做的?」   明鏡沒回答,只是給她夾了一塊蛋餅。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明念跑下來,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亮了:「哇,今天吃這麼好!」她跑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普通白粥,配幾樣小菜,也好吃,但沒有乾媽那碗那麼香。   她看了看乾媽碗裡那碗濃稠的魚蓉粥,又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白粥,再看看母親——明鏡正給佐藤夾菜,看都沒看她一眼。   明念癟了癟嘴:「媽咪,念念也想吃魚蓉粥。」   「找你王媽做去。」明鏡頭也不抬。   明念:「......」   明瑜從樓上下來,在自己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什麼都沒說,端起粥慢慢喝。明念湊過去,小聲說:「姐姐,媽咪偏心。」   明瑜看了她一眼:「才知道?」   明念噎住了。她低頭喝粥,喝著喝著,又忍不住偷看乾媽那碗粥。佐藤察覺到她的目光,把自己碗裡的蛋餅夾了一塊放到她碟子裡:「嘗嘗,你媽咪做的。」   明念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明鏡在旁邊哼了一聲   明念不敢說話了,埋頭喝粥。   吃完早餐,明鏡放下筷子:「念念,今天陪著你乾媽。」   明念點頭:「好。」   明瑜站起來:「母親,我去公司了。」   明鏡點了點頭。明瑜看了佐藤一眼:「姨媽,我走了。」   佐藤點頭:「路上慢點。」   明瑜拿起包,出門去了。   門鈴響了。   周媽去開門,不一會兒走進來,低聲說:「夫人,王處長來了。」   明鏡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佐藤放下勺子,看了明鏡一眼。明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慢慢吃。」她站起來,對明念說,「念念,你陪著你乾媽。」然後轉身往書房走。   王英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今天沒穿制服,一身深藍色的便裝,頭髮披著,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些。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銳利。   看到明鏡進來,她站起來:「老姐姐。」   明鏡關上門,在書桌後坐下:「坐。」   王英坐下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老姐姐,你怎麼回事?我來了也不倒杯茶?」   明鏡看著她:「你來,不是喝茶的吧?」   王英的笑容收了一點,靠在椅背上:「念念呢?好久沒見,想她了。」   明鏡沒有說話。   王英看著她,語氣放軟了些:「老姐姐,我喜歡念念,你是知道的。我就來看看她,怎麼了?」   明鏡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是涼的,她放下杯子:「英兒。」   王英愣了一下。她叫「英兒」,不是「阿英」,不是「王處長」。那是她們剛結拜時,明鏡叫她的稱呼。很多年沒叫過了。   「我們是結拜姐妹,沒錯。」明鏡看著她,目光平靜卻讓人心裡發緊,「關係好,也沒錯。可你也不要瞞著我查些別的東西。知道嗎?」   王英的笑容徹底收了。   明鏡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王英,你查我的人,問過我嗎?」   王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明鏡沒給她機會:「雲昭的事,你查了多少?她的身份,她的過去,她在上海做過什麼——你查這些,是想做什麼?」   你查念念身邊的人,查她每天和誰見面、和誰說話、去了哪裡——英兒,你是不是該跟我打個招呼?」   王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以為她查得隱蔽,以為明鏡不知道。   「念念是我女兒。」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歡她,可以。可你不能越過我,去動她身邊的人。」   王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明鏡,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明鏡很少見的東西——是委屈,是撒嬌,是一個在外人面前冷硬、在姐姐面前卻藏不住情緒的王英。   「老姐姐,我就是擔心她。她那個人,心太軟,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那個沈安娜,那個什麼乾媽,還有那個華家的——」她頓了頓,「我怕她被人騙。」   明鏡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那你查出來什麼了嗎?」   王英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明鏡替她說:「你什麼都沒查到。因為雲昭的底細,比你想的乾淨。」   「明念有沒有被人騙?」   王英搖頭。   「她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還是搖頭。   明鏡笑了:「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王英不說話了。明鏡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英兒,念念想去哪裡住,你可以和她商量。她不是物件,她自己會選。白天她可以和你玩一玩,但晚上必須回家。」   王英抬起頭,看著她。明鏡的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之前讓她和你一起住,是因為她為你擋槍受傷了,不像你太內疚。可明家有明家的規矩。她姓明,不姓王。」   王英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說:「老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明鏡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只是有些話,得說清楚。」   王英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明鏡送她到門口。王英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老姐姐,念念她——會不會覺得我煩?」   明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問她去。問我有什麼用?」   王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門關上。明鏡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佐藤站在樓梯拐角,靠著牆,不知聽了多久。看到明鏡,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聽到了?」明鏡走過去。   佐藤點頭。   「聽到什麼了?」   佐藤沉默了一秒,小聲說:「你說明家有明家的規矩。念念晚上必須回家。」   明鏡看著她,沒有說話。佐藤抬起頭,看著她:「姐姐,你是不是為了我才這樣說的?」   明鏡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不止是。」   佐藤愣住了。   明鏡鬆開手,牽著她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王英太越界了。她查念念身邊的人,查你,查念念每天和誰見面、和誰說話——這是她不該做的事。」   佐藤坐在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明鏡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而且,她喜歡念念,我也不怕。」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   明鏡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念念那隻小狐狸,是不會吃虧的。我倒是怕王英——被折騰壞了。」   佐藤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不該笑,趕緊收住。明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姐姐,」佐藤靠在她懷裡,悶悶地說,「你對念念真好。」   明鏡低頭看著她:「我對你不好?」   佐藤搖頭:「也好。」   明鏡笑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那你還走不走?」   佐藤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不走了。」   兩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說話。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過了好一會兒,明鏡忽然開口:「雲昭。」   「嗯?」   明鏡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手伸出來。」   佐藤愣了一下。   明鏡的聲音很平靜,卻不容置疑:「昨天說了要打的。一周,每天打手心。今天第一天。」   佐藤低下頭,慢慢從她腿上下來,站在她面前。   「去拿戒尺。」明鏡說,「給我請罰。」   佐藤轉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那把光潤的紅木戒尺躺在裡面,和她走之前一樣。她拿起來,走回明鏡面前,雙手捧著戒尺,遞過去。然後退後一步,跪下,雙手舉過頭頂。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雲昭請罰。」   明鏡接過戒尺,看著她跪在面前的樣子——脊背挺得筆直,手舉得端端正正,低著頭,乖得像個小學生。她想起第一次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跪著,也是這樣舉著手,說「姐姐,雲昭錯了」。   那時候,她還是特高課的佐藤英子。現在,她是她的雲昭。   「左手。」明鏡說。   佐藤把左手伸出來,掌心向上,舉到她面前。   「啪!」   戒尺落下,不重,清脆。   佐藤的手微微一抖,沒有縮。   「這一下,讓你記住,不能瞞著我做危險的事。」   「啪!」   第二下。   「這一下,讓你記住,再走要跟我說。」   「啪!」   第三下。   「這一下,讓你記住,家裡有人在等你。」   三下打完,佐藤的掌心微微泛紅。她舉著手,一動不動。明鏡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乖又疼的模樣,心裡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今天三下。」她把戒尺放下,「明天繼續。」   佐藤把手收回來,輕輕揉著掌心:「姐姐,不是說要打一周,每天打手心嗎?怎麼才三下?」   明鏡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嫌少?」   佐藤搖頭:「不是。是姐姐說的,雲昭記著。」   明鏡看著她,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攬進懷裡:「捨不得。」   佐藤靠在她懷裡,嘴角彎起來。   明鏡抱著她,低頭看著她的掌心。那三道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她輕輕揉了揉:「疼嗎?」   佐藤搖頭:「不疼。」   「騙人。」明鏡又揉了兩下,聲音更輕了,「下次再走,就不是三下了。」   佐藤把臉埋進她懷裡:「不走了。哪兒也不去了。」   明鏡抱著她,望著窗外那片藍得透亮的天。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陽光,只有風,只有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心跳。   她低頭,在佐藤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記住了就好

# 第277章請罰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大亮,明鏡就醒了。

  佐藤還縮在她懷裡,睡得正沉。昨晚哭得太久,眼睛還有點腫,睫毛上掛著乾涸的淚痕,呼吸均勻綿長。明鏡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輕輕把那隻攥著自己衣角的手掰開,輕手輕腳下了床。

  樓下廚房裡,周媽正在準備早餐。看到明鏡進來,愣了一下:「夫人,怎麼起這麼早?」

  明鏡系上圍裙:「我來。你歇著。」

  王媽更愣了:「夫人要做什麼?」

  「雲昭愛吃的那幾樣。」明鏡打開冰箱,把食材一樣一樣拿出來。雞蛋,牛奶,麵粉,新鮮魚肉,幾樣小菜。她動作不算熟練,但每一步都很認真——魚蓉粥要熬得濃稠,火不能太大,要慢慢攪;蔥花蛋餅要煎得金黃,翻面的時候得小心,不能破;小菜要擺得整齊好看。

  周媽站在旁邊,看著這位從來不下廚的明夫人,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對著鍋碗瓢盆手忙腳亂,忍不住笑了。

  明鏡回頭看了她一眼:「笑什麼?」

  周媽連忙斂住笑:「沒什麼。夫人對沈女士真好。」

  明鏡沒說話,繼續攪粥。

  一個時辰後,粥熬好了,蛋餅煎好了,小菜擺好了。明鏡把託盤端到餐桌上,又上樓去叫佐藤。

  佐藤還在睡。明鏡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雲昭,起來吃早飯。」

  佐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明鏡,下意識往她懷裡縮了縮:「姐姐......」

  「起來。」明鏡把她拉起來,「做了你愛吃的。」

  佐藤愣了一下,才慢慢清醒。洗漱完下樓,看到餐桌上擺著的早餐——魚蓉粥、蔥花蛋餅、幾碟精緻的小菜,都是她愛吃的。旁邊還有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是明念和明瑜的。

  佐藤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魚蓉很細,粥熬得濃稠,味道剛好。

  「好吃嗎?」明鏡坐在她旁邊。

  佐藤點頭:「好吃。姐姐做的?」

  明鏡沒回答,只是給她夾了一塊蛋餅。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明念跑下來,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亮了:「哇,今天吃這麼好!」她跑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普通白粥,配幾樣小菜,也好吃,但沒有乾媽那碗那麼香。

  她看了看乾媽碗裡那碗濃稠的魚蓉粥,又看了看自己碗裡的白粥,再看看母親——明鏡正給佐藤夾菜,看都沒看她一眼。

  明念癟了癟嘴:「媽咪,念念也想吃魚蓉粥。」

  「找你王媽做去。」明鏡頭也不抬。

  明念:「......」

  明瑜從樓上下來,在自己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什麼都沒說,端起粥慢慢喝。明念湊過去,小聲說:「姐姐,媽咪偏心。」

  明瑜看了她一眼:「才知道?」

  明念噎住了。她低頭喝粥,喝著喝著,又忍不住偷看乾媽那碗粥。佐藤察覺到她的目光,把自己碗裡的蛋餅夾了一塊放到她碟子裡:「嘗嘗,你媽咪做的。」

  明念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明鏡在旁邊哼了一聲

  明念不敢說話了,埋頭喝粥。

  吃完早餐,明鏡放下筷子:「念念,今天陪著你乾媽。」

  明念點頭:「好。」

  明瑜站起來:「母親,我去公司了。」

  明鏡點了點頭。明瑜看了佐藤一眼:「姨媽,我走了。」

  佐藤點頭:「路上慢點。」

  明瑜拿起包,出門去了。

  門鈴響了。

  周媽去開門,不一會兒走進來,低聲說:「夫人,王處長來了。」

  明鏡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佐藤放下勺子,看了明鏡一眼。明鏡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沒事。你慢慢吃。」她站起來,對明念說,「念念,你陪著你乾媽。」然後轉身往書房走。

  王英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今天沒穿制服,一身深藍色的便裝,頭髮披著,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些。可那雙眼睛,還是那麼銳利。

  看到明鏡進來,她站起來:「老姐姐。」

  明鏡關上門,在書桌後坐下:「坐。」

  王英坐下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老姐姐,你怎麼回事?我來了也不倒杯茶?」

  明鏡看著她:「你來,不是喝茶的吧?」

  王英的笑容收了一點,靠在椅背上:「念念呢?好久沒見,想她了。」

  明鏡沒有說話。

  王英看著她,語氣放軟了些:「老姐姐,我喜歡念念,你是知道的。我就來看看她,怎麼了?」

  明鏡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啜了一口。茶是涼的,她放下杯子:「英兒。」

  王英愣了一下。她叫「英兒」,不是「阿英」,不是「王處長」。那是她們剛結拜時,明鏡叫她的稱呼。很多年沒叫過了。

  「我們是結拜姐妹,沒錯。」明鏡看著她,目光平靜卻讓人心裡發緊,「關係好,也沒錯。可你也不要瞞著我查些別的東西。知道嗎?」

  王英的笑容徹底收了。

  明鏡的聲音不高,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王英,你查我的人,問過我嗎?」

  王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明鏡沒給她機會:「雲昭的事,你查了多少?她的身份,她的過去,她在上海做過什麼——你查這些,是想做什麼?」

  你查念念身邊的人,查她每天和誰見面、和誰說話、去了哪裡——英兒,你是不是該跟我打個招呼?」

  王英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以為她查得隱蔽,以為明鏡不知道。

  「念念是我女兒。」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喜歡她,可以。可你不能越過我,去動她身邊的人。」

  王英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明鏡,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明鏡很少見的東西——是委屈,是撒嬌,是一個在外人面前冷硬、在姐姐面前卻藏不住情緒的王英。

  「老姐姐,我就是擔心她。她那個人,心太軟,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那個沈安娜,那個什麼乾媽,還有那個華家的——」她頓了頓,「我怕她被人騙。」

  明鏡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那你查出來什麼了嗎?」

  王英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明鏡替她說:「你什麼都沒查到。因為雲昭的底細,比你想的乾淨。」

  「明念有沒有被人騙?」

  王英搖頭。

  「她有沒有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還是搖頭。

  明鏡笑了:「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王英不說話了。明鏡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英兒,念念想去哪裡住,你可以和她商量。她不是物件,她自己會選。白天她可以和你玩一玩,但晚上必須回家。」

  王英抬起頭,看著她。明鏡的目光溫和卻不容置疑:「之前讓她和你一起住,是因為她為你擋槍受傷了,不像你太內疚。可明家有明家的規矩。她姓明,不姓王。」

  王英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說:「老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明鏡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只是有些話,得說清楚。」

  王英點了點頭,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明鏡送她到門口。王英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老姐姐,念念她——會不會覺得我煩?」

  明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問她去。問我有什麼用?」

  王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門關上。明鏡站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佐藤站在樓梯拐角,靠著牆,不知聽了多久。看到明鏡,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聽到了?」明鏡走過去。

  佐藤點頭。

  「聽到什麼了?」

  佐藤沉默了一秒,小聲說:「你說明家有明家的規矩。念念晚上必須回家。」

  明鏡看著她,沒有說話。佐藤抬起頭,看著她:「姐姐,你是不是為了我才這樣說的?」

  明鏡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不止是。」

  佐藤愣住了。

  明鏡鬆開手,牽著她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王英太越界了。她查念念身邊的人,查你,查念念每天和誰見面、和誰說話——這是她不該做的事。」

  佐藤坐在她旁邊,低著頭,不說話。明鏡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而且,她喜歡念念,我也不怕。」

  佐藤抬起頭,看著她。

  明鏡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念念那隻小狐狸,是不會吃虧的。我倒是怕王英——被折騰壞了。」

  佐藤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自己不該笑,趕緊收住。明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把她攬得更緊了些。

  「姐姐,」佐藤靠在她懷裡,悶悶地說,「你對念念真好。」

  明鏡低頭看著她:「我對你不好?」

  佐藤搖頭:「也好。」

  明鏡笑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那你還走不走?」

  佐藤把臉埋進她懷裡,悶悶地說:「不走了。」

  兩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說話。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過了好一會兒,明鏡忽然開口:「雲昭。」

  「嗯?」

  明鏡鬆開她,看著她的眼睛:「手伸出來。」

  佐藤愣了一下。

  明鏡的聲音很平靜,卻不容置疑:「昨天說了要打的。一周,每天打手心。今天第一天。」

  佐藤低下頭,慢慢從她腿上下來,站在她面前。

  「去拿戒尺。」明鏡說,「給我請罰。」

  佐藤轉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那把光潤的紅木戒尺躺在裡面,和她走之前一樣。她拿起來,走回明鏡面前,雙手捧著戒尺,遞過去。然後退後一步,跪下,雙手舉過頭頂。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雲昭請罰。」

  明鏡接過戒尺,看著她跪在面前的樣子——脊背挺得筆直,手舉得端端正正,低著頭,乖得像個小學生。她想起第一次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跪著,也是這樣舉著手,說「姐姐,雲昭錯了」。

  那時候,她還是特高課的佐藤英子。現在,她是她的雲昭。

  「左手。」明鏡說。

  佐藤把左手伸出來,掌心向上,舉到她面前。

  「啪!」

  戒尺落下,不重,清脆。

  佐藤的手微微一抖,沒有縮。

  「這一下,讓你記住,不能瞞著我做危險的事。」

  「啪!」

  第二下。

  「這一下,讓你記住,再走要跟我說。」

  「啪!」

  第三下。

  「這一下,讓你記住,家裡有人在等你。」

  三下打完,佐藤的掌心微微泛紅。她舉著手,一動不動。明鏡看著她,看著她那副又乖又疼的模樣,心裡那片柔軟被輕輕觸動。

  「今天三下。」她把戒尺放下,「明天繼續。」

  佐藤把手收回來,輕輕揉著掌心:「姐姐,不是說要打一周,每天打手心嗎?怎麼才三下?」

  明鏡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嫌少?」

  佐藤搖頭:「不是。是姐姐說的,雲昭記著。」

  明鏡看著她,伸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攬進懷裡:「捨不得。」

  佐藤靠在她懷裡,嘴角彎起來。

  明鏡抱著她,低頭看著她的掌心。那三道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她輕輕揉了揉:「疼嗎?」

  佐藤搖頭:「不疼。」

  「騙人。」明鏡又揉了兩下,聲音更輕了,「下次再走,就不是三下了。」

  佐藤把臉埋進她懷裡:「不走了。哪兒也不去了。」

  明鏡抱著她,望著窗外那片藍得透亮的天。海面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陽光,只有風,只有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心跳。

  她低頭,在佐藤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記住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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