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挨打

# 第283章挨打

明念已經整整五天沒有給王英打電話了。

　　不是忘了，是忙。礦場那邊出了點狀況，一批貨被海關扣了，她跑了三天，請客吃飯，託人遞話，好不容易才把貨撈出來。接著又是月底結帳，一堆報表等著她籤字，她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等終於喘過氣來，已經是第五天傍晚。

　　她拿起電話，撥了王英的號碼。響了一聲，接了。「英姨——」她剛開口，那頭就掛了。明念愣愣地握著話筒，又撥了一遍。響了兩聲，接了，她趕緊說：「英姨，念念錯了，這幾天太忙了，不是故意不打電話的——」那頭又掛了。

　　明念握著話筒，心跳得很快。英姨生氣了。她看了看時間，還來得及。抓起包就往外跑。

　　王英的辦公室門關著。明念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

　　那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明念推門進去。王英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臉上沒什麼表情。周秘書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明念走過去，在桌前站定，低著頭，乖得像個小學生。

　　「英姨，念念錯了。」

　　王英沒有看她，接過周秘書遞來的文件，籤了字。周秘書接過文件夾，看了明念一眼，轉身出去，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個人。王英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終於抬起頭，看著明念。那目光平靜，卻讓明念後背發涼。

　　「五天。」王英開口，「一個電話都沒有。」

　　明念的頭埋得更低了：「念念太忙了——」

　　「忙到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王英的聲音不高，可那底下壓著的東西，明念聽得出來。

　　「念念錯了。」

　　王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沙發區，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地毯：「過來。」

　　明念慢慢走過去，在地毯上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悶悶的一聲，她沒敢出聲。王英低頭看著她：「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不該不打電話。不該讓英姨擔心。」

　　王英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明念心裡發毛。「還有呢？」

　　明念想了想，想不出來。王英站起來，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把戒尺——不是上次那把，是新的，更薄，更韌，握在手裡微微彎曲。她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褲子脫了。趴過來。」

　　明念的臉瞬間紅了。她跪在那兒，沒有動。王英看著她，也不催。過了好幾秒，明念慢慢站起來，解開褲扣，把西褲褪到膝彎，露出那層薄薄的褻褲。她的手在發抖，猶豫了一下，又把褻褲往下拉了拉。

　　王英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趴好。」

　　明念趴在她腿上，把臉埋進沙發墊裡。王英沒有立刻打，只是把手輕輕放在她屁股上。那觸感溫熱，卻讓明念渾身緊繃。

　　「五天不打電話，你說，該不該打？」

　　明念悶悶地應了一聲：「該。」

　　「打多少下合適？」

　　明念不敢說話。王英的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拍，像在掂量什麼：「十下？二十下？還是——」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笑，「打腫為止？」

　　明念的臉燒得厲害，把臉埋得更深了。王英看著那片白皙的肌膚，聲音不緊不慢：「念念，你說，是打臀峰好，還是打臀腿交界好？」

　　明念咬著唇，不說話。

　　「嗯？」王英的手在她屁股上輕輕畫了個圈，「問你呢。」

　　明念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英姨說打哪兒就打哪兒......」

　　王英笑了。那笑聲低低的，讓明念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王英抬起手——

　　「啪！」

　　第一下落下來，不重，卻清脆。明念的身體微微一抖。

　　「這五天，有沒有想過英姨？」

　　明念點頭：「想了。天天想。」

　　「啪！」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些。

　　「想英姨了也不打電話？」

　　明念說不出話。王英的手又抬起來——

　　「啪！」

　　第三下。這次落在臀腿交界，又疼又麻。明念「嘶」了一聲，腿不自覺地縮了一下。

　　「疼了？」王英的聲音帶著笑意。

　　明念咬著唇，不敢應。

　　「啪！」第四下落在同一處。

　　「念念，你說，你這樣該不該打？」

　　「該......」

　　「啪！」第五下。

　　「該不該打疼？」

　　明念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小聲說：「該......」

　　「啪！」第六下。

　　「該不該打腫？」

　　明念說不出話了。王英的手停了一下，輕輕揉了揉那片已經開始泛紅的地方：「問你呢，該不該打腫？」

　　明念把臉從沙發墊裡抬起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英姨......」

　　王英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嘴角彎著：「嗯？說話。」

　　明念又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該......」

　　「啪！」第七下。王英沒用力，可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響。

　　明念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說：「英姨，你不愛念念了。」

　　王英的手停在半空。她把戒尺放下，低頭看著趴在腿上的這顆腦袋，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誰說的？」

　　明念從她腿上抬起臉，淚眼模糊地看著她：「你打念念。還笑。還問那種話。念念羞死了......」

　　王英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把明念臉上的淚擦掉，可剛擦完，新的又湧出來。

　　「念念不愛英姨了。」明念吸著鼻子，聲音又軟又啞，「英姨欺負念念。」

　　王英的手頓了一下。她把明念從腿上扶起來，讓她站在自己面前。褲子還掛在膝彎，那兩瓣屁股紅彤彤的，巴掌印交錯著。她看著那片紅，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再說一遍。」

　　明念愣了一下。王英抬起頭，看著她，臉上沒有笑，眼睛裡也沒有。明念忽然有些害怕。她不知道怕什麼，可她就是怕。

　　「念念剛才說什麼？不愛英姨了？」王英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明念搖頭：「不是，念念不是那個意思——」

　　王英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周秘書，把戒尺拿進來。」

　　明念的臉瞬間白了。她站在原地，褲子還掛在膝彎，動都不敢動。周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戒尺——比王英剛才用的那把更長，更沉。她放在桌上，看了明念一眼，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

　　王英拿起那把戒尺，走回明念面前。明念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姨姨，屁股疼。不打了好不好？念念乖。念念愛姨姨。」

　　王英看著她，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她那雙紅紅的眼睛裡盛滿的害怕和討好，沉默了一會兒。

　　「不好。」她說。

　　明念的嘴癟了癟，眼淚流得更兇了。王英沒有打她，只是指了指牆角：「去站著。褲子不許穿。」

　　明念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往牆角走。每走一步，那兩瓣紅彤彤的屁股就顫一下。她走到牆角，面壁站好，腿並得緊緊的，手垂在兩側。那副又乖又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了又心疼又想笑。

　　王英走回辦公桌後坐下，開始看文件。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聲音。明念站在牆角，一動不敢動，腿都站麻了。她偷偷回過頭，想看看王英在做什麼——

　　「站好。」

　　她立刻轉回去，乖乖面壁。

　　王英看了一會兒文件，抬起頭，看著牆角那個光著屁股罰站的人。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那兩瓣紅彤彤的屁股照得發亮，巴掌印還清清楚楚的。她看了一會兒，低下頭繼續看文件。過了大概一刻鐘，她站起來，走過去。

　　明念感覺到身後有人，身體微微繃緊了。王英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那片紅——顏色已經淡了些，可還是紅紅的。

　　她伸手，輕輕拍了一下。

　　「啪！」

　　明念的身體猛地一抖，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王英沒說話，又拍了一下。接著是第三下，第四下，每一下都不重，可每一下都讓明念往前縮一下。

　　五下打完，王英收回手：「過來。」

　　明念轉過身，跟著她走回沙發區。王英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自己身邊：「站這兒。別在牆角站了。」

　　明念站在她旁邊，低著頭，不敢看她。王英伸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側身站著，自己則伸手輕輕摸著她那兩瓣紅彤彤的屁股。明念想躲，王英的手收緊了一點：「別動。」

　　明念不敢動了，乖乖站著，任她摸。王英的手很輕，從臀峰摸到臀腿交界，又從臀腿摸回臀峰，像在檢查哪裡打得重，哪裡打得輕。

　　「疼不疼？」她問。

　　明念點頭，又搖頭，最後小聲說：「有一點......」

　　王英看著她那副又乖又怕的模樣，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了，可嘴上還是不饒人：「下次還五天不打電話嗎？」

　　明念拼命搖頭：「不了不了。念念天天打。早中晚都打。」

　　王英忍不住笑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

　　「寶，餓不餓？」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柔，和剛才判若兩人。

　　明念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王英的眼睛裡，沒有了剛才的調侃和冷硬，只有一種明念很熟悉的東西——心疼。

　　「餓。」明念小聲說。

　　王英伸手，把她的褲子拉上來，動作很輕，怕碰到傷處。然後把她拉進懷裡，抱著她。

　　「英姨帶你去吃飯。吃完飯送你回明家。」

　　明念靠在她懷裡，悶悶地說：「英姨，你是不是生念念的氣了？」

　　王英低頭看著她：「你說呢？」

　　明念把臉埋在她肩上：「念念知道錯了。以後不這樣了。」

　　王英抱著她，沒有說話。明念從她懷裡抬起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英姨，」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怕念念不要你了？」

　　王英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明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以前沒注意過的東西——不是生氣，不是心疼，是怕。

　　「念念不會不要英姨的。」明念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念念只是太忙了，不是故意不打電話。念念每天回家都想著要給英姨打，可是一忙就忘了。念念錯了。」

　　王英看著她，沒有說話。

　　明念伸手，輕輕抱住她的腰：「英姨，你別怕。念念在呢。」

　　王英的眼淚湧了上來。她別過臉去，想忍住，可忍不住。明念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英姨，你別哭。念念錯了。念念以後天天打電話，早中晚都打。你別哭......」

　　王英握住她的手，把臉埋在她肩上。明念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她平時拍自己那樣。

　　「英姨，念念愛你。」她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永遠愛你。念念是你的。」

　　王英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沒哭過了。在警察隊這些年，她早就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裡。哭是軟弱，軟弱會讓人有機可乘。她不能軟弱。可此刻，她忍不住。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好呢？

　　過了好一會兒，王英從她肩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明念看著她，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英姨，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念念給家裡打電話，今晚抱著英姨睡覺。」

　　王英看著她：「你媽咪——」

　　「念念跟媽咪說。」明念拉著她的手，「英姨別怕。念念在呢。」

　　王英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淚，可那淚是甜的。明念拿起電話，撥了家裡的號碼。

　　「媽咪，念念今晚不回去了。在英姨家住。明天早上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明鏡的聲音傳來：「知道了。明天早點回來。」

　　明念掛了電話，看著王英：「媽咪同意了。」

　　王英看著她，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明念靠在她懷裡，把臉埋在她肩上。

　　「英姨，今晚念念抱著你睡。你別怕。念念愛你，永遠愛你。念念是你的。」

　　王英抱著她，閉上眼睛。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籠在一層銀白的光裡。

　　「念念，」她忽然開口，「你剛才說，不愛英姨了。」

　　明念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句話，」王英的聲音很輕，「以後不許說。」

　　明念把臉埋得更深：「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王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窗外，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又圓又亮。她忽然覺得，這個晚上，也沒那麼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