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羽毛球

# 第285章羽毛球

下午的陽光鋪在院子裡，把整個羽毛球場照得金燦燦的。明念握著球拍，站在網前，眼睛亮得驚人。對面的王英已經跑了十幾個來回，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不穩了。

　　「念念，慢點。」王英撐著膝蓋，喘著氣。

　　明念應了一聲好，下一球卻吊了個網前，又輕又短，剛好過網就往下墜。王英往前衝了兩步，沒夠著，球落在腳邊，骨碌碌滾遠了。

　　「英姨，你腿該練練了。」明念隔著網衝她笑，那笑容裡帶著明晃晃的壞。王英瞪了她一眼，撿起球，發了過去。明念接住，輕輕挑了個後場。王英往後退，退到邊線，勉強回了過去。球軟綿綿地過了網，明念一個扣殺，球擦著王英的拍邊飛過去，砸在她身後的地上。

　　打了幾個來回，明念忽然加速了。一個扣殺，球直奔王英腳邊。王英沒接到，愣了一下。明念在對面笑了：「英姨，你慢啦！」

　　王英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樣，又好氣又好笑：「再來。」

　　這次王英認真了些，球打得很穩，角度也刁鑽。可明念更快，左撲右救，每一個球都接得住，還能打出各種角度。她像只兔子一樣在場上蹦來蹦去，球拍揮得呼呼響，把王英溜得滿場跑。

　　「英姨，這邊！」

　　球飛到左邊，王英跑過去。

　　「英姨，這邊！」

　　球又飛到右邊，王英又跑過去。

　　「英姨，後面！」

　　球高高飛起，落在後場，王英仰著頭往後退，差點摔倒。

　　明念在對面笑得前仰後合。王英扶著膝蓋，喘著粗氣，瞪著她。這孩子，不是打球，是溜人。

　　「明念！」王英的聲音沉了下來。

　　明念根本不聽，又一個球打過來，擦著網落在王英這邊的場地上，彈起來，不偏不倚，打在王英屁股上。

　　王英整個人僵住了。明念在對面舉著球拍，笑嘻嘻的：「英姨，你玩不起啊？」

　　「你故意的。」王英的聲音沉了一分。

　　明念搖頭，臉上的笑意卻藏不住。她發球，又是個網前。王英這次沒追，站在原地，看著球落在自己半場，滾了兩圈，停住。她把拍子往地上一扔：「不玩了。」

　　明念從網那邊繞過來，手裡還拿著球：「英姨，這才打了多久——」

　　「你溜我。」王英看著她，「故意吊網前，吊完又打後場。你當我在練折返跑？」

　　明念心虛地笑了笑，手裡的球在指尖轉了兩圈。她看王英轉身要走，不知哪根筋搭錯了，手腕一抖，球飛出去，不輕不重地打在王英屁股上。

　　空氣安靜了一秒。

　　王英慢慢轉過身，看著明念。明念還保持著扔球的姿勢，臉上的笑僵住了。她看了看王英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那隻不爭氣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英姨，念念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王英彎腰撿起那隻球，在手裡掂了掂，「剛才吊網前，不是故意的。打後場，不是故意的。現在拿球打我——」她把球攥在手心裡，「也不是故意的？」

　　明念又往後退了一步：「念念就是玩心重了，沒想那麼多。英姨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王英說，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明念看著她，不知道該跑還是該站著不動。王英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屋裡走。明念跟上去，小跑著，拍子都忘了拿。

　　王英進了臥室，在床邊坐下。明念站在門口，不敢進去。王英看著她，也沒叫她進來。明念站了一會兒，慢慢蹭進去，在床前站定。她偷偷看王英的臉色，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她看得出來，英姨不高興。

　　「英姨——」她開口。

　　王英沒理她。

　　明念站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她咬了咬唇，把褲扣解開，西褲滑到腳踝。褻褲也拉下來，露出那兩瓣還帶著昨天紅痕的屁股。她轉過身，趴在床邊，把屁股撅起來，臉埋進床單裡。

　　「姨姨彆氣了。」聲音悶悶的，「打念念屁股消消氣。狠狠打也沒關係。念念不應該故意使壞。」

　　王英看著她趴在床邊、光著屁股、一副「你打吧」的模樣，心裡那點火，被她這副樣子澆滅了大半。可她沒動，只是看著那片紅還沒消盡的屁股。明念趴了一會兒，沒等到動靜，偷偷回過頭。王英正看著她，那目光裡有氣，有好笑，有說不清的東西。

　　「英姨？」明念小聲喚道。

　　王英看著她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火又上來了。她抬手，「啪」一巴掌落在那片還紅著的屁股上。明念「嘶」了一聲，沒動。

　　「笑。」王英說，「剛才不是挺能笑的嗎？」

　　明念趕緊把嘴角壓下去。王英看著她那副又憋又怕的模樣，又一巴掌落下去。

　　「讓你吊網前。」

　　「啪。」

　　「讓你打後場。」

　　「啪。」

　　「讓你拿球打我。」

　　「啪。」

　　每打一下，王英就數一條罪狀，聲音不重，可那些話比巴掌還讓人羞。明念把臉埋在床單裡，耳朵尖都紅透了。王英看著她那副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樣子，手停了。

　　「笑啊。」她說，「剛才在院子裡不是笑得挺開心的？」

　　明念從床單裡抬起臉，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念念錯了。不笑了。」

　　王英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上提：「笑一個。」

　　明念被她捏著，嘴角被迫彎起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王英看著，終於繃不住了，笑出聲。明念愣住了，王英鬆開手，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笑得肩膀都在抖。明念反應過來，臉燒得厲害：「英姨！你耍念念！」

　　王英斂住笑，看著她：「誰讓你先使壞的？」

　　明念捂著紅透的臉，不敢看她。王英站起來，拍了拍她的屁股：「起來。」

　　明念慢慢站起來，褲子還掛在腳踝，不敢提。王英看著她，走到衣櫃前，拿出運動褲：「穿這個。」

　　明念接過褲子，手忙腳亂地套上。王英已經走出去了，她趕緊跟上。

　　院子裡，王英站在羽毛球場邊，手裡拿著球拍。明念站在臺階上，看著那支球拍，腿有些軟。

　　「過來。」王英說。

　　明念慢慢走過去。王英把球拍遞給她，自己拿起另一支，指了指球場另一端：「站那兒去。」

　　明念乖乖站過去，手裡攥著球拍，不知道她要幹什麼。王英從球筐裡拿出一個球，在手裡掂了掂，看著她：「轉過去。」

　　明念愣住了。王英看著她，下巴點了點：「轉過去，撅好。」

　　明念的臉燒起來，慢慢轉過身，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把屁股撅起來。王英看著她，又看了看院子——周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側門關上了，院子裡的園丁也不見了。整個後院就她們兩個人。

　　王英走到她身後，用球拍輕輕點了點她的屁股：「撅高點。」

　　明念把腰又往下壓了壓。王英退後兩步，手裡的球拋起來，揮拍——

　　「啪！」球砸在明念屁股上，力道不重，可那聲音又脆又響。明念整個人往前一衝，捂著屁股跳起來。

　　「撅好。」王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明念轉過身，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姨姨，好疼的。罰念念別的好不好？」

　　王英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明念看出來了，她是認真的。她慢慢轉回去，彎下腰，把屁股撅好。

　　「啪！」第二球落下來，比第一球重。明念咬著唇，沒動。王英看著她那副又疼又忍的模樣，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了。可她沒停。

　　「啪！」第三球落在右邊。

　　「啪！」第四球落在左邊。

　　明念的手悄悄伸到身後，捂著屁股。王英放下球拍，走過來。明念還彎著腰，撅著屁股，手捂著。王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可憐樣，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起來。」

　　明念慢慢直起身，轉過身，可憐巴巴地看著她。王英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過來，攬進懷裡。明念靠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英姨壞......」她悶悶地說。

　　王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誰讓你先使壞的？」

　　明念不說話，只是裝哭。王英抱著她，也不催，就讓她裝哭。過了好一會兒，明念看王英臉色，哭聲小了，變成偶爾的抽噎。明念從她肩上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英姨，念念屁股疼。」

　　王英看著她：「該。」

　　明念癟了癟嘴，又想哭。王英拉著她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讓她趴在自己腿上。明念沒反抗，乖乖趴著。王英把她的運動褲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兩瓣被球打紅的屁股。紅印子圓圓的，好幾個，分布不均，左邊兩個，右邊兩個，看著可憐極了。

　　王英伸手輕輕揉著，明念疼得抽氣，沒躲。

　　「疼不疼？」王英問。

　　明念點頭。

　　王英又揉了幾下，把褲子拉上來，拍了拍她的屁股：「起來。」

　　明念慢慢爬起來，坐在她旁邊。王英從茶几上拿起一顆葡萄，剝了皮，遞到她嘴邊。明念張嘴吃了，甜絲絲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王英又剝了一顆，餵給她。明念吃著，眼淚不流了，可那委屈還在臉上掛著。王英看著她，又剝了一顆，塞進她嘴裡。

　　「還氣不氣？」王英問。

　　明念嚼著葡萄，搖了搖頭。

　　王英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明念被她捏著，也不躲，只是看著她。王英鬆開手，又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她嘴裡。

　　窗外，陽光漸漸西斜，把客廳照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明念靠在王英肩上，王英餵她吃葡萄，一顆接一顆，她吃了一盤，不吃了，靠在王英肩上，眯著眼。

　　「英姨，你剛才打球的時候，好兇。」

　　王英低頭看她：「誰讓你使壞的？」

　　明念不說話，往她懷裡縮了縮。王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彎著。懷裡這個人，使壞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痒痒，認錯的時候又讓人心軟得不行。

　　「念念，」她忽然開口，「以後還使不使壞了？」

　　明念想了想，小聲說：「不了。」

　　王英看著她：「真的？」

　　明念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假的。」

　　王英被她氣笑了，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明念「嘶」了一聲，不敢動了。王英抱著她，看著窗外那片橘紅色的天空，心裡滿滿的。這個人，壞是真壞，可愛也是真愛。她拿她沒辦法，也不想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