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專行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611·2026/5/18

# 第286章專行 明鏡和佐藤在客廳裡坐著,茶几上擺著兩杯茶,都涼透了,誰也沒喝。佐藤靠在明鏡肩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又放下了。她看了明鏡一眼,又看了一眼——明鏡端著那杯涼茶,目光落在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佐藤看得出來,她不高興。   「姐姐,」佐藤輕聲開口,「想什麼呢?」   明鏡放下茶杯:「想念念。」   佐藤微微一怔。明鏡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的:「有了媳婦忘了娘。這幾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打電話說兩句就掛,問她在哪兒,說在英姨家。問她回不回來吃飯,說不回來。問她什麼時候回來,說過幾天。」她頓了頓,「這個沒良心的。」   佐藤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姐姐想她了?」   明鏡沒回答。佐藤往她身邊靠了靠:「念念不是沒良心。她只是——兩邊都想要,兩邊都顧著。王英那邊一個人,她心裡過意不去。」   明鏡哼了一聲:「她心裡過意不去,就不過來看看她乾媽?她乾媽身體剛好,天天惦記她,她倒好,天天往人家家裡跑。」   佐藤的臉微微泛紅:「姐姐,我沒事了——」   「你沒事是你的事。」明鏡打斷她,「她想不想你是她的事。」她端起那杯涼茶,又放下,「還有明瑜。這個更不省心。」   佐藤愣了一下:「瑜兒怎麼了?」   明鏡的目光沉下來:「她和沈婉如,走得越來越近了。見面也不跟我說,商量也不跟我商量。前幾天有人看見她們在中環吃飯,兩個人聊了一個多時辰。她回來,一個字都沒提。」   佐藤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佐藤伸手,輕輕握住明鏡的手:「姐姐,瑜兒不是不懂事的人。她做什麼,心裡有數。」   明鏡睜開眼,看著她:「有數?有數就不會瞞著我了。」   佐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門響了。明瑜推門進來,換鞋,放包,走到客廳,看到明鏡和佐藤都坐在那兒,微微欠身:「母親,姨媽。」她轉身要上樓。   「站住。」明鏡的聲音不高,可明瑜的腳步立刻停了。她轉過身,看著母親。明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過來。」   明瑜走過去,站在茶几前。明鏡指了指自己面前:「跪下。」   明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慢慢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一聲悶響,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明鏡站起來,從茶几下面拿出一根藤條——細長的,柔韌的,在手裡微微彎曲。佐藤看到那根藤條,下意識想開口,可看到明鏡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瑜兒,」明鏡的聲音很平靜,「你最近和沈婉如走得很近?」   明瑜沉默了一秒:「是。」   「見面不跟我說,商量不跟我商量。你想幹什麼?」   明瑜低著頭,沒有說話。明鏡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藤條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說話。」   「母親,」明瑜的聲音很穩,「沈婉如那邊,我想先接觸看看。等有了眉目,再跟您匯報。」   「有了眉目?」明鏡的聲音沉了一分,「什麼眉目?你想跟她合作?還是想站她的隊?」   明瑜沒有說話。明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起來。趴沙發上。」   明瑜慢慢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彎下腰,雙手撐在扶手上,把腰壓下去。明鏡走過去,藤條輕輕抵在她屁股上。   「今天打你,不是因為你接觸沈婉如。」明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因為你不跟我說。」   「啪!」   藤條落下,清脆響亮。明瑜的身體猛地一顫,咬著唇,沒有出聲。   「第一下。讓你記住,明家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啪!」   「第二下。讓你記住,不管做什麼決定,要先跟家裡商量。」   「啪!」   「第三下。讓你記住,瞞著家裡人,就是錯。」   明瑜的指甲掐進掌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可她一聲不吭。明鏡看著她那副硬撐的模樣,手裡的藤條又揚起來——   「媽咪!」明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明鏡的手停在半空。明念跑進來,看到明瑜趴在沙發上,看到母親手裡的藤條,看到明瑜那副忍著疼一聲不吭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她跑過去,擋在明瑜面前。   「媽咪,你打念念。別打姐姐。」   明鏡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讓開。」   明念搖頭,張開雙臂把明瑜護在身後:「不讓。姐姐做錯什麼了?她不就是沒跟您商量嗎?她又不是故意的——」   「讓開。」明鏡的聲音更沉了。   明念沒動。明鏡伸手把她拉到一邊,藤條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明念疼得跳起來,捂著屁股,眼淚都飈出來了,她沒跑,又站回明瑜面前。   「媽咪,你要打就打念念。念念替姐姐挨。」   明鏡看著她,手裡的藤條又揚起來,在她屁股上又抽了一下。明念咬著唇,沒躲,可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她站在那兒,紅著眼睛,倔強地看著明鏡,就是不挪開。   明鏡看著她那副模樣,又好氣又心疼。她正想說什麼,佐藤走過來了。她站在明瑜身邊,伸手輕輕撫了撫明瑜的背。明瑜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盛滿了忍著的淚,可憐極了。   「姐姐,」佐藤輕聲開口,「別打了。」   明鏡看著她,沒有說話。佐藤握住她拿藤條的那隻手:「瑜兒知道錯了。念念也知道錯了。別打了。」   明鏡看著佐藤,又看了看明念——那孩子還擋在明瑜面前,屁股上兩道紅印子隔著褲子都能看出來,眼淚流了滿臉,可就是不躲。她又看了看明瑜——趴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可那微微發抖的肩膀出賣了她。明鏡把藤條放在茶几上,走回沙發坐下。   明念鬆了口氣,轉過身,蹲下來看明瑜:「姐姐,你疼不疼?」   明瑜搖頭。明念不信,伸手想摸,又不敢。佐藤走過來,把明瑜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明瑜靠在她肩上,沒哭,可那紅紅的眼睛騙不了人。   明念看著姐姐那副樣子,心疼得要命。她站起來,跑到茶几邊拿起那根藤條,走回明鏡面前:「媽咪,你打念念吧。念念替姐姐挨。念念這幾天沒回家,讓您擔心了。念念該打。」   明鏡看著她,看著那根被她遞到面前的藤條,看著她那副又倔又怕的模樣,伸手接過藤條,放在一邊:「行了。別添亂了。」   明念還想說什麼,佐藤衝她使了個眼色。明念閉上嘴,乖乖站到一邊。佐藤扶著明瑜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倒了杯熱茶,放在明鏡手邊。   「姐姐,喝口水。」   明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明念站在那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想起什麼,跑出去拿了一個紙袋回來,遞給佐藤。   「乾媽,念念給你買了禮物。你看看喜歡嗎?」   佐藤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絲巾,月白色的底,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花,質地柔軟。她抬起頭,看著明念:「好看。念念有心了。」   明念笑了,又看了明鏡一眼,有些心虛。明鏡端著茶杯,沒看她。   明念走過去,在明鏡身邊站定,小聲說:「媽咪,念念也給你準備了。過幾天就好了。」明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明念趕緊說:「真的!念念特意定做的,還要幾天才能好。」   明鏡放下茶杯:「只有你乾媽有,我沒有。過幾天?你乾媽今天就有。」   明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明鏡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哼了一聲:「行了。別編了。」   明念低下頭,不敢說話了。佐藤看著她們母女倆,忍不住笑了。她把絲巾放回紙袋裡,站起來:「瑜兒,上樓,姨媽給你上藥。」   明瑜搖頭:「姨媽,不用——」   「走。」佐藤拉著她,上樓去了。客廳裡只剩下明鏡和明念。   明念站在那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偷偷看明鏡的臉色。明鏡端著茶杯,看都沒看她。明念蹭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往她身上靠了靠:「媽咪,念念明天回來住。」   明鏡沒說話。明念又往她身邊靠了靠:「念念陪您。陪您吃飯,陪您喝茶,陪您——」   「陪你乾媽去吧。」明鏡打斷她,「你乾媽身體剛好,正需要人陪。」   明念看著她:「那媽咪呢?」   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你媽咪不需要人陪。你媽咪就一個人待著挺好。」   明念知道她在說氣話,可還是鼻子一酸。她伸手,拉住明鏡的袖子:「媽咪,念念錯了。這幾天沒回來,讓您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明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明念愣了一下:「什麼事?」   明鏡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她嘆了口氣:「算了。不知道也好。」   明念靠在她肩上:「媽咪,你別生姐姐的氣了。她不是故意瞞您的。她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想自己扛。」   明鏡沒有回答,只是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窗外,夕陽西沉,把客廳照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明念靠在母親肩上,忽然覺得,媽咪今天好像老了一些。不是臉上,是心裡。她看著那些孩子一個個長大,一個個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路,自己的秘密。她什麼都知道,可她什麼都管不了了。明念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說:「媽咪,念念永遠是你的孩子。」   明鏡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腦袋,沒說話。窗外,天徹底暗下來了。客廳裡沒有開燈,兩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明念聽著母親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她忽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靠在媽咪懷裡,聽她講故事,聽她哼歌,聽她說「念念乖,媽咪在」。那時候她覺得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什麼都管得了。現在她知道了,媽咪也有管不了的事。可她還是覺得,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

# 第286章專行

明鏡和佐藤在客廳裡坐著,茶几上擺著兩杯茶,都涼透了,誰也沒喝。佐藤靠在明鏡肩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翻了兩頁,又放下了。她看了明鏡一眼,又看了一眼——明鏡端著那杯涼茶,目光落在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佐藤看得出來,她不高興。

  「姐姐,」佐藤輕聲開口,「想什麼呢?」

  明鏡放下茶杯:「想念念。」

  佐藤微微一怔。明鏡靠在沙發上,語氣淡淡的:「有了媳婦忘了娘。這幾天連個人影都見不著,打電話說兩句就掛,問她在哪兒,說在英姨家。問她回不回來吃飯,說不回來。問她什麼時候回來,說過幾天。」她頓了頓,「這個沒良心的。」

  佐藤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姐姐想她了?」

  明鏡沒回答。佐藤往她身邊靠了靠:「念念不是沒良心。她只是——兩邊都想要,兩邊都顧著。王英那邊一個人,她心裡過意不去。」

  明鏡哼了一聲:「她心裡過意不去,就不過來看看她乾媽?她乾媽身體剛好,天天惦記她,她倒好,天天往人家家裡跑。」

  佐藤的臉微微泛紅:「姐姐,我沒事了——」

  「你沒事是你的事。」明鏡打斷她,「她想不想你是她的事。」她端起那杯涼茶,又放下,「還有明瑜。這個更不省心。」

  佐藤愣了一下:「瑜兒怎麼了?」

  明鏡的目光沉下來:「她和沈婉如,走得越來越近了。見面也不跟我說,商量也不跟我商量。前幾天有人看見她們在中環吃飯,兩個人聊了一個多時辰。她回來,一個字都沒提。」

  佐藤看著她,沒有說話。明鏡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響。佐藤伸手,輕輕握住明鏡的手:「姐姐,瑜兒不是不懂事的人。她做什麼,心裡有數。」

  明鏡睜開眼,看著她:「有數?有數就不會瞞著我了。」

  佐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門響了。明瑜推門進來,換鞋,放包,走到客廳,看到明鏡和佐藤都坐在那兒,微微欠身:「母親,姨媽。」她轉身要上樓。

  「站住。」明鏡的聲音不高,可明瑜的腳步立刻停了。她轉過身,看著母親。明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過來。」

  明瑜走過去,站在茶几前。明鏡指了指自己面前:「跪下。」

  明瑜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問為什麼,慢慢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一聲悶響,她低著頭,一動不動。

  明鏡站起來,從茶几下面拿出一根藤條——細長的,柔韌的,在手裡微微彎曲。佐藤看到那根藤條,下意識想開口,可看到明鏡的臉色,把話咽了回去。

  「瑜兒,」明鏡的聲音很平靜,「你最近和沈婉如走得很近?」

  明瑜沉默了一秒:「是。」

  「見面不跟我說,商量不跟我商量。你想幹什麼?」

  明瑜低著頭,沒有說話。明鏡看著她,等了一會兒,藤條輕輕點了點她的肩膀:「說話。」

  「母親,」明瑜的聲音很穩,「沈婉如那邊,我想先接觸看看。等有了眉目,再跟您匯報。」

  「有了眉目?」明鏡的聲音沉了一分,「什麼眉目?你想跟她合作?還是想站她的隊?」

  明瑜沒有說話。明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起來。趴沙發上。」

  明瑜慢慢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彎下腰,雙手撐在扶手上,把腰壓下去。明鏡走過去,藤條輕輕抵在她屁股上。

  「今天打你,不是因為你接觸沈婉如。」明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因為你不跟我說。」

  「啪!」

  藤條落下,清脆響亮。明瑜的身體猛地一顫,咬著唇,沒有出聲。

  「第一下。讓你記住,明家的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啪!」

  「第二下。讓你記住,不管做什麼決定,要先跟家裡商量。」

  「啪!」

  「第三下。讓你記住,瞞著家裡人,就是錯。」

  明瑜的指甲掐進掌心,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可她一聲不吭。明鏡看著她那副硬撐的模樣,手裡的藤條又揚起來——

  「媽咪!」明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明鏡的手停在半空。明念跑進來,看到明瑜趴在沙發上,看到母親手裡的藤條,看到明瑜那副忍著疼一聲不吭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她跑過去,擋在明瑜面前。

  「媽咪,你打念念。別打姐姐。」

  明鏡看著她,眉頭微微蹙起:「讓開。」

  明念搖頭,張開雙臂把明瑜護在身後:「不讓。姐姐做錯什麼了?她不就是沒跟您商量嗎?她又不是故意的——」

  「讓開。」明鏡的聲音更沉了。

  明念沒動。明鏡伸手把她拉到一邊,藤條在她屁股上抽了一下。明念疼得跳起來,捂著屁股,眼淚都飈出來了,她沒跑,又站回明瑜面前。

  「媽咪,你要打就打念念。念念替姐姐挨。」

  明鏡看著她,手裡的藤條又揚起來,在她屁股上又抽了一下。明念咬著唇,沒躲,可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她站在那兒,紅著眼睛,倔強地看著明鏡,就是不挪開。

  明鏡看著她那副模樣,又好氣又心疼。她正想說什麼,佐藤走過來了。她站在明瑜身邊,伸手輕輕撫了撫明瑜的背。明瑜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盛滿了忍著的淚,可憐極了。

  「姐姐,」佐藤輕聲開口,「別打了。」

  明鏡看著她,沒有說話。佐藤握住她拿藤條的那隻手:「瑜兒知道錯了。念念也知道錯了。別打了。」

  明鏡看著佐藤,又看了看明念——那孩子還擋在明瑜面前,屁股上兩道紅印子隔著褲子都能看出來,眼淚流了滿臉,可就是不躲。她又看了看明瑜——趴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可那微微發抖的肩膀出賣了她。明鏡把藤條放在茶几上,走回沙發坐下。

  明念鬆了口氣,轉過身,蹲下來看明瑜:「姐姐,你疼不疼?」

  明瑜搖頭。明念不信,伸手想摸,又不敢。佐藤走過來,把明瑜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明瑜靠在她肩上,沒哭,可那紅紅的眼睛騙不了人。

  明念看著姐姐那副樣子,心疼得要命。她站起來,跑到茶几邊拿起那根藤條,走回明鏡面前:「媽咪,你打念念吧。念念替姐姐挨。念念這幾天沒回家,讓您擔心了。念念該打。」

  明鏡看著她,看著那根被她遞到面前的藤條,看著她那副又倔又怕的模樣,伸手接過藤條,放在一邊:「行了。別添亂了。」

  明念還想說什麼,佐藤衝她使了個眼色。明念閉上嘴,乖乖站到一邊。佐藤扶著明瑜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倒了杯熱茶,放在明鏡手邊。

  「姐姐,喝口水。」

  明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明念站在那兒,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想起什麼,跑出去拿了一個紙袋回來,遞給佐藤。

  「乾媽,念念給你買了禮物。你看看喜歡嗎?」

  佐藤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絲巾,月白色的底,繡著幾枝淡雅的蘭花,質地柔軟。她抬起頭,看著明念:「好看。念念有心了。」

  明念笑了,又看了明鏡一眼,有些心虛。明鏡端著茶杯,沒看她。

  明念走過去,在明鏡身邊站定,小聲說:「媽咪,念念也給你準備了。過幾天就好了。」明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明念趕緊說:「真的!念念特意定做的,還要幾天才能好。」

  明鏡放下茶杯:「只有你乾媽有,我沒有。過幾天?你乾媽今天就有。」

  明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明鏡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哼了一聲:「行了。別編了。」

  明念低下頭,不敢說話了。佐藤看著她們母女倆,忍不住笑了。她把絲巾放回紙袋裡,站起來:「瑜兒,上樓,姨媽給你上藥。」

  明瑜搖頭:「姨媽,不用——」

  「走。」佐藤拉著她,上樓去了。客廳裡只剩下明鏡和明念。

  明念站在那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偷偷看明鏡的臉色。明鏡端著茶杯,看都沒看她。明念蹭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往她身上靠了靠:「媽咪,念念明天回來住。」

  明鏡沒說話。明念又往她身邊靠了靠:「念念陪您。陪您吃飯,陪您喝茶,陪您——」

  「陪你乾媽去吧。」明鏡打斷她,「你乾媽身體剛好,正需要人陪。」

  明念看著她:「那媽咪呢?」

  明鏡放下茶杯,看著她:「你媽咪不需要人陪。你媽咪就一個人待著挺好。」

  明念知道她在說氣話,可還是鼻子一酸。她伸手,拉住明鏡的袖子:「媽咪,念念錯了。這幾天沒回來,讓您擔心了。以後不會了。」

  明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姐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明念愣了一下:「什麼事?」

  明鏡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她嘆了口氣:「算了。不知道也好。」

  明念靠在她肩上:「媽咪,你別生姐姐的氣了。她不是故意瞞您的。她就是——太要強了,什麼事都想自己扛。」

  明鏡沒有回答,只是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窗外,夕陽西沉,把客廳照成一片溫暖的橘紅。明念靠在母親肩上,忽然覺得,媽咪今天好像老了一些。不是臉上,是心裡。她看著那些孩子一個個長大,一個個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路,自己的秘密。她什麼都知道,可她什麼都管不了了。明念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說:「媽咪,念念永遠是你的孩子。」

  明鏡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她伸手,輕輕揉了揉明念的腦袋,沒說話。窗外,天徹底暗下來了。客廳裡沒有開燈,兩個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明念聽著母親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她忽然想起小時候,也是這樣靠在媽咪懷裡,聽她講故事,聽她哼歌,聽她說「念念乖,媽咪在」。那時候她覺得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什麼都管得了。現在她知道了,媽咪也有管不了的事。可她還是覺得,媽咪是世界上最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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