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明念被揍

民國諜影:豪門媽咪的戒尺不好惹·靈沼蟠根不計年·3,385·2026/5/18

# 第45章明念被揍 五分鐘,分毫不差。   當時鐘指針穩穩指向六點五十分,明念房間的門被從裡面輕輕拉開。她已經換好了晨讀該穿的、質地舒適的米白色棉麻長裙,頭髮也梳理整齊,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殘留著一絲剛醒不久的朦朧,但步伐沉穩,脊背挺直,仿佛剛才那個賴床躲被窩、嘟囔著「再睡五分鐘」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走下樓梯,來到餐廳。早餐已經布置妥當,精緻的日式早餐搭配著西式的牛奶與吐司,香氣誘人。佐藤英子已經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日文報紙,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明念身上。   明念走到餐桌旁自己的位置,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對佐藤微微頷首:「阿姨,早安。」   「早。」佐藤放下報紙,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坐吧。晨讀時間因為某些原因推遲了二十五分鐘,」她特意強調了「某些原因」和「二十五分鐘」,「所以早餐後你需要將這部分時間補上。另外,今天上午的日語會話課,提前半小時開始。」   她的安排合情合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既是補償耽誤的時間,也是重申規矩。   明念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什麼,低聲應道:「是,阿姨。」然後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依舊規矩,但那份從房間裡帶出來的、刻意維持的平靜,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早餐在一種比昨晚更加微妙的氣氛中開始。明念沉默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動作斯文,卻比平時快了些。她舀起一勺味增湯,送入口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燙,或者……味道不對她的胃口?她放下勺子,轉而拿起一片吐司,塗抹果醬的動作也有些心不在焉,果醬塗得邊緣溢出了一些。   佐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沒有離開明念。小傢伙這副樣子,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一種沉默的、帶著點情緒的敷衍。還在為早晨被捏臉、或者為被要求補時間而不滿?   「念念,」佐藤放下咖啡杯,聲音不高,卻讓餐廳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用餐要有用餐的禮儀。心不在焉,是對食物的不尊重,也是教養的缺失。」她的語氣算不上嚴厲,更像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提醒,但其中蘊含的壓力卻不容忽視。「你在家裡,你母親和姐姐沒有教過你嗎?」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明念努力維持的表面平靜。   明念塗抹果醬的手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佐藤。清澈的眼睛裡,不再有昨晚那種刻意裝出的懵懂或順從,而是清晰地映出了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以及更深處被勾起的、對家和親人的思念與維護。   「母親和姐姐教得很好。」她的聲音比平時清晰,也硬了些,帶著一種倔強的回護,「是我自己今天狀態不好。」她沒有服軟認錯,反而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同時暗示佐藤的指責是多管閒事。   佐藤的眉頭擰了起來。這小傢伙,非但沒有因為被指出失儀而羞愧或改正,反而敢頂嘴了?是因為早晨的「勝利」(成功賴床五分鐘),讓她覺得可以更進一步挑戰自己的權威了?   「狀態不好,不是失儀的理由。」佐藤的聲音冷了下來,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漸漸釋放,「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把果醬擦乾淨,坐直,好好吃飯。」她給出了明確的指令,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著明念。   餐廳裡的氣氛陡然變得緊繃。侍立在不遠處的渡邊和子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心裡卻為這位小客人捏了把汗。夫人很少在用餐時如此直接地訓斥人,尤其是對這位她似乎格外青睞的明念小姐。   明念看著佐藤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片果醬塗得一塌糊塗的吐司,還有那碗沒怎麼動的味增湯。一股混合著委屈、叛逆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她忽然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在這裡,連怎麼吃飯、吃快吃慢都要被管束、被評判。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她沒有去擦果醬,也沒有坐直,而是放下了手裡的小刀,將吐司盤子往旁邊輕輕一推,發出了輕微的瓷器碰撞聲。然後,她抬起眼,直視著佐藤,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我吃飽了。」   說完,她推開椅子,站起身,就要離開餐桌。   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是公然對抗佐藤剛剛下達的指令,是徹底無視了這裡的「規矩」。   佐藤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怒火,混合著被接連挑戰權威的震怒,以及一種「這小傢伙果然欠管教」的篤定,瞬間席捲了她。早晨那點因孩子氣賴床而生出的些微笑意和波動,此刻蕩然無存。   「站住。」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帶著不容違逆的寒意,瞬間凍住了明念轉身的動作。   明念背對著佐藤,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背上。恐懼,後知後覺地爬了上來,但她倔強地挺直了背脊,沒有回頭。   佐藤也站起了身。她繞過餐桌,一步一步,走向明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規律而清晰的「咔、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弦上,壓迫感十足。   渡邊的頭垂得更低了,心臟砰砰直跳。她幾乎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夫人動怒了,真正的動怒。明念小姐這次……怕是要吃苦頭了。   佐藤走到明念身後,停下。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少女因為僵硬而顯得格外單薄的背影。「我讓你好好吃飯,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她的聲音很近,幾乎是貼著明念的後腦勺響起,「看來,光是說道理,你是記不住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拉明念,而是快如閃電地,一把抓住了明念纖細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明念被這突如其來的鉗制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你幹什麼?放開我!」   「幹什麼?」佐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極反笑的冷意,「教你記住規矩!」她手上用力,就要將明念拖向客廳方向——那裡空間更大,也更「適合」進行某種懲戒。   然而,就在她用力拖拽的瞬間,明念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力氣,或許是極度的恐懼和抗拒激發了潛能,她猛地一甩手,竟然真的掙脫了佐藤的鉗制!雖然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不能在這裡挨打!絕對不能!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朝著樓梯的方向衝去!動作快得驚人,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佐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掙脫和逃跑弄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熾!還敢跑?!這小壞蛋的膽子真是大到沒邊了!   「你給我站住!」她厲喝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於是,在這棟平日靜謐得近乎刻板的宅邸裡,上演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穿著淺色長裙的少女驚慌失措地往樓上狂奔,而一身深藍家居服、面容冷峻的女主人則在她身後緊追不捨!腳步聲凌亂地敲擊在光潔的樓梯和地板上,打破了清晨所有的寧靜與秩序。   渡邊和子徹底看呆了。   她侍奉佐藤英子多年,見過主人冷靜籌謀的模樣,見過她威嚴訓斥下屬的模樣,見過她偶爾流露的疲憊,甚至見過她極少數情況下真正的震怒。但她從未見過……主人像這樣,拋開所有矜持和體面,如同一個被叛逆孩子氣昏頭的普通家長一樣,在自家宅邸裡追著一個小姑娘跑!   這畫面太過衝擊,太過……荒謬。以至於渡邊一時之間忘了該作何反應,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追一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樓上傳來更清晰的奔跑聲、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明念帶著哭腔的喊聲:「你別過來!我錯了!我不跑了!」——聽這聲音,顯然是被追上了,或者快被追上了。   然後是佐藤冰冷中帶著喘息的怒斥:「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隔著一段距離傳來,有些沉悶,但足夠清晰。隨即是明念壓抑不住的痛呼:「啊!疼!」   渡邊猛地回過神來,臉頰有些發熱,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聽,也不敢再想像樓上的情形。她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隱入餐廳的陰影裡,心裡卻像開了鍋一樣翻騰。   明念小姐……真是……太出格了。夫人也是……從未如此失態。   看來,這位小客人的到來,真的讓這棟宅子,和宅子的主人,都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只是這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渡邊不敢揣測。   樓上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隱約的、壓抑的抽泣聲,和偶爾傳來的、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訓話聲。   渡邊屏住呼吸,開始思考自己是該悄悄退出去,還是待會兒等夫人下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   這個早晨,註定會在佐藤宅邸僕役們私下流傳的軼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風暴中心的兩人,一個在樓上承受著皮肉之苦和威嚴的壓制,另一個在施予懲戒的同時,心中那團因這個難以掌控的「珍寶」而生的怒火與無奈,或許也交織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失控的波

# 第45章明念被揍

五分鐘,分毫不差。

  當時鐘指針穩穩指向六點五十分,明念房間的門被從裡面輕輕拉開。她已經換好了晨讀該穿的、質地舒適的米白色棉麻長裙,頭髮也梳理整齊,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殘留著一絲剛醒不久的朦朧,但步伐沉穩,脊背挺直,仿佛剛才那個賴床躲被窩、嘟囔著「再睡五分鐘」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走下樓梯,來到餐廳。早餐已經布置妥當,精緻的日式早餐搭配著西式的牛奶與吐司,香氣誘人。佐藤英子已經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日文報紙,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明念身上。

  明念走到餐桌旁自己的位置,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對佐藤微微頷首:「阿姨,早安。」

  「早。」佐藤放下報紙,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坐吧。晨讀時間因為某些原因推遲了二十五分鐘,」她特意強調了「某些原因」和「二十五分鐘」,「所以早餐後你需要將這部分時間補上。另外,今天上午的日語會話課,提前半小時開始。」

  她的安排合情合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既是補償耽誤的時間,也是重申規矩。

  明念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什麼,低聲應道:「是,阿姨。」然後才拉開椅子坐下。動作依舊規矩,但那份從房間裡帶出來的、刻意維持的平靜,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

  早餐在一種比昨晚更加微妙的氣氛中開始。明念沉默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動作斯文,卻比平時快了些。她舀起一勺味增湯,送入口中,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覺得有點燙,或者……味道不對她的胃口?她放下勺子,轉而拿起一片吐司,塗抹果醬的動作也有些心不在焉,果醬塗得邊緣溢出了一些。

  佐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沒有離開明念。小傢伙這副樣子,與其說是安靜,不如說是一種沉默的、帶著點情緒的敷衍。還在為早晨被捏臉、或者為被要求補時間而不滿?

  「念念,」佐藤放下咖啡杯,聲音不高,卻讓餐廳裡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用餐要有用餐的禮儀。心不在焉,是對食物的不尊重,也是教養的缺失。」她的語氣算不上嚴厲,更像是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提醒,但其中蘊含的壓力卻不容忽視。「你在家裡,你母親和姐姐沒有教過你嗎?」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明念努力維持的表面平靜。

  明念塗抹果醬的手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佐藤。清澈的眼睛裡,不再有昨晚那種刻意裝出的懵懂或順從,而是清晰地映出了一絲被冒犯的慍怒,以及更深處被勾起的、對家和親人的思念與維護。

  「母親和姐姐教得很好。」她的聲音比平時清晰,也硬了些,帶著一種倔強的回護,「是我自己今天狀態不好。」她沒有服軟認錯,反而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同時暗示佐藤的指責是多管閒事。

  佐藤的眉頭擰了起來。這小傢伙,非但沒有因為被指出失儀而羞愧或改正,反而敢頂嘴了?是因為早晨的「勝利」(成功賴床五分鐘),讓她覺得可以更進一步挑戰自己的權威了?

  「狀態不好,不是失儀的理由。」佐藤的聲音冷了下來,屬於上位者的威壓漸漸釋放,「在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把果醬擦乾淨,坐直,好好吃飯。」她給出了明確的指令,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著明念。

  餐廳裡的氣氛陡然變得緊繃。侍立在不遠處的渡邊和子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心裡卻為這位小客人捏了把汗。夫人很少在用餐時如此直接地訓斥人,尤其是對這位她似乎格外青睞的明念小姐。

  明念看著佐藤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片果醬塗得一塌糊塗的吐司,還有那碗沒怎麼動的味增湯。一股混合著委屈、叛逆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她忽然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在這裡,連怎麼吃飯、吃快吃慢都要被管束、被評判。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她沒有去擦果醬,也沒有坐直,而是放下了手裡的小刀,將吐司盤子往旁邊輕輕一推,發出了輕微的瓷器碰撞聲。然後,她抬起眼,直視著佐藤,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我吃飽了。」

  說完,她推開椅子,站起身,就要離開餐桌。

  這個舉動,無疑是火上澆油,是公然對抗佐藤剛剛下達的指令,是徹底無視了這裡的「規矩」。

  佐藤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怒火,混合著被接連挑戰權威的震怒,以及一種「這小傢伙果然欠管教」的篤定,瞬間席捲了她。早晨那點因孩子氣賴床而生出的些微笑意和波動,此刻蕩然無存。

  「站住。」她的聲音不高,卻像淬了冰,帶著不容違逆的寒意,瞬間凍住了明念轉身的動作。

  明念背對著佐藤,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的背上。恐懼,後知後覺地爬了上來,但她倔強地挺直了背脊,沒有回頭。

  佐藤也站起了身。她繞過餐桌,一步一步,走向明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規律而清晰的「咔、咔」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弦上,壓迫感十足。

  渡邊的頭垂得更低了,心臟砰砰直跳。她幾乎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夫人動怒了,真正的動怒。明念小姐這次……怕是要吃苦頭了。

  佐藤走到明念身後,停下。她沒有立刻動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掃過少女因為僵硬而顯得格外單薄的背影。「我讓你好好吃飯,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她的聲音很近,幾乎是貼著明念的後腦勺響起,「看來,光是說道理,你是記不住了。」

  話音剛落,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拉明念,而是快如閃電地,一把抓住了明念纖細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掙脫。

  明念被這突如其來的鉗制驚得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掙扎:「你幹什麼?放開我!」

  「幹什麼?」佐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極反笑的冷意,「教你記住規矩!」她手上用力,就要將明念拖向客廳方向——那裡空間更大,也更「適合」進行某種懲戒。

  然而,就在她用力拖拽的瞬間,明念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了一股力氣,或許是極度的恐懼和抗拒激發了潛能,她猛地一甩手,竟然真的掙脫了佐藤的鉗制!雖然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顧不上這些,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不能在這裡挨打!絕對不能!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朝著樓梯的方向衝去!動作快得驚人,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佐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掙脫和逃跑弄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熾!還敢跑?!這小壞蛋的膽子真是大到沒邊了!

  「你給我站住!」她厲喝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邁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於是,在這棟平日靜謐得近乎刻板的宅邸裡,上演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穿著淺色長裙的少女驚慌失措地往樓上狂奔,而一身深藍家居服、面容冷峻的女主人則在她身後緊追不捨!腳步聲凌亂地敲擊在光潔的樓梯和地板上,打破了清晨所有的寧靜與秩序。

  渡邊和子徹底看呆了。

  她侍奉佐藤英子多年,見過主人冷靜籌謀的模樣,見過她威嚴訓斥下屬的模樣,見過她偶爾流露的疲憊,甚至見過她極少數情況下真正的震怒。但她從未見過……主人像這樣,拋開所有矜持和體面,如同一個被叛逆孩子氣昏頭的普通家長一樣,在自家宅邸裡追著一個小姑娘跑!

  這畫面太過衝擊,太過……荒謬。以至於渡邊一時之間忘了該作何反應,只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追一逃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樓上傳來更清晰的奔跑聲、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明念帶著哭腔的喊聲:「你別過來!我錯了!我不跑了!」——聽這聲音,顯然是被追上了,或者快被追上了。

  然後是佐藤冰冷中帶著喘息的怒斥:「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接著,是「啪」的一聲脆響,隔著一段距離傳來,有些沉悶,但足夠清晰。隨即是明念壓抑不住的痛呼:「啊!疼!」

  渡邊猛地回過神來,臉頰有些發熱,趕緊低下頭,不敢再聽,也不敢再想像樓上的情形。她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隱入餐廳的陰影裡,心裡卻像開了鍋一樣翻騰。

  明念小姐……真是……太出格了。夫人也是……從未如此失態。

  看來,這位小客人的到來,真的讓這棟宅子,和宅子的主人,都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只是這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渡邊不敢揣測。

  樓上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隱約的、壓抑的抽泣聲,和偶爾傳來的、低沉而不容置疑的訓話聲。

  渡邊屏住呼吸,開始思考自己是該悄悄退出去,還是待會兒等夫人下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

  這個早晨,註定會在佐藤宅邸僕役們私下流傳的軼事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風暴中心的兩人,一個在樓上承受著皮肉之苦和威嚴的壓制,另一個在施予懲戒的同時,心中那團因這個難以掌控的「珍寶」而生的怒火與無奈,或許也交織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失控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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