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弒神之弓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9,005·2026/3/26

260 弒神之弓 聞言,他修長的眉微蹙,默默抿起薄‘唇’搖頭,這張臉,分明如昔的貴氣美好,眉宇間卻多了許久不見的溫和,少了幾分‘陰’森冷佞。<strong>txt小說下載 。 秦無‘色’亦皺起眉,才發覺他那身華美的銀線梨‘花’白袍粗粗看著只感絢麗得奪目,細看才知那領襟的盤扣也扣錯了,不知他以前是否有這種習慣,但凡差來服‘侍’他的人,都碰不得他,他似乎很不喜歡被人碰觸,從醒來的那一日起,就一直是披散長髮的模樣。 她一步步靠近他伸出手,他恍然一驚,忙退了幾步,一雙漂亮的長眸浮著警惕之‘色’。 “你衣裳扣錯了,我幫你” “不要”他打斷她‘誘’哄般的語調,偷偷斜了她一眼,那眼睛他依舊不敢多看,垂著長睫,晦澀的喃喃道“‘色’兒呢一大早我就不見她,她又躲我了麼” 他的睫尖都似凝起霧氣,秦無‘色’嘆一口氣,才無奈開口,“我去找。” 秦晟裼這才滿意的勾‘唇’一笑,這間閣樓中一切的擺設很簡潔,但他骨子裡是用慣好東西的,是以每一件陳設都算得上上乘,她在屋子裡隨意轉了一圈,挑了櫃上一隻‘玉’麒麟遞給他,“喏。” “這是‘色’兒”他懶懶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物事,翻手一撥,嗤之以鼻中透著慍怒,“呵,你當我傻了不成” 可不就是 ‘玉’麒麟猛地摔在地上,秦無‘色’亦是眼皮一跳,瞥一眼斷了只‘腿’兒的‘玉’麒麟,暗忖本‘性’這種東西是怎也難以改變的,她只能再度環視房中搜尋了個遍,終在桌下找到了一隻已有些破舊的布娃娃。 她彎著腰正‘欲’伸手去拿,突被人一下推開,險些踉蹌倒地,她慌忙穩住身形,再眯著鳳眸一看,秦晟裼已將布娃娃抱在手中,笑得眉眼彎彎,“‘色’兒,你怎麼老喜歡躲桌下。” 秦無‘色’下意識的覷了一眼他手中的布娃娃,幾塊邊角的棉布縫成,甚至舊到娃娃肚子上的針腳已開,‘露’出小片的棉絮。 那是他初醒那日情緒不穩四處找她時,婓姑匆忙趕製來哄他的,她著實沒想到居然會有效,婓姑說,皆因他眼下的心‘性’不能說是真的傻,卻到底有幾分孩子氣。 “是你老喜歡把她扔桌下罷。”她斜乜他一眼,又皺了皺眉,“都壞了,拿去補補好。” 他長指攥緊布娃娃,半眯著長眸危險的看了她一眼,這眼神竟真有幾分從前‘陰’測測的瘮人味道,她怔了一下,不得不改為柔和的語氣,“你看,她肚子都開了,不補好,多疼。” 他瞅著手中的布娃娃,一隻骨節修美的手指戳了戳那棉絮,眼眸一黯,“肚子開了,卻找不到心呢” 她靜靜凝著他,濃長卷翹的墨睫,‘挺’拔的鼻樑,輕闔的紅‘唇’,微微上翹的下巴,如雪般蒼白的肌膚,一張完美的側顏。 驀地,他扭頭,“你會補麼” “我不” “補好。”他壓根就不理會她的話,口‘吻’猶如一道命令般。 你說他到底還有幾分本‘性’在,若非總有一種伯仁之死的愧疚,她真想一掌劈開他的腦袋,雖是這麼想著,她還是接過布娃娃,在房裡找起了針線。 光是穿針引線這種細緻活兒,就耗費了她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眼睛直髮‘花’,看來‘女’工和武功果真是聯絡不大,她眼睛因長時間專注的睜著而微微泛紅,淚‘花’直在裡打轉,看著那破布娃娃,她眉心又緊緊擰起,實在難看 針尖好幾次扎到指腹,以致她不時的噝幾聲,十指連心,這看似小小的痛楚也‘挺’磨人,而他,半蹲在她身旁,微偏著腦袋很安靜的守著。 光線就透過雕‘花’‘門’窗上單薄糊著的一層紙透進閣樓內,照著安靜的兩人,流淌在她烏黑的雲髻上,泛著淡淡的,卻很暖的光澤,他一時怔愣的望著她,像是眼裡再容不下其他,直到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眼角滑落到了漂亮的下頷處瀅瀅‘欲’墜 “唔。”他心底深處湧來一陣痛楚,不禁抬手拭去她下巴掛著的淚珠,她周身一僵,轉過臉回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像是有什麼震擊著他心口,劇痛難當,他想要移開視線,但她那雙鳳眸卻像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緊緊的絞著他,連仍觸著她下巴的手指亦莫名其妙像是被灼著一般開始顫抖 他這是怎麼了 她盯著他墨藍的瞳眸,那眸底情緒繁雜,似折磨,似苦楚,卻又偏隱著溫柔,這眼神兒卻像是清明的,莫非,她趕緊喚了他一聲,“秦晟裼。” 他長睫顫如蝶舞,眸光有些恍惚,她便又喚一聲,“晟裼哥哥。” 他眸光掀起一陣震‘蕩’,她適時的貼附過來,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將他此刻的反應驚散,指尖緩緩的去重新理他扣錯的盤扣,“你憶起了麼” 她的指尖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下紊‘亂’急促的心跳,一下下如擂鼓般重重敲擊。 他促狹的抿著‘唇’,竟緊張得像是心要被吐出來,她指尖的那一點溫度透過衣袍很淺淡的傳來,他渾身也糊裡糊塗的開始滾燙,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忙抓起桌上的布娃娃抱在懷中連退了幾步,呼吸紊‘亂’的一咬‘唇’,眼神卻充滿了警告,“誰允你這麼叫我” 她眼神中閃過失望,不再靠近,只依舊靜靜的凝視著他,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眸,讓他覺得呼吸都窒了般難受,厭惡人碰他,也厭惡別的人這麼喚他,可他究竟怎麼了 想斥責的話在看到她神情後再也說不出口,她時常來看他,這卻是他第一次直視她眼睛如此久,難受得這麼深,他頗為彆扭的移開視線,有些悶,“你怎麼哭了” 秦無‘色’挑起眉,這還不是怨穿針太難,眼睛太乏麼 “我問你怎麼哭了”他眉心一蹙,口‘吻’染了幾分不耐,卻似又有難以剋制的晦澀。 若非他自稱為我,她恍惚以為他已經是那個他,他這腦子不知要何時才能好,最受寵的皇子失蹤這麼些年,大秦怕是‘亂’了套。 而她的消失,估‘摸’著也讓平南王府‘亂’了,但凡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想盡辦法走出丹禺。 “不哭了。”他小步小步挪著靠了過來,步調著實有些掙扎,只稍稍以眼尾餘光悄悄瞥了她一眼。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她這個樣子,他難受死了,像是比找不到‘色’兒的時候還要焦灼不安。 “孃親,快看七七捕的蝴蝶”小小的身影從院中飛奔進來,炫耀般將手中的玻璃罐子舉得高高的。 七七將一進‘門’,便呆在‘門’處狐疑的望著兩人,舅舅的臉紅紅的,孃親的眼睛也紅紅的,不對勁兒 他漆黑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支吾道“你你們” 兩人也不說話,七七卻很快走到秦晟裼的腳邊,一隻‘肉’滾滾的嫩白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袍角,抬起眼眸忽閃忽閃的望著他,“舅舅,難道你真是七七的爹爹麼” 秦晟裼驚得亦瞪大雙眼,大眼對小眼的兩人緘默片刻後,他才趕緊想從七七手中將袍角攥回來,聲線趨冷,“放手。” 一聽他這麼兇巴巴的說話,七七霎時就雙眼痠澀,淚眼朦朧的小模樣擰碎了一片心肝兒,咕噥道,“爹爹,爹爹,你為什麼不要七七,蓉‘女’說不聽話的孩子才沒有爹爹,七七聽話爹爹就會來。” 瞅著他小可憐的模樣,秦晟裼眉頭輕蹙,卻依舊拉回了自己的袍角,退了幾步將手中的布娃娃護在懷中抱緊,像是任何人都會覬覦他的東西。 “七七。”秦無‘色’頭疼的喚了一聲,看他這麼淚眼汪汪的模樣怎能沒點兒心疼,七七不捨般望了秦晟裼一眼,才垂著腦袋走到她跟前。 “我不是才跟你說了,他不是你爹爹。”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知哪裡傳出的流言,今日不是七七提起她都不知還有這種謠傳。 七七咬著‘唇’想要忍住眼淚,孃親說過,男兒流血不流淚,小聲的哽咽嘀咕,“那七七的爹爹在哪,孃親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七七的爹爹麼” 他小小的雙手抱著玻璃罐子收得緊緊的,秦無‘色’深吸了口氣,不太贊同蘇紅琴的教育方式,卻依舊在無形中延承了,不僅是她不太懂如何當一個孃親,她也覺得男子就該堅韌如磐也非不對。 她半蹲下來,伸手輕‘揉’著他柔軟微卷的雪發,“七七,丹禺不是整個世界,你爹爹他不在丹禺,但總有一日,我們會找到他。”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覷著她,丹禺不是整個世界麼,騙人,這裡的人都知道,世上只有丹禺這片淨土,可是孃親難得會這麼‘摸’他的頭。 “孃親,我好想爹爹,如果見到他,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又消失了怎麼辦”七七糾結的開口,若非爹爹不喜歡他,怎麼會從來都不肯看他一眼,卻要孃親想辦法去找他。 “他”秦無‘色’收回手摁在眉心處,記憶中浮起的是他銀髮飛揚,在屋頂一路飛掠追她的模樣,三年過,他那個‘性’子收斂些了麼,又可記得七七 小東西眼眶通紅卻又目光灼灼的覷著她,她避開眼,目光落到他手中玻璃罐中的撲騰的蝶上,很漂亮的藍蝶,蝶翅似泛著幽幽的藍光,她心口一澀,“走,去找婓姑。” “我剛剛跟婓婆婆分別呢。”七七眨巴著綴淚的睫,有些不明所以。 “想見爹爹,就別多話。”她起身,望了矮小的他一眼,躊躇了片刻,才忍不住還是將手伸出握住他小小的手帶著他走。 行到‘門’處,她不禁回眸望了秦晟裼一眼,他依舊緊緊摟著破舊的布娃娃,一對上她的視線,又慌忙別開。 “去找爹爹咯”七七歡喜雀躍地呼了一聲,才讓秦無‘色’再次回頭往外走。 然而孩子終歸是聽不懂那麼多規矩,又小聲期待的問,“婓婆婆真的知道七七的爹爹在哪麼” 秦無‘色’沒有回應,一行到院中,蓉‘女’便迎了上來,恭敬福身,“大人,公子。” 繼而蓉‘女’作勢就要去抱七七,七七卻退了半步,緊緊抓著秦無‘色’的手,“七七今天不要抱,自己能走的。” “是,公子小心。”蓉‘女’順從的跟在秦無‘色’身後,秦無‘色’亦深深望了七七一眼,當初還皺巴巴的一團,如今舒展得猶如‘精’雕‘玉’琢,他就這麼緊緊握著她的手,像是稍微放鬆她便會消失一般,小小的步子邁得愈發穩健,卻又似不知哪一刻就會不小心摔了。 兩年多的時間裡,他第一次咿呀學語喚孃親,第一次蹣跚學步,第一次問,七七的爹爹在哪 他從出生開始就很寂寞,她這些年忙於尋找丹禺的出路,他向來搗蛋,她又初為人母不懂孩子的脆弱,他許是怕她也像爹爹那樣消失 他突地轉首抬起小臉,“孃親,你愛爹爹麼” “小孩子懂什麼。”她嗔怪的睨他一眼,他卻神‘色’怪認真的盯著自己,小模樣老陳又幾分嬌憨可愛,她沉‘吟’片刻,才低聲開口,“愛” 七七突地反手將她的手握住,因為手太小,這動作很是可笑,卻堅定地緊緊握住,像是安慰,“孃親不要難過,沒有爹爹,有七七在的。” 是不是因為他不被爹爹喜歡,所以爹爹也狠心不要孃親了,那他這麼找爹爹是不是讓孃親更難過了 他‘肉’乎乎的小手幾乎只能握住她一根尾指,卻傳來沁心的溫暖,她笑了笑,沒有言語。 七七再如何竭力的想要走得更快,到底是小孩子,幾人到了通天殿時已是晌午時分。 丹禺雖小,通天殿卻修葺得氣勢恢宏,這是屬於丹禺百姓心中最敬重的祭司所居住的宮殿,整座龐大宮殿卻以黑‘色’為主調,有幾分壓抑。 丹禺極度信奉神明,但不代表他們就愚不可及,當日她被救起後,眾人讓德高望重的婓姑來看她,婓姑探過她脈息便搖頭否決了她是神的猜測,是她脅迫婓姑才得到了神使的稱謂。 三年多來,她對丹禺無害,婓姑也自然不再心存芥蒂,她與婓姑的關係也愈發親近了,她牽著小七七緩緩在殿中的長廊走著,長廊的牆面鏤刻著‘精’美的壁紋,是敘事的牆畫,講的是‘亂’世有一名天神將丹禺護在結界下,最末的兩幅,一副是丹禺人民對蒼天跪拜的情形,另一幅,畫著那位人首蛇身的天神。 宮內的地板亦是黑‘色’的大理石,打理得乾淨到像是一面鏡子清晰的影著走過的人,秦無‘色’徑直就走向了偏殿。 蓉‘女’守矩的佇在殿外,殿內陳放著一排排的書架,藏書驚人,更像是一間藏書閣,卻大得驚人,人的聲音幾乎能聽見兜兜轉轉許多次的回聲,“婓姑。” 須臾,從書架中走出一道佝僂的身影,她杵著神木杖緩緩走來,小傢伙率先喚了一聲,“婓婆婆。” 婓姑慈愛的撫著他的雪發,這真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孩子了,“乖。” “婓姑,我來借那本書。”秦無‘色’垂眸凝著她,語氣很淡卻十分堅定。 婓姑清明的眸光不禁顫動,怔怔地望著秦無‘色’,那本書是記載瞭如何使用弒神弓的心法。 在丹禺邊界有一汪深潭,湖水呈詭異的紫‘色’,流傳此湖便是丹禺的出口,湖水深不見底,而湖水四周面山,稱為魘谷,谷中有成群的羅羅鳥,這種鳥類體型龐大生‘性’兇殘,以‘肉’為食,是以魘谷向來是丹禺的禁地。 起初她帶秦無‘色’在谷外稍稍看過便放棄了念頭,然而她今日要來借書,只能是那本心法,弒神弓足以‘射’殺羅羅鳥,但一向逆天之行都會遭到天譴,書中最後一頁載擅用弒神弓,非生非死。 非生非死是個什麼狀態直到今日她亦沒有參透,但聽著就不是什麼好詞兒,何況那心法之霸烈非常人能承受,此刻兩人視線‘交’織,似乎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婓婆婆,七七想見爹爹。”小傢伙軟糯的聲音傳來,他不知道孃親想要借什麼書,但孃親說了會帶他找爹爹,。 婓姑眸光深沉的俯視著他,沉聲道“若是見爹爹的代價是失去孃親呢” 七七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小手不禁愈發握緊秦無‘色’的手,“孃親,婓婆婆說的是真的麼” 秦無‘色’皺著眉,視線仍絞著婓姑,“既然弒神弓得以流傳下來,必有用處,我想後果並不會很嚴重。” “時辰不早,用膳罷。”婓姑略過她的話,將外披的帽簷往頭上一攏,才杵著神木杖一步步往外走,突地頓住腳步,她說,“別想著偷書,你識字麼” 一句話,讓貓手貓腳走到書架前的七七小小的身影一僵,一回眸,不服氣的鼓著腮幫,卻求助般望著秦無‘色’,她亦無能為力的聳肩,在丹禺,母子倆可謂是目不識丁,七七是年幼認不得幾個字,而她,是真的看不懂丹禺歪七扭八的文字,也沒閒心去鑽研,何況要看懂心法在丹禺境內怕是除了婓姑再無二人可從旁提點 深夜,七七突然又一次渾身冰冷,白‘色’的長睫像是結晶冰雪,一雙瞳眸亦呈現如冰魄晶體般的透明,整個人都像是冰雪雕砌而成,他似極其痛苦,眉心卻只微微皺著,伸出雙手握住秦無‘色’的手,泛白的‘唇’嘟噥著,“孃親別哭,七七不疼的。” 秦無‘色’雙眼忍不住微澀,手上傳來的溫度冰涼得讓人直髮顫,照理說,七七應該是個健康極了的孩子,卻不時會這樣詭異的渾身冰冷得像個死人,甚至會心跳驟停,直到第二日醒來。 每每他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她都會擔心他真的就那麼死了,而按照以往的頻率,他再次病發應該在下個月,這次竟提前了,她緩了口氣,故作輕鬆的聲線卻有些顫,“我沒哭,七七是男子漢,也不許哭。” “騙人,孃親眼睛都紅紅的,七七是男子漢不能讓‘女’人哭的”七七皺著眉頭,不悅的瞥了她一眼。 那雙漂亮的眸子,已全無半點墨‘色’,透徹如冰,流轉著如鑽芒的光彩,那麼好看的一雙眼睛,卻偏偏是在他痛苦的時候呈現 一側,婓姑嘆了口氣,“你將他教得極好。” 秦無‘色’‘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算好麼,痛的時候不哭,難受的時候先想著她難不難受,是好吧 可她此刻突然寧願他像普通的孩子一樣痛的嚎啕大哭著尋求安慰,她驀地闔上雙眼,將淚忍了回去,哭改變不了什麼,是悽艾,是悲慘,是無能為力的懦弱 “你倒是懂討‘女’人歡心,長大了可別太風流”她揚著‘唇’角,似是在笑,他很像她,卻強過她,她是五歲以後才懂得不流淚妥協,而他才不到三歲 “七七隻喜歡孃親。”小傢伙收回手緊緊抱住被褥瑟瑟發抖,屋子裡燃著暖爐,蓉‘女’將一‘床’又一‘床’的棉被拿來給他蓋上。 秦無‘色’自她手中接過棉被,悉心的為他掖好,聲線異常輕柔,“我還想要兒媳‘婦’呢。” 她要看著他長成,娶親,生子,還那麼長的人生,他不該被困在小小的丹禺,他應該見到爹爹,或許御雪有辦法醫治他的怪病呢 “她漂亮麼”小東西突地像是來了‘精’神,一雙雪眸透出被褥外,很是認真的望著她。 她想了片刻,才明白他在問什麼,莞爾一笑,“七七的娘子必然是最漂亮的‘女’人” “公子將來必定有無數‘女’子愛慕呢。”蓉‘女’亦忍不住出聲道,這個孩子太美了,難以想象他的父親是如何傾國傾城的容姿,但見秦無‘色’無雙的容顏,能與之比肩的,也能揣測一二。 他卻也太苦了,不知能不能活到娶妻的那一日,他這怪病連婓姑都束手無策,除了發病時渾身冰冷進入假死狀態,醒來後身子依舊與正常的孩子無異。 “嘁,七七隻要最漂亮的那個”他撅著嘴小聲無力哼哼了一聲,越來越聽不清的聲線。 他的心跳又漸漸停了,小小的身子被覆蓋在好幾層被褥中,安靜闔著的雪睫,濃長美好,卻讓秦無‘色’的心似狠狠被揪住,目光依舊停在塌上的小人兒身上,聲線無一絲‘波’瀾,“婓姑,我要借弒神弓。” “你”婓姑擰起眉,瞥了一眼進入假死狀態的七七,她突然明白,為何秦無‘色’見過羅羅鳥的嗜殺,放棄這個法子這麼長時間後突然如此堅持。 七七犯病得愈發頻繁,而隨著孩子的長大,他對爹爹也越來越好奇、期待 婓姑暗歎息幾聲,卻是問“淨土之外,真有人能治好七七麼” “一定有。”秦無‘色’鳳眸倏地眯起,御雪醫術卓絕必能保住七七的‘性’命,即使不行,七七還有一個會術數的外公 賣萌分割好男人不會讓心愛滴媽咪受一點點傷 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地在山谷中行著,黑紗帳幔上以金線繡著莊嚴的圖騰,車內很寬敞,秦晟裼抱著布娃娃已經睡去,而端坐正中的‘女’子,一身月白勁裝,墨髮利落的束起,‘精’致眉心點了丹砂,這妝面在丹禺,象徵尊貴如神祇,整個人颯爽絕‘豔’ 一側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抿‘唇’緘默,懷裡蜷縮著一個銀髮稚童,他今日穿的很漂亮,緋‘色’的小衣裳以鎏金線繡著婆羅蘭,一抬眼間,便讓人驚歎這孩子生的太‘精’美,他‘肉’‘肉’的小手指著一旁掛著的弓弩,“那個就是用來殺壞鳥的麼” 婓姑望了一眼車壁上掛著的弓弩,通體烏黑沒有一絲‘花’紋裝飾,甚至像是未經過任何打磨,黑得暗沉無光,卻只有弓,沒有箭,弒神弓要以人內息為箭 這一個月的時間,秦無‘色’確實能拉動弒神弓,但每每發箭都反傷極深,她卻不願意再多等一等,應是怕七七再次發病。 此刻車內很寂靜,偏是七七偶爾稚嫩的聲線愈發襯得靜謐,秦無‘色’似在凝息入定,秦晟裼又太乏睡了過去,她不禁搖了搖頭,才慈笑幾聲緩和小傢伙也逐漸開始不安的情緒,“七七就要見到爹爹了,開心麼” “嗯”七七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一個月,孃親告訴他好多事,她說爹爹跟他長得很像很像,爹爹喜歡緋‘色’,爹爹輕功好的不得了,爹爹還會治他的病 他的爹爹好厲害呀 婓姑笑了,寵溺地‘揉’著他柔軟還帶嬰兒微卷的銀髮,“你爹爹一定也很開心。” “真的麼”七七眸光晶亮的忽閃著,婓姑說,爹爹也會開心見到他,婓姑從來不騙人,不像孃親 很快,耳邊便傳來一聲聲類似尖叫的鬼魅聲兒,馬車適時的停下,蓉‘女’在外謙卑恭敬道“兩位大人,我們到了。” 秦無‘色’輕輕推搡了秦晟裼幾下,他才緩緩轉醒,一醒便緊摟著布娃娃警惕地避開她的碰觸,她一挑眉,“下車了,帶你回家。” 他有些不懂的望了她一眼,又極快挪開視線去望婓姑,見婓姑亦頷首,他才有些不明狀況的跟著下了馬車。 四下是綠植繁茂的樹林,抬眼卻見巒疊的山丘,光禿禿的像是沒有一株植物,與幾人所在處有如天壤之別,婓姑在蓉‘女’的攙扶下緩緩落地,抬眼望著寸草不生的山巒,“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 聞言,蓉‘女’將弒神弓呈給秦無‘色’,她握起弓弩,在手中慢慢翻轉打量,婓姑又不捨的覷了一眼七七,眸底似有淚光閃爍,“無‘色’,你要小心,若是此法行不通,千萬莫要逞強,護好七七” 秦無‘色’一點頭,她確實有些過分‘激’進,七七需要她護著,而秦晟裼如今模樣更是隻能添‘亂’,但她等不得了,七七的身子更等不得了。 七七慌忙抱住婓姑的‘腿’,美眸瞠大,“婓婆婆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 “婆婆年紀大了”婓姑伸手輕輕撫著這張‘精’致的小臉,忍不住心中酸澀,她看著他出生,看著他一年又一年的長大,若她真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孫子,該是多麼大的福氣。 “婆婆不想見七七的爹爹麼,七七的爹爹可好看了,跟七七一樣好看”小傢伙很是聰明,看懂她動作中對自己容貌的憐愛,加以‘誘’哄道。 婓姑失笑,捏了他的小臉一把,倒是沒用什麼真的力氣,“你這孩子,倒會消遣婆婆了。” “七七。”秦無‘色’喚了一聲,不忍打斷兩人,卻又不得不出聲。 七七垂著長睫,咕噥道“婓婆婆,七七以後會來看你的。” “好啊。”婓姑笑了笑,再見卻是何其難啊 七七邁著小腳步跟上秦無‘色’的步伐,秦無‘色’回眸望了婓姑一眼,再多的話也只有兩個字,“保重。” 婓姑淡笑頷首,七七卻亦扭過頭來,眸光中有著堅定,“婓婆婆,七七長大了,一定能想回來就回來的” 婓姑一怔,他稚氣的聲線,竟讓人覺得毋敢置疑,她彷彿能看到,這個孩子再回來的那一日 越靠近魘谷,那種令人心驚膽寒的鬼魅戾叫越清晰,七七忍不住躲在秦無‘色’身後,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她側過臉,“怕麼” “才不怕,七七是男人”他一揚起小巧的下巴,雖然心中畏懼極了,卻不得不十分糾結的鬆開了秦無‘色’的衣角,他是男子漢不能怕,舅舅什麼都不懂根本不能保護孃親,他是唯一能保護孃親的男人 “噗嗤。”秦無‘色’忍俊不禁,不滿三歲的也能叫男人麼,再瞥了一眼秦晟裼,他垂著眸子似乎不被周遭的變化所擾,只緊緊抱著那隻破舊的布娃娃一步步跟著。 魘谷之中,寸草難生,空氣中有特屬於禽類的味兒,不太好聞,而對此反應最‘激’烈的,卻是方才最無心其他的秦晟裼,他幾乎幾步就要停下來撐著身子乾嘔一陣,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受不了了”秦無‘色’識趣的不去撫他的背,只輕聲問。 他掀起濃密如羽的睫,墨藍的眸光嘔到有些‘迷’離渙散,“我家在這兒” “不遠了,不想回去麼,那裡有真正的秦無‘色’。”相對於七七,她反而更擔心秦晟裼,若他真的不願意走,她就算將他打暈了也扛不走,她沒有強大到可以一手拉弓,一手抱個成年男子。 “胡說八道。”他冷嗤一聲,垂眸覷了一眼手中的布娃娃,眸光變得柔軟和煦,像是能滴出水來一般,“‘色’兒,我們回去” 見他想走,秦無‘色’伸手一把將他手中的布娃娃奪過,低斥道“你就算記不得事,我看也不至於真傻罷,這就是秦無‘色’麼,嗯” “還我你”秦晟裼怒斥一聲,但一盯上她的雙眼,他後來的話便生生卡在喉嚨,心又開始痛。 “要我還你,就安分的跟著。”她沒閒暇去理他的情緒變化,陡然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飛掠而過,帶起七七一陣尖叫 秦無‘色’鳳眸一眯,慌將布娃娃收於衣襟中,一手持弓,一手搭在弦上彎弓滿月,咻地一聲,凌厲內力似凝成有形的長箭直刺羅羅鳥。 唔咕 尖銳而又奇怪的慘叫,羅羅鳥鋒利的爪驀然鬆開七七的衣袍,秦無‘色’身如浮影掠光,將七七穩穩接住放到地面,“七七,保護你舅舅。” 還驚魂未定的七七聽了這話立馬換做一派嚴肅之‘色’,儼然男子漢一般拍拍‘胸’脯,咬‘唇’點頭,“嗯” 秦無‘色’舉目望去,方才的慘叫很快引來無數羅羅鳥傾巢而出盤旋在天際,幾乎將天‘色’掩蓋,黑壓壓的一片,這是她第一次細看它們,上一次只遠遠看著就覺龐然驚人。 而今次,她察覺它的翅膀生得猶如蒼鷹有力,雙爪幾乎有人腦袋大小,鳥嘴呈鷹鉤狀,嘶叫時可瞥見尖牙如獠。 ...q

260 弒神之弓

聞言,他修長的眉微蹙,默默抿起薄‘唇’搖頭,這張臉,分明如昔的貴氣美好,眉宇間卻多了許久不見的溫和,少了幾分‘陰’森冷佞。<strong>txt小說下載 。

秦無‘色’亦皺起眉,才發覺他那身華美的銀線梨‘花’白袍粗粗看著只感絢麗得奪目,細看才知那領襟的盤扣也扣錯了,不知他以前是否有這種習慣,但凡差來服‘侍’他的人,都碰不得他,他似乎很不喜歡被人碰觸,從醒來的那一日起,就一直是披散長髮的模樣。

她一步步靠近他伸出手,他恍然一驚,忙退了幾步,一雙漂亮的長眸浮著警惕之‘色’。

“你衣裳扣錯了,我幫你”

“不要”他打斷她‘誘’哄般的語調,偷偷斜了她一眼,那眼睛他依舊不敢多看,垂著長睫,晦澀的喃喃道“‘色’兒呢一大早我就不見她,她又躲我了麼”

他的睫尖都似凝起霧氣,秦無‘色’嘆一口氣,才無奈開口,“我去找。”

秦晟裼這才滿意的勾‘唇’一笑,這間閣樓中一切的擺設很簡潔,但他骨子裡是用慣好東西的,是以每一件陳設都算得上上乘,她在屋子裡隨意轉了一圈,挑了櫃上一隻‘玉’麒麟遞給他,“喏。”

“這是‘色’兒”他懶懶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物事,翻手一撥,嗤之以鼻中透著慍怒,“呵,你當我傻了不成”

可不就是

‘玉’麒麟猛地摔在地上,秦無‘色’亦是眼皮一跳,瞥一眼斷了只‘腿’兒的‘玉’麒麟,暗忖本‘性’這種東西是怎也難以改變的,她只能再度環視房中搜尋了個遍,終在桌下找到了一隻已有些破舊的布娃娃。

她彎著腰正‘欲’伸手去拿,突被人一下推開,險些踉蹌倒地,她慌忙穩住身形,再眯著鳳眸一看,秦晟裼已將布娃娃抱在手中,笑得眉眼彎彎,“‘色’兒,你怎麼老喜歡躲桌下。”

秦無‘色’下意識的覷了一眼他手中的布娃娃,幾塊邊角的棉布縫成,甚至舊到娃娃肚子上的針腳已開,‘露’出小片的棉絮。

那是他初醒那日情緒不穩四處找她時,婓姑匆忙趕製來哄他的,她著實沒想到居然會有效,婓姑說,皆因他眼下的心‘性’不能說是真的傻,卻到底有幾分孩子氣。

“是你老喜歡把她扔桌下罷。”她斜乜他一眼,又皺了皺眉,“都壞了,拿去補補好。”

他長指攥緊布娃娃,半眯著長眸危險的看了她一眼,這眼神竟真有幾分從前‘陰’測測的瘮人味道,她怔了一下,不得不改為柔和的語氣,“你看,她肚子都開了,不補好,多疼。”

他瞅著手中的布娃娃,一隻骨節修美的手指戳了戳那棉絮,眼眸一黯,“肚子開了,卻找不到心呢”

她靜靜凝著他,濃長卷翹的墨睫,‘挺’拔的鼻樑,輕闔的紅‘唇’,微微上翹的下巴,如雪般蒼白的肌膚,一張完美的側顏。

驀地,他扭頭,“你會補麼”

“我不”

“補好。”他壓根就不理會她的話,口‘吻’猶如一道命令般。

你說他到底還有幾分本‘性’在,若非總有一種伯仁之死的愧疚,她真想一掌劈開他的腦袋,雖是這麼想著,她還是接過布娃娃,在房裡找起了針線。

光是穿針引線這種細緻活兒,就耗費了她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眼睛直髮‘花’,看來‘女’工和武功果真是聯絡不大,她眼睛因長時間專注的睜著而微微泛紅,淚‘花’直在裡打轉,看著那破布娃娃,她眉心又緊緊擰起,實在難看

針尖好幾次扎到指腹,以致她不時的噝幾聲,十指連心,這看似小小的痛楚也‘挺’磨人,而他,半蹲在她身旁,微偏著腦袋很安靜的守著。

光線就透過雕‘花’‘門’窗上單薄糊著的一層紙透進閣樓內,照著安靜的兩人,流淌在她烏黑的雲髻上,泛著淡淡的,卻很暖的光澤,他一時怔愣的望著她,像是眼裡再容不下其他,直到一滴晶瑩的淚從她眼角滑落到了漂亮的下頷處瀅瀅‘欲’墜

“唔。”他心底深處湧來一陣痛楚,不禁抬手拭去她下巴掛著的淚珠,她周身一僵,轉過臉回望著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像是有什麼震擊著他心口,劇痛難當,他想要移開視線,但她那雙鳳眸卻像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緊緊的絞著他,連仍觸著她下巴的手指亦莫名其妙像是被灼著一般開始顫抖

他這是怎麼了

她盯著他墨藍的瞳眸,那眸底情緒繁雜,似折磨,似苦楚,卻又偏隱著溫柔,這眼神兒卻像是清明的,莫非,她趕緊喚了他一聲,“秦晟裼。”

他長睫顫如蝶舞,眸光有些恍惚,她便又喚一聲,“晟裼哥哥。”

他眸光掀起一陣震‘蕩’,她適時的貼附過來,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將他此刻的反應驚散,指尖緩緩的去重新理他扣錯的盤扣,“你憶起了麼”

她的指尖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下紊‘亂’急促的心跳,一下下如擂鼓般重重敲擊。

他促狹的抿著‘唇’,竟緊張得像是心要被吐出來,她指尖的那一點溫度透過衣袍很淺淡的傳來,他渾身也糊裡糊塗的開始滾燙,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忙抓起桌上的布娃娃抱在懷中連退了幾步,呼吸紊‘亂’的一咬‘唇’,眼神卻充滿了警告,“誰允你這麼叫我”

她眼神中閃過失望,不再靠近,只依舊靜靜的凝視著他,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眸,讓他覺得呼吸都窒了般難受,厭惡人碰他,也厭惡別的人這麼喚他,可他究竟怎麼了

想斥責的話在看到她神情後再也說不出口,她時常來看他,這卻是他第一次直視她眼睛如此久,難受得這麼深,他頗為彆扭的移開視線,有些悶,“你怎麼哭了”

秦無‘色’挑起眉,這還不是怨穿針太難,眼睛太乏麼

“我問你怎麼哭了”他眉心一蹙,口‘吻’染了幾分不耐,卻似又有難以剋制的晦澀。

若非他自稱為我,她恍惚以為他已經是那個他,他這腦子不知要何時才能好,最受寵的皇子失蹤這麼些年,大秦怕是‘亂’了套。

而她的消失,估‘摸’著也讓平南王府‘亂’了,但凡有一絲希望,她也要想盡辦法走出丹禺。

“不哭了。”他小步小步挪著靠了過來,步調著實有些掙扎,只稍稍以眼尾餘光悄悄瞥了她一眼。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她這個樣子,他難受死了,像是比找不到‘色’兒的時候還要焦灼不安。

“孃親,快看七七捕的蝴蝶”小小的身影從院中飛奔進來,炫耀般將手中的玻璃罐子舉得高高的。

七七將一進‘門’,便呆在‘門’處狐疑的望著兩人,舅舅的臉紅紅的,孃親的眼睛也紅紅的,不對勁兒

他漆黑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支吾道“你你們”

兩人也不說話,七七卻很快走到秦晟裼的腳邊,一隻‘肉’滾滾的嫩白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袍角,抬起眼眸忽閃忽閃的望著他,“舅舅,難道你真是七七的爹爹麼”

秦晟裼驚得亦瞪大雙眼,大眼對小眼的兩人緘默片刻後,他才趕緊想從七七手中將袍角攥回來,聲線趨冷,“放手。”

一聽他這麼兇巴巴的說話,七七霎時就雙眼痠澀,淚眼朦朧的小模樣擰碎了一片心肝兒,咕噥道,“爹爹,爹爹,你為什麼不要七七,蓉‘女’說不聽話的孩子才沒有爹爹,七七聽話爹爹就會來。”

瞅著他小可憐的模樣,秦晟裼眉頭輕蹙,卻依舊拉回了自己的袍角,退了幾步將手中的布娃娃護在懷中抱緊,像是任何人都會覬覦他的東西。

“七七。”秦無‘色’頭疼的喚了一聲,看他這麼淚眼汪汪的模樣怎能沒點兒心疼,七七不捨般望了秦晟裼一眼,才垂著腦袋走到她跟前。

“我不是才跟你說了,他不是你爹爹。”她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知哪裡傳出的流言,今日不是七七提起她都不知還有這種謠傳。

七七咬著‘唇’想要忍住眼淚,孃親說過,男兒流血不流淚,小聲的哽咽嘀咕,“那七七的爹爹在哪,孃親這個世上根本沒有七七的爹爹麼”

他小小的雙手抱著玻璃罐子收得緊緊的,秦無‘色’深吸了口氣,不太贊同蘇紅琴的教育方式,卻依舊在無形中延承了,不僅是她不太懂如何當一個孃親,她也覺得男子就該堅韌如磐也非不對。

她半蹲下來,伸手輕‘揉’著他柔軟微卷的雪發,“七七,丹禺不是整個世界,你爹爹他不在丹禺,但總有一日,我們會找到他。”

小傢伙似懂非懂的覷著她,丹禺不是整個世界麼,騙人,這裡的人都知道,世上只有丹禺這片淨土,可是孃親難得會這麼‘摸’他的頭。

“孃親,我好想爹爹,如果見到他,他會不會不喜歡我,又消失了怎麼辦”七七糾結的開口,若非爹爹不喜歡他,怎麼會從來都不肯看他一眼,卻要孃親想辦法去找他。

“他”秦無‘色’收回手摁在眉心處,記憶中浮起的是他銀髮飛揚,在屋頂一路飛掠追她的模樣,三年過,他那個‘性’子收斂些了麼,又可記得七七

小東西眼眶通紅卻又目光灼灼的覷著她,她避開眼,目光落到他手中玻璃罐中的撲騰的蝶上,很漂亮的藍蝶,蝶翅似泛著幽幽的藍光,她心口一澀,“走,去找婓姑。”

“我剛剛跟婓婆婆分別呢。”七七眨巴著綴淚的睫,有些不明所以。

“想見爹爹,就別多話。”她起身,望了矮小的他一眼,躊躇了片刻,才忍不住還是將手伸出握住他小小的手帶著他走。

行到‘門’處,她不禁回眸望了秦晟裼一眼,他依舊緊緊摟著破舊的布娃娃,一對上她的視線,又慌忙別開。

“去找爹爹咯”七七歡喜雀躍地呼了一聲,才讓秦無‘色’再次回頭往外走。

然而孩子終歸是聽不懂那麼多規矩,又小聲期待的問,“婓婆婆真的知道七七的爹爹在哪麼”

秦無‘色’沒有回應,一行到院中,蓉‘女’便迎了上來,恭敬福身,“大人,公子。”

繼而蓉‘女’作勢就要去抱七七,七七卻退了半步,緊緊抓著秦無‘色’的手,“七七今天不要抱,自己能走的。”

“是,公子小心。”蓉‘女’順從的跟在秦無‘色’身後,秦無‘色’亦深深望了七七一眼,當初還皺巴巴的一團,如今舒展得猶如‘精’雕‘玉’琢,他就這麼緊緊握著她的手,像是稍微放鬆她便會消失一般,小小的步子邁得愈發穩健,卻又似不知哪一刻就會不小心摔了。

兩年多的時間裡,他第一次咿呀學語喚孃親,第一次蹣跚學步,第一次問,七七的爹爹在哪

他從出生開始就很寂寞,她這些年忙於尋找丹禺的出路,他向來搗蛋,她又初為人母不懂孩子的脆弱,他許是怕她也像爹爹那樣消失

他突地轉首抬起小臉,“孃親,你愛爹爹麼”

“小孩子懂什麼。”她嗔怪的睨他一眼,他卻神‘色’怪認真的盯著自己,小模樣老陳又幾分嬌憨可愛,她沉‘吟’片刻,才低聲開口,“愛”

七七突地反手將她的手握住,因為手太小,這動作很是可笑,卻堅定地緊緊握住,像是安慰,“孃親不要難過,沒有爹爹,有七七在的。”

是不是因為他不被爹爹喜歡,所以爹爹也狠心不要孃親了,那他這麼找爹爹是不是讓孃親更難過了

他‘肉’乎乎的小手幾乎只能握住她一根尾指,卻傳來沁心的溫暖,她笑了笑,沒有言語。

七七再如何竭力的想要走得更快,到底是小孩子,幾人到了通天殿時已是晌午時分。

丹禺雖小,通天殿卻修葺得氣勢恢宏,這是屬於丹禺百姓心中最敬重的祭司所居住的宮殿,整座龐大宮殿卻以黑‘色’為主調,有幾分壓抑。

丹禺極度信奉神明,但不代表他們就愚不可及,當日她被救起後,眾人讓德高望重的婓姑來看她,婓姑探過她脈息便搖頭否決了她是神的猜測,是她脅迫婓姑才得到了神使的稱謂。

三年多來,她對丹禺無害,婓姑也自然不再心存芥蒂,她與婓姑的關係也愈發親近了,她牽著小七七緩緩在殿中的長廊走著,長廊的牆面鏤刻著‘精’美的壁紋,是敘事的牆畫,講的是‘亂’世有一名天神將丹禺護在結界下,最末的兩幅,一副是丹禺人民對蒼天跪拜的情形,另一幅,畫著那位人首蛇身的天神。

宮內的地板亦是黑‘色’的大理石,打理得乾淨到像是一面鏡子清晰的影著走過的人,秦無‘色’徑直就走向了偏殿。

蓉‘女’守矩的佇在殿外,殿內陳放著一排排的書架,藏書驚人,更像是一間藏書閣,卻大得驚人,人的聲音幾乎能聽見兜兜轉轉許多次的回聲,“婓姑。”

須臾,從書架中走出一道佝僂的身影,她杵著神木杖緩緩走來,小傢伙率先喚了一聲,“婓婆婆。”

婓姑慈愛的撫著他的雪發,這真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孩子了,“乖。”

“婓姑,我來借那本書。”秦無‘色’垂眸凝著她,語氣很淡卻十分堅定。

婓姑清明的眸光不禁顫動,怔怔地望著秦無‘色’,那本書是記載瞭如何使用弒神弓的心法。

在丹禺邊界有一汪深潭,湖水呈詭異的紫‘色’,流傳此湖便是丹禺的出口,湖水深不見底,而湖水四周面山,稱為魘谷,谷中有成群的羅羅鳥,這種鳥類體型龐大生‘性’兇殘,以‘肉’為食,是以魘谷向來是丹禺的禁地。

起初她帶秦無‘色’在谷外稍稍看過便放棄了念頭,然而她今日要來借書,只能是那本心法,弒神弓足以‘射’殺羅羅鳥,但一向逆天之行都會遭到天譴,書中最後一頁載擅用弒神弓,非生非死。

非生非死是個什麼狀態直到今日她亦沒有參透,但聽著就不是什麼好詞兒,何況那心法之霸烈非常人能承受,此刻兩人視線‘交’織,似乎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婓婆婆,七七想見爹爹。”小傢伙軟糯的聲音傳來,他不知道孃親想要借什麼書,但孃親說了會帶他找爹爹,。

婓姑眸光深沉的俯視著他,沉聲道“若是見爹爹的代價是失去孃親呢”

七七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她,小手不禁愈發握緊秦無‘色’的手,“孃親,婓婆婆說的是真的麼”

秦無‘色’皺著眉,視線仍絞著婓姑,“既然弒神弓得以流傳下來,必有用處,我想後果並不會很嚴重。”

“時辰不早,用膳罷。”婓姑略過她的話,將外披的帽簷往頭上一攏,才杵著神木杖一步步往外走,突地頓住腳步,她說,“別想著偷書,你識字麼”

一句話,讓貓手貓腳走到書架前的七七小小的身影一僵,一回眸,不服氣的鼓著腮幫,卻求助般望著秦無‘色’,她亦無能為力的聳肩,在丹禺,母子倆可謂是目不識丁,七七是年幼認不得幾個字,而她,是真的看不懂丹禺歪七扭八的文字,也沒閒心去鑽研,何況要看懂心法在丹禺境內怕是除了婓姑再無二人可從旁提點

深夜,七七突然又一次渾身冰冷,白‘色’的長睫像是結晶冰雪,一雙瞳眸亦呈現如冰魄晶體般的透明,整個人都像是冰雪雕砌而成,他似極其痛苦,眉心卻只微微皺著,伸出雙手握住秦無‘色’的手,泛白的‘唇’嘟噥著,“孃親別哭,七七不疼的。”

秦無‘色’雙眼忍不住微澀,手上傳來的溫度冰涼得讓人直髮顫,照理說,七七應該是個健康極了的孩子,卻不時會這樣詭異的渾身冰冷得像個死人,甚至會心跳驟停,直到第二日醒來。

每每他心臟停止跳動的時候,她都會擔心他真的就那麼死了,而按照以往的頻率,他再次病發應該在下個月,這次竟提前了,她緩了口氣,故作輕鬆的聲線卻有些顫,“我沒哭,七七是男子漢,也不許哭。”

“騙人,孃親眼睛都紅紅的,七七是男子漢不能讓‘女’人哭的”七七皺著眉頭,不悅的瞥了她一眼。

那雙漂亮的眸子,已全無半點墨‘色’,透徹如冰,流轉著如鑽芒的光彩,那麼好看的一雙眼睛,卻偏偏是在他痛苦的時候呈現

一側,婓姑嘆了口氣,“你將他教得極好。”

秦無‘色’‘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算好麼,痛的時候不哭,難受的時候先想著她難不難受,是好吧

可她此刻突然寧願他像普通的孩子一樣痛的嚎啕大哭著尋求安慰,她驀地闔上雙眼,將淚忍了回去,哭改變不了什麼,是悽艾,是悲慘,是無能為力的懦弱

“你倒是懂討‘女’人歡心,長大了可別太風流”她揚著‘唇’角,似是在笑,他很像她,卻強過她,她是五歲以後才懂得不流淚妥協,而他才不到三歲

“七七隻喜歡孃親。”小傢伙收回手緊緊抱住被褥瑟瑟發抖,屋子裡燃著暖爐,蓉‘女’將一‘床’又一‘床’的棉被拿來給他蓋上。

秦無‘色’自她手中接過棉被,悉心的為他掖好,聲線異常輕柔,“我還想要兒媳‘婦’呢。”

她要看著他長成,娶親,生子,還那麼長的人生,他不該被困在小小的丹禺,他應該見到爹爹,或許御雪有辦法醫治他的怪病呢

“她漂亮麼”小東西突地像是來了‘精’神,一雙雪眸透出被褥外,很是認真的望著她。

她想了片刻,才明白他在問什麼,莞爾一笑,“七七的娘子必然是最漂亮的‘女’人”

“公子將來必定有無數‘女’子愛慕呢。”蓉‘女’亦忍不住出聲道,這個孩子太美了,難以想象他的父親是如何傾國傾城的容姿,但見秦無‘色’無雙的容顏,能與之比肩的,也能揣測一二。

他卻也太苦了,不知能不能活到娶妻的那一日,他這怪病連婓姑都束手無策,除了發病時渾身冰冷進入假死狀態,醒來後身子依舊與正常的孩子無異。

“嘁,七七隻要最漂亮的那個”他撅著嘴小聲無力哼哼了一聲,越來越聽不清的聲線。

他的心跳又漸漸停了,小小的身子被覆蓋在好幾層被褥中,安靜闔著的雪睫,濃長美好,卻讓秦無‘色’的心似狠狠被揪住,目光依舊停在塌上的小人兒身上,聲線無一絲‘波’瀾,“婓姑,我要借弒神弓。”

“你”婓姑擰起眉,瞥了一眼進入假死狀態的七七,她突然明白,為何秦無‘色’見過羅羅鳥的嗜殺,放棄這個法子這麼長時間後突然如此堅持。

七七犯病得愈發頻繁,而隨著孩子的長大,他對爹爹也越來越好奇、期待

婓姑暗歎息幾聲,卻是問“淨土之外,真有人能治好七七麼”

“一定有。”秦無‘色’鳳眸倏地眯起,御雪醫術卓絕必能保住七七的‘性’命,即使不行,七七還有一個會術數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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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不疾不徐地在山谷中行著,黑紗帳幔上以金線繡著莊嚴的圖騰,車內很寬敞,秦晟裼抱著布娃娃已經睡去,而端坐正中的‘女’子,一身月白勁裝,墨髮利落的束起,‘精’致眉心點了丹砂,這妝面在丹禺,象徵尊貴如神祇,整個人颯爽絕‘豔’

一側身著玄‘色’長袍的老者,抿‘唇’緘默,懷裡蜷縮著一個銀髮稚童,他今日穿的很漂亮,緋‘色’的小衣裳以鎏金線繡著婆羅蘭,一抬眼間,便讓人驚歎這孩子生的太‘精’美,他‘肉’‘肉’的小手指著一旁掛著的弓弩,“那個就是用來殺壞鳥的麼”

婓姑望了一眼車壁上掛著的弓弩,通體烏黑沒有一絲‘花’紋裝飾,甚至像是未經過任何打磨,黑得暗沉無光,卻只有弓,沒有箭,弒神弓要以人內息為箭

這一個月的時間,秦無‘色’確實能拉動弒神弓,但每每發箭都反傷極深,她卻不願意再多等一等,應是怕七七再次發病。

此刻車內很寂靜,偏是七七偶爾稚嫩的聲線愈發襯得靜謐,秦無‘色’似在凝息入定,秦晟裼又太乏睡了過去,她不禁搖了搖頭,才慈笑幾聲緩和小傢伙也逐漸開始不安的情緒,“七七就要見到爹爹了,開心麼”

“嗯”七七用力的點了點頭,這一個月,孃親告訴他好多事,她說爹爹跟他長得很像很像,爹爹喜歡緋‘色’,爹爹輕功好的不得了,爹爹還會治他的病

他的爹爹好厲害呀

婓姑笑了,寵溺地‘揉’著他柔軟還帶嬰兒微卷的銀髮,“你爹爹一定也很開心。”

“真的麼”七七眸光晶亮的忽閃著,婓姑說,爹爹也會開心見到他,婓姑從來不騙人,不像孃親

很快,耳邊便傳來一聲聲類似尖叫的鬼魅聲兒,馬車適時的停下,蓉‘女’在外謙卑恭敬道“兩位大人,我們到了。”

秦無‘色’輕輕推搡了秦晟裼幾下,他才緩緩轉醒,一醒便緊摟著布娃娃警惕地避開她的碰觸,她一挑眉,“下車了,帶你回家。”

他有些不懂的望了她一眼,又極快挪開視線去望婓姑,見婓姑亦頷首,他才有些不明狀況的跟著下了馬車。

四下是綠植繁茂的樹林,抬眼卻見巒疊的山丘,光禿禿的像是沒有一株植物,與幾人所在處有如天壤之別,婓姑在蓉‘女’的攙扶下緩緩落地,抬眼望著寸草不生的山巒,“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

聞言,蓉‘女’將弒神弓呈給秦無‘色’,她握起弓弩,在手中慢慢翻轉打量,婓姑又不捨的覷了一眼七七,眸底似有淚光閃爍,“無‘色’,你要小心,若是此法行不通,千萬莫要逞強,護好七七”

秦無‘色’一點頭,她確實有些過分‘激’進,七七需要她護著,而秦晟裼如今模樣更是隻能添‘亂’,但她等不得了,七七的身子更等不得了。

七七慌忙抱住婓姑的‘腿’,美眸瞠大,“婓婆婆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

“婆婆年紀大了”婓姑伸手輕輕撫著這張‘精’致的小臉,忍不住心中酸澀,她看著他出生,看著他一年又一年的長大,若她真有這麼漂亮的一個孫子,該是多麼大的福氣。

“婆婆不想見七七的爹爹麼,七七的爹爹可好看了,跟七七一樣好看”小傢伙很是聰明,看懂她動作中對自己容貌的憐愛,加以‘誘’哄道。

婓姑失笑,捏了他的小臉一把,倒是沒用什麼真的力氣,“你這孩子,倒會消遣婆婆了。”

“七七。”秦無‘色’喚了一聲,不忍打斷兩人,卻又不得不出聲。

七七垂著長睫,咕噥道“婓婆婆,七七以後會來看你的。”

“好啊。”婓姑笑了笑,再見卻是何其難啊

七七邁著小腳步跟上秦無‘色’的步伐,秦無‘色’回眸望了婓姑一眼,再多的話也只有兩個字,“保重。”

婓姑淡笑頷首,七七卻亦扭過頭來,眸光中有著堅定,“婓婆婆,七七長大了,一定能想回來就回來的”

婓姑一怔,他稚氣的聲線,竟讓人覺得毋敢置疑,她彷彿能看到,這個孩子再回來的那一日

越靠近魘谷,那種令人心驚膽寒的鬼魅戾叫越清晰,七七忍不住躲在秦無‘色’身後,緊緊地攥住她的衣角,她側過臉,“怕麼”

“才不怕,七七是男人”他一揚起小巧的下巴,雖然心中畏懼極了,卻不得不十分糾結的鬆開了秦無‘色’的衣角,他是男子漢不能怕,舅舅什麼都不懂根本不能保護孃親,他是唯一能保護孃親的男人

“噗嗤。”秦無‘色’忍俊不禁,不滿三歲的也能叫男人麼,再瞥了一眼秦晟裼,他垂著眸子似乎不被周遭的變化所擾,只緊緊抱著那隻破舊的布娃娃一步步跟著。

魘谷之中,寸草難生,空氣中有特屬於禽類的味兒,不太好聞,而對此反應最‘激’烈的,卻是方才最無心其他的秦晟裼,他幾乎幾步就要停下來撐著身子乾嘔一陣,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受不了了”秦無‘色’識趣的不去撫他的背,只輕聲問。

他掀起濃密如羽的睫,墨藍的眸光嘔到有些‘迷’離渙散,“我家在這兒”

“不遠了,不想回去麼,那裡有真正的秦無‘色’。”相對於七七,她反而更擔心秦晟裼,若他真的不願意走,她就算將他打暈了也扛不走,她沒有強大到可以一手拉弓,一手抱個成年男子。

“胡說八道。”他冷嗤一聲,垂眸覷了一眼手中的布娃娃,眸光變得柔軟和煦,像是能滴出水來一般,“‘色’兒,我們回去”

見他想走,秦無‘色’伸手一把將他手中的布娃娃奪過,低斥道“你就算記不得事,我看也不至於真傻罷,這就是秦無‘色’麼,嗯”

“還我你”秦晟裼怒斥一聲,但一盯上她的雙眼,他後來的話便生生卡在喉嚨,心又開始痛。

“要我還你,就安分的跟著。”她沒閒暇去理他的情緒變化,陡然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飛掠而過,帶起七七一陣尖叫

秦無‘色’鳳眸一眯,慌將布娃娃收於衣襟中,一手持弓,一手搭在弦上彎弓滿月,咻地一聲,凌厲內力似凝成有形的長箭直刺羅羅鳥。

唔咕

尖銳而又奇怪的慘叫,羅羅鳥鋒利的爪驀然鬆開七七的衣袍,秦無‘色’身如浮影掠光,將七七穩穩接住放到地面,“七七,保護你舅舅。”

還驚魂未定的七七聽了這話立馬換做一派嚴肅之‘色’,儼然男子漢一般拍拍‘胸’脯,咬‘唇’點頭,“嗯”

秦無‘色’舉目望去,方才的慘叫很快引來無數羅羅鳥傾巢而出盤旋在天際,幾乎將天‘色’掩蓋,黑壓壓的一片,這是她第一次細看它們,上一次只遠遠看著就覺龐然驚人。

而今次,她察覺它的翅膀生得猶如蒼鷹有力,雙爪幾乎有人腦袋大小,鳥嘴呈鷹鉤狀,嘶叫時可瞥見尖牙如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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