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撒謊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4,321·2026/3/26

304 撒謊 玄颺眯著長眸打量著他,從他襁褓之中時便跟著自己,他給他姓名,授他術數武功,而黑白子亦是最為乖巧的那一個,天資本就不錯,又肯刻苦修行,更是對自己尤其尊敬。txt小說下載。wщw. 更新好快。 什麼時候,他長大了,頎長如自己一般,但一雙含水大眼,如嬰兒般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襯著那張粉潤似‘花’瓣的紅‘唇’,這張不失俊美的面容仍是透著稚嫩,讓人恍然會忘記他已有十七歲。 十七歲必然是個叛逆的年紀麼,猶如當年的‘吟’兒,做些離經叛道之事讓他怒不可遏,而如今,他最信任的弟子到了這個年紀,也學會對他撒謊了。 “有心事?”他再次示意黑白子過來他面前坐下,黑白子也只好安分地坐好,只是神情透著幾分不安。 “沒……師尊,我還有些事,先……” “什麼事都先放放,我許久沒同你單獨說過話了。”玄颺出聲打斷他,看他坐立難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而自己卻絲毫不擔心,秦無‘色’或許武功盡得蘇紅琴真傳傲然眾人,但在術數方面卻一竅不通,斷然不可能找得到‘吟’兒。 當年她失蹤他亦擺下‘陰’陽八卦陣卜算過,雖知她未死卻算不出她身在何處,那麼恰好蘇紅琴也容不下‘吟’兒,他帶回‘吟’兒卻可以坐等秦無‘色’主動來尋。 她可是還欠他一件事。 黑白子咬著‘唇’,心裡焦灼不安,又不敢有悖玄颺的意思,早知一開始就不該放心她一個人去,她再厲害,也逃不出玄颺的陣法。 “你不想跟我說話麼?”玄颺伸手在矮几上執起茶壺,為兩人各添一盞。 黑白子雙手捧起茶盞,眨巴著大眼不住地搖頭,玄颺一笑,悠悠開口,“黑白子,沒人告訴過你,你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麼?” “……啊?”他一驚,下意識地抬起一隻手去‘摸’臉。 見狀,玄颺又是低沉一笑,“算一算,你上個月已滿十七了,恰逢在沙漠中,我也不得閒給你慶祝。” “沒事,以往也不慶祝的。”黑白子把臉埋得低低的,生怕就像他說的,自己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露’出了破綻。 “你這可是怪我?”玄颺凝著他低頭心虛的模樣,心中一沉,被最信任的人欺騙,即使再小的事也讓人慍怒,卻是柔聲開口,“那今年我就送你一份大禮,諾敏郡主容姿姝麗,又向來崇拜英傑,這次攻打大雉若凱旋而歸,我就讓皇上將她許配給你如何?” 啪的一聲,黑白子手中的茶盞順勢滑落,灑了滿桌的茶水,他身上的衣袍亦沾染不少,卻第一時間慌‘亂’地去抹桌几上的水漬。 “不滿意麼?諾敏郡主在御琅可是有名的美人。”玄颺並不在意他慌‘亂’的動作,口‘吻’依舊不緊不慢,“還是,你已有心儀的‘女’子?” “沒有。”他倏地出聲否認,在玄颺探究的視線下低下頭,“只是我……我還從來沒想過這些事。” 玄颺不置可否,是他,就或許真的從沒想過,從前他就在沒有一個‘女’子的玄清山上,後來又跟隨他投奔御琅,在軍中更是不會有‘女’人,其他人也許會偷腥,他那個榆木腦袋就斷然沒有可能。 [天火大道] 只是方才在扶欄上看到的是‘女’子若真是秦無‘色’,黑白子為她竟能對自己撒謊,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或許已比黑白子自己還要清楚。 “那就暫時不要想吧,”他抬眸望了黑白子一眼,鄭重道:“戰事未歇,你也不該多想這些,待安定下來,有的是時間。” “嗯。”黑白子微微頷首,也不知今日師尊為何會跟自己提起這些,他本來也沒想過,只是一雙美眸亮晶晶地望著玄颺,小聲問,“師尊,我可以走了麼?” 玄颺眉心一蹙,“很著急麼,我還想留你用個午膳……” “不了不了,我真的……真的還有要事在身。”黑白子急忙婉拒,她要是真落在玄颺的陣法中,若是普通的還好,萬一是他也解不開的就麻煩了。 “是何要事?”玄颺眸光緊攥著他,在戰事上,黑白子早已能獨當一面,決策果斷讓他頗為欣慰,尤其可喜是他還保留著單純的‘性’子,也不能算是刻意保留,而是他生‘性’就少根筋般,有時會顯得呆傻,但卻甚得他心。 一個有天資根骨,假以時日便能盡得他真傳,卻又不會恃才傲物,懂得一心一意‘侍’奉他身側沒有二心的人,多麼難得。 但如今,他依然是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眸,卻望著自己說出了一句謊話。 “是,是……是小虎昨日追捕出逃的‘女’子受了傷,很嚴重。”黑白子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麼撒謊,他從來沒做過,第一次撒謊卻是對最尊敬的師尊,更是心虛得手心直冒汗。 玄颺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一擺手,“去吧。” 黑白子忙不迭起身就往外跑,玄颺看著他的背影,長眸眯起,口‘吻’似嘲,“十七年,哪怕是你真的做錯了,也從未因怕受罰對我撒過謊……” 他目光凝著空曠的閣樓,“去一路跟著他。” 話落,本空無他人的樓內倏地掠過一道黑影。 黑白子一下了樓就四處找尋秦無‘色’的蹤跡,指尖凝了一道白光,倏然飛出消失在院落盡頭,他疾步追隨過去,就見秦無‘色’正站在那兒一籌莫展,不禁鬆了口氣。 “過來,這兒有結界。”她望了他一眼,彷彿找到了救星。 黑白子伸手探過去,剛觸及那道無形的結界就被反震了半米遠,眉心一擰,“是專‘門’控制會術數之人的靈虛境,只能施術之人解開,少主都解不開,我也……不行。” 秦無‘色’不由皺起眉,就聽黑白子再次躊躇地打著商量開口,“不能再在這兒久留了,等回去後我再翻書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法子,你先不要急,好不好?” “我也沒有很急。”她長長抒了口氣,其實一開始就想過沒那麼容易,只是以為黑白子真的會有什麼辦法罷了,連一牆之隔都沒有,她居然看不到那個人,不可謂不是煩悶至極。 當務之急,是待秦宣攻入城玄颺自顧不暇之際再來,她不是不可以見玄颺,而是不能在秦宣到來之前見,若她為玄颺用來掣肘秦宣便是十分麻煩之事,玄颺的術數當世恐怕無人能及…… 回到黑白子暫住的宅院時,所有人都已在用午膳,見著兩人一身沙礫的回來不由都頓下動作,呂雅瞅了兩人一眼,酸溜溜笑道,“呵,小黑爺你帶人出去轉轉也不至要帶去沙漠裡吧,這城外可都是沙子不是什麼有情調的小樹林兒,下次我給你們尋個地兒。” 黑白子怔了一下,卻見秦無‘色’不以為意地笑著走了過去隨意坐進他們之中,“給我添雙筷箸。” 便有人忙著去拿了兩幅碗筷來,兩人便同眾人一同用膳,秦無‘色’就一語不發地吃飯,時不時聽人揶揄幾句,黑白子亦會不住地看她的臉‘色’,看她不動聲‘色’才任人胡說八道,安靜地吃飯。 她卻在此時暗暗瞥了他一眼,他對她確實好,被人指點玩笑幾句也屬正常,或許是黑白子本就是個孤兒的緣由,才會對一個從前就認識的她這麼掏心置腹,找南風‘吟’的事他似乎比她還著急,一路都不停說會再想辦法。 只是他如今確實是御琅的將領了,而不多日秦宣兵馬就會來,屆時兩軍相見她還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大雉如今兵強馬壯,你們越過遙遙沙漠過來也是損兵折將,就那麼有信心能戰勝大雉的軍馬?”秦無‘色’狀似隨意地出聲。 所有人一時都呆愣了須臾,卻是呂雅率先沉沉笑出聲來,仰頭灌了一口酒,才又笑道,“我們自然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千百年來南陵關就沒有被攻下的先例,我們不也給攻下了麼?” 秦無‘色’垂著長睫靜聽,見美人如此,呂雅便說得更興起,頗有幾分炫耀的成分,“南陵關地勢險要,攻此本就打了那些雉狗個出其不意,何況前些日子南風大人已與大秦結下盟約,如今是大秦、雲蒼、御琅共同對付雉狗,你說……” “小雅!”黑白子出聲喝止,呂雅一口一個雉狗,他忍不住又去看秦無‘色’的表情。 呂雅倏地噤聲,低聲咕噥一句,“莫名其妙兇什麼……” 秦無‘色’心思卻並不在那句‘雉狗’上,這般聽來對大雉非常不利,黑白子忙夾了菜給她,又想起是自己用過的筷子夾的連忙又揀了出來。 秦無‘色’望著他的動作發笑,“你幹什麼?” “沒……”他瞥了她一眼,看她還在笑才稍微放鬆。 “吃飽了就陪我出去走走。”她起身就往‘門’外走,有些事單獨問黑白子比較妥當。 黑白子怔愣片刻,就聽一群人詭異地笑凝著他,有人瞎起鬨地學著嫵媚‘女’子的調調‘陰’陽怪氣地說道,“陪人家出去走走嘛……” “姑娘,城外沒有小樹林兒……” “人家不在意,有你的地方,哪哪都是小樹林兒……” “哈哈哈……” “夜裡全都去巡城!”黑白子剜了眾人一眼,所有人立馬就蔫了下去,巡城這種事跟騎兵沒什麼關係吧,誰沒事兒通宵達旦的在城裡轉悠。 “小黑爺,不就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至於麼?”呂雅不服氣地開口,即使他說的話就是軍令,可黑白子雖在正事上殺伐決斷,可大傢伙開開玩笑也要受罰從來不是黑白子的作風。 這一句倒是讓黑白子深思起來,玩笑罷了何必那麼在意,方才秦無‘色’也由著他們了,如此倒顯得他是個很小氣的人,平日裡他們什麼玩笑都開過他也聽聽了事,可這次他們說的話確實讓他尤其煩躁,何況說出去的話也不該隨意更改,他再親和,也不能折了自己的威信。 “戌時開始。”他落下一句,便折身追出‘門’去。 他就不遠不近的跟在秦無‘色’身後,暗自琢磨著他們口中的小樹林究竟有何玄機讓他們笑成那樣,但看他們笑得‘花’枝‘亂’顫他就莫名惱火,回想一下也根本不懂他們說的什麼,總之就是很生氣。 “秦軍什麼時候跟你們會和?”秦無‘色’突地頓住腳步,出聲問。 黑白子這才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走出來,原來她是擔心這個,在心中忖度了用句才道,“應該就在近日了,這件事……我也沒有法子,要不然……我到時候藉故不出戰了?” 秦無‘色’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笑,“你不出戰也有其他人出戰,有兩樣麼?” “至少我不會對上你們的人吧,有點兒不好意思下手……”他低聲咕噥,要不然還能怎麼辦,他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你這腦子。”她嘆氣笑嗔一聲,他真是一軍之首麼,說不出戰就不出戰了這麼隨便。 “有人跟蹤。”他眸光突地一凌。 “什麼意思?”秦無‘色’卻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即使他內力再深,也不會比她更深厚,她都沒察覺有人,他似是看懂了她的疑慮,壓低聲線道,“他身上有遁身咒。” “原來如此,很好……那又是什麼意思?”她又凝了他一眼,什麼咒? 黑白子神情驀地一滯,忘了她根本不懂術數了,卻是拉著她的袖袂一路往前走,小聲說,“他只能是我的某個師兄,師尊恐怕發現你了。” “能被你發現,只能說明你這個師兄功夫不到家啊。”秦無‘色’挑起眉,她自認在沙漠中時一直隱藏內息,也避開了所有的視線,如果還能被玄颺發現,只能說玄颺確實早已大大超出了正常人的能力。 “玄清山沒有比我術數更厲害的師兄。”他目光四處找尋著逃避之所,其他人無所謂,只是師尊要是來了,他就難敵。 “顯擺成你這樣。”秦無‘色’嘖嘆幾聲,他沒有師弟,又自稱強過所有師兄,這不赤‘裸’‘裸’的顯擺麼。 聞言他俊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也沒有很厲害,對了,我記得南面有座荒廢的廟宇,人跡罕至,你……能不能委屈一下,眼下你是不能回我那兒了。” 秦無‘色’愣了愣,想起華青衣還在城外等秦宣等人,旋即開口,“不然你送我出城?”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q

304 撒謊

玄颺眯著長眸打量著他,從他襁褓之中時便跟著自己,他給他姓名,授他術數武功,而黑白子亦是最為乖巧的那一個,天資本就不錯,又肯刻苦修行,更是對自己尤其尊敬。txt小說下載。wщw. 更新好快。

什麼時候,他長大了,頎長如自己一般,但一雙含水大眼,如嬰兒般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襯著那張粉潤似‘花’瓣的紅‘唇’,這張不失俊美的面容仍是透著稚嫩,讓人恍然會忘記他已有十七歲。

十七歲必然是個叛逆的年紀麼,猶如當年的‘吟’兒,做些離經叛道之事讓他怒不可遏,而如今,他最信任的弟子到了這個年紀,也學會對他撒謊了。

“有心事?”他再次示意黑白子過來他面前坐下,黑白子也只好安分地坐好,只是神情透著幾分不安。

“沒……師尊,我還有些事,先……”

“什麼事都先放放,我許久沒同你單獨說過話了。”玄颺出聲打斷他,看他坐立難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而自己卻絲毫不擔心,秦無‘色’或許武功盡得蘇紅琴真傳傲然眾人,但在術數方面卻一竅不通,斷然不可能找得到‘吟’兒。

當年她失蹤他亦擺下‘陰’陽八卦陣卜算過,雖知她未死卻算不出她身在何處,那麼恰好蘇紅琴也容不下‘吟’兒,他帶回‘吟’兒卻可以坐等秦無‘色’主動來尋。

她可是還欠他一件事。

黑白子咬著‘唇’,心裡焦灼不安,又不敢有悖玄颺的意思,早知一開始就不該放心她一個人去,她再厲害,也逃不出玄颺的陣法。

“你不想跟我說話麼?”玄颺伸手在矮几上執起茶壺,為兩人各添一盞。

黑白子雙手捧起茶盞,眨巴著大眼不住地搖頭,玄颺一笑,悠悠開口,“黑白子,沒人告訴過你,你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麼?”

“……啊?”他一驚,下意識地抬起一隻手去‘摸’臉。

見狀,玄颺又是低沉一笑,“算一算,你上個月已滿十七了,恰逢在沙漠中,我也不得閒給你慶祝。”

“沒事,以往也不慶祝的。”黑白子把臉埋得低低的,生怕就像他說的,自己的情緒都寫在臉上‘露’出了破綻。

“你這可是怪我?”玄颺凝著他低頭心虛的模樣,心中一沉,被最信任的人欺騙,即使再小的事也讓人慍怒,卻是柔聲開口,“那今年我就送你一份大禮,諾敏郡主容姿姝麗,又向來崇拜英傑,這次攻打大雉若凱旋而歸,我就讓皇上將她許配給你如何?”

啪的一聲,黑白子手中的茶盞順勢滑落,灑了滿桌的茶水,他身上的衣袍亦沾染不少,卻第一時間慌‘亂’地去抹桌几上的水漬。

“不滿意麼?諾敏郡主在御琅可是有名的美人。”玄颺並不在意他慌‘亂’的動作,口‘吻’依舊不緊不慢,“還是,你已有心儀的‘女’子?”

“沒有。”他倏地出聲否認,在玄颺探究的視線下低下頭,“只是我……我還從來沒想過這些事。”

玄颺不置可否,是他,就或許真的從沒想過,從前他就在沒有一個‘女’子的玄清山上,後來又跟隨他投奔御琅,在軍中更是不會有‘女’人,其他人也許會偷腥,他那個榆木腦袋就斷然沒有可能。 [天火大道]

只是方才在扶欄上看到的是‘女’子若真是秦無‘色’,黑白子為她竟能對自己撒謊,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或許已比黑白子自己還要清楚。

“那就暫時不要想吧,”他抬眸望了黑白子一眼,鄭重道:“戰事未歇,你也不該多想這些,待安定下來,有的是時間。”

“嗯。”黑白子微微頷首,也不知今日師尊為何會跟自己提起這些,他本來也沒想過,只是一雙美眸亮晶晶地望著玄颺,小聲問,“師尊,我可以走了麼?”

玄颺眉心一蹙,“很著急麼,我還想留你用個午膳……”

“不了不了,我真的……真的還有要事在身。”黑白子急忙婉拒,她要是真落在玄颺的陣法中,若是普通的還好,萬一是他也解不開的就麻煩了。

“是何要事?”玄颺眸光緊攥著他,在戰事上,黑白子早已能獨當一面,決策果斷讓他頗為欣慰,尤其可喜是他還保留著單純的‘性’子,也不能算是刻意保留,而是他生‘性’就少根筋般,有時會顯得呆傻,但卻甚得他心。

一個有天資根骨,假以時日便能盡得他真傳,卻又不會恃才傲物,懂得一心一意‘侍’奉他身側沒有二心的人,多麼難得。

但如今,他依然是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眸,卻望著自己說出了一句謊話。

“是,是……是小虎昨日追捕出逃的‘女’子受了傷,很嚴重。”黑白子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怎麼撒謊,他從來沒做過,第一次撒謊卻是對最尊敬的師尊,更是心虛得手心直冒汗。

玄颺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一擺手,“去吧。”

黑白子忙不迭起身就往外跑,玄颺看著他的背影,長眸眯起,口‘吻’似嘲,“十七年,哪怕是你真的做錯了,也從未因怕受罰對我撒過謊……”

他目光凝著空曠的閣樓,“去一路跟著他。”

話落,本空無他人的樓內倏地掠過一道黑影。

黑白子一下了樓就四處找尋秦無‘色’的蹤跡,指尖凝了一道白光,倏然飛出消失在院落盡頭,他疾步追隨過去,就見秦無‘色’正站在那兒一籌莫展,不禁鬆了口氣。

“過來,這兒有結界。”她望了他一眼,彷彿找到了救星。

黑白子伸手探過去,剛觸及那道無形的結界就被反震了半米遠,眉心一擰,“是專‘門’控制會術數之人的靈虛境,只能施術之人解開,少主都解不開,我也……不行。”

秦無‘色’不由皺起眉,就聽黑白子再次躊躇地打著商量開口,“不能再在這兒久留了,等回去後我再翻書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法子,你先不要急,好不好?”

“我也沒有很急。”她長長抒了口氣,其實一開始就想過沒那麼容易,只是以為黑白子真的會有什麼辦法罷了,連一牆之隔都沒有,她居然看不到那個人,不可謂不是煩悶至極。

當務之急,是待秦宣攻入城玄颺自顧不暇之際再來,她不是不可以見玄颺,而是不能在秦宣到來之前見,若她為玄颺用來掣肘秦宣便是十分麻煩之事,玄颺的術數當世恐怕無人能及……

回到黑白子暫住的宅院時,所有人都已在用午膳,見著兩人一身沙礫的回來不由都頓下動作,呂雅瞅了兩人一眼,酸溜溜笑道,“呵,小黑爺你帶人出去轉轉也不至要帶去沙漠裡吧,這城外可都是沙子不是什麼有情調的小樹林兒,下次我給你們尋個地兒。”

黑白子怔了一下,卻見秦無‘色’不以為意地笑著走了過去隨意坐進他們之中,“給我添雙筷箸。”

便有人忙著去拿了兩幅碗筷來,兩人便同眾人一同用膳,秦無‘色’就一語不發地吃飯,時不時聽人揶揄幾句,黑白子亦會不住地看她的臉‘色’,看她不動聲‘色’才任人胡說八道,安靜地吃飯。

她卻在此時暗暗瞥了他一眼,他對她確實好,被人指點玩笑幾句也屬正常,或許是黑白子本就是個孤兒的緣由,才會對一個從前就認識的她這麼掏心置腹,找南風‘吟’的事他似乎比她還著急,一路都不停說會再想辦法。

只是他如今確實是御琅的將領了,而不多日秦宣兵馬就會來,屆時兩軍相見她還真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大雉如今兵強馬壯,你們越過遙遙沙漠過來也是損兵折將,就那麼有信心能戰勝大雉的軍馬?”秦無‘色’狀似隨意地出聲。

所有人一時都呆愣了須臾,卻是呂雅率先沉沉笑出聲來,仰頭灌了一口酒,才又笑道,“我們自然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千百年來南陵關就沒有被攻下的先例,我們不也給攻下了麼?”

秦無‘色’垂著長睫靜聽,見美人如此,呂雅便說得更興起,頗有幾分炫耀的成分,“南陵關地勢險要,攻此本就打了那些雉狗個出其不意,何況前些日子南風大人已與大秦結下盟約,如今是大秦、雲蒼、御琅共同對付雉狗,你說……”

“小雅!”黑白子出聲喝止,呂雅一口一個雉狗,他忍不住又去看秦無‘色’的表情。

呂雅倏地噤聲,低聲咕噥一句,“莫名其妙兇什麼……”

秦無‘色’心思卻並不在那句‘雉狗’上,這般聽來對大雉非常不利,黑白子忙夾了菜給她,又想起是自己用過的筷子夾的連忙又揀了出來。

秦無‘色’望著他的動作發笑,“你幹什麼?”

“沒……”他瞥了她一眼,看她還在笑才稍微放鬆。

“吃飽了就陪我出去走走。”她起身就往‘門’外走,有些事單獨問黑白子比較妥當。

黑白子怔愣片刻,就聽一群人詭異地笑凝著他,有人瞎起鬨地學著嫵媚‘女’子的調調‘陰’陽怪氣地說道,“陪人家出去走走嘛……”

“姑娘,城外沒有小樹林兒……”

“人家不在意,有你的地方,哪哪都是小樹林兒……”

“哈哈哈……”

“夜裡全都去巡城!”黑白子剜了眾人一眼,所有人立馬就蔫了下去,巡城這種事跟騎兵沒什麼關係吧,誰沒事兒通宵達旦的在城裡轉悠。

“小黑爺,不就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至於麼?”呂雅不服氣地開口,即使他說的話就是軍令,可黑白子雖在正事上殺伐決斷,可大傢伙開開玩笑也要受罰從來不是黑白子的作風。

這一句倒是讓黑白子深思起來,玩笑罷了何必那麼在意,方才秦無‘色’也由著他們了,如此倒顯得他是個很小氣的人,平日裡他們什麼玩笑都開過他也聽聽了事,可這次他們說的話確實讓他尤其煩躁,何況說出去的話也不該隨意更改,他再親和,也不能折了自己的威信。

“戌時開始。”他落下一句,便折身追出‘門’去。

他就不遠不近的跟在秦無‘色’身後,暗自琢磨著他們口中的小樹林究竟有何玄機讓他們笑成那樣,但看他們笑得‘花’枝‘亂’顫他就莫名惱火,回想一下也根本不懂他們說的什麼,總之就是很生氣。

“秦軍什麼時候跟你們會和?”秦無‘色’突地頓住腳步,出聲問。

黑白子這才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走出來,原來她是擔心這個,在心中忖度了用句才道,“應該就在近日了,這件事……我也沒有法子,要不然……我到時候藉故不出戰了?”

秦無‘色’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笑,“你不出戰也有其他人出戰,有兩樣麼?”

“至少我不會對上你們的人吧,有點兒不好意思下手……”他低聲咕噥,要不然還能怎麼辦,他就只能想到這個了。

“你這腦子。”她嘆氣笑嗔一聲,他真是一軍之首麼,說不出戰就不出戰了這麼隨便。

“有人跟蹤。”他眸光突地一凌。

“什麼意思?”秦無‘色’卻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即使他內力再深,也不會比她更深厚,她都沒察覺有人,他似是看懂了她的疑慮,壓低聲線道,“他身上有遁身咒。”

“原來如此,很好……那又是什麼意思?”她又凝了他一眼,什麼咒?

黑白子神情驀地一滯,忘了她根本不懂術數了,卻是拉著她的袖袂一路往前走,小聲說,“他只能是我的某個師兄,師尊恐怕發現你了。”

“能被你發現,只能說明你這個師兄功夫不到家啊。”秦無‘色’挑起眉,她自認在沙漠中時一直隱藏內息,也避開了所有的視線,如果還能被玄颺發現,只能說玄颺確實早已大大超出了正常人的能力。

“玄清山沒有比我術數更厲害的師兄。”他目光四處找尋著逃避之所,其他人無所謂,只是師尊要是來了,他就難敵。

“顯擺成你這樣。”秦無‘色’嘖嘆幾聲,他沒有師弟,又自稱強過所有師兄,這不赤‘裸’‘裸’的顯擺麼。

聞言他俊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也沒有很厲害,對了,我記得南面有座荒廢的廟宇,人跡罕至,你……能不能委屈一下,眼下你是不能回我那兒了。”

秦無‘色’愣了愣,想起華青衣還在城外等秦宣等人,旋即開口,“不然你送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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