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謠言

命犯桃花——極品女世子·水煮草莓·3,362·2026/3/26

352 謠言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繼而月光傘自手中滑落時伴著身形一歪,卻杵著長劍半跪起來。 貫穿他整個右肩上的箭還未拔去,強撐著走來,試圖將她扶起,卻幾度無力。 秦無色眼眶酸澀,定定地看著他,或許他看出她想說什麼,他先行將她的啞穴解開,“你的劍……” 原來即使解開了啞穴,發出聲音也是這麼困難,喉嚨被扣緊了般的泛疼,“我是不是在哪兒看過?” 就是他轉身那一刻,她才看清他那把劍,銀白的劍柄鏤著一簇梨花,這劍她只看過一次,卻忘不了它是如何刺進自己的心臟。 她的眼神似乎想透過頭紗將他看穿,而他的聲線,疲憊,無力,柔和,又漫不經心,“是麼,你覺得……它是屬於誰的?” 她一時語塞,是呵,她記得秦晟裼用過它一次,卻不能肯定它就一定是屬於秦晟裼的,或許,它是屬於黑白子的,又或許,它是屬於玄颺的也未可知。 兩個重傷的人,忍受著各自的劇痛,沉默地相互扶持著往更深的密林中走去,此刻的秦無色卻顯然比黑白子的傷勢要好許多,她攙扶著他在一棵樹下坐下。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毗鄰著一條河流,河面上開著朵朵淡粉的蓮,不時有幾隻河燈漂流過來,細看方知那便是冥紙所結的河燈,這應是南陵河在城內最末的位置了。 “打點兒水來。”他輕聲開口,語氣,有一絲命令般的口吻。 興許覺得不妥,他低低笑了笑,“我渾身是血,很不好受。” 秦無色並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撕下一片衣裾,在河中沁了水,抬眼看著開得錦秀絢麗的蓮花,苦中作樂般勾起唇角,“這兒風景倒好,你看,很美的蓮。” “我不喜歡……蓮。”他聲音悶了下去。 “那你喜歡什麼花?”她擰好衣裾作成的絲帕,突然發現她從來不瞭解黑白子,卻是這樣的不瞭解,他仍然一次次的幫她。 “我……”他竟有一絲慌亂。 他?他喜歡什麼花? 他喜歡木槿曇花,卻從不覺得它有多美,只不過是她喜歡,他就喜歡。 但即使覺得它並沒有多美麗,若讓他說出個別的更美更喜歡的,他卻說不出。 “要先將這箭拔了,否則無法止血,你會暈厥的。”秦無色俯下身來,伸手就欲褪去他的衣衫。 他卻奮力地閃躲了一下,看得她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了,你還害羞?我吃了你不成?” 他緩了一口氣,冷冷道,“不是什麼男人都可以讓你隨意扒衣裳。” 尤是他此刻似義正言辭的口吻,秦無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是,我現在知道,你就是那個不能讓人隨意染指的小男人。” “不小。” “是,不小,不過你再拗著,失血過多昏過去了,我也照樣得扒,到時候你不省人事,我也不知我會扒多少了。”她半認真的調笑。 “你放肆……噝!”牽扯到了傷處,他疼得噤了聲,她的手又探了過來,他想躲,想了想又不敢再動。 秦無色當機立斷地按住他的傷口,迅疾地拔出了那一支劍,但鮮血依舊不受控制地從她指縫中湧出,聽他悶悶地哼了一聲,她不敢怠慢,極快地褪去他的衣衫,給他包紮好傷口。 這樣一看,那傷口裡的血肉都翻了出來,襯著他猶如白雪般的皮膚更是觸目驚心,而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她肩頭,幾乎是半昏迷了過去。 “你是不是……傻?”秦無色低頭一笑,清晰記得方才第二次的煙花,是銀白色。 雖然她不是久經沙場的人,近來卻越來越懂一些訊號煙花的學問,不同的煙花,定然是不同的意思,而第二次煙花綻放時,那些埋伏的人依舊是窮追不捨,除非,那是另一隊人的訊號。 不得不讓她聯想到最開始在林中聽到身後兩隊人馬的廝殺聲,黑白子,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他竟還帶著不少人馬的目的,她還不明白。 若非是他帶來的人跟今夜的人周旋一陣,估計此刻追來的兵馬會更多,更無法對付。 而眼下他如同睡著的孩子一般伏在她肩頭,她將他已被血浸染的衣裳重新為他穿好,緩緩將他扶向一旁靠在樹幹上,騰出一隻手來,撫在了他臉上的頭紗。 銀白輕軟的頭紗,灑了零星的血漬,邊角也有破損,她手在空中僵持了許久,才驀然掀開那道神秘。 那張臉,蒼白的厲害,一如此刻的月光,沒有半點人氣,睫毛卷翹而長,輕輕覆蓋在雪白的臉上,只是不過須臾,那皮膚便開始風化般的龜裂,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不知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難以預知的結果,秦無色趕緊將頭紗為他蓋了回去。 她亦渾身乏力地倒在一邊,四肢伸展躺在地上,不由嗤笑了一陣,她在胡想什麼,期望那頭紗下是另一張臉麼? 直到翌日晌午後,黑白子才醒了過來,秦無色實則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早醒半刻。 “你去哪兒?”秦無色眼尾瞄著欲站起身的黑白子,不由挑起眉。 “進城。”他輕聲應,虛弱的每一個字都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秦無色站起身來,撣了撣裙角的塵埃,“經過昨夜,恐怕今日滿城都在找我。” “所以?”他尤其虛弱的聲線尾音上揚時竟是說不出的好聽。 “暫時不能進城,出城。”秦無色憂慮地頓了一下,也不知趙凌風幾人昨夜有沒有出事,現在她最好依然按照原計劃試著從北城門去到八角樓。 北城門外有不少商鋪,這幾日戰事稍微消停,倒顯得極其熱鬧,秦無色就在其中一間內,坐在店內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地低著頭。 她時不時會抬頭看一眼店外掛著的旗幟,書著一個‘浴’,眉頭又皺了一下,黑白子那一身行頭被血染成那樣確實是需要更換,但她已在這兒等了足有一個時辰三刻,他是打算洗掉一層皮麼? 有小廝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來,雙手捧著一套衣衫,秦無色叫住他,下巴一揚,“我看看。” “姑……姑娘……您看這成麼?”小廝不敢直視她的臉,低下頭依舊舌頭打結,天曉得他從未見過這麼標緻的女子,出手也是闊綽,給了一錠金讓他去買衣裳,剩下的只當打賞。 他也不敢怠慢,雖說這南陵關中的衣裳店就是買光了也用不了一錠金,他仍是精挑細選。 秦無色瞅著他手中的衣物,雪白的絲質,領口衣角繡著緋紅的海棠,那花蕊竟是用金線繡上去,光澤熠熠,十分生動。 這衣裳在南陵關絕屬上品了,雖說在秦無色看來,真正的好衣服最重要是質地,其次是式樣,而繡樣就純屬錦上添花。 這衣裳,質地中上乘,式樣亦不錯,繡樣也生動漂亮,只是合在一起,就有些花哨,本素潔的白,弄得又金又紅,生怕人看不到這繡工的精緻,大約更適合那種油頭粉面,愛出頭的紈絝子弟。 說起油頭粉面的紈絝子弟……她眉心又皺了一下,她應該是一個飄逸瀟灑的紈絝子弟吧? “拿進去罷。”她揮了揮手,雖然不甚滿意,也沒什麼再可挑。 小廝忙點頭,拉了帷帳就入了內室,內室中隔著一張極大的屏風,之後便是浴池,他們這兒本就是澡堂子,可今日卻被包了下來供一人用,不好隨意越過這屏風的這點兒眼力勁兒他還是有的。 “公子,衣裳備好了。” “嗯。” 小廝怔了怔,腦子轉了半天,才又恭敬道,“那小的就先退下,給您掛屏風上?” “好。” 待那小廝走出室內,才又響起低沉的聲線,“御琅太子不知從何聽到您和秦無色在如意樓中,一到南陵……” “看來他連本殿下都想一同燒死呵。”泡在水中的人,髮絲如睡蓮般綻開,完美的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雙睫依舊微闔輕搭在眼瞼上,口吻似帶幾分嗔怪的戲謔。 “屬下認為,他只是想擒住秦無色心切,並非有意冒犯殿下。”池邊之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低垂著腦袋,片刻,又忍不住道,“殿下,如今是拿下秦無色的最好時機,殿下實在無需這麼跟她大費周章,何況您臉上的東西,國師大人也說過撐不了多久。” 秦晟裼眉心凝了一下,側臉看向池邊攤著的一張麵皮,這張臉確實並不完美,雖然它的貼合度能瞞過任何的易容高手,卻無法見光。 據玄颺說還有一種以腐蝕死人皮捏造人臉的辦法,只是那東西有劇毒,不宜久戴,兩者,他定選暫不見光。 “本殿下的事,無需你多問。”秦晟裼聲音冷了下來,“本殿下身上的傷,到底還是拜這御琅太子所賜。” “如今兩國結下盟約,殿下又這樣裝束,想必太子那邊的人只是不知您身份才……。” “不知?”逆著光,秦晟裼一低頭,密長的睫毛在臉上倒影出柔長的陰影,漂亮的薄唇,是與生俱來,亦是熱氣所致,紅得鮮豔明媚,硬生生讓這張臉多了一分冶豔,唇角輕輕的勾起,“不知他就敢妄自一把火燒瞭如意樓?” 黑衣人頓時無話,眼見那人緩緩從水中站起,拉下屏風上的衣裳穿上,他再度咬牙,問,“殿下,有人傳說您對秦無色的情誼非同一般,望殿下以江山大局為重,暫時莫要跟御琅太子樹敵,他或許也不過是聽了謠傳,擔憂殿下無從下手。” 立在屏風前的人,默了許久,卻默得黑衣人一身冷汗涔涔,穿好衣衫的人轉過身來,他一身雪白的絲質長衫,輕盈垂墜如水,領口的豔色海棠,被他穿得不僅不落低俗,反而妖豔至極。 他眉色慵懶地望著黑衣人,輕聲問,“何人說的?”

352 謠言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繼而月光傘自手中滑落時伴著身形一歪,卻杵著長劍半跪起來。

貫穿他整個右肩上的箭還未拔去,強撐著走來,試圖將她扶起,卻幾度無力。

秦無色眼眶酸澀,定定地看著他,或許他看出她想說什麼,他先行將她的啞穴解開,“你的劍……”

原來即使解開了啞穴,發出聲音也是這麼困難,喉嚨被扣緊了般的泛疼,“我是不是在哪兒看過?”

就是他轉身那一刻,她才看清他那把劍,銀白的劍柄鏤著一簇梨花,這劍她只看過一次,卻忘不了它是如何刺進自己的心臟。

她的眼神似乎想透過頭紗將他看穿,而他的聲線,疲憊,無力,柔和,又漫不經心,“是麼,你覺得……它是屬於誰的?”

她一時語塞,是呵,她記得秦晟裼用過它一次,卻不能肯定它就一定是屬於秦晟裼的,或許,它是屬於黑白子的,又或許,它是屬於玄颺的也未可知。

兩個重傷的人,忍受著各自的劇痛,沉默地相互扶持著往更深的密林中走去,此刻的秦無色卻顯然比黑白子的傷勢要好許多,她攙扶著他在一棵樹下坐下。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毗鄰著一條河流,河面上開著朵朵淡粉的蓮,不時有幾隻河燈漂流過來,細看方知那便是冥紙所結的河燈,這應是南陵河在城內最末的位置了。

“打點兒水來。”他輕聲開口,語氣,有一絲命令般的口吻。

興許覺得不妥,他低低笑了笑,“我渾身是血,很不好受。”

秦無色並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撕下一片衣裾,在河中沁了水,抬眼看著開得錦秀絢麗的蓮花,苦中作樂般勾起唇角,“這兒風景倒好,你看,很美的蓮。”

“我不喜歡……蓮。”他聲音悶了下去。

“那你喜歡什麼花?”她擰好衣裾作成的絲帕,突然發現她從來不瞭解黑白子,卻是這樣的不瞭解,他仍然一次次的幫她。

“我……”他竟有一絲慌亂。

他?他喜歡什麼花?

他喜歡木槿曇花,卻從不覺得它有多美,只不過是她喜歡,他就喜歡。

但即使覺得它並沒有多美麗,若讓他說出個別的更美更喜歡的,他卻說不出。

“要先將這箭拔了,否則無法止血,你會暈厥的。”秦無色俯下身來,伸手就欲褪去他的衣衫。

他卻奮力地閃躲了一下,看得她哭笑不得,“這個時候了,你還害羞?我吃了你不成?”

他緩了一口氣,冷冷道,“不是什麼男人都可以讓你隨意扒衣裳。”

尤是他此刻似義正言辭的口吻,秦無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是,我現在知道,你就是那個不能讓人隨意染指的小男人。”

“不小。”

“是,不小,不過你再拗著,失血過多昏過去了,我也照樣得扒,到時候你不省人事,我也不知我會扒多少了。”她半認真的調笑。

“你放肆……噝!”牽扯到了傷處,他疼得噤了聲,她的手又探了過來,他想躲,想了想又不敢再動。

秦無色當機立斷地按住他的傷口,迅疾地拔出了那一支劍,但鮮血依舊不受控制地從她指縫中湧出,聽他悶悶地哼了一聲,她不敢怠慢,極快地褪去他的衣衫,給他包紮好傷口。

這樣一看,那傷口裡的血肉都翻了出來,襯著他猶如白雪般的皮膚更是觸目驚心,而他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她肩頭,幾乎是半昏迷了過去。

“你是不是……傻?”秦無色低頭一笑,清晰記得方才第二次的煙花,是銀白色。

雖然她不是久經沙場的人,近來卻越來越懂一些訊號煙花的學問,不同的煙花,定然是不同的意思,而第二次煙花綻放時,那些埋伏的人依舊是窮追不捨,除非,那是另一隊人的訊號。

不得不讓她聯想到最開始在林中聽到身後兩隊人馬的廝殺聲,黑白子,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而他竟還帶著不少人馬的目的,她還不明白。

若非是他帶來的人跟今夜的人周旋一陣,估計此刻追來的兵馬會更多,更無法對付。

而眼下他如同睡著的孩子一般伏在她肩頭,她將他已被血浸染的衣裳重新為他穿好,緩緩將他扶向一旁靠在樹幹上,騰出一隻手來,撫在了他臉上的頭紗。

銀白輕軟的頭紗,灑了零星的血漬,邊角也有破損,她手在空中僵持了許久,才驀然掀開那道神秘。

那張臉,蒼白的厲害,一如此刻的月光,沒有半點人氣,睫毛卷翹而長,輕輕覆蓋在雪白的臉上,只是不過須臾,那皮膚便開始風化般的龜裂,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不知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難以預知的結果,秦無色趕緊將頭紗為他蓋了回去。

她亦渾身乏力地倒在一邊,四肢伸展躺在地上,不由嗤笑了一陣,她在胡想什麼,期望那頭紗下是另一張臉麼?

直到翌日晌午後,黑白子才醒了過來,秦無色實則也好不到哪兒去,不過早醒半刻。

“你去哪兒?”秦無色眼尾瞄著欲站起身的黑白子,不由挑起眉。

“進城。”他輕聲應,虛弱的每一個字都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秦無色站起身來,撣了撣裙角的塵埃,“經過昨夜,恐怕今日滿城都在找我。”

“所以?”他尤其虛弱的聲線尾音上揚時竟是說不出的好聽。

“暫時不能進城,出城。”秦無色憂慮地頓了一下,也不知趙凌風幾人昨夜有沒有出事,現在她最好依然按照原計劃試著從北城門去到八角樓。

北城門外有不少商鋪,這幾日戰事稍微消停,倒顯得極其熱鬧,秦無色就在其中一間內,坐在店內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地低著頭。

她時不時會抬頭看一眼店外掛著的旗幟,書著一個‘浴’,眉頭又皺了一下,黑白子那一身行頭被血染成那樣確實是需要更換,但她已在這兒等了足有一個時辰三刻,他是打算洗掉一層皮麼?

有小廝急匆匆地從門外跑來,雙手捧著一套衣衫,秦無色叫住他,下巴一揚,“我看看。”

“姑……姑娘……您看這成麼?”小廝不敢直視她的臉,低下頭依舊舌頭打結,天曉得他從未見過這麼標緻的女子,出手也是闊綽,給了一錠金讓他去買衣裳,剩下的只當打賞。

他也不敢怠慢,雖說這南陵關中的衣裳店就是買光了也用不了一錠金,他仍是精挑細選。

秦無色瞅著他手中的衣物,雪白的絲質,領口衣角繡著緋紅的海棠,那花蕊竟是用金線繡上去,光澤熠熠,十分生動。

這衣裳在南陵關絕屬上品了,雖說在秦無色看來,真正的好衣服最重要是質地,其次是式樣,而繡樣就純屬錦上添花。

這衣裳,質地中上乘,式樣亦不錯,繡樣也生動漂亮,只是合在一起,就有些花哨,本素潔的白,弄得又金又紅,生怕人看不到這繡工的精緻,大約更適合那種油頭粉面,愛出頭的紈絝子弟。

說起油頭粉面的紈絝子弟……她眉心又皺了一下,她應該是一個飄逸瀟灑的紈絝子弟吧?

“拿進去罷。”她揮了揮手,雖然不甚滿意,也沒什麼再可挑。

小廝忙點頭,拉了帷帳就入了內室,內室中隔著一張極大的屏風,之後便是浴池,他們這兒本就是澡堂子,可今日卻被包了下來供一人用,不好隨意越過這屏風的這點兒眼力勁兒他還是有的。

“公子,衣裳備好了。”

“嗯。”

小廝怔了怔,腦子轉了半天,才又恭敬道,“那小的就先退下,給您掛屏風上?”

“好。”

待那小廝走出室內,才又響起低沉的聲線,“御琅太子不知從何聽到您和秦無色在如意樓中,一到南陵……”

“看來他連本殿下都想一同燒死呵。”泡在水中的人,髮絲如睡蓮般綻開,完美的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雙睫依舊微闔輕搭在眼瞼上,口吻似帶幾分嗔怪的戲謔。

“屬下認為,他只是想擒住秦無色心切,並非有意冒犯殿下。”池邊之人,一身黑色夜行衣,低垂著腦袋,片刻,又忍不住道,“殿下,如今是拿下秦無色的最好時機,殿下實在無需這麼跟她大費周章,何況您臉上的東西,國師大人也說過撐不了多久。”

秦晟裼眉心凝了一下,側臉看向池邊攤著的一張麵皮,這張臉確實並不完美,雖然它的貼合度能瞞過任何的易容高手,卻無法見光。

據玄颺說還有一種以腐蝕死人皮捏造人臉的辦法,只是那東西有劇毒,不宜久戴,兩者,他定選暫不見光。

“本殿下的事,無需你多問。”秦晟裼聲音冷了下來,“本殿下身上的傷,到底還是拜這御琅太子所賜。”

“如今兩國結下盟約,殿下又這樣裝束,想必太子那邊的人只是不知您身份才……。”

“不知?”逆著光,秦晟裼一低頭,密長的睫毛在臉上倒影出柔長的陰影,漂亮的薄唇,是與生俱來,亦是熱氣所致,紅得鮮豔明媚,硬生生讓這張臉多了一分冶豔,唇角輕輕的勾起,“不知他就敢妄自一把火燒瞭如意樓?”

黑衣人頓時無話,眼見那人緩緩從水中站起,拉下屏風上的衣裳穿上,他再度咬牙,問,“殿下,有人傳說您對秦無色的情誼非同一般,望殿下以江山大局為重,暫時莫要跟御琅太子樹敵,他或許也不過是聽了謠傳,擔憂殿下無從下手。”

立在屏風前的人,默了許久,卻默得黑衣人一身冷汗涔涔,穿好衣衫的人轉過身來,他一身雪白的絲質長衫,輕盈垂墜如水,領口的豔色海棠,被他穿得不僅不落低俗,反而妖豔至極。

他眉色慵懶地望著黑衣人,輕聲問,“何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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