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合巹
林逍榮本已上了馬車,看著緊緊合上的大門,絲毫不見屋內的光亮,突然心慌不已,沒有多想就又匆忙跑了回來,看見賢仍然站在原來那裡低頭默禱,才知道自己回來要做什麼?便說道:“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吧!”
沒想到一句話就惹得她淚如雨下,雙眼迷濛的看著他,巴掌般大小的瓷白麵容似喜似怨,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逍榮站著停了片刻,突然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摟著她瘦削的肩膀,深深的吸了口氣,又喃喃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賢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什麼也不想去管,只任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過了一會又慢慢伸手抱住他的腰,似乎想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逍榮伸手撫摸她的頭髮,想要看看她的臉,她卻一直不動,終於伸手捧著她的頭,稍微退開一些,低頭看她說:“別哭了,你既想我留下為什麼不說?若我真的走了,你是不是又一個人傷心?”
賢臉上淚痕未乾,卻倔強的回道:“我若要你留下,你便會留下嗎?我要你以後永遠別走,你也答應嗎?”
逍榮直直的看著她,終於點頭說:“我答應。”
“真的嗎?”她咬著嘴唇斜眼瞪著他。
“真的。”逍榮輕輕說道,他一直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哭過的雙瞳更加黑亮,似乎能照亮整個房間,又幽黑的像座深潭,吸附著他慢慢靠近,終於深深的吻住了她緊緊抿著的櫻唇。
她半是期待半是慌亂,有些緊張的半睜著眼覷他。逍榮伸手握住她的後腦,慢慢舔弄著她的雙唇,那般溫柔而耐心的觸感,讓她忘了再去想任何事。她閉著眼睛,憑感覺去表達自己的嚮往,輕啟雙唇回應他的扣問,只覺一股清淡的酒香在鼻尖飄溢。
不去想是什麼在齒間流連,可當躲閃的丁香舌被牢牢捕獲,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前所未有的親密,不斷的吸吮彷彿要將她的心魂奪之而去,口中的津液連同胸膛的氣體都有些供不應求,她緊緊的揪著他的衣服,似想要推拒又似想要依靠。
林逍榮的腦海也有一剎那的空白,將那些猶豫與痛苦暫且忘卻,只有眼前這個女子,她的倔強與堅持讓他頓悟已成的現實,她的拒絕與逃離又讓他無法拋卻彼此的牽連,她的柔軟與嬌弱更讓他難以控制心底的衝動。
逍榮一隻手緊緊摟著她的腰貼近自己,一隻手捏住她的下顎,碾轉不休的吸吮她的櫻唇,交換彼此的氣息,又如靈蛇輕舞,在小小的口腔如入無人之地肆意舔弄。她完全失去了自控的意識,身體也徹底軟了下來,只是不經意的輕哼著晃動腦袋,幾乎無法承受這熱情的洗禮。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被摟著跌跌撞撞的走到原本的閨房,推開門的一剎那,兩個人都有片刻的失神。他們交頸相擁、兩頰相貼,感受著對方急促的心跳和喘息,渾不知今夕何夕。
突然逍榮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在客廳裡遠遠傳來的微弱燈光中,大踏步的走到床榻邊,輕輕的將她放了下來,又不由自主的俯下身吻著她的嘴角。
賢的後背一碰到踏實的床鋪,原本輕飄飄如在雲端的心也霎時落了下來,她掙扎著扭頭躲閃了一下,逍榮頓時停住了,不自覺的問道:“怎麼了?”
她側頭不看他,手指悄悄的揪著床單,耳語般的呢喃:“你真的想好了嗎?”
逍榮伸手輕撫她溫熱的臉頰,低聲說:“我們既已是夫妻,無論如何,這不會輕易改變。”
“不。”她咬著嘴唇,終於問出口:“我只想知道你心中是否有我?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逍榮輕嘆了口氣,俯下身來貼在她耳邊說道:“若我本無心,又何必彷徨至今?我只怕不能將一顆心全部給你,辜負了你的這份心意。”
賢低聲傾訴滿腔深情:“我不會貪心,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就算只是一點點的種子,也還有二十年、三十年、一輩子來等著它長大、開花結果。我說過我願意等,可是也怕等到的只是一場虛妄。你告訴我真的不會這樣對不對?”
“當然不會。”逍榮輕吻她的耳垂,說:“我會陪著你一起等它長大,一輩子……”
時人重諾,不以輕言生死。今雖道未能全心以待,但卻許以終生,更顯林逍榮之赤誠。她終於放下芥蒂,不顧羞澀的伸手摟住他的脖頸,獻出一顆期待的心。
逍榮不斷輕吻著她的耳廓和脖頸,一邊悄悄解開她短襖的紐扣,終於又吻住她的櫻唇,一手隔著肚兜握住不斷跳動的峰巒。她有些受驚的微微呢喃,卻全被吸入了熱情的吮吻中。
不知何時逍榮的衣衫也已脫掉,黑暗中只覺高大滾燙的身軀貼下來,籠罩了最後一點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緊閉著眼睛,可是胸口的觸覺卻更加清晰。一邊害羞挺立的紅櫻被灼熱吸吮,一邊卻被握於掌中輕輕揉搓,她有些難耐的扭動身體,卻惹得他大手向下撫過嬌軀,解掉了最後的阻隔,徹底坦誠相對。
逍榮每一步都做得溫柔細心,她雖然緊張也沒有太大的不適,只是渾身泛紅發熱,猶如寒冬裡置身火爐旁。逍榮吻著她沁著薄汗的額頭,一邊低聲安慰道:“別怕,放心交給我好了。”
她心頭雖安,卻仍說不出話來,全副心思都在下身某個隱秘之處,這是她自己也從未涉足的桃花源,正被他的手指尋幽探秘。原來還有比雙唇相貼、靈舌共舞更為親密的接觸,而且還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莊嚴之感,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去害怕即將發生的事情。
逍榮又吻住她的嘴唇,用全副的熱情轉移她的注意力,難耐的情動早已引發春潮,他自己也按耐不住,可是仍然知道不可莽撞傷害了她。
可是再怎麼小心,比手指粗壯十分的活物撕裂花徑之門的疼痛仍然讓她差點咬著他的舌頭。她嗚嗚叫著晃動腦袋,他卻緊追不捨的吻著她的唇,一邊揉搓她的胸口和小腹,緩解她緊繃的身體。
逍榮進退不得更加難受,可是也狠不下心來不管不顧 ,只有一邊安撫一邊緩緩而入,緊緻而高熱的花徑差點讓他控制不住,她微微呼痛的泣音卻讓他不敢鬆懈。
這是一個雙方都痛苦不已的過程,卻有著無限銷魂的感受,甚至是終生難忘的記憶。不知過了多久,她低弱的**中有了不可捉摸的意味,他再也受不了快要爆炸的衝動,緊緊握住她的纖腰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床搖帳動、被翻紅浪,這個最黑暗的月末之夜,他們幾乎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卻感覺到最真實的彼此,甚至比洞房之夜紅燭高燒更多了幾分隱秘的激情。
逍榮始終不敢太過放肆,一朝平息即翻下身來,靜靜躺著歇息了片刻,又伸手將身邊人摟在懷裡,一手輕撫那初嘗情事之處,吻著她的額頭悄悄問道:“還痛嗎?”
賢蜷縮在他懷中,渾身痠軟疼痛不已,卻不想說話,只伸手按住他,不讓他再碰。逍榮與她十指交握,放到嘴邊輕吻了一下,又說:“好了,我不弄了, 以後就不會痛的。”
賢有些羞惱,乾脆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再說。逍榮輕笑了一聲,終於不再說話,只抱著她交頸而眠。
夜已深沉,賢卻有些睡不著,不僅是第一次的隱秘疼痛,更因為第一次與人共眠。雖說洞房之夜也曾同床,卻是完全不同的情景,何曾如這般不著寸縷貼身以對,她想要起身穿衣,卻被他抱得緊緊的,逍榮早已酣然入夢,呼吸勻停有度。她貼耳在他胸口,默默數著他不斷跳動的脈搏,終於昏昏入睡。
恍惚中她想起新婚那夜被打翻的合巹酒,這次卻又沒能共飲交杯,她不禁嘆了一聲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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