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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剛落, 剛急匆匆趕過來接阮糯米的顧聽瀾,先是一愣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接著似乎又仔細回想了下, 先前小姑娘的話。
他在嘴裡過了一道, “我喜歡的至始至終都是顧老師!”明明是幾個字, 卻讓一向喜行不怒於『色』的顧聽瀾, 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溫柔的歡喜,連帶著腳下的步子都凌『亂』了幾分。
他本想三兩步走到小姑娘面前的,餘光掃到了旁邊的人影, 頓時覺得有幾分賣弄的心思,“看到沒,你小嫂子說喜歡的是我。”
周國濤低著頭,嗯了一聲, 看不清神『色』,“恭喜顧老師!”
顧聽瀾不在乎對方的態度,他只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管好你的女人!”
周國濤低著的頭, 突然抬起來了,“我沒有女人!”
對於這個答案, 顧聽瀾不太相信, 他目光在明秀琴身上停留了一瞬,用意在明顯不過。
“那是她一廂情願!”周國濤一字一頓。
話音傳到明秀琴的耳朵裡面, 她臉『色』都白了幾分,身子有些站不穩,若不是扶著牆角,怕是當場就暈倒了。
兩人的話音並不低, 自然也傳到了前頭阮糯米她們的耳朵裡面,阮糯米一驚,倒是沒注意到周國濤剛說了些什麼,反而滿腦子都是,顧老師怎麼突然來了?
那麼先前自己的話,他又聽了多少去?
阮糯米頓時有些羞惱,也不知是羞意多一些,還是惱多一些。
這一次,倒是沒了第一次謊話過後的坦『蕩』,反而有了幾分心虛。
顧聽瀾瞧著先前還張牙舞爪的小姑娘,在見到他時,瞬間跟貓一樣心虛的收起小抓抓,他信步走到她面前說,“等久了吧?走吧,我現在帶你進去!”頓了頓,還不忘和張警衛員交代,“下次阮同志過來,你直接帶她進去找我,不用在門口等著。”
這話一落,在場的幾個人又是一安靜。
要知道,進學校不用招呼等的只有一種,那就是對方的家屬,例如妻子這類。因為外人的話,進入學校,就算是有人做保,做保的人也要承擔風險。
但是,顧聽瀾這個做法,就有些讓人意外了。
阮糯米忙不迭的說道,“不用!”她很眼『色』的,自然從張警衛員的眼中看到了為難。
“就這樣說定了,出了事我擔責!”顧聽瀾三兩句就把事情給解決。對著周國濤一點頭示意,就領著阮糯米王學校裡面進去,他們還沒走遠。
就瞧著,顧聽瀾偏頭溫柔的問,“來許久了?”
這般接入正常話題,阮糯米也少了幾分尷尬,她搖頭,“我也剛來,沒等多久!”頓了頓,想到警衛員的為難,她小聲,“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顧聽瀾清潤的面貌上,滿是笑容,“你什麼時候來,都不是麻煩!”
明明是在正常不過的話語,卻讓阮糯米多了幾分害羞的滋味,沒了上次的坦『蕩』,她突然發現,自己有點吃顧老師的顏,積石如玉,列松如翠,每一處都美的恰到好處,每一處似乎都長到了她的喜好上。
這是,之前她從未發現過的事情。
“怎麼了?”顧聽瀾放慢了步子,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可是熱著了?”下午兩點多,正是最熱的時候,地面上都散發著高溫,樹上的知了吱吱吱的叫著。
離辦公室還有一段距離,顧聽瀾前後看了看,出來的太急,沒有帶雨傘,不還還能給小姑娘遮下陽光。
很快,他就想了一個辦法,側了下身子,下意識的往前誇了一步,他身材高大挺拔,太陽下在地面上倒出長長的影子,他對著阮糯米招手,“進來!”
阮糯米啊了一聲,“進哪裡?”她終於從發呆中慢慢的回神。
顧聽瀾拉著她手,往影子裡面拽了一下,聲音沙啞,“進我影子裡面!”
明明在簡單不過的幾個字,卻意外的撩人,讓阮糯米的臉瞬間紅了,跟紅彤彤的蘋果一樣,分外水靈,她此地無銀三百兩一般的解釋,“我太熱了!”
顧聽瀾偏頭看她,聲音低沉,“嗯?聽說你喜歡我?”
阮糯米倏然抬頭,一雙杏眼睜的溜圓,下意識的要問,你聽誰說的。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方在給她下套呢。
他們這邊氛圍格外和諧,周國濤和明秀琴那裡卻兩人確實劍拔弩張的狀態,準確的說是周國濤的態度冷,冷的像冰塊,他站在一米開外的位置。
居高臨下的看著明秀琴,目光帶著審視,“你怎麼在這裡?”
他身上實在是太冷了,饒是在大太陽底下站著,也讓明秀琴多了幾分刺骨的寒,她把搪瓷缸遞出去,吶吶的說道,“國濤,這是阿姨給你煮的綠豆水!”
“我不需要!”周國濤的在那搪瓷缸上停留了一瞬,冷淡的說,“沒有下次了!”
“以後,不管你打著誰的名義過來找我,我都不可能來見你。”
明秀琴咬著唇,心裡拔涼,“國濤,我是好心的……”她生的秀氣,咬著唇時,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滋味,讓人下意識的心疼。
連警衛員小張都多了幾分不忍心,他幫著打趣,“周同志,我們想要有女同志喜歡還沒有咧!”言下之意,你這也太心硬了一些。
周國濤微微皺眉,不悅的颳了一眼小張,“這件事,我再次交代一遍,往後明秀琴過來,不管以誰的名義來找我,統統給我趕出去!”
這話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的。
小張愣住了,明秀琴臉『色』白的跟紙一樣,下一秒彷彿就要摔倒,她無力的扶著牆,貝齒咬著下唇,口腔裡面滿滿的血腥味,“周國濤,你當真心這麼狠?”
周國濤抬起手腕看了下手錶,越發不悅起來,“明秀琴同志,請你自重!”
“我想,我的話已經很清楚了,不要讓我在重複第二遍!”
請自重?明秀琴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突然就痴痴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請自重?”
她彷彿跟聽了一個笑話一樣,上輩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周國濤給阮糯米捂手,擁抱,親吻,怎麼沒見他說自重。
說白了,她不過是那個不得他喜歡的人罷了。
賭上了一切,放低了姿態,來討好他,最後得到了就只有三個字,請自重!
明秀琴胡『亂』的抹了淚,在抬眼時,一字一頓,“周國濤,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周國濤握著手錶的手一僵,他思忖片刻,給了一個答案,“無你無關!”
他那一瞬間的遲疑,還被明秀琴看到了,她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帶著幾分詛咒一般的心思,“周國濤,你如此踐踏我的心意,我也祝你這輩子得不到所愛!”
這句話一出,周國濤的臉『色』立馬變了,變的非常難看,不知道為什麼,他腦子裡面第一反應竟然是顧老師領著笑面如花的小姑娘,離開時的背影。
憶起這個畫面,他心中驟然一痛。
周國濤的目光徒然銳利起來,“小張,明同志瘋了,把她送走!”說完這話,他扭頭就走,大步流星,不在有任何停留。
小張過來架著明秀琴離開,卻被明秀琴給躲開了,她瘋狂的把手裡端著的綠豆湯給砸了出去,綠豆湯灑了一地,蔓延開來,在那炙熱的地面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明秀琴一邊踩一邊罵,一邊哭一邊笑,“周國濤,你不要臉,你是個懦夫,你有種喜歡,沒種說……”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
在她最後幾個字要落下的時候,已經離開的周國濤突然現身,以出奇快的速度捂著了明秀琴的嘴,威脅的說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他的力氣著實大,還有幾分恐慌,捂著人的時候,勒的明秀琴出不上氣,她被捂的翻白眼,使勁兒的踢騰腳上,對著周國濤拳打腳踢。
她眼中帶淚,唔唔不清的說道,“你竟然真喜歡她……”她不過是用那個人的名字來炸他而已。
原本離開的他,竟然立馬轉身折了回來,讓她近身不說,還伸手來了肢體接觸,捂著了她的嘴。
呵呵呵呵呵……他對她有多厭惡,她是清楚的,他為了不讓自己把名字說出口,竟然還貼近她?
想到這裡,明秀琴就有些想發笑,命如此嗎?
哪怕是,她搶了對方的相親,又把了雙方給隔絕了去,讓他們沒有交集,但是周國濤還是喜歡上了她。
明秀琴有些難受,還有幾分絕望,那麼這樣,讓她重生有個什麼意義啊!她看著周國濤的目光,越發的痛恨,帶著魚死網破的決心,“我要讓大家知道……你齷齪的心……”哪怕是明秀琴,也知道阮糯米和顧聽瀾早晚會是一對了。
而上次,她也親耳聽過,周國濤問阮糯米喊小師孃。
呵呵!學生和師孃走一起了,這可真是一場天大的桃『色』笑話。
明秀琴被捂著了嘴,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小張沒聽見,但是離她近的周國濤卻聽見了。
周國濤沉默了許久,一雙冷冽的眸子明明滅滅,最後吐出幾個字,“我答應和你結婚!”
這是他的妥協,他妥協了,和明秀琴成了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明秀琴就不能傷害她了不是嗎?
畢竟,小師孃這稱呼,他已經喊出去了,整個學校的所有人,都知道阮糯米將來會是他們的小師孃。這麼一個乾淨剔透的女孩兒,他怎麼能捨得因為自己,讓對方染上髒汙呢!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明明嫁給周國濤這件事,明秀琴圖謀了許久許久,是她兩輩子的未實現的願望。可是,如今對方突然鬆口,答應和自己結婚。
明秀琴突然有幾分不真切,甚至產生了幾分荒唐感。
“你真的就這麼喜歡她嗎?為了她,你連婚姻都能豁出去?”她問這話的時候,心尖彷彿被剪刀剜開,在滴血,一滴一滴,讓她痛到無以復加。
但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周國濤,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周國濤衣袖下的拳頭握緊了幾分,在抬頭時,又是一片冷淡,“我結婚,和誰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他人無關。”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他仍然要緊牙關,沒有一絲一毫的透『露』。
向來溫和的明秀琴,在這一刻,反而錙銖必就起來,她越發尖銳,“你敢發誓和她沒關係嗎?”
周國濤嘲諷的說了一句,“難道不是因為你嗎?”
“因為你的不要臉,因為你的倒貼,因為你的威脅。如今,我選擇和你結婚,你應該高興的才是——明同志!”如果說,先前明秀琴的心尖是鮮血直流的話,現在已經徹底碎成了片,撿都撿不起來了。
明秀琴用力的在周國濤懷裡掙紮起來,她被捂著了嘴,她就用瘦弱的胳膊去撞,撞的周國濤往後一踉蹌。
明秀琴紅著眼,罵他,“周國濤,你沒有心!”
如果說當初是抱著目的來接近周國濤的話,在相處的過程中,她已經徹底喜歡上他了,對他的付出,對他家人的包容,都是她心甘情願做的。
可是到頭來,周國濤卻罵她,不要臉,倒貼!
這無疑是剜心之痛。
周國濤狠狠的把手觸碰過明秀琴的那隻手,放在褲縫上擦了又擦,如同一個冰碴子一樣,噗噗的砸向她,“明秀琴,當了□□就不要妄想立牌坊!”
說完這話,他扭頭大步離去。
明秀琴的臉『色』徹底麻木,她蹲下身子,抱頭嚎啕大哭,她怎麼就成了□□?她想過好日子有錯了嗎?想從阮糯米手裡搶過周國濤有錯嗎?她想將來成為人上人有錯嗎?
周國濤憑什麼這般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