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祕密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360·2026/5/18

寧熹在二樓畫室裡面畫畫,畫到一半了,覺得有點卡殼,就走到窗戶邊,推開窗透透風。   從這邊的窗戶外面看過去,一半是小花園的景色,另一小半,遙遙對著附樓的幾扇窗戶,寧熹並沒有朝那幾扇窗戶看,只是隨意地視線一掃而已,恍惚卻感覺看到了什麼東西。   甘茹心正站在那裡冷眼瞧著她這個小孽障捱打,這次新請的老師姓邱,她格外滿意,這個邱老師是專門負責這邊院子裡家庭教師團隊的洪助理推薦的,說是個國學大師,是不是國學大師甘茹心不在意,她滿意的是邱老師脾氣硬,打學生從不手軟,有時候她都不消說,邱老師就已經上手了。   格外得她心意!   那小孽障在那裡面無表情地背:   「貧乏不能供母,子又分母之食,盍埋此子……兒可再有,母不可復得……」   這是《二十四孝》中的郭巨埋子,連甘茹心都已經耳朵聽出繭子來了,可她就愛聽,每當聽到這兒,就很高興。   鳴珂啊鳴珂,你可知道,兒子什麼時候都可以有,可是作為你的妻子,我纔是唯一的啊……   想起莊鳴珂,甘茹心就半垂著頭,用手按著心口,覺得心臟抽痛。   從一開始的一月不歸家,到現在幾乎是半年不歸家,他們夫妻漸行漸遠,從她後悔自己當年自顧自剖腹產子,到怨恨莊鳴珂心狠,也不過十幾年時間。   為什麼人心這麼易變呢?   她可以的啊,她現在真的不喫醋了啊,他即使是真的帶女人回來,她也可以容忍的啊。   為什麼,連家都不願意回了呢?   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事,不該讓這個小孽障誕生呢?   就是自從他出生,鳴珂看她的眼神,就越來越失望。   她恨不得將這個多餘的孽障塞回去,可是塞到哪,那個生他的女人已經死了。   她總不能真讓這個小孽障去死啊。   那豈不是真的表明她當初做錯了選擇?   只能養著罷了。「好好」養。   甘茹心沉浸在自己自憐自怨的思緒裡,卻不妨,聽到那小孽障背誦的聲音,好像打了個磕。   不知是發生了什麼,那小孽障像是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一樣,不僅打了個磕,連肩膀也一縮,好像想縮進地底裡躲起來。   甘茹心以為他是怕捱打,眉毛一豎,還未等她發怒。   邱老師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那一巴掌直接打在小孽障臉上,巴掌印紅彤彤。   四下一靜。   房間裡不過幾個人,甘茹心背對著窗戶站著,唯一的學生莊瀾生跪著,邱老師一手拿著鞭子在一旁盯著他,另外還有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洪助理,戴著眼鏡在一旁面無表情,再就是一個助教,正低著頭看著腳尖,身邊放著教案和紗布還有藥水。   這安靜的房間裡,以往捱了巴掌,莊瀾生一定老實的。   可是不知為何,他突然瘋狗一樣將邱老師推開,人就要往後跑。   「莊瀾生!!!」   甘茹心想也沒想,厲聲怒喊。   等到聲音落了地,她才陡然想起來,這時間,怕是女兒正在房裡畫畫,下意識就想回頭,可又怕女兒看到此刻自己這副模樣,就僵硬著身體不敢動,更不敢回頭看。   掩耳盜鈴一樣,以為自己不回頭,這一聲過了,就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發現。   畢竟隔得遠呢,且又隔了幾扇窗戶,聲音傳不過去。   被人喊出名字,莊瀾生身體一呆,接著更加瘋狂地推搡,又踢又打,邱老師四十多歲上下,雖然人身材不太高大,可畢竟是有多年管教經驗的老師,手勁兒極大,且此刻被學生駁了面子,竟然當著主顧的面就敢反抗,也是沉著一張臉下了死手,按著莊瀾生就想往他身上踹。   助教和洪助理也趕緊上前來幫忙。   稀奇的是,竟然如默劇一般,那小孽障捱了打,一人按著他的腦袋,兜頭蓋臉地扇他巴掌,一人按住他腿,叫他喫了不知誰的一腳,蝦子一樣蜷在地上,可他竟然咬著牙一聲不吭。   甘茹心看過去。   就看到莊瀾生扭過頭,被打得泛紅、痕跡斑駁的臉上,一雙淚眼帶著深深的恨意看向窗戶這邊。   不知是看著光,還是看著哪裡。   寧熹恍惚聽見了有人喊莊瀾生的名字。   那聲音飽含怒氣,很像是甘茹心。她有些疑惑呢,甘茹心在附樓那邊幹什麼?   而且她那樣喊莊瀾生幹什麼呢?他不是住在這邊一樓嗎?   寧熹想著,就推開門,還未走下樓梯,一樓就冒出來一個女僕。   是剛剛她一回來就喊她大小姐,給她遞蛋糕的年輕女僕,叫施施,平時很聽桂葉的吩咐。   「剛剛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   施施用圍裙擦了擦手,神色有些尷尬,吞吞吐吐地,「這……這……可能、可能是瀾生少爺在上家教課……」   「上家教課怎麼這麼大的怒氣?我聽見聲音了。」寧熹困惑地看著她。   施施含著下巴,一臉瑟縮,一副不敢多嘴但又不敢不回答的樣子,好像在絞盡腦汁想藉口,突然見著桂葉從外邊回來了,連忙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道,「桂葉姐姐!你快來,大小姐有事情……要問。」說著又怯怯地看著寧熹。   寧熹回過頭,桂葉急忙走過來,她才剛剛上完品酒課回來,見施施偷偷用手指了指附樓,一下子心裡明白過來。   「寧熹,是有什麼事?」桂葉看了一眼施施,笑著問。   「我剛剛聽見有人在附樓那邊喊莊瀾生的名字,窗戶那邊又好像有幾個人影閃過去了,是怎麼了?施施說他在那邊上家教課,我怎麼從來沒聽說?」   桂葉沉默了一會兒,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不想讓寧熹知道這些骯髒事兒,可是自從寧熹讓她學了東西,讓她開了眼界,她便漸漸覺得,無論什麼事兒,好像都不該瞞著她。   她想知道的,便應該讓她知道。   無論是誰,都不應該做別人的主。   於是她對著施施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了,一面將自己外面穿的外套給脫下來,掛到旁邊,然後引著寧熹,往樓上走。   笑著道,「我們到樓上說去吧,我才剛進屋子,水都沒喝一口,你先讓我坐一坐。」   寧熹點點頭,跟著她往樓上走,一直到了她的畫室,兩個人在工作檯邊坐下來,桂葉幫她整理桌子上的畫卷,一面整理,一面就輕聲說:   「自從太太把小少爺帶回來,隔三差五地,就叫人在附樓那邊給他『上課』……」   上課……這是第二個人跟她說,莊瀾生在上課了。   可是她們說著他上課的語氣,為什麼這麼為難?   好像裡面,還有著什麼難言的祕

寧熹在二樓畫室裡面畫畫,畫到一半了,覺得有點卡殼,就走到窗戶邊,推開窗透透風。

  從這邊的窗戶外面看過去,一半是小花園的景色,另一小半,遙遙對著附樓的幾扇窗戶,寧熹並沒有朝那幾扇窗戶看,只是隨意地視線一掃而已,恍惚卻感覺看到了什麼東西。

  甘茹心正站在那裡冷眼瞧著她這個小孽障捱打,這次新請的老師姓邱,她格外滿意,這個邱老師是專門負責這邊院子裡家庭教師團隊的洪助理推薦的,說是個國學大師,是不是國學大師甘茹心不在意,她滿意的是邱老師脾氣硬,打學生從不手軟,有時候她都不消說,邱老師就已經上手了。

  格外得她心意!

  那小孽障在那裡面無表情地背:

  「貧乏不能供母,子又分母之食,盍埋此子……兒可再有,母不可復得……」

  這是《二十四孝》中的郭巨埋子,連甘茹心都已經耳朵聽出繭子來了,可她就愛聽,每當聽到這兒,就很高興。

  鳴珂啊鳴珂,你可知道,兒子什麼時候都可以有,可是作為你的妻子,我纔是唯一的啊……

  想起莊鳴珂,甘茹心就半垂著頭,用手按著心口,覺得心臟抽痛。

  從一開始的一月不歸家,到現在幾乎是半年不歸家,他們夫妻漸行漸遠,從她後悔自己當年自顧自剖腹產子,到怨恨莊鳴珂心狠,也不過十幾年時間。

  為什麼人心這麼易變呢?

  她可以的啊,她現在真的不喫醋了啊,他即使是真的帶女人回來,她也可以容忍的啊。

  為什麼,連家都不願意回了呢?

  是不是她真的做錯了事,不該讓這個小孽障誕生呢?

  就是自從他出生,鳴珂看她的眼神,就越來越失望。

  她恨不得將這個多餘的孽障塞回去,可是塞到哪,那個生他的女人已經死了。

  她總不能真讓這個小孽障去死啊。

  那豈不是真的表明她當初做錯了選擇?

  只能養著罷了。「好好」養。

  甘茹心沉浸在自己自憐自怨的思緒裡,卻不妨,聽到那小孽障背誦的聲音,好像打了個磕。

  不知是發生了什麼,那小孽障像是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一樣,不僅打了個磕,連肩膀也一縮,好像想縮進地底裡躲起來。

  甘茹心以為他是怕捱打,眉毛一豎,還未等她發怒。

  邱老師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那一巴掌直接打在小孽障臉上,巴掌印紅彤彤。

  四下一靜。

  房間裡不過幾個人,甘茹心背對著窗戶站著,唯一的學生莊瀾生跪著,邱老師一手拿著鞭子在一旁盯著他,另外還有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洪助理,戴著眼鏡在一旁面無表情,再就是一個助教,正低著頭看著腳尖,身邊放著教案和紗布還有藥水。

  這安靜的房間裡,以往捱了巴掌,莊瀾生一定老實的。

  可是不知為何,他突然瘋狗一樣將邱老師推開,人就要往後跑。

  「莊瀾生!!!」

  甘茹心想也沒想,厲聲怒喊。

  等到聲音落了地,她才陡然想起來,這時間,怕是女兒正在房裡畫畫,下意識就想回頭,可又怕女兒看到此刻自己這副模樣,就僵硬著身體不敢動,更不敢回頭看。

  掩耳盜鈴一樣,以為自己不回頭,這一聲過了,就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發現。

  畢竟隔得遠呢,且又隔了幾扇窗戶,聲音傳不過去。

  被人喊出名字,莊瀾生身體一呆,接著更加瘋狂地推搡,又踢又打,邱老師四十多歲上下,雖然人身材不太高大,可畢竟是有多年管教經驗的老師,手勁兒極大,且此刻被學生駁了面子,竟然當著主顧的面就敢反抗,也是沉著一張臉下了死手,按著莊瀾生就想往他身上踹。

  助教和洪助理也趕緊上前來幫忙。

  稀奇的是,竟然如默劇一般,那小孽障捱了打,一人按著他的腦袋,兜頭蓋臉地扇他巴掌,一人按住他腿,叫他喫了不知誰的一腳,蝦子一樣蜷在地上,可他竟然咬著牙一聲不吭。

  甘茹心看過去。

  就看到莊瀾生扭過頭,被打得泛紅、痕跡斑駁的臉上,一雙淚眼帶著深深的恨意看向窗戶這邊。

  不知是看著光,還是看著哪裡。

  寧熹恍惚聽見了有人喊莊瀾生的名字。

  那聲音飽含怒氣,很像是甘茹心。她有些疑惑呢,甘茹心在附樓那邊幹什麼?

  而且她那樣喊莊瀾生幹什麼呢?他不是住在這邊一樓嗎?

  寧熹想著,就推開門,還未走下樓梯,一樓就冒出來一個女僕。

  是剛剛她一回來就喊她大小姐,給她遞蛋糕的年輕女僕,叫施施,平時很聽桂葉的吩咐。

  「剛剛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

  施施用圍裙擦了擦手,神色有些尷尬,吞吞吐吐地,「這……這……可能、可能是瀾生少爺在上家教課……」

  「上家教課怎麼這麼大的怒氣?我聽見聲音了。」寧熹困惑地看著她。

  施施含著下巴,一臉瑟縮,一副不敢多嘴但又不敢不回答的樣子,好像在絞盡腦汁想藉口,突然見著桂葉從外邊回來了,連忙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道,「桂葉姐姐!你快來,大小姐有事情……要問。」說著又怯怯地看著寧熹。

  寧熹回過頭,桂葉急忙走過來,她才剛剛上完品酒課回來,見施施偷偷用手指了指附樓,一下子心裡明白過來。

  「寧熹,是有什麼事?」桂葉看了一眼施施,笑著問。

  「我剛剛聽見有人在附樓那邊喊莊瀾生的名字,窗戶那邊又好像有幾個人影閃過去了,是怎麼了?施施說他在那邊上家教課,我怎麼從來沒聽說?」

  桂葉沉默了一會兒,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不想讓寧熹知道這些骯髒事兒,可是自從寧熹讓她學了東西,讓她開了眼界,她便漸漸覺得,無論什麼事兒,好像都不該瞞著她。

  她想知道的,便應該讓她知道。

  無論是誰,都不應該做別人的主。

  於是她對著施施使了個眼色,讓她退下了,一面將自己外面穿的外套給脫下來,掛到旁邊,然後引著寧熹,往樓上走。

  笑著道,「我們到樓上說去吧,我才剛進屋子,水都沒喝一口,你先讓我坐一坐。」

  寧熹點點頭,跟著她往樓上走,一直到了她的畫室,兩個人在工作檯邊坐下來,桂葉幫她整理桌子上的畫卷,一面整理,一面就輕聲說:

  「自從太太把小少爺帶回來,隔三差五地,就叫人在附樓那邊給他『上課』……」

  上課……這是第二個人跟她說,莊瀾生在上課了。

  可是她們說著他上課的語氣,為什麼這麼為難?

  好像裡面,還有著什麼難言的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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