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潤滑劑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291·2026/5/18

「你還知道來!!!」莊章瑛提高了聲音,對著茅定昌大吼,他們現在在醫院後面中庭的空地那裡,茅定昌接到電話跑過來,衣服都還沒穿整齊。   「是是是,是我睡過頭了,孩子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被電話叫醒的時候,茅定昌還在家裡睡覺,他這幾日天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早上套上衣服跑過來,下巴上的胡茬和晝夜顛倒生出來的眼袋,讓他看起來無比的頹廢疲憊,但是此刻的目光卻很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你還好意思問!!」莊章瑛在看到兒子的時候沒有哭,在聽到醫生說可能的後遺症的時候沒有哭,可是現在,就突然覺得很委屈,很難受,一股腦地對著眼前的人發洩:「你還好意思問——」   「要不是你把兒子推下去,他能這樣嗎?!腦袋上破了那麼大一個洞啊!!好不容易纔從醫院出來,現在又突然昏倒了,我都不敢想,要不是寧熹剛好在,把他送到了醫院,他要是一個人——」莊章瑛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和臉上沒卸的睫毛膏混在一起,從斑駁的粉底上衝刷下來,一點也不可笑,反而帶著一種悽慘的可憐,「他要是一個人——」   莊章瑛捂著嘴,不住哽咽。   未盡的話語不必說出口就已經明白過來,讓人後怕不已。   彷彿眼前已經看到了茅思廉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臉色蒼白的樣子。   茅定昌嘴脣也在抖,「我的錯——」他忍不住抬起手撫摸著妻子的腦袋,「是我的錯,別哭了,別哭了,啊?」   茅定昌抖著手,將妻子抱在懷裡,莊章瑛抓著他衣服的前襟,放聲痛哭,茅定昌顫抖著低頭吻妻子的發頂,他也害怕啊,可是此刻看到妻子流淚的樣子,身體本能的反應,是摟住她安慰。   茅思廉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是唯一的孩子。   「醫生說,醫生說嚴重的話,有可能要變成一個傻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還要坐輪椅,不能走路,不會說話……」   「醫生說的都是最壞的情況,都是嚇人的,都是嚇人的。」   「我也不想信!可是他要是沒事,怎麼會好端端的又暈倒了……」莊章瑛不住哭。   茅定昌感覺有個冰冷的鐵塊墜著他的心臟往下沉,可是他只能重複,「沒事的……沒事的……」   等到洗了把臉,夫妻兩個坐電梯到病房裡來,原本推開門前,還有些害怕,害怕孩子沒醒,又害怕孩子醒了,可是那雙眼睛卻變成了陌生的空洞。   「媽?」茅思廉聽到動靜,扭過頭一看,癟了癟嘴,「你終於來了,我肚子餓了。」   莊章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肚子餓了?餓了好啊!」見兒子震驚地看著她,她立馬反應過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茅定昌也湊過來笑,「想喫什麼?讓你媽買。」   鬍子拉碴的,衣服外套釦子都沒對上,茅思廉的臉上浮起很明顯的嫌棄,腦袋一扭,不想理他。   茅定昌站起來,呵呵地笑。   自從進入青春期,他這個兒子每次見到他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恨不得跟他幹一仗。   習慣了,現在又一看到,竟然還怪安心的。   莊章瑛也抿著嘴笑,「我吩咐阿姨給你煮點粥,還有什麼想喫的嗎?一併做了給你送過來。」   茅思廉扭頭,陰陽怪氣,「敢情您兒子想喫什麼還得問唄,白瞎養了這麼多年哈,愛喫什麼都不知道。」   「臭小子!」莊章瑛笑罵。   茅思廉拉著個臉,表情臭臭的。   莊章瑛和茅定昌卻一點都不惱,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整間病房裡,竟然一片輕鬆歡快的氣息。   茅思廉感受到了,渾身一抖,左看看,右看看。   漸漸不敢置信。   「不是吧,您兩位拿我當潤滑劑使呢?我好的時候天天打架,現在我一躺下就和好了?」   「呸呸呸!什麼躺下不躺下,說什麼呢,嘴上沒個把門的。」莊章瑛笑著給他背後塞枕頭,茅定昌配合默契地給兒子把牀搖起來,夫妻兩個都看著他笑。   自從記事起,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怪驚悚的。   雖然一個衣服都沒穿整齊,一個臉上的殘妝都沒卸乾淨,明顯都是從各自的遊樂所裡飛奔過來。   但是此刻都圍在他的病牀前,跟平常的溫馨家庭一樣。   茅思廉渾身毛毛地,拿眼睛不停地覷。   「你們這樣……不會是我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吧……迴光返照了?」   他有一雙漂亮的圓圓的眼睛,瞪圓了看人的時候,裡面會有很明亮的光。   這樣的光,平時只覺得可愛,精神,很有活力。   好像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可是此刻。   莊章瑛卻嘴脣有些抖,明明是長舒一口氣的笑,偏偏又覺得鼻子酸,好想哭。   茅定昌拍了拍她的肩膀,   莊章瑛就飛快背過身抹了下眼淚,笑著罵他,「你說什麼呢!一天天想些有的沒的,給我躺兩天趕緊起來上學去!」   「得嘞!媽你果然還是罵人的時候我比較習慣。」茅思廉往後一躺,手裡拋著一個蘋果,無所謂地拿起來啃。   「你!」莊章瑛氣結。   茅定昌哈哈大笑。   ……   季鹹被幾個不太熟的樂手擠了一下,差點被擠出車子門,還未等商務車挺穩,整整一輛車的樂手們蜂擁而出,季鹹幾乎是滾下座位的,他急忙扶了下車門才站穩,站穩之後,怕有人看見他剛剛的尷尬,忙不迭地雙手插兜保持酷哥形象。   可是這時候哪有人搭理他。   漂亮的、冷峻的、精緻的、純情的、各種類型的帥氣的樂手、Rapper、甚至還有幾個壓根就不是什麼唱歌的吧,好像是什麼新廠牌籤約的什麼鬼偶像男團,毫無專業能力,就全憑一張臉。   全都擠在這兒,一羣人嘰嘰喳喳。   「李哥,李哥,咱們這次是幹嘛呢?這麼神神祕祕的。」   「李哥李哥,這次能留下幾個人?選我啊李哥!」   「選我選我!」   「李哥看我啊,我很敬業的!」   「得了得了,別嚷嚷了啊,都排好隊,跟著我進去!」李哥發話,戴著墨鏡嚼著口香糖的老大哥,在一羣身高腿長的少年裡,格外顯眼。   這一羣帥氣的男孩子,年紀都不大,和季鹹差不多,磨磨蹭蹭歪歪扭扭地排好隊,季鹹無所謂地綴在最後面,這次是他們樂隊的老闆神神祕祕地叫他過來的,說是從未有過的大好機會,叫他一定要好好爭

「你還知道來!!!」莊章瑛提高了聲音,對著茅定昌大吼,他們現在在醫院後面中庭的空地那裡,茅定昌接到電話跑過來,衣服都還沒穿整齊。

  「是是是,是我睡過頭了,孩子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被電話叫醒的時候,茅定昌還在家裡睡覺,他這幾日天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早上套上衣服跑過來,下巴上的胡茬和晝夜顛倒生出來的眼袋,讓他看起來無比的頹廢疲憊,但是此刻的目光卻很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妻子。

  「你還好意思問!!」莊章瑛在看到兒子的時候沒有哭,在聽到醫生說可能的後遺症的時候沒有哭,可是現在,就突然覺得很委屈,很難受,一股腦地對著眼前的人發洩:「你還好意思問——」

  「要不是你把兒子推下去,他能這樣嗎?!腦袋上破了那麼大一個洞啊!!好不容易纔從醫院出來,現在又突然昏倒了,我都不敢想,要不是寧熹剛好在,把他送到了醫院,他要是一個人——」莊章瑛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和臉上沒卸的睫毛膏混在一起,從斑駁的粉底上衝刷下來,一點也不可笑,反而帶著一種悽慘的可憐,「他要是一個人——」

  莊章瑛捂著嘴,不住哽咽。

  未盡的話語不必說出口就已經明白過來,讓人後怕不已。

  彷彿眼前已經看到了茅思廉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臉色蒼白的樣子。

  茅定昌嘴脣也在抖,「我的錯——」他忍不住抬起手撫摸著妻子的腦袋,「是我的錯,別哭了,別哭了,啊?」

  茅定昌抖著手,將妻子抱在懷裡,莊章瑛抓著他衣服的前襟,放聲痛哭,茅定昌顫抖著低頭吻妻子的發頂,他也害怕啊,可是此刻看到妻子流淚的樣子,身體本能的反應,是摟住她安慰。

  茅思廉是他們唯一的孩子,是唯一的孩子。

  「醫生說,醫生說嚴重的話,有可能要變成一個傻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還要坐輪椅,不能走路,不會說話……」

  「醫生說的都是最壞的情況,都是嚇人的,都是嚇人的。」

  「我也不想信!可是他要是沒事,怎麼會好端端的又暈倒了……」莊章瑛不住哭。

  茅定昌感覺有個冰冷的鐵塊墜著他的心臟往下沉,可是他只能重複,「沒事的……沒事的……」

  等到洗了把臉,夫妻兩個坐電梯到病房裡來,原本推開門前,還有些害怕,害怕孩子沒醒,又害怕孩子醒了,可是那雙眼睛卻變成了陌生的空洞。

  「媽?」茅思廉聽到動靜,扭過頭一看,癟了癟嘴,「你終於來了,我肚子餓了。」

  莊章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肚子餓了?餓了好啊!」見兒子震驚地看著她,她立馬反應過來,笑容有些不好意思。

  茅定昌也湊過來笑,「想喫什麼?讓你媽買。」

  鬍子拉碴的,衣服外套釦子都沒對上,茅思廉的臉上浮起很明顯的嫌棄,腦袋一扭,不想理他。

  茅定昌站起來,呵呵地笑。

  自從進入青春期,他這個兒子每次見到他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恨不得跟他幹一仗。

  習慣了,現在又一看到,竟然還怪安心的。

  莊章瑛也抿著嘴笑,「我吩咐阿姨給你煮點粥,還有什麼想喫的嗎?一併做了給你送過來。」

  茅思廉扭頭,陰陽怪氣,「敢情您兒子想喫什麼還得問唄,白瞎養了這麼多年哈,愛喫什麼都不知道。」

  「臭小子!」莊章瑛笑罵。

  茅思廉拉著個臉,表情臭臭的。

  莊章瑛和茅定昌卻一點都不惱,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整間病房裡,竟然一片輕鬆歡快的氣息。

  茅思廉感受到了,渾身一抖,左看看,右看看。

  漸漸不敢置信。

  「不是吧,您兩位拿我當潤滑劑使呢?我好的時候天天打架,現在我一躺下就和好了?」

  「呸呸呸!什麼躺下不躺下,說什麼呢,嘴上沒個把門的。」莊章瑛笑著給他背後塞枕頭,茅定昌配合默契地給兒子把牀搖起來,夫妻兩個都看著他笑。

  自從記事起,他就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怪驚悚的。

  雖然一個衣服都沒穿整齊,一個臉上的殘妝都沒卸乾淨,明顯都是從各自的遊樂所裡飛奔過來。

  但是此刻都圍在他的病牀前,跟平常的溫馨家庭一樣。

  茅思廉渾身毛毛地,拿眼睛不停地覷。

  「你們這樣……不會是我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吧……迴光返照了?」

  他有一雙漂亮的圓圓的眼睛,瞪圓了看人的時候,裡面會有很明亮的光。

  這樣的光,平時只覺得可愛,精神,很有活力。

  好像普普通通,平平常常。

  可是此刻。

  莊章瑛卻嘴脣有些抖,明明是長舒一口氣的笑,偏偏又覺得鼻子酸,好想哭。

  茅定昌拍了拍她的肩膀,

  莊章瑛就飛快背過身抹了下眼淚,笑著罵他,「你說什麼呢!一天天想些有的沒的,給我躺兩天趕緊起來上學去!」

  「得嘞!媽你果然還是罵人的時候我比較習慣。」茅思廉往後一躺,手裡拋著一個蘋果,無所謂地拿起來啃。

  「你!」莊章瑛氣結。

  茅定昌哈哈大笑。

  ……

  季鹹被幾個不太熟的樂手擠了一下,差點被擠出車子門,還未等商務車挺穩,整整一輛車的樂手們蜂擁而出,季鹹幾乎是滾下座位的,他急忙扶了下車門才站穩,站穩之後,怕有人看見他剛剛的尷尬,忙不迭地雙手插兜保持酷哥形象。

  可是這時候哪有人搭理他。

  漂亮的、冷峻的、精緻的、純情的、各種類型的帥氣的樂手、Rapper、甚至還有幾個壓根就不是什麼唱歌的吧,好像是什麼新廠牌籤約的什麼鬼偶像男團,毫無專業能力,就全憑一張臉。

  全都擠在這兒,一羣人嘰嘰喳喳。

  「李哥,李哥,咱們這次是幹嘛呢?這麼神神祕祕的。」

  「李哥李哥,這次能留下幾個人?選我啊李哥!」

  「選我選我!」

  「李哥看我啊,我很敬業的!」

  「得了得了,別嚷嚷了啊,都排好隊,跟著我進去!」李哥發話,戴著墨鏡嚼著口香糖的老大哥,在一羣身高腿長的少年裡,格外顯眼。

  這一羣帥氣的男孩子,年紀都不大,和季鹹差不多,磨磨蹭蹭歪歪扭扭地排好隊,季鹹無所謂地綴在最後面,這次是他們樂隊的老闆神神祕祕地叫他過來的,說是從未有過的大好機會,叫他一定要好好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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