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一石二鳥
莊鳴珂從軍部回來以後，收到了一個絕密級別的包裹。
拆開來，裡面是一部加密通話的手機，和一張一次性的手機卡。
他拿著手機，將卡裝進去，加密通話的手機款式很老，還是傳統的按鍵機，按下開機鍵以後，等了幾秒鐘，開機畫面才剛剛結束。
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莊鳴珂接通了電話，他站在窗戶邊，房間裡沒有開燈，就這麼輕輕地撩起窗簾的一絲縫隙，往外看。
是誰呢？
突然來這麼一出。
最近首都城裡看似平靜，可是底下卻暗潮洶湧，彷彿有一種在高壓鍋裡死死壓著，下一秒就要炸開，形勢緊張到一觸即發的危險感覺。
馬上是新一輪選舉，目前下一任總統的大熱門後臺是憲法黨，但是目前監察委員會已經在祕密調查憲法黨高層受賄問題，這一輪選舉很快就要大反轉，軍部和黨派之間沒什麼交情，不過軍部情報部門一直在關注這件事。
更加讓他覺得不太好的是。
他手底下的袁麟徵已經有48小時沒有聯繫上了。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聯繫不上。
所以，送這個電話來的，究竟是誰呢？
莊鳴珂接通了電話，但是並不出聲。
對面卻直接開門見山。
「鳴珂，是我，陸衍。」
莊鳴珂的眼睛有一瞬間睜大了，他猜了很多人，卻沒猜到是陸衍。
沒有等莊鳴珂說話，陸衍就接著道。
「袁麟徵已經叛變了。」
「他在被關押期間，一直在被哈桑·顧特卜洗腦，回國以後，一直通過祕密信箱與哈桑·顧特卜傳遞信息，目前已經拿著軍部的機密向撒辛派投誠。」
莊鳴珂的腦子裡一瞬間想到很多，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廝殺，他並不是被嚇大的，他冷笑了一聲。
「你是什麼意思，威脅我嗎？」
可是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已經在仔細地排查袁麟徵能接觸到的機密級別，越想心越往下沉。
陸衍笑了一下，笑聲裡帶著棋逢對手的愉悅，他好像正愜意地坐在沙發上往後靠，電話那頭的聲音傳過來，有種緩緩伸出獠牙的肆意感覺。
「我們都不必繞圈子了，你我都知道，只要這個消息洩露出去，你在軍部的地位就完蛋了。」
莊鳴珂沒有說話，他們都是搞保密出身，負責往國外安插間諜的人最後卻招了一個潛伏十幾年的間諜，這簡直是恥辱。
他在心裡盤算這件事發生之後的各種方案，最優的情況是現在就處理了陸衍和任何相關的人，讓祕密永遠成為祕密。
最差的，就是他以死謝罪，祕密到此打住。
莊鳴珂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本來就給女兒留了一份名單……這份名單就是他的政治遺產，只要這份名單在，女兒以後一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想這些也不過是一瞬間。
「怎麼樣，鳴珂，要和我合作嗎，我可以幫你處理掉袁麟徵。」
「條件？」莊鳴珂問，他已經從抽屜裡抽出了一把槍。
「條件很簡單啊，鳴珂，一艘船上不能有兩個船長，現在不是你，那麼，應該是誰呢？」陸衍笑了。
陸衍一直有野心，莊鳴珂早就知道，野心並不是壞事，他和陸衍，一個在國防部一個在軍部，一文一武，保證這艘穿行得更遠。以前這艘船由莊老將軍把持，他和莊鳴珂都將陸衍當做給莊家墊腳的石頭，是扶持著莊鳴珂登上高位的把手。
但是沒想到，他的野心不僅於此。
他一個外姓的人，竟然反過來想用莊家給他當墊腳石。
莊鳴珂手裡的槍放在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不出聲。
「袁麟徵現在就在哈桑·顧特卜的身邊，這件事除了我沒有任何人知道，只要你處理好國內的痕跡，我可以讓他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不是威脅，是合作，鳴珂，我們都是那種會選擇最佳路徑的人，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對你、對我都最好。」
沉默過後。
「你怎麼保證他不會洩密？」莊鳴珂問。
陸衍笑了，「他的這趟出國，會補上完整的程序，證明他是在合理、合法、合規的情況下，攜帶由我們偽造的信息，潛伏在哈桑的身邊的，是由我們派出去的特工。」
全都是陸衍的計策。
這簡直是光明正大的陽謀，將一個間諜的叛逃策劃為有組織有預謀的派遣，莊鳴珂有一種塵埃落定，果然輸了的感覺。
呵。
這個姓陸的，簡直就是一條不聲不響的毒蛇。
電話那頭，陸衍繼續道：
「只要你配合，那麼這套合理、合法、合規的程序文件，就會出現在你的桌子上，並且成為塵封的文檔，永不現世。」
莊家幾乎已經是陸衍的囊中之物，那麼其他的呢？
陸衍卡在這樣的節點出國，國內是不是還布了後手？
莊鳴珂又想起來憲法黨最近的消息，閔治歧還在猶不自知地花天酒地，像他們這樣的人花天酒地當然不算什麼，可是當你犯了錯被清算的時候，第一個公開的就會是你的花邊醜聞，沸騰的民意會將閔治歧打入地獄。
所以，憲法黨的事情，也是陸衍在背後搞鬼？
他想要莊家來自軍部的支持，還玩弄手段打壓黨派……
好大的野心。
不知為何，想到這裡，除了鬥輸了的挫敗，莊鳴珂的心裡竟然升起一絲很輕微的嘲弄的欣賞。
成王敗寇，技不如人。
「談談該如何合作吧。」
莊鳴珂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