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榨乾利用價值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304·2026/5/18

已經三天沒喝水了,喉嚨乾涸得如同火燒。   可是這點疼痛已經不重要了。   袁麟徵被人按著,雙膝跪在地上,和之前逃跑的時候不同,他現在被換上了乾淨的、顏色過分鮮豔的橙色連體囚服。   雙臂往後擰著,用繩子死死捆住。   滿臉鬍子,纏著頭巾的男人們怒視著前方的鏡頭,說著一些充滿仇恨的話語。   似乎是仇恨衝昏了他們的頭腦,他們囂張到連蒙面都不屑,直接要在全世界面前宣判他的死刑。   「……要和背叛者戰鬥到底,直到消除迫害,一切全為了無上的主!」   「……消滅所有的不信教者、異教徒、叛教者……」   「無上的主!!   「無上的主!!!」   話音落下,一柄砍刀重重落下。   西瓜一樣滾落在黃沙裡。   咕嚕咕嚕。   汩汩……   蔓延開的血液。   風將黃沙吹起,落在緩緩流淌的粘稠液體裡。   那一雙眼尾帶著皺紋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閉上。   一直到瞳孔裡的光消失,死寂地望著天空。   蒼蠅嗡嗡地飛過來,停在上面。   那雙乾枯起皮的嘴脣一直到最後在喃喃翕動。   好像想將遙遠的地球這一端的祝福,乘著風一直送回家鄉。   平安……平安……   望你一生平安。   ……   袁麟徵被處以極刑的視頻僅僅只在小範圍傳播後就被緊急封鎖,巴裡政府部門也嚇了一大跳,不是剛剛才說他是招攬過來的間諜嗎?   怎麼突然又被斬首了?   可是哈桑那邊又聯繫不上,還未等政府軍理出頭緒。   陸衍已經開始發難詰問了。   會談現場,陸衍直接拿出了袁麟徵被處刑的視頻,聲稱他們國家的現役高級軍官在護送他們前來巴裡的途中失蹤,與其一起失蹤的,還有一疊機密文件,這疊機密文件昨天已由巴裡國防部長私下洩密,證明巴裡官方對他們現役高級軍官袁麟徵的去向心知肚明。   而如今他們國家的現役高級軍官在巴裡被斬首,陸衍連聲質問巴裡官方這是何用意,是否要挑起兩國戰爭。   會談現場如死一般沉寂。   現在的巴裡官方長官一個個不敢吭聲,額頭上冷汗涔涔,不停用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擦著汗。   簡陋的會議室裡,只剩下風扇嗚嗚的聲音。   和電腦屏幕上,揮動砍刀的極端組織頭目仇恨的吶喊聲。   嗡嗡嗡。   嗡嗡嗡。   陸衍面上怒髮衝冠,可是心中的笑容不停擴大。   一個棋子,如果蟄伏十幾年都未曾使用。   那麼在這十幾年間,執棋的人,一定反反覆覆、長長久久地模擬、推測、盤算過所有使用的場景。   在這幾千個日日夜夜裡,榨乾了他每一絲的利用價值。   就等著這一刻。   就等著這一刻。   將他的死亡算計透徹,利用他的一條命撬動多方利益,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去卻為他帶來驚濤駭浪。   莊鳴珂已經是他一條船上的人,袁麟徵就是他一輩子都只能聽他陸衍的話的把柄。   哈桑·顧特卜的死將是他陸衍一筆濃墨重彩的政績。   還差一點。   最後一點。   像是默片一樣,有時候外交會議和菜市場吵架一樣沒有區別,衝突頓時爆發,雙方的官方人員在會場上脣槍舌戰,你來我往,陸衍方的一個年輕下屬,甚至控制不住紅著眼眶朝著巴裡的高級官員的腦袋,把厚厚的會議章程砸了過去。   巴裡官員捂著頭,想罵回去又覺得沒有立場,只能色厲內荏地吼。   雙方人員翻過桌子扯著衣領對吵,安保人員全部守在門外不被允許進入會場,只能任憑會議室裡的高官們吵來吵去。   陸衍坐在位置上,含笑看著,手中的筆在鋪著襯布的桌面上輕輕地點。   一下、兩下、三下……   最後,吵來吵去,最終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我方最終決定不予公開譴責巴裡官方縱容極端組織在殘害我方高級軍官的行為中所應當負的責任,並且武器交易也如約進行。   前提是,我方以保護性駐紮的名義,在巴裡建設軍事基地。   最後一點也得到了。   一石多鳥之計。   ……袁麟徵,你死的很值啊。   你這樣輕飄飄沒有價值的一條命,為我們爭取到了這樣大的利益。   你應該感到榮幸。   ……   一個人的死怎麼可以沒有任何意義?   一條生命怎麼可以像泡沫一樣消散,不允許留下任何痕跡?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以這樣被人無情利用,還不允許任何悼念?   他們設計他死還不夠,還偷走了他所有存在的痕跡,從他的妻子和女兒身邊奪走他的一切。   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姐姐?」   「……姐姐?」   袁平安還在嘰嘰喳喳說著要給她爸爸選什麼衣服,就察覺她身旁的寧熹身體開始顫抖,不停地顫抖,手裡的畫筆沾上的顏料滴在她的手上、衣服上,可她也不管。   「姐姐,你怎麼啦?你不喜歡我剛剛的建議嗎?那我們……」   「平安!」寧熹扭過頭,她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變得通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就變得潮溼,她說,「我一定會將你爸爸帶回來。」   「我一定會完成這幅畫,我一定、一定會將他帶回來!」   她握著她的手也在顫抖。   袁平安有些害怕了,是怎麼了呢,突然這樣。   她怯怯地、迷茫地「啊?」了一聲。   寧熹卻已經飛快地收起畫卷和畫筆,轉身就跑了。   「姐姐!」袁平安嘟了嘟嘴,什麼嘛,藝術家都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嘛,奇奇怪怪的……   不過她剛剛又想到了好主意,她可以先買一版貼紙!將貼紙上的衣服都貼在她爸爸的照片上,一張張地試一下,看看她爸爸適合什麼衣服……   幸好她剛剛只是把相冊放在枕頭下啦,沒有收進衣櫃的最上面,不然她還要再搬板凳拿。   袁平安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她的背後,寧熹往另一個方向飛奔。   她要去巴裡,她要把袁麟徵畫下來。   系統給她看的畫面裡。   他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   像一顆無人關注的黃沙一樣被遺棄在焦土之上。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她不要這樣一個人的頭顱,孤零零地掛在樹幹上、讓蚊蠅叮咬著風乾。   不要他沒有姓名的死去,無人收斂他的屍骨。   她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要讓一百年一千年以後,還有人知道他的故事。   他叫袁麟

已經三天沒喝水了,喉嚨乾涸得如同火燒。

  可是這點疼痛已經不重要了。

  袁麟徵被人按著,雙膝跪在地上,和之前逃跑的時候不同,他現在被換上了乾淨的、顏色過分鮮豔的橙色連體囚服。

  雙臂往後擰著,用繩子死死捆住。

  滿臉鬍子,纏著頭巾的男人們怒視著前方的鏡頭,說著一些充滿仇恨的話語。

  似乎是仇恨衝昏了他們的頭腦,他們囂張到連蒙面都不屑,直接要在全世界面前宣判他的死刑。

  「……要和背叛者戰鬥到底,直到消除迫害,一切全為了無上的主!」

  「……消滅所有的不信教者、異教徒、叛教者……」

  「無上的主!!

  「無上的主!!!」

  話音落下,一柄砍刀重重落下。

  西瓜一樣滾落在黃沙裡。

  咕嚕咕嚕。

  汩汩……

  蔓延開的血液。

  風將黃沙吹起,落在緩緩流淌的粘稠液體裡。

  那一雙眼尾帶著皺紋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閉上。

  一直到瞳孔裡的光消失,死寂地望著天空。

  蒼蠅嗡嗡地飛過來,停在上面。

  那雙乾枯起皮的嘴脣一直到最後在喃喃翕動。

  好像想將遙遠的地球這一端的祝福,乘著風一直送回家鄉。

  平安……平安……

  望你一生平安。

  ……

  袁麟徵被處以極刑的視頻僅僅只在小範圍傳播後就被緊急封鎖,巴裡政府部門也嚇了一大跳,不是剛剛才說他是招攬過來的間諜嗎?

  怎麼突然又被斬首了?

  可是哈桑那邊又聯繫不上,還未等政府軍理出頭緒。

  陸衍已經開始發難詰問了。

  會談現場,陸衍直接拿出了袁麟徵被處刑的視頻,聲稱他們國家的現役高級軍官在護送他們前來巴裡的途中失蹤,與其一起失蹤的,還有一疊機密文件,這疊機密文件昨天已由巴裡國防部長私下洩密,證明巴裡官方對他們現役高級軍官袁麟徵的去向心知肚明。

  而如今他們國家的現役高級軍官在巴裡被斬首,陸衍連聲質問巴裡官方這是何用意,是否要挑起兩國戰爭。

  會談現場如死一般沉寂。

  現在的巴裡官方長官一個個不敢吭聲,額頭上冷汗涔涔,不停用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擦著汗。

  簡陋的會議室裡,只剩下風扇嗚嗚的聲音。

  和電腦屏幕上,揮動砍刀的極端組織頭目仇恨的吶喊聲。

  嗡嗡嗡。

  嗡嗡嗡。

  陸衍面上怒髮衝冠,可是心中的笑容不停擴大。

  一個棋子,如果蟄伏十幾年都未曾使用。

  那麼在這十幾年間,執棋的人,一定反反覆覆、長長久久地模擬、推測、盤算過所有使用的場景。

  在這幾千個日日夜夜裡,榨乾了他每一絲的利用價值。

  就等著這一刻。

  就等著這一刻。

  將他的死亡算計透徹,利用他的一條命撬動多方利益,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去卻為他帶來驚濤駭浪。

  莊鳴珂已經是他一條船上的人,袁麟徵就是他一輩子都只能聽他陸衍的話的把柄。

  哈桑·顧特卜的死將是他陸衍一筆濃墨重彩的政績。

  還差一點。

  最後一點。

  像是默片一樣,有時候外交會議和菜市場吵架一樣沒有區別,衝突頓時爆發,雙方的官方人員在會場上脣槍舌戰,你來我往,陸衍方的一個年輕下屬,甚至控制不住紅著眼眶朝著巴裡的高級官員的腦袋,把厚厚的會議章程砸了過去。

  巴裡官員捂著頭,想罵回去又覺得沒有立場,只能色厲內荏地吼。

  雙方人員翻過桌子扯著衣領對吵,安保人員全部守在門外不被允許進入會場,只能任憑會議室裡的高官們吵來吵去。

  陸衍坐在位置上,含笑看著,手中的筆在鋪著襯布的桌面上輕輕地點。

  一下、兩下、三下……

  最後,吵來吵去,最終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我方最終決定不予公開譴責巴裡官方縱容極端組織在殘害我方高級軍官的行為中所應當負的責任,並且武器交易也如約進行。

  前提是,我方以保護性駐紮的名義,在巴裡建設軍事基地。

  最後一點也得到了。

  一石多鳥之計。

  ……袁麟徵,你死的很值啊。

  你這樣輕飄飄沒有價值的一條命,為我們爭取到了這樣大的利益。

  你應該感到榮幸。

  ……

  一個人的死怎麼可以沒有任何意義?

  一條生命怎麼可以像泡沫一樣消散,不允許留下任何痕跡?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可以這樣被人無情利用,還不允許任何悼念?

  他們設計他死還不夠,還偷走了他所有存在的痕跡,從他的妻子和女兒身邊奪走他的一切。

  太荒謬了,太荒謬了!

  「……姐姐?」

  「……姐姐?」

  袁平安還在嘰嘰喳喳說著要給她爸爸選什麼衣服,就察覺她身旁的寧熹身體開始顫抖,不停地顫抖,手裡的畫筆沾上的顏料滴在她的手上、衣服上,可她也不管。

  「姐姐,你怎麼啦?你不喜歡我剛剛的建議嗎?那我們……」

  「平安!」寧熹扭過頭,她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變得通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就變得潮溼,她說,「我一定會將你爸爸帶回來。」

  「我一定會完成這幅畫,我一定、一定會將他帶回來!」

  她握著她的手也在顫抖。

  袁平安有些害怕了,是怎麼了呢,突然這樣。

  她怯怯地、迷茫地「啊?」了一聲。

  寧熹卻已經飛快地收起畫卷和畫筆,轉身就跑了。

  「姐姐!」袁平安嘟了嘟嘴,什麼嘛,藝術家都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嘛,奇奇怪怪的……

  不過她剛剛又想到了好主意,她可以先買一版貼紙!將貼紙上的衣服都貼在她爸爸的照片上,一張張地試一下,看看她爸爸適合什麼衣服……

  幸好她剛剛只是把相冊放在枕頭下啦,沒有收進衣櫃的最上面,不然她還要再搬板凳拿。

  袁平安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她的背後,寧熹往另一個方向飛奔。

  她要去巴裡,她要把袁麟徵畫下來。

  系統給她看的畫面裡。

  他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

  像一顆無人關注的黃沙一樣被遺棄在焦土之上。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她不要這樣一個人的頭顱,孤零零地掛在樹幹上、讓蚊蠅叮咬著風乾。

  不要他沒有姓名的死去,無人收斂他的屍骨。

  她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要讓一百年一千年以後,還有人知道他的故事。

  他叫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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