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唯言有一恨,恨不遂人心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270·2026/5/18

「砰」地一聲,禮包被她點開,緞帶炸開之後,裡面卻只出現了幾顆飛彈的縮略圖。   在搞笑嗎。   系統還在自顧自通知,「恭喜玩家獲得最高等級獎勵,為了更貼合全息模擬遊戲現實背景,本次獎勵以不影響現實科技水平的最高等級出現……」   她要把這裡炸了嗎。   旁邊視頻會診的醫生的聲音傳過來,「按照這套治療方法來看,目前還是有治癒可能的……」   寧熹摸了摸茅思廉的頭,「你要好好治療,聽醫生的話,知道嗎?」   「嗯嗯!」茅思廉乖乖點頭,「我聽姐姐的。」   然後他問。   「姐姐,你的眼睛怎麼下雨啦。」   他總是這樣,他總是這樣,叛逆的時候恨不得把他塞回去,讓他重新長一遍,學會好好聽話,可是乖的時候又聽話到不行,讓你心軟到一塌糊塗。   莊瀾生躲在拐角處,看著自己親愛的姐姐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她哭到鼻尖泛紅,哭到眼淚打溼了烏黑的眼睫,哭到淚水漣漣地往下淌,打溼她的臉頰,像雨水打溼了花瓣,好可憐。   好可憐。   她蹲在地上,低頭將手扶在輪椅把手上,纖薄的肩膀不停顫抖的樣子,好可憐。   身影小小的一團。   肩胛骨也薄薄的,像是蝴蝶的翅膀,烏黑柔順的髮絲,長長地蜿蜒下來,一縷被茅思廉好奇地抓在手掌心。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好像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哭。   他只是有些瑟縮,有些緊張,害怕是因為自己犯了錯,嘴脣緊緊地抿著。   莊瀾生看著寧熹顫抖的背影。   他咬著自己的指節,一直咬到鮮血淋漓。   他想。   先是聞依,再是茅思廉,然後呢。   然後是誰呢。   什麼時候才輪到他呢?   姐姐啊姐姐。   我親愛的姐姐。   什麼時候你會當面向我告別?   可是還是輪不到他。   他看到姐姐站起來,體面地和莊章瑛和茅定昌告別,然後又溫柔地摸了摸茅思廉的腦袋,親暱地和他說了幾句話。   接著姐姐拿出電話,打給了陸玠。   她竟然打給了陸玠。   嫉妒幾乎要灼燒得莊瀾生五臟六腑化為灰煙。   她打給了她最討厭的陸玠,都沒有想到他。   莊瀾生腳步沉沉地,一路跟著寧熹回到家。   一路看到她找到陸玠。   然後——   她一巴掌扇了過去。   ……   遊戲日誌打開的時候。   茅思廉旁邊的備註是[中毒]。   ……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陸玠!」寧熹渾身顫抖,在見到陸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原本溫潤含笑的少年被她這一巴掌打的側過頭,柔順烏黑的碎發也跟著一晃,微微遮住他的眼尾,陸玠就保持著這樣歪著頭的姿勢,保持著臉上微笑的表情,面具一樣紋絲不動。   烏黑如琉璃一樣眸子,卻轉過來,靜靜地望著她。   半晌,他才驀然笑了,好像一點都不介懷剛剛那突然的一巴掌,依舊很溫和很包容地問,「怎麼了,寧熹?突然這麼生氣。」   他說話的時候,往前走了一步,拉進了和她的距離。   少年溫潤如玉,如珪如璋,一派朗月入懷的光風霽月。   他當然知道她問的什麼,他的寧熹從小就是如此的聰慧敏銳,有一種近乎神跡一樣的直覺,只消一眼就能看穿他內裡是個爛人。   可他好久好久沒有能同她說話了,這樣的機會難得到想讓他不自覺的裝傻,以期盼能多得到片刻相處。   陸玠的黑漆漆的眼眸,貪婪地凝在寧熹的身上,放在她哭泣過後帶著粉暈的臉頰,放在她纖細的脖子,還帶著斑駁顏料的衣裙。   她的眼眸也溼漉漉的,琉璃浸在盈盈池底一般,水波蕩漾,眼睫毛也哭成一縷一縷,眼眶通紅。   讓人心疼。   自虐一樣地疼。   茅思廉讓她哭了。   陸玠很不明顯地皺了下眉。   他討厭一切能奪走她注意力,牽動她心神的人。   「你還在裝!你還在裝!你給他下毒了是不是?!解藥在哪裡?!!」寧熹抓著陸玠的衣領,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逼問他,「把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他只是說。   「怎麼可能沒有解藥!!」寧熹推動他的身體。   靠得太近,她的眼淚和呼吸都像恩賜一樣籠罩過來,讓陸玠幾乎是想發顫,明明還想多裝傻幾句,可是她不過是一句質問,一個眼神,就逼得他潰不成軍下意識地吐露出了真相。   唉……   他在心底嘆息。   這種恨意的目光,讓他尾椎骨細細戰慄,電流從脊背一直竄到他的頭頂。   原來沒有愛也可以,原來,恨他也可以。   只要能看著他。   他是不是早就等著這樣的結局?陸玠在心底裡詰問自己。在他做出她不喜歡的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是就是在等著這樣的結局?   「寧熹,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啊……」陸玠嘆息一聲,黑漆漆地眸子盯著她,緩緩勾起一個笑容,意味不明地笑了,「茅思廉回不來了,他一輩子都會是個傻子,是個蠢貨、」   他是帶著惡意故意這樣說的,他的眸子裡映照出她被淚和恨的熱氣蒸騰燻紅的雪白臉頰,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驚愕的不敢置信。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寧熹突然就猛地伸手一推,惡狠狠地將陸玠推下了樓梯。   「呃、」陸玠猝不及防地,撞在樓梯上滾了下去,腦袋和眼角磕到了木質地板上,留下泛血的痕跡。   陸玠躺在地上,狼狽地用手支起上半身,有些驚訝地看著寧熹,用手抹了抹臉頰的血,垂眸看了一眼指腹上的血,笑了。   寧熹並不放過他,她衝過來壓在他身上捏緊拳頭瘋狂地打他。   陸玠很順從地往後仰,感受她的怒火和拳頭像雨滴一樣砸在身上,一點也不反抗。   「是我讓你變成這樣嗎?是我嗎?!」寧熹惡狠狠地抓著他的領子,一邊憤怒地砸他的臉,一邊質問,眼淚砸下來落在他的嘴脣上。   啊……   陸玠幾乎忍不住顫抖。   他的嘴脣張開,舌尖輕輕地舔舐著那滴眼淚,溼潤的,鹹澀的眼淚。   「就算別人在你的位置,就算再苦再累,就算周圍的人對他再冷漠再殘酷,大多數人也不會和你一樣去傷害別人!絕對不會!」   「陸玠,不是所有人在人性和利己之間都會選擇拋棄人性的!!

「砰」地一聲,禮包被她點開,緞帶炸開之後,裡面卻只出現了幾顆飛彈的縮略圖。

  在搞笑嗎。

  系統還在自顧自通知,「恭喜玩家獲得最高等級獎勵,為了更貼合全息模擬遊戲現實背景,本次獎勵以不影響現實科技水平的最高等級出現……」

  她要把這裡炸了嗎。

  旁邊視頻會診的醫生的聲音傳過來,「按照這套治療方法來看,目前還是有治癒可能的……」

  寧熹摸了摸茅思廉的頭,「你要好好治療,聽醫生的話,知道嗎?」

  「嗯嗯!」茅思廉乖乖點頭,「我聽姐姐的。」

  然後他問。

  「姐姐,你的眼睛怎麼下雨啦。」

  他總是這樣,他總是這樣,叛逆的時候恨不得把他塞回去,讓他重新長一遍,學會好好聽話,可是乖的時候又聽話到不行,讓你心軟到一塌糊塗。

  莊瀾生躲在拐角處,看著自己親愛的姐姐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她哭到鼻尖泛紅,哭到眼淚打溼了烏黑的眼睫,哭到淚水漣漣地往下淌,打溼她的臉頰,像雨水打溼了花瓣,好可憐。

  好可憐。

  她蹲在地上,低頭將手扶在輪椅把手上,纖薄的肩膀不停顫抖的樣子,好可憐。

  身影小小的一團。

  肩胛骨也薄薄的,像是蝴蝶的翅膀,烏黑柔順的髮絲,長長地蜿蜒下來,一縷被茅思廉好奇地抓在手掌心。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好像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哭。

  他只是有些瑟縮,有些緊張,害怕是因為自己犯了錯,嘴脣緊緊地抿著。

  莊瀾生看著寧熹顫抖的背影。

  他咬著自己的指節,一直咬到鮮血淋漓。

  他想。

  先是聞依,再是茅思廉,然後呢。

  然後是誰呢。

  什麼時候才輪到他呢?

  姐姐啊姐姐。

  我親愛的姐姐。

  什麼時候你會當面向我告別?

  可是還是輪不到他。

  他看到姐姐站起來,體面地和莊章瑛和茅定昌告別,然後又溫柔地摸了摸茅思廉的腦袋,親暱地和他說了幾句話。

  接著姐姐拿出電話,打給了陸玠。

  她竟然打給了陸玠。

  嫉妒幾乎要灼燒得莊瀾生五臟六腑化為灰煙。

  她打給了她最討厭的陸玠,都沒有想到他。

  莊瀾生腳步沉沉地,一路跟著寧熹回到家。

  一路看到她找到陸玠。

  然後——

  她一巴掌扇了過去。

  ……

  遊戲日誌打開的時候。

  茅思廉旁邊的備註是[中毒]。

  ……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陸玠!」寧熹渾身顫抖,在見到陸玠的第一眼,就忍不住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原本溫潤含笑的少年被她這一巴掌打的側過頭,柔順烏黑的碎發也跟著一晃,微微遮住他的眼尾,陸玠就保持著這樣歪著頭的姿勢,保持著臉上微笑的表情,面具一樣紋絲不動。

  烏黑如琉璃一樣眸子,卻轉過來,靜靜地望著她。

  半晌,他才驀然笑了,好像一點都不介懷剛剛那突然的一巴掌,依舊很溫和很包容地問,「怎麼了,寧熹?突然這麼生氣。」

  他說話的時候,往前走了一步,拉進了和她的距離。

  少年溫潤如玉,如珪如璋,一派朗月入懷的光風霽月。

  他當然知道她問的什麼,他的寧熹從小就是如此的聰慧敏銳,有一種近乎神跡一樣的直覺,只消一眼就能看穿他內裡是個爛人。

  可他好久好久沒有能同她說話了,這樣的機會難得到想讓他不自覺的裝傻,以期盼能多得到片刻相處。

  陸玠的黑漆漆的眼眸,貪婪地凝在寧熹的身上,放在她哭泣過後帶著粉暈的臉頰,放在她纖細的脖子,還帶著斑駁顏料的衣裙。

  她的眼眸也溼漉漉的,琉璃浸在盈盈池底一般,水波蕩漾,眼睫毛也哭成一縷一縷,眼眶通紅。

  讓人心疼。

  自虐一樣地疼。

  茅思廉讓她哭了。

  陸玠很不明顯地皺了下眉。

  他討厭一切能奪走她注意力,牽動她心神的人。

  「你還在裝!你還在裝!你給他下毒了是不是?!解藥在哪裡?!!」寧熹抓著陸玠的衣領,用一種近乎仇恨的目光逼問他,「把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他只是說。

  「怎麼可能沒有解藥!!」寧熹推動他的身體。

  靠得太近,她的眼淚和呼吸都像恩賜一樣籠罩過來,讓陸玠幾乎是想發顫,明明還想多裝傻幾句,可是她不過是一句質問,一個眼神,就逼得他潰不成軍下意識地吐露出了真相。

  唉……

  他在心底嘆息。

  這種恨意的目光,讓他尾椎骨細細戰慄,電流從脊背一直竄到他的頭頂。

  原來沒有愛也可以,原來,恨他也可以。

  只要能看著他。

  他是不是早就等著這樣的結局?陸玠在心底裡詰問自己。在他做出她不喜歡的事情的時候,他是不是就是在等著這樣的結局?

  「寧熹,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啊……」陸玠嘆息一聲,黑漆漆地眸子盯著她,緩緩勾起一個笑容,意味不明地笑了,「茅思廉回不來了,他一輩子都會是個傻子,是個蠢貨、」

  他是帶著惡意故意這樣說的,他的眸子裡映照出她被淚和恨的熱氣蒸騰燻紅的雪白臉頰,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驚愕的不敢置信。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

  寧熹突然就猛地伸手一推,惡狠狠地將陸玠推下了樓梯。

  「呃、」陸玠猝不及防地,撞在樓梯上滾了下去,腦袋和眼角磕到了木質地板上,留下泛血的痕跡。

  陸玠躺在地上,狼狽地用手支起上半身,有些驚訝地看著寧熹,用手抹了抹臉頰的血,垂眸看了一眼指腹上的血,笑了。

  寧熹並不放過他,她衝過來壓在他身上捏緊拳頭瘋狂地打他。

  陸玠很順從地往後仰,感受她的怒火和拳頭像雨滴一樣砸在身上,一點也不反抗。

  「是我讓你變成這樣嗎?是我嗎?!」寧熹惡狠狠地抓著他的領子,一邊憤怒地砸他的臉,一邊質問,眼淚砸下來落在他的嘴脣上。

  啊……

  陸玠幾乎忍不住顫抖。

  他的嘴脣張開,舌尖輕輕地舔舐著那滴眼淚,溼潤的,鹹澀的眼淚。

  「就算別人在你的位置,就算再苦再累,就算周圍的人對他再冷漠再殘酷,大多數人也不會和你一樣去傷害別人!絕對不會!」

  「陸玠,不是所有人在人性和利己之間都會選擇拋棄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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