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怎麼你的仁慈和善良也是偏頗的嗎」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279·2026/5/18

「我要去一個再也不會見到你發瘋的地方,我不會掐死你,也不會記住你,只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發爛發臭。」寧熹扯回自己的衣擺,他手上的血沾在她的裙擺上,她只垂眸看了一眼就冷淡地收回目光。   「你怎麼這麼狠心?!」陸玠的眼睛,像是在幽夜裡發光一樣,驚怒交加地盯著她,癲狂大笑,「哈哈哈哈……」   「你要逼瘋我嗎?是你逼瘋我的,是你逼瘋我的!!是不是隻有害一個人你才肯來見我一次?那我再害一個人,我殺了……」   「陸玠,」寧熹打斷了他,她現在的聲音很輕,臉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讓人覺得她很疲憊,但就是讓人好像有一種必須停下來,聽她要說什麼的衝動。   陸玠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漸漸消失,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陸玠,你很聰明,你有那種別人都很難做到的,能讓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的『聰明』和自制力,可是這種摒棄了所有人性才能得到手的生活,它讓你很開心嗎?」   不。   不開心……   陸玠淚流滿面,他此刻還狼狽地趴在地上,昂著頭愣愣地看著她,血和眼淚一齊從他的臉上往下掉,手上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   它時常讓我痛苦。   沒有什麼我能抓住。   寧熹蹲下來,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   輕聲說。   「這也是我在這裡長大,這麼多年才逐漸理解到的一點:其實愛纔是人內心最永恆最平靜的支撐,沒有對他人、對自己的理解與愛,只專注在追求權力和財富本身,和別人越走越遠,越來越懷疑彼此,把每一個人都當做敵人,最後只會走向偏執和痛苦。就像莎士比亞說的,殘暴的歡愉,終將以殘暴結束。」   「你沒有正確的愛自己,也沒有愛別人的能力啊,陸玠。」   陸玠崩潰地直哭,好像把他從小到大所有沒有哭出來的眼淚全部在這一刻流盡了,他哭到抽噎,哭到不能呼吸,喉嚨哽住,連手也顫抖到沒有力氣,很輕易地就被寧熹掰開了。   她的裙擺掃在他的手背上,低頭看了他一眼就要離開。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這麼對我!好像我是什麼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垃圾,我是你的仇人嗎寧熹?我是的你親人,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兄長啊,我陪著你長大,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會更理解你!只有我懂你為什麼要畫畫,只有我懂你畫裡的東西!!!你以為外面的人會欣賞你的理想,會尊重你的選擇嗎?!他們都是俗人,他們都庸俗無比!!!我們共享了十幾年的歲月,只有我看到了這一路走來你有多難,只有我知道啊!蠢的人無法懂你,聰明的人不知道你的過去,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能理解你!!!」   「你說我不懂愛,那你教我啊,你教教我啊,怎麼你的善良和仁慈是偏頗的,是有選擇的嗎?連你也要說我不配嗎!!!」   寧熹的腳步一頓,再也沒有回頭地走了。   陸玠驚恐地睜大眼睛,臉上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十分悽慘又滲人,少年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狼狽地追她。   「寧熹!!!!」   可她一步也沒有停留。   多殘忍。   好像他剖心嘔血的真情,不值一提。   陸玠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扶著牆壁、喘著氣追逐那個背影。   「……」   一旁陰暗的角落裡,傳來竊竊的嬉笑聲,好似嘲笑他的狼狽。   陸玠冷冷地垂眸,視線掃過躲在拐角後面的莊瀾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噁心的老鼠。   嘻嘻。   莊瀾生捂住嘴,又笑出了聲。   姐姐的善良沒有任何的目的,姐姐的冷漠,自然也會不留任何餘地。   多好。   這個陸玠出局了。   莊瀾生笑出眼淚,又痛快、又怨恨地溜走了,將敗犬留在他的身後。   「……」   陸玠不住地喘氣、他已經追不上她的腳步。   黑髮白膚的少年,滿臉是血地站在原地,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眸光裡,漸漸轉為一種比夜色更濃的黑。   夜幕漸漸降臨,院子裡響起蟲鳴聲,不知疲倦,卻也不知蹤跡。   如人心一般,深藏在幽寂的黑夜。   ……   再次醒來的時候。   肌膚上傳來輕微的、濡溼的癢意,一下下,一點點,連綿不斷。   視線裡一片黑暗,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一時之間,竟然連自己是誰、現在在哪裡都記不起來。   好睏、頭好暈……   她竭力發出聲音,可是卻只是從紅豔豔溼漉漉的脣舌裡,發出貓咪一樣的呻吟。   眼睫也像墜了千斤重的物體一樣,難以睜開,只能像脆弱的蝶翼,艱難又輕微的顫動,於是從那微弱的顫動裡,偶爾流露出一線瀲灩的眸光。   可連眸光也迷離渙散,並沒有焦距。   往日雪白的臉頰,此時此刻腮邊被熱意燻出潮紅,讓人忍不住,有一種又渴求親近、又恨不得摧毀的矛盾慾望。   陸玠伸出手,帶著恨意地輕輕掐住她的下頜。   不似折辱,更近褻瀆。   他垂眸,靜靜看著被自己手掌掐住的臉頰,那雪白粉暈的軟肉深陷進去,比雲還要綿軟,又帶著暖融融的香,然後那張說出他最恨的言語的殷紅嘴脣,也無辜堪憐地輕輕張開,露出裡面紅豔豔溼漉漉的舌尖。   如此可恨……   陸玠恨恨地看著看著、   一滴眼淚就從他的眼睛裡砸落在她臉頰,驚得昏迷的她眼睫一顫。   陸玠立刻就燙到了一樣鬆開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雪白溼潤的毛巾,一點點擦她臉頰上的淚,生怕她痛,力道用得很輕很輕。   一邊擦,一邊垂頭低聲反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跪在榻邊,用近似虔誠的力度、一點點擦乾淨她的肌膚,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然後是手上的血跡。   她剛剛沾染上的,屬於他的血跡。   將那點汙髒的血跡擦掉,她漂亮的手指重新變得乾淨白皙,那隻拿畫筆的手,像玉一樣剔透。   是山間雪,是雲間月。   遙不可及。   陸玠將她的手託在手掌心,他跪著,將額頭抵上去,忍不住啜泣。   像是在向神明哀求。   「寧熹……」   少年的肩膀顫抖,緊緊閉著雙眸,任憑眼淚一直往下掉,一連串地掉到地毯裡變成一點一點深色的溼痕。   「可憐可憐我…

「我要去一個再也不會見到你發瘋的地方,我不會掐死你,也不會記住你,只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裡發爛發臭。」寧熹扯回自己的衣擺,他手上的血沾在她的裙擺上,她只垂眸看了一眼就冷淡地收回目光。

  「你怎麼這麼狠心?!」陸玠的眼睛,像是在幽夜裡發光一樣,驚怒交加地盯著她,癲狂大笑,「哈哈哈哈……」

  「你要逼瘋我嗎?是你逼瘋我的,是你逼瘋我的!!是不是隻有害一個人你才肯來見我一次?那我再害一個人,我殺了……」

  「陸玠,」寧熹打斷了他,她現在的聲音很輕,臉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讓人覺得她很疲憊,但就是讓人好像有一種必須停下來,聽她要說什麼的衝動。

  陸玠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漸漸消失,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

  「陸玠,你很聰明,你有那種別人都很難做到的,能讓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的『聰明』和自制力,可是這種摒棄了所有人性才能得到手的生活,它讓你很開心嗎?」

  不。

  不開心……

  陸玠淚流滿面,他此刻還狼狽地趴在地上,昂著頭愣愣地看著她,血和眼淚一齊從他的臉上往下掉,手上死死地抓住她的腳踝。

  它時常讓我痛苦。

  沒有什麼我能抓住。

  寧熹蹲下來,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

  輕聲說。

  「這也是我在這裡長大,這麼多年才逐漸理解到的一點:其實愛纔是人內心最永恆最平靜的支撐,沒有對他人、對自己的理解與愛,只專注在追求權力和財富本身,和別人越走越遠,越來越懷疑彼此,把每一個人都當做敵人,最後只會走向偏執和痛苦。就像莎士比亞說的,殘暴的歡愉,終將以殘暴結束。」

  「你沒有正確的愛自己,也沒有愛別人的能力啊,陸玠。」

  陸玠崩潰地直哭,好像把他從小到大所有沒有哭出來的眼淚全部在這一刻流盡了,他哭到抽噎,哭到不能呼吸,喉嚨哽住,連手也顫抖到沒有力氣,很輕易地就被寧熹掰開了。

  她的裙擺掃在他的手背上,低頭看了他一眼就要離開。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怎麼能這麼對我!好像我是什麼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垃圾,我是你的仇人嗎寧熹?我是的你親人,是你的朋友,是你的兄長啊,我陪著你長大,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會更理解你!只有我懂你為什麼要畫畫,只有我懂你畫裡的東西!!!你以為外面的人會欣賞你的理想,會尊重你的選擇嗎?!他們都是俗人,他們都庸俗無比!!!我們共享了十幾年的歲月,只有我看到了這一路走來你有多難,只有我知道啊!蠢的人無法懂你,聰明的人不知道你的過去,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最能理解你!!!」

  「你說我不懂愛,那你教我啊,你教教我啊,怎麼你的善良和仁慈是偏頗的,是有選擇的嗎?連你也要說我不配嗎!!!」

  寧熹的腳步一頓,再也沒有回頭地走了。

  陸玠驚恐地睜大眼睛,臉上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十分悽慘又滲人,少年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踉蹌蹌地狼狽地追她。

  「寧熹!!!!」

  可她一步也沒有停留。

  多殘忍。

  好像他剖心嘔血的真情,不值一提。

  陸玠踉踉蹌蹌地往前走,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扶著牆壁、喘著氣追逐那個背影。

  「……」

  一旁陰暗的角落裡,傳來竊竊的嬉笑聲,好似嘲笑他的狼狽。

  陸玠冷冷地垂眸,視線掃過躲在拐角後面的莊瀾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噁心的老鼠。

  嘻嘻。

  莊瀾生捂住嘴,又笑出了聲。

  姐姐的善良沒有任何的目的,姐姐的冷漠,自然也會不留任何餘地。

  多好。

  這個陸玠出局了。

  莊瀾生笑出眼淚,又痛快、又怨恨地溜走了,將敗犬留在他的身後。

  「……」

  陸玠不住地喘氣、他已經追不上她的腳步。

  黑髮白膚的少年,滿臉是血地站在原地,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眸光裡,漸漸轉為一種比夜色更濃的黑。

  夜幕漸漸降臨,院子裡響起蟲鳴聲,不知疲倦,卻也不知蹤跡。

  如人心一般,深藏在幽寂的黑夜。

  ……

  再次醒來的時候。

  肌膚上傳來輕微的、濡溼的癢意,一下下,一點點,連綿不斷。

  視線裡一片黑暗,腦子也昏昏沉沉的,一時之間,竟然連自己是誰、現在在哪裡都記不起來。

  好睏、頭好暈……

  她竭力發出聲音,可是卻只是從紅豔豔溼漉漉的脣舌裡,發出貓咪一樣的呻吟。

  眼睫也像墜了千斤重的物體一樣,難以睜開,只能像脆弱的蝶翼,艱難又輕微的顫動,於是從那微弱的顫動裡,偶爾流露出一線瀲灩的眸光。

  可連眸光也迷離渙散,並沒有焦距。

  往日雪白的臉頰,此時此刻腮邊被熱意燻出潮紅,讓人忍不住,有一種又渴求親近、又恨不得摧毀的矛盾慾望。

  陸玠伸出手,帶著恨意地輕輕掐住她的下頜。

  不似折辱,更近褻瀆。

  他垂眸,靜靜看著被自己手掌掐住的臉頰,那雪白粉暈的軟肉深陷進去,比雲還要綿軟,又帶著暖融融的香,然後那張說出他最恨的言語的殷紅嘴脣,也無辜堪憐地輕輕張開,露出裡面紅豔豔溼漉漉的舌尖。

  如此可恨……

  陸玠恨恨地看著看著、

  一滴眼淚就從他的眼睛裡砸落在她臉頰,驚得昏迷的她眼睫一顫。

  陸玠立刻就燙到了一樣鬆開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雪白溼潤的毛巾,一點點擦她臉頰上的淚,生怕她痛,力道用得很輕很輕。

  一邊擦,一邊垂頭低聲反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跪在榻邊,用近似虔誠的力度、一點點擦乾淨她的肌膚,擦乾淨她臉上的淚,然後是手上的血跡。

  她剛剛沾染上的,屬於他的血跡。

  將那點汙髒的血跡擦掉,她漂亮的手指重新變得乾淨白皙,那隻拿畫筆的手,像玉一樣剔透。

  是山間雪,是雲間月。

  遙不可及。

  陸玠將她的手託在手掌心,他跪著,將額頭抵上去,忍不住啜泣。

  像是在向神明哀求。

  「寧熹……」

  少年的肩膀顫抖,緊緊閉著雙眸,任憑眼淚一直往下掉,一連串地掉到地毯裡變成一點一點深色的溼痕。

  「可憐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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