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兩人箱庭
落在手背上的是一連串輕輕的吻，溼熱的喘息，撲在手背的肌膚上，又熱，又潮，讓人的指尖，不自覺蜷縮。
然後，那視線就好像被這輕微的動作吸引，緩緩地，緩緩地遊移，最後有如實質一樣，落在她的指尖。
指尖……指尖……
看著她的指尖幹什麼呢……
他要做什麼呢……
思緒像是在粘稠的、窒息的糖漿裡面，緩慢地攪動，連想法都變得遲鈍而模糊。
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突然神經末梢的感受就傳過來了。
他帶著一種很深刻又很脆弱的眷戀，輕輕地張開嘴，攏住了她的手指。
銜在嘴裡，不吐出也不嚥下。
可以感覺到，那一瞬間他一直在顫抖。
那是一種從心臟蔓延到身體的顫抖，好似他也為自己這種超出界限的行為感到迷惑，自知卑鄙、無恥所以懺悔。
可他的身體卻又放不開，無比貪婪。
討厭的、喜歡的、癡迷的、暗恨的、所有所有的第一次的情緒，都是因為她而起。
為她而生。
讓他總是獨自在困惑裡徘徊。
可是，那些光明的、單純的、純粹的喜悅，卻也是由她帶來。
他的世界裡，那些最美好的、最快樂的時光，也全部是她。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她帶給你最純粹最高尚的快樂，可是又同時，會給你帶來無盡的痛苦與黑暗。
陸玠張開嘴。
上下的牙齒，輕輕地碾。
十幾年的陪伴，讓他幾乎會產生一種，曾經擁有過的錯覺。
可是那擁有的程度無比的些微，像泡沫與幻影，但是在下一秒即將失去的時候，那種「擁有」的錯覺就會更加深刻。
……放不開。
無法鬆手。
是讓他陷入癲狂，情感完完全全壓過了理智，將無數次暗夜裡的綺念、迷思、幻想全部瘋了一樣，在這一刻實現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在這裡建了一座莊園。
好早好早就開始建造，從他第一次獲獎，獎金就選了她最喜歡的花，種在莊園的花園裡，他第一次完成漂亮的收購案，所有的收益全部選了她最喜歡的地板和牆壁的顏色。
一磚一瓦，全部是她。
他會在這裡幻想，幻想和她一起牽手、一起在花園裡推著鞦韆，一起看池塘裡的魚，一起聽秋天葉子落下的聲音。
可是也會幻想、幻想在鋪滿了厚厚的地毯的房間裡，窗簾全部拉上的房間裡……
銀色的鎖鏈……
在他的懷裡沉睡……
只要他們兩人就好……
不要反抗了……只有我能讓你活下去……眼睛不要在看著別人的方向……把你的一切都放棄……剪掉你的羽翼……
……只要看向他就好了……
這種陰暗的思緒，只在他意識的深深處偶爾徘徊。
每一次出現，都會帶來一種隱祕又扭曲的快意。
但是，這一刻，當這種想法真的實現的時候。
他心中湧出的最強烈的感受。
卻是痛苦和自厭。
——折掉她的羽翼，與摧毀她有何異呢？
傷害她的時候，他竟然比她還要痛苦。
陸玠眼眸已經完全失去了所有光亮，像一片沉沉的、模糊的黑色潭水，無意識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