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別裝了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166·2026/5/18

「寧熹,這好像是我和你第一次單獨聊天。」陸衍遞過來一疊乾淨的毛巾,他終於有機會能和她獨處。   在車子安排好之前,陸衍將她帶到一樓的客廳稍作等待,讓她先擦乾淨身上的血。   寧熹接過來,隨意地擦乾淨臉上和頭髮上的血汙。   「車子呢。」她只是問,顯然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陸衍看向她,溫和地笑了下。   「車子就在樓下,我叫人去幫你取證件了,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幫你安排航班……」   「不用。」寧熹直接打斷了他。   她抬起頭,月色一樣皎潔的臉上,血跡被擦乾淨,又變得如溫玉一般無暇,只有臉頰邊烏黑的髮絲還黏成一縷一縷,那種血腥味讓她這冷淡的美貌散發出一種幽冷的鬼氣。   她那雙無比剔透的漆黑眼眸很安靜的看著他。   被這種直白的目光注視著。   很出乎意料。   陸衍心中除了愉悅,突然又有些不快感。   在他剛下飛機,從國外回來就得知陸玠做的蠢事,第一時間趕過來阻止時,他幻想過很多她的反應。   她或許會用可憐的目光看向他,或許會用驚喜的目光看向他。   又或許是抗拒、是驚慌……   只是從未想過是如此的平靜。   平靜得好像她將他和那個被她甩開扔在地上的陸玠當成了一樣的垃圾。   她看向他的目光。   毫不在意。   很少,很少有人用這樣的目光,平視著,安靜地看著他。   不過,這種不快的情緒,是很輕微的,卻又是很新奇的。   他的情緒很少有波動,但好像每一次見到她都會不同。   她還是個孩子。   陸衍覺得自己胸腔裡很難得有些激烈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他是長者,需要更包容一些。   陸衍想了想,道。   「陸玠做了錯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還要說假話嗎?」寧熹很不耐煩。   在這裡和一些無關緊要的npc拉扯已經很煩了,不過是借用一輛車,卻還需要糾糾纏纏,寧熹直接懟了回去。   換一個視角之後,她才發覺這羣為所欲為的天龍人是如此的噁心,虛偽,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剝削之上,是用別人的血和生命積累起來的。   重開一局的遊戲讓她明白了享樂背後的東西,讓她看清了世界。   如果人活一輩子,只為了自己,是否就會長成他們這樣的人?   這樣扭曲、這樣畸形的「人」?   「我知道你看著我的眼神。」不想再和他虛偽地糾纏了,寧熹注視著他,直接說。   「哦?」對面的男人很溫和地笑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慾念從眼神裡露出來了。   陸衍雙腿交疊,坐在深棕色的皮沙發上,輕輕下垂了眼睫,遮住了他的眸光,這樣一看,竟然有種近似乎少年的脆弱感。   這種脆弱感不過是一瞬間,轉瞬即逝,他又抬起眼眸,眸光裡澄澈如水。   他無比坦誠地承認了。   「是,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從她還小的時候,就無法控制地,偶爾會將眼神放在她身上。   在算計好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他遠遠地看著她長大,每一次她的成長,都讓他感到驚訝。   隨著她慢慢長大,這種驚訝的情緒,漸漸就轉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男人對女人的興趣。   很正常。   但對於他這種滿腹算計的人來說,原本以為自己絕不會動心的人來說,不正常。   於是他很能忍耐地,很耐心地觀察。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靠近,所以這麼多年,他們竟然沒有過一次對話。   這一次也不過是衝動之下的意外,是不屬於他計劃中的一次偶然。   他以為寧熹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可是寧熹搖了搖頭。   她卻說:「不,不是,不是你說的那種眼神。」   「是羨慕的目光。」   「你很羨慕我。我做到了你沒有做到的事,我選擇了那條你永遠都不會選的路。」   陸衍愕然。   「你很羨慕我,可是我很討厭你,很討厭,非常討厭,你是我見過最虛偽的人,最令我作嘔的人。但是我又知道,你不僅僅是你,你更像是一個扭曲的機制裡推舉出來的產物,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代替你。」   陸衍的心臟快速地跳動,急切地在胸腔裡猛烈泵血,他的眼眸睜大,感覺自己好像第一次被人剖開來,放在了月光下晾曬,他藏在幽深內裡的五臟六腑都被一一精準地拿出來,任人看清。   好難得、   好難得,他的喉嚨哽住,竟然一時之間失語。   「也許你會說,你羨慕我什麼?羨慕我選的這條路嗎?可我選的這條路有什麼用?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要什麼有什麼,我可以躺在金山上喫喝不愁,可以為所欲為,我應該像我的大姑姑一樣,嫁給一個虛偽的男人,像我的二姑姑一樣沉醉在酒精和虛幻裡,像三姑姑一樣活了大半輩子最後只剩後悔,或許,還應該像你,像陸玠,做一個掌控別人人生,玩弄別人的人生而感到莫大快感的人。」   「我不應該畫十幾年的畫,沒什麼大的成就,被人輕視,被人質疑,畫畫有什麼用呢?」   「可這是我唯一喜歡的事,除了這件事,我沒有想做的。」   「如果我過這一生,最後只像你們一樣的話,我會覺得很可悲。」   如果這是第一局遊戲,又或者是現實生活,她會說,她要選最輕鬆的路,賺最輕鬆的錢,可是這是她的第三次人生,她的第二次遊戲,如果輕鬆的路都被她走過了,她是不是也可以選擇那條困難的路?   很痛苦。   可是又覺得,還需要堅持。   至少為了袁麟徵,為了袁平安。   為了那些和壞透了的人不一樣的人。   「寧熹……」陸衍的眼睛裡,亮起一種很奇異的光,他的上半身微微向她的方向傾過來,臉上的笑容和以往都不同。   竟然好似有幾分真切的開心。   寧熹只是垂眸道:   「如果你要和我說話,你要安靜一點,仔細的聽,不要打斷我。」   「嗯。」陸衍應了一聲。   他的心臟從未有過地、劇烈地跳

「寧熹,這好像是我和你第一次單獨聊天。」陸衍遞過來一疊乾淨的毛巾,他終於有機會能和她獨處。

  在車子安排好之前,陸衍將她帶到一樓的客廳稍作等待,讓她先擦乾淨身上的血。

  寧熹接過來,隨意地擦乾淨臉上和頭髮上的血汙。

  「車子呢。」她只是問,顯然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陸衍看向她,溫和地笑了下。

  「車子就在樓下,我叫人去幫你取證件了,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幫你安排航班……」

  「不用。」寧熹直接打斷了他。

  她抬起頭,月色一樣皎潔的臉上,血跡被擦乾淨,又變得如溫玉一般無暇,只有臉頰邊烏黑的髮絲還黏成一縷一縷,那種血腥味讓她這冷淡的美貌散發出一種幽冷的鬼氣。

  她那雙無比剔透的漆黑眼眸很安靜的看著他。

  被這種直白的目光注視著。

  很出乎意料。

  陸衍心中除了愉悅,突然又有些不快感。

  在他剛下飛機,從國外回來就得知陸玠做的蠢事,第一時間趕過來阻止時,他幻想過很多她的反應。

  她或許會用可憐的目光看向他,或許會用驚喜的目光看向他。

  又或許是抗拒、是驚慌……

  只是從未想過是如此的平靜。

  平靜得好像她將他和那個被她甩開扔在地上的陸玠當成了一樣的垃圾。

  她看向他的目光。

  毫不在意。

  很少,很少有人用這樣的目光,平視著,安靜地看著他。

  不過,這種不快的情緒,是很輕微的,卻又是很新奇的。

  他的情緒很少有波動,但好像每一次見到她都會不同。

  她還是個孩子。

  陸衍覺得自己胸腔裡很難得有些激烈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他是長者,需要更包容一些。

  陸衍想了想,道。

  「陸玠做了錯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還要說假話嗎?」寧熹很不耐煩。

  在這裡和一些無關緊要的npc拉扯已經很煩了,不過是借用一輛車,卻還需要糾糾纏纏,寧熹直接懟了回去。

  換一個視角之後,她才發覺這羣為所欲為的天龍人是如此的噁心,虛偽,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剝削之上,是用別人的血和生命積累起來的。

  重開一局的遊戲讓她明白了享樂背後的東西,讓她看清了世界。

  如果人活一輩子,只為了自己,是否就會長成他們這樣的人?

  這樣扭曲、這樣畸形的「人」?

  「我知道你看著我的眼神。」不想再和他虛偽地糾纏了,寧熹注視著他,直接說。

  「哦?」對面的男人很溫和地笑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的慾念從眼神裡露出來了。

  陸衍雙腿交疊,坐在深棕色的皮沙發上,輕輕下垂了眼睫,遮住了他的眸光,這樣一看,竟然有種近似乎少年的脆弱感。

  這種脆弱感不過是一瞬間,轉瞬即逝,他又抬起眼眸,眸光裡澄澈如水。

  他無比坦誠地承認了。

  「是,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從她還小的時候,就無法控制地,偶爾會將眼神放在她身上。

  在算計好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人,他遠遠地看著她長大,每一次她的成長,都讓他感到驚訝。

  隨著她慢慢長大,這種驚訝的情緒,漸漸就轉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男人對女人的興趣。

  很正常。

  但對於他這種滿腹算計的人來說,原本以為自己絕不會動心的人來說,不正常。

  於是他很能忍耐地,很耐心地觀察。

  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靠近,所以這麼多年,他們竟然沒有過一次對話。

  這一次也不過是衝動之下的意外,是不屬於他計劃中的一次偶然。

  他以為寧熹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可是寧熹搖了搖頭。

  她卻說:「不,不是,不是你說的那種眼神。」

  「是羨慕的目光。」

  「你很羨慕我。我做到了你沒有做到的事,我選擇了那條你永遠都不會選的路。」

  陸衍愕然。

  「你很羨慕我,可是我很討厭你,很討厭,非常討厭,你是我見過最虛偽的人,最令我作嘔的人。但是我又知道,你不僅僅是你,你更像是一個扭曲的機制裡推舉出來的產物,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代替你。」

  陸衍的心臟快速地跳動,急切地在胸腔裡猛烈泵血,他的眼眸睜大,感覺自己好像第一次被人剖開來,放在了月光下晾曬,他藏在幽深內裡的五臟六腑都被一一精準地拿出來,任人看清。

  好難得、

  好難得,他的喉嚨哽住,竟然一時之間失語。

  「也許你會說,你羨慕我什麼?羨慕我選的這條路嗎?可我選的這條路有什麼用?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要什麼有什麼,我可以躺在金山上喫喝不愁,可以為所欲為,我應該像我的大姑姑一樣,嫁給一個虛偽的男人,像我的二姑姑一樣沉醉在酒精和虛幻裡,像三姑姑一樣活了大半輩子最後只剩後悔,或許,還應該像你,像陸玠,做一個掌控別人人生,玩弄別人的人生而感到莫大快感的人。」

  「我不應該畫十幾年的畫,沒什麼大的成就,被人輕視,被人質疑,畫畫有什麼用呢?」

  「可這是我唯一喜歡的事,除了這件事,我沒有想做的。」

  「如果我過這一生,最後只像你們一樣的話,我會覺得很可悲。」

  如果這是第一局遊戲,又或者是現實生活,她會說,她要選最輕鬆的路,賺最輕鬆的錢,可是這是她的第三次人生,她的第二次遊戲,如果輕鬆的路都被她走過了,她是不是也可以選擇那條困難的路?

  很痛苦。

  可是又覺得,還需要堅持。

  至少為了袁麟徵,為了袁平安。

  為了那些和壞透了的人不一樣的人。

  「寧熹……」陸衍的眼睛裡,亮起一種很奇異的光,他的上半身微微向她的方向傾過來,臉上的笑容和以往都不同。

  竟然好似有幾分真切的開心。

  寧熹只是垂眸道:

  「如果你要和我說話,你要安靜一點,仔細的聽,不要打斷我。」

  「嗯。」陸衍應了一聲。

  他的心臟從未有過地、劇烈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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