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姐姐愛我恨我討厭我喜歡我忽視我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736·2026/5/18

天色漸漸黑了,樹林裡的路很難走,那些以往看著很細嫩的草,掃過腳踝,竟然像刀片一樣割得疼,寧熹揮開一叢遮住視線的枝丫,彎腰往前面走,穿過這條小路,她可以在山下找到車,直接去往機場。   本來壓根不用徒步的,姜魴把她的車撞毀了。   很煩,真的很煩。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太煩了。   好像每一個人都在阻止她離開,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地給她帶來麻煩。   她好像在打最終boss的最後一程,一波又一波的精英怪出來攔路。   布穀布穀的鳥叫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發出悠長的迴音。   可是暮色太重,連鳥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裡。   寧熹聽見自己的呼吸慢慢變得沉重,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難以支撐,她雙手杵在膝蓋上,略微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   就差一點點了。   她這一局遊戲,就差這一個心願了。   等她歇好,繼續往前走,經過又一叢樹枝時。   突然一隻手就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   手臂突然被抓住,寧熹的身形一頓,長長的、還帶著血汙的頭髮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她立刻反應極快地反手剪住那隻從身後樹林裡伸出來的手,將人用力一拽,拖了出來。   寧熹喘著氣,警惕地往後一步。   細微的光,照亮來人的臉。   「姐……」   莊瀾生被扯得一個踉蹌,髒兮兮的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笑,怯怯地喊了她一聲。   「是你?!」   莊、瀾、生、   寧熹的煩悶和怒氣本就快到了滿值,如今見到又來了一個莫名其妙跳出來抓她的人,幾乎是氣笑了。   「怎麼,你也要來阻止我?嗯?」   月亮出來了,月光灑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上。   莊瀾生貪婪地看著他的姐姐。   那種朦朧的、如薄紗一樣的銀白月光,從她的頭頂攏罩下來,讓她的長髮,顯露出綢緞一樣的光澤。   可是那綢緞裡,卻又蘊著深深的血,飽吸了血色,透露出幾分幽異的冷。   莊瀾生偷偷用力地嗅。   嗅到那濃厚的血腥氣。   心滿意足。   血色襯著她那張冷冰冰的臉,美得詭異又動人心魄。   他的姐姐呀。   他像月亮一樣冷漠,像月亮一樣慈悲。   又像月亮一樣遍佈髒汙、可憐的、親愛的姐姐啊。   「姐姐……」莊瀾生壓根沒聽清她說了什麼,癡癡地望著她的臉,不自覺地撒嬌。   「我沒有車,爬了好久的山才找到的,膝蓋都摔破了……」   「關我什麼事?」寧熹直接打斷了他。   莊瀾生一愣。   他……他原本以為……   月色照亮莊瀾生此刻的樣子。   他那張和寧熹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此刻汙七八糟,又是泥又是汗,只有一雙眼睛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灰,褲子膝蓋那裡還磨破了幾個洞。   看來喫了不少苦頭才找到這裡。   可這又與她有什麼關?   他們為阻攔她而喫了不少苦頭,她還要心疼他們嗎。   寧熹不耐煩地皺眉,轉身就走。   「姐……」   莊瀾生焦急地喊,連忙一步一瘸地跟上來。   他討好地笑,「姐姐……你去哪裡呀?」   寧熹抿著嘴脣,一句話都懶得回。   她儘量保存體力,沿著月色下依稀看得清的小路往前走。   「姐姐……」   莊瀾生的聲音,越發委屈。   夜色下的山林,本來就黑,高高的樹枝影子一晃,便如同鬼影幢幢。   再加上莊瀾聲在背後幽幽的叫喚。   跟鬼一樣。   寧熹煩的不行。   莊瀾生一直偷偷觀察著她的表情,一看到她不耐煩,立刻就收了聲,不敢再叫。   可是心裡卻越來越委屈。   為什麼不理他呢?   為什麼不關心他呢?   她沒有話要同他講嗎。   她在宅子裡消失,他是第一個發現的,立刻就到處去找,等看到陸玠也消失了,馬上就反應過來,肯定是他做的。   於是他到處跑,到處找,最後找到陸玠停在車庫裡的一輛閒置的車,他用斧頭砍開車門,查了他以前的行車記錄儀,把裡面他曾經去過的地點全都記了下來。   他一個一個地找,才終於找到郊區的一幢別墅。   陸玠從好幾年前就時不時來這裡。   一定是他妄想做一些什麼。   莊瀾生沒有車,就自己雙手雙腳爬上山,等還沒爬到就看到了他親愛的姐姐。   他們真是天生有緣。   那羣賤人,一定做了姐姐很討厭的事吧?   他們是不是像失去理智的動物一樣,壓在她身上,對她做了很噁心的事呢?   所以才把她弄得這麼髒?   莊瀾生陰暗地想。   他的心裡偷偷響起竊竊的笑聲。   嘻嘻……嘻嘻……   姐姐……姐姐……   現在你知道,誰纔是最好了的吧?   是我呀!   我最聽話,我最乖巧……   可你竟然還不知道第一個和我說清楚、和我告別……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帶我一起走啊?   莊瀾生陷入臆想,想到呼吸變粗,心情雀躍。   可是隨即就陷入谷底。   他不是蠢到只能靠一點點可憐的幻想,來維持自己自尊的可憐蛋。   姐姐壓根不想帶他走。   姐姐壓根就忘了他,忽略了他。   但是沒關係,他再乖一點,姐姐就會看到他了吧?   他是姐姐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弟弟。   「轟——轟——」   銀如白線的探照燈從天空中四處照射,直升機的巨大聲音傳進耳朵,一陣一陣的風跟著吹過來。   莊瀾生下意識地躲了下,抬頭就看見漆黑的夜幕裡,遠遠飛過來幾架直升機。   有人找來了。   「寧熹小姐——寧熹小姐——」   山上有人舉著手電筒,蜿蜒如一條小蛇一樣的燈光,慢慢地靠近,不住傳來喊莊寧熹名字的聲音。   寧熹避開那些光線,一聲不吭地繼續往她預定的道路走。   來找姐姐的人,是誰呢?   是姓陸的,還是姓莊的?   莊瀾生有些不高興,他還沒和姐姐單獨相處多久呢。   寧熹更煩了,趕走一波,還有一波。   她抿著嘴,只專注看腳下的路,已經快到山腳了,等走出去,她會把這羣發瘋的npc,從此甩開。   旁邊的樹林裡傳來簌簌的聲音。   莊瀾生突然抓住寧熹的手,狠狠地一拽。   那種力道完全不顧她的意願,好似想將她抓住從此不放。   又好似想抓著她舉到明亮的燈光下,拿她領獎。   寧熹立刻應激地反應過來,反手就惡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樹幹上。   莊瀾生眼眸驚愕地睜大。   空氣有片刻的沉默。   少年漂亮的眼睛,眼睫毛輕輕抖了一下,鴉羽一樣的眼睫半遮住瞳孔,裡面的水汽就漫出來了。   他好像突然就有種藏不住的痛恨,從那死死盯著她的眼神裡溢滿而出。   然後他就笑了,容貌精緻的少年一邊笑,一邊流淚。   他的喉管被掐住,只能聲音斷斷續續、用氣音在她耳邊輕輕地。   惡意地說。   「原來……原來姐姐……」   「這麼恨我啊。」   旁邊簌簌的聲音,靠近又慢慢遠離。   原來是一隊找人的小隊,從不遠的地方經過了。   寧熹有些遲疑地鬆開手。   剛剛這個傢伙,其實是在幫她?   可是見她鬆手。   莊瀾生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水光,然後他輕咳了一聲,懷著無比的惡意,輕聲說。   「我也很恨你。」   「姐姐,你知道嗎。」   「那個茅思廉,是我害的,是我在樓梯上倒了油,是我害他摔下樓梯,我是……故意的。」   最後幾個字,他是覷著寧熹的臉色,一字一句、輕聲吐露出來

天色漸漸黑了,樹林裡的路很難走,那些以往看著很細嫩的草,掃過腳踝,竟然像刀片一樣割得疼,寧熹揮開一叢遮住視線的枝丫,彎腰往前面走,穿過這條小路,她可以在山下找到車,直接去往機場。

  本來壓根不用徒步的,姜魴把她的車撞毀了。

  很煩,真的很煩。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太煩了。

  好像每一個人都在阻止她離開,每一個人都在拼命地給她帶來麻煩。

  她好像在打最終boss的最後一程,一波又一波的精英怪出來攔路。

  布穀布穀的鳥叫聲,在寂靜的山林裡,發出悠長的迴音。

  可是暮色太重,連鳥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裡。

  寧熹聽見自己的呼吸慢慢變得沉重,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難以支撐,她雙手杵在膝蓋上,略微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

  就差一點點了。

  她這一局遊戲,就差這一個心願了。

  等她歇好,繼續往前走,經過又一叢樹枝時。

  突然一隻手就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

  手臂突然被抓住,寧熹的身形一頓,長長的、還帶著血汙的頭髮也跟著晃動了一下,她立刻反應極快地反手剪住那隻從身後樹林裡伸出來的手,將人用力一拽,拖了出來。

  寧熹喘著氣,警惕地往後一步。

  細微的光,照亮來人的臉。

  「姐……」

  莊瀾生被扯得一個踉蹌,髒兮兮的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笑,怯怯地喊了她一聲。

  「是你?!」

  莊、瀾、生、

  寧熹的煩悶和怒氣本就快到了滿值,如今見到又來了一個莫名其妙跳出來抓她的人,幾乎是氣笑了。

  「怎麼,你也要來阻止我?嗯?」

  月亮出來了,月光灑下來,落在她的臉頰上。

  莊瀾生貪婪地看著他的姐姐。

  那種朦朧的、如薄紗一樣的銀白月光,從她的頭頂攏罩下來,讓她的長髮,顯露出綢緞一樣的光澤。

  可是那綢緞裡,卻又蘊著深深的血,飽吸了血色,透露出幾分幽異的冷。

  莊瀾生偷偷用力地嗅。

  嗅到那濃厚的血腥氣。

  心滿意足。

  血色襯著她那張冷冰冰的臉,美得詭異又動人心魄。

  他的姐姐呀。

  他像月亮一樣冷漠,像月亮一樣慈悲。

  又像月亮一樣遍佈髒汙、可憐的、親愛的姐姐啊。

  「姐姐……」莊瀾生壓根沒聽清她說了什麼,癡癡地望著她的臉,不自覺地撒嬌。

  「我沒有車,爬了好久的山才找到的,膝蓋都摔破了……」

  「關我什麼事?」寧熹直接打斷了他。

  莊瀾生一愣。

  他……他原本以為……

  月色照亮莊瀾生此刻的樣子。

  他那張和寧熹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此刻汙七八糟,又是泥又是汗,只有一雙眼睛溼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灰,褲子膝蓋那裡還磨破了幾個洞。

  看來喫了不少苦頭才找到這裡。

  可這又與她有什麼關?

  他們為阻攔她而喫了不少苦頭,她還要心疼他們嗎。

  寧熹不耐煩地皺眉,轉身就走。

  「姐……」

  莊瀾生焦急地喊,連忙一步一瘸地跟上來。

  他討好地笑,「姐姐……你去哪裡呀?」

  寧熹抿著嘴脣,一句話都懶得回。

  她儘量保存體力,沿著月色下依稀看得清的小路往前走。

  「姐姐……」

  莊瀾生的聲音,越發委屈。

  夜色下的山林,本來就黑,高高的樹枝影子一晃,便如同鬼影幢幢。

  再加上莊瀾聲在背後幽幽的叫喚。

  跟鬼一樣。

  寧熹煩的不行。

  莊瀾生一直偷偷觀察著她的表情,一看到她不耐煩,立刻就收了聲,不敢再叫。

  可是心裡卻越來越委屈。

  為什麼不理他呢?

  為什麼不關心他呢?

  她沒有話要同他講嗎。

  她在宅子裡消失,他是第一個發現的,立刻就到處去找,等看到陸玠也消失了,馬上就反應過來,肯定是他做的。

  於是他到處跑,到處找,最後找到陸玠停在車庫裡的一輛閒置的車,他用斧頭砍開車門,查了他以前的行車記錄儀,把裡面他曾經去過的地點全都記了下來。

  他一個一個地找,才終於找到郊區的一幢別墅。

  陸玠從好幾年前就時不時來這裡。

  一定是他妄想做一些什麼。

  莊瀾生沒有車,就自己雙手雙腳爬上山,等還沒爬到就看到了他親愛的姐姐。

  他們真是天生有緣。

  那羣賤人,一定做了姐姐很討厭的事吧?

  他們是不是像失去理智的動物一樣,壓在她身上,對她做了很噁心的事呢?

  所以才把她弄得這麼髒?

  莊瀾生陰暗地想。

  他的心裡偷偷響起竊竊的笑聲。

  嘻嘻……嘻嘻……

  姐姐……姐姐……

  現在你知道,誰纔是最好了的吧?

  是我呀!

  我最聽話,我最乖巧……

  可你竟然還不知道第一個和我說清楚、和我告別……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想帶我一起走啊?

  莊瀾生陷入臆想,想到呼吸變粗,心情雀躍。

  可是隨即就陷入谷底。

  他不是蠢到只能靠一點點可憐的幻想,來維持自己自尊的可憐蛋。

  姐姐壓根不想帶他走。

  姐姐壓根就忘了他,忽略了他。

  但是沒關係,他再乖一點,姐姐就會看到他了吧?

  他是姐姐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唯一的弟弟。

  「轟——轟——」

  銀如白線的探照燈從天空中四處照射,直升機的巨大聲音傳進耳朵,一陣一陣的風跟著吹過來。

  莊瀾生下意識地躲了下,抬頭就看見漆黑的夜幕裡,遠遠飛過來幾架直升機。

  有人找來了。

  「寧熹小姐——寧熹小姐——」

  山上有人舉著手電筒,蜿蜒如一條小蛇一樣的燈光,慢慢地靠近,不住傳來喊莊寧熹名字的聲音。

  寧熹避開那些光線,一聲不吭地繼續往她預定的道路走。

  來找姐姐的人,是誰呢?

  是姓陸的,還是姓莊的?

  莊瀾生有些不高興,他還沒和姐姐單獨相處多久呢。

  寧熹更煩了,趕走一波,還有一波。

  她抿著嘴,只專注看腳下的路,已經快到山腳了,等走出去,她會把這羣發瘋的npc,從此甩開。

  旁邊的樹林裡傳來簌簌的聲音。

  莊瀾生突然抓住寧熹的手,狠狠地一拽。

  那種力道完全不顧她的意願,好似想將她抓住從此不放。

  又好似想抓著她舉到明亮的燈光下,拿她領獎。

  寧熹立刻應激地反應過來,反手就惡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抵在樹幹上。

  莊瀾生眼眸驚愕地睜大。

  空氣有片刻的沉默。

  少年漂亮的眼睛,眼睫毛輕輕抖了一下,鴉羽一樣的眼睫半遮住瞳孔,裡面的水汽就漫出來了。

  他好像突然就有種藏不住的痛恨,從那死死盯著她的眼神裡溢滿而出。

  然後他就笑了,容貌精緻的少年一邊笑,一邊流淚。

  他的喉管被掐住,只能聲音斷斷續續、用氣音在她耳邊輕輕地。

  惡意地說。

  「原來……原來姐姐……」

  「這麼恨我啊。」

  旁邊簌簌的聲音,靠近又慢慢遠離。

  原來是一隊找人的小隊,從不遠的地方經過了。

  寧熹有些遲疑地鬆開手。

  剛剛這個傢伙,其實是在幫她?

  可是見她鬆手。

  莊瀾生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水光,然後他輕咳了一聲,懷著無比的惡意,輕聲說。

  「我也很恨你。」

  「姐姐,你知道嗎。」

  「那個茅思廉,是我害的,是我在樓梯上倒了油,是我害他摔下樓梯,我是……故意的。」

  最後幾個字,他是覷著寧熹的臉色,一字一句、輕聲吐露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