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念愛情慊慊,傾倒無所惜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3,289·2026/5/18

寧熹的手,又立刻死死掐住他的喉管。   月色下,她的臉有種怒火灼燒的美。   莊瀾生一邊流淚,一邊欣賞。   他流淚的時候,是一邊眼睛的淚珠先掉下來,另一邊眼眸,落在陰影裡,看起來黑漆漆一片。   他一邊流淚,還一邊笑。   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誰都比他重要。   「哈哈……咳、哈哈哈哈……」   好恨啊。   好恨啊!   「你怎麼這麼惡毒!」寧熹怒罵他。   莊瀾生的笑聲,一下子變低了,幽幽咽咽,笑得竟然如同孤魂野鬼在哭。   少年昂起頭,方便她更輕易地掐住他的咽喉,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他吐出來的話,像毒汁一樣,幽幽地說。   「……你不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咳、我一直、一直都很惡毒、惡毒啊、」   寧熹雙手用力,幾乎是將他掐著脖子提起來,直到他臉都缺氧憋紅、眼睛往上翻起,最後才鬆開手。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寧熹後退一步,像嫌髒一樣,轉身就走了。   莊瀾生渾身卸力,軟軟地背靠在樹幹上,可是見她要走,立刻又掙扎著伸出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他哭,「你不許扔下我!」   「滾開!」寧熹甩開他的手。   莊瀾生又如鬼一樣纏上來,抱著她死死不放。   「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寧熹用力推他,兩個人腳下不穩,一起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將寧熹死死抱在懷裡,轉啊轉啊轉。   「莊瀾生!你給我滾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要我掐死你纔好!!」   「我不放!!我不放!乾脆一起死啊!!!」   「哈哈哈哈哈!」   莊瀾生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就這樣一起摔死。   多好啊!   寧熹還在掙扎。   莊瀾生漆黑的瞳孔突然一縮,猛地把寧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壓。   兩個人撞到一個樹墩上,這才停下來。   「唔、」   莊瀾生發出一聲很壓抑的悶哼。   他的左眼,早就看不到了。   人的眼睛很神奇,當失去一邊眼睛的時候,視力的範圍,會大幅度地下降,只能看到幾乎一半的東西。   所以等看到了那根樹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心裡想著,要一起死。   可是臨到那一刻。   他一點都看不得她受傷。   背後的樹杈,叉到了他的心臟,又或者肺管,壓抑不住的血湧上喉管,讓他咳嗽,他拼命忍住。   可是一張嘴,血就全湧出來了。   「姐……」   寧熹原本很煩他這樣莫名其妙的動作,等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抬起頭,就看到他目光渙散,下半張臉上全是血,在他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血像泉湧一樣從他的嘴脣縫隙裡不停往外湧。   「莊瀾生?!莊瀾生?!!」   莊瀾生的視線裡,出現姐姐著急的臉,她漂亮的眼睛此刻一直放在他身上,裡面流露出的情緒。   是不是在關心?   眼淚和血一起流出來。在他臉上一樣溫熱。   好討厭啊。   看著她璀璨奪目,他總會有一種羞恥感。   自慚形穢。   怨恨著自己,又怨恨著她。   想要摧毀她,但是又下不去手。   所以明知道她會越來越遠離自己,他只會想盡辦法抓住她,   要自殘、要裝可憐。   到最後這一些都不起作用的時候,就想要自己在她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可是怎麼連痕跡、   都這麼難留下呢。   好討厭、   好討厭啊、   原來愛與恨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如果不愛他,那就恨他。   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姐、我……我好討厭、討厭茅思廉、他摔成傻子、傻子最好不過、」   「是他、活該……咳、我看到他從樓梯上……」   「你別說了!!」寧熹的手捂住他不停溢出鮮血的嘴,到處找布料按住他從後背貫穿到心口的傷口。   一滴帶著怒氣的淚落在莊瀾生的臉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哭了、   哭了……?   是誰、是誰哭了……?   「茅思廉根本不是摔到頭才生病的!!」   「你不知道吧?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連叫車的錢都沒有,你就是一個孤零零的可憐蛋,在莊家沒有一個人會幫你,沒有人告訴你周圍發生了什麼。」   「你都是自己在猜,自己在想、可你還猜得不對,想得不對,你怎麼這麼、」   「這麼、、、一定要讓我難過呢?」   貫穿性的傷口,血壓根就捂不住,寧熹不敢移動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體漸漸失溫,那種又憤怒又無力的感覺,眼淚突然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他一個人到處跑,摔得渾身是傷來找她。   他可憐巴巴地等著她,蹲在圖書館偷偷看她借的書,生怕她要走。   「瀾生,不是說過了嗎?你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啊……」   總是嘴巴很毒,做一些亂七八糟想引起人注意的事,總是把她當救世主。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可憐的小孩、孤獨的小孩,怎麼長不大呢。   寧熹雙手按著他流血的傷口,她低著頭看他,視線變得朦朧。   莊瀾生看著她。   流著淚的姐姐、   好美麗。   明明都那麼恨你了,可是為什麼,你只用露出一點點的好,給我一點點的憐憫。   我心臟裡橫衝直撞的恨意,就會被死死勒住,就會被全部馴服。   我的愛和依戀,還是會忍不住,從千瘡百孔的身體裡滲出來,頭也不回地向你靠近。   「姐……姐……」   寧熹捂著他的傷口,抬眸看他,盡力地勉強笑著回應,「……嗯?」   旁邊烏隆烏隆的聲音在靠近,直升機發現他們了。   一束強光打過來,照亮他們兩個所在的地方,直升機對講機的聲音也跟著傳過來。   救援的人也會來了吧。   她聽到腳步聲了。   快點來啊!!!   「姐……你想不想我出生?」   「……你是想要一個答案,還是想要你心中的執念和願望?」   莊瀾生笑了,他輕聲說。   「你不想。」   「我也……咳、我也不想,下輩子,我不要做你的弟弟。」   「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血一直從他的脣縫裡流出來,每次他一張嘴,就會被湧出來的血嗆到,寧熹從未有過地難受,她只能徒勞地捂著他的傷口,讓他不要說話。   寧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緊張地看著他的眼眸,想用他的瞳孔分辨他身體的狀況。   可是看著看著。   發覺他好像總是用一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的臉,也好像習慣了,會輕微地側頭,用右邊的臉頰更靠近她一點點。   另一邊的眼睛,漆黑一片。   好像從未有過焦距。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他在病房的時候……   他也經常這樣。   電光火石。   「你的眼睛怎麼了?」   莊瀾生只是笑。   那笑容裡,有一種小孩子偷偷做了什麼終於被發現淘氣。   「我把眼睛,還給他啦。」   「他……?哪個,哪個他?」   莊瀾生又笑,笑容很甜,他咳出一口血,搖搖頭,「不重要的人。」   我有好好聽你的話的啊,姐姐。   你說要我去找那個被我戳瞎的同學道歉,我就去跪在他的病牀前認錯。   祝家屈於莊家的名頭,不敢對他多說什麼,可就是冷著一張臉,不咒罵、也不接受。   最後躺在病牀上的祝泉怨恨地對他說,除非你也瞎了,我才原諒你。   所以,他就把眼角膜,還給他啦。   姐姐,他很早很早,就瞎啦。   寧熹看著他的臉。突然就想起來,她曾經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教導他的,要學會承認錯誤,承擔責任。   這就是他承擔的責任?!   怎麼如此荒唐偏激?!   寧熹幾乎是想搖著他的腦袋將他罵清醒。   可是、   他好像快死了。   手底下單薄的身軀,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急救呢?!快點來啊!!!」寧熹扭頭,對著狂風席捲的直升機大喊。   對面的人說了什麼聽不清。   莊瀾生只感覺,一滴又一滴眼淚滴在他的面頰上。   燙得他在寒風中輕輕發顫。   啊……   見不到你的時候,恨不得將你嚼碎,吞進腹中,想盡一萬種殺死你的辦法。   可是原來。   看到你的時候。   你一滴淚,就讓我心臟劇痛。   好痛,好痛。   莊瀾生閉上眼睛,失血帶來的寒冷讓他暈眩。   他帶著恨意地想。   你就該為我流淚,   這是你欠我的。   可是說出口的卻是,   「……不要哭。」   莊瀾生啞聲道。   「……你不要哭,」   「不要哭……我的心好痛,」   「討厭我吧,恨我吧,不要哭,」   「因為我的心……承受不了再一次傷害了……這是最後一次……一次,」   「我再也……再也不要因為你傷心……因為你難過……」   「你不要哭啊……」   你這樣流淚,我應該怎麼辦,我要死了啊,我沒法保護你了啊。   我連抬起手為你擦掉眼淚的力氣都要用盡了。   你讓我怎麼辦。   還要我怎麼辦呢。   他從未覺得死亡如此痛苦,是因為死亡要將她從他的地獄裡奪

寧熹的手,又立刻死死掐住他的喉管。

  月色下,她的臉有種怒火灼燒的美。

  莊瀾生一邊流淚,一邊欣賞。

  他流淚的時候,是一邊眼睛的淚珠先掉下來,另一邊眼眸,落在陰影裡,看起來黑漆漆一片。

  他一邊流淚,還一邊笑。

  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誰都比他重要。

  「哈哈……咳、哈哈哈哈……」

  好恨啊。

  好恨啊!

  「你怎麼這麼惡毒!」寧熹怒罵他。

  莊瀾生的笑聲,一下子變低了,幽幽咽咽,笑得竟然如同孤魂野鬼在哭。

  少年昂起頭,方便她更輕易地掐住他的咽喉,他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眼淚還在不停往下掉,他吐出來的話,像毒汁一樣,幽幽地說。

  「……你不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咳、我一直、一直都很惡毒、惡毒啊、」

  寧熹雙手用力,幾乎是將他掐著脖子提起來,直到他臉都缺氧憋紅、眼睛往上翻起,最後才鬆開手。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寧熹後退一步,像嫌髒一樣,轉身就走了。

  莊瀾生渾身卸力,軟軟地背靠在樹幹上,可是見她要走,立刻又掙扎著伸出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他哭,「你不許扔下我!」

  「滾開!」寧熹甩開他的手。

  莊瀾生又如鬼一樣纏上來,抱著她死死不放。

  「不許不許不許不許!!!」

  寧熹用力推他,兩個人腳下不穩,一起從山坡上摔了下去。

  將寧熹死死抱在懷裡,轉啊轉啊轉。

  「莊瀾生!你給我滾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要我掐死你纔好!!」

  「我不放!!我不放!乾脆一起死啊!!!」

  「哈哈哈哈哈!」

  莊瀾生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就這樣一起摔死。

  多好啊!

  寧熹還在掙扎。

  莊瀾生漆黑的瞳孔突然一縮,猛地把寧熹的腦袋往自己懷裡壓。

  兩個人撞到一個樹墩上,這才停下來。

  「唔、」

  莊瀾生發出一聲很壓抑的悶哼。

  他的左眼,早就看不到了。

  人的眼睛很神奇,當失去一邊眼睛的時候,視力的範圍,會大幅度地下降,只能看到幾乎一半的東西。

  所以等看到了那根樹杈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心裡想著,要一起死。

  可是臨到那一刻。

  他一點都看不得她受傷。

  背後的樹杈,叉到了他的心臟,又或者肺管,壓抑不住的血湧上喉管,讓他咳嗽,他拼命忍住。

  可是一張嘴,血就全湧出來了。

  「姐……」

  寧熹原本很煩他這樣莫名其妙的動作,等好不容易從他懷裡抬起頭,就看到他目光渙散,下半張臉上全是血,在他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血像泉湧一樣從他的嘴脣縫隙裡不停往外湧。

  「莊瀾生?!莊瀾生?!!」

  莊瀾生的視線裡,出現姐姐著急的臉,她漂亮的眼睛此刻一直放在他身上,裡面流露出的情緒。

  是不是在關心?

  眼淚和血一起流出來。在他臉上一樣溫熱。

  好討厭啊。

  看著她璀璨奪目,他總會有一種羞恥感。

  自慚形穢。

  怨恨著自己,又怨恨著她。

  想要摧毀她,但是又下不去手。

  所以明知道她會越來越遠離自己,他只會想盡辦法抓住她,

  要自殘、要裝可憐。

  到最後這一些都不起作用的時候,就想要自己在她的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可是怎麼連痕跡、

  都這麼難留下呢。

  好討厭、

  好討厭啊、

  原來愛與恨都只是他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如果不愛他,那就恨他。

  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姐、我……我好討厭、討厭茅思廉、他摔成傻子、傻子最好不過、」

  「是他、活該……咳、我看到他從樓梯上……」

  「你別說了!!」寧熹的手捂住他不停溢出鮮血的嘴,到處找布料按住他從後背貫穿到心口的傷口。

  一滴帶著怒氣的淚落在莊瀾生的臉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哭了、

  哭了……?

  是誰、是誰哭了……?

  「茅思廉根本不是摔到頭才生病的!!」

  「你不知道吧?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連叫車的錢都沒有,你就是一個孤零零的可憐蛋,在莊家沒有一個人會幫你,沒有人告訴你周圍發生了什麼。」

  「你都是自己在猜,自己在想、可你還猜得不對,想得不對,你怎麼這麼、」

  「這麼、、、一定要讓我難過呢?」

  貫穿性的傷口,血壓根就捂不住,寧熹不敢移動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身體漸漸失溫,那種又憤怒又無力的感覺,眼淚突然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他一個人到處跑,摔得渾身是傷來找她。

  他可憐巴巴地等著她,蹲在圖書館偷偷看她借的書,生怕她要走。

  「瀾生,不是說過了嗎?你要過正常人的生活啊……」

  總是嘴巴很毒,做一些亂七八糟想引起人注意的事,總是把她當救世主。

  可是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啊。

  可憐的小孩、孤獨的小孩,怎麼長不大呢。

  寧熹雙手按著他流血的傷口,她低著頭看他,視線變得朦朧。

  莊瀾生看著她。

  流著淚的姐姐、

  好美麗。

  明明都那麼恨你了,可是為什麼,你只用露出一點點的好,給我一點點的憐憫。

  我心臟裡橫衝直撞的恨意,就會被死死勒住,就會被全部馴服。

  我的愛和依戀,還是會忍不住,從千瘡百孔的身體裡滲出來,頭也不回地向你靠近。

  「姐……姐……」

  寧熹捂著他的傷口,抬眸看他,盡力地勉強笑著回應,「……嗯?」

  旁邊烏隆烏隆的聲音在靠近,直升機發現他們了。

  一束強光打過來,照亮他們兩個所在的地方,直升機對講機的聲音也跟著傳過來。

  救援的人也會來了吧。

  她聽到腳步聲了。

  快點來啊!!!

  「姐……你想不想我出生?」

  「……你是想要一個答案,還是想要你心中的執念和願望?」

  莊瀾生笑了,他輕聲說。

  「你不想。」

  「我也……咳、我也不想,下輩子,我不要做你的弟弟。」

  「你不要說了!你不要說了!!」血一直從他的脣縫裡流出來,每次他一張嘴,就會被湧出來的血嗆到,寧熹從未有過地難受,她只能徒勞地捂著他的傷口,讓他不要說話。

  寧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緊張地看著他的眼眸,想用他的瞳孔分辨他身體的狀況。

  可是看著看著。

  發覺他好像總是用一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的臉,也好像習慣了,會輕微地側頭,用右邊的臉頰更靠近她一點點。

  另一邊的眼睛,漆黑一片。

  好像從未有過焦距。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他在病房的時候……

  他也經常這樣。

  電光火石。

  「你的眼睛怎麼了?」

  莊瀾生只是笑。

  那笑容裡,有一種小孩子偷偷做了什麼終於被發現淘氣。

  「我把眼睛,還給他啦。」

  「他……?哪個,哪個他?」

  莊瀾生又笑,笑容很甜,他咳出一口血,搖搖頭,「不重要的人。」

  我有好好聽你的話的啊,姐姐。

  你說要我去找那個被我戳瞎的同學道歉,我就去跪在他的病牀前認錯。

  祝家屈於莊家的名頭,不敢對他多說什麼,可就是冷著一張臉,不咒罵、也不接受。

  最後躺在病牀上的祝泉怨恨地對他說,除非你也瞎了,我才原諒你。

  所以,他就把眼角膜,還給他啦。

  姐姐,他很早很早,就瞎啦。

  寧熹看著他的臉。突然就想起來,她曾經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教導他的,要學會承認錯誤,承擔責任。

  這就是他承擔的責任?!

  怎麼如此荒唐偏激?!

  寧熹幾乎是想搖著他的腦袋將他罵清醒。

  可是、

  他好像快死了。

  手底下單薄的身軀,體溫在一點點流失。

  「急救呢?!快點來啊!!!」寧熹扭頭,對著狂風席捲的直升機大喊。

  對面的人說了什麼聽不清。

  莊瀾生只感覺,一滴又一滴眼淚滴在他的面頰上。

  燙得他在寒風中輕輕發顫。

  啊……

  見不到你的時候,恨不得將你嚼碎,吞進腹中,想盡一萬種殺死你的辦法。

  可是原來。

  看到你的時候。

  你一滴淚,就讓我心臟劇痛。

  好痛,好痛。

  莊瀾生閉上眼睛,失血帶來的寒冷讓他暈眩。

  他帶著恨意地想。

  你就該為我流淚,

  這是你欠我的。

  可是說出口的卻是,

  「……不要哭。」

  莊瀾生啞聲道。

  「……你不要哭,」

  「不要哭……我的心好痛,」

  「討厭我吧,恨我吧,不要哭,」

  「因為我的心……承受不了再一次傷害了……這是最後一次……一次,」

  「我再也……再也不要因為你傷心……因為你難過……」

  「你不要哭啊……」

  你這樣流淚,我應該怎麼辦,我要死了啊,我沒法保護你了啊。

  我連抬起手為你擦掉眼淚的力氣都要用盡了。

  你讓我怎麼辦。

  還要我怎麼辦呢。

  他從未覺得死亡如此痛苦,是因為死亡要將她從他的地獄裡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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