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失心瘋/陸玠End

模擬人生成就系統·螞蟻娘·2,805·2026/5/18

「陸玠,你發什麼瘋?!!」   甘茹心才剛剛得知失去了最愛的女兒,直接心痛過度,委頓在地暈了過去,等茫然地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和莊鳴珂被關在了地下室。   她本來就憔悴,這一醒過來,看到周圍一片黑,旁邊還坐著一個不停抽菸的恨之入骨的男人,於是她扯著嗓子就對走進來的陸玠歇斯底裡大喊。   「你趕緊把我放出去!!!!你這個下賤的小崽子,喫裡扒外的東西!!」她消化不了最愛的人離世的消息,於是就把恨全部都發洩在眼前的人身上,試圖遺忘剛剛得知消息的痛苦。   可陸玠一句話都沒說,他只是掏出一把槍,冰冷的黑色槍口對準了這一對怨侶夫妻。   他的眼神,比黑色的槍口更加冰冷,讓人一看到就會被他那其中的陰沉黑暗攝住心神。   陸玠無視了她的嚎叫。   他只是開口道。   「你們要把她生下來。」   甘茹心愣住,大腦還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陸玠的槍口,又對準了一旁不停抽菸的莊鳴珂,指著他,又指了指甘茹心,重複了一遍。   「你們,現在,把寧熹生下來。」   啼笑皆非,荒謬不已。   他在說什麼?   餘光環顧,這一間昏暗的地下室,裡面竟然擺了一張豪華的牀,除了水和食物,就這一張豪華的牀無比顯眼,無比突兀。   甘茹心的大腦遲緩地反應過來,有一種雖然未能全然聽懂,但就好似詭異地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的感覺。   讓她不能接受這種荒謬的場景,更不能接受的是這背後所蘊含的含義,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難道她的寧熹,真的死了嗎?!!   真的離開她了嗎?!!   她不過是去國外遊學啊,是去國外採風畫畫啊!!!   不許詛咒她,不許詛咒她!!!!   「啊啊啊啊啊——」   甘茹心抱著頭,不停地驚恐尖叫,涕泗橫流。   莊鳴珂是這間房子裡唯一還能維持理智的人,他忍不住對著陸玠罵道:   「失心瘋!!!!」   是怎樣的瘋子,覺得同樣的卵子和精子結合,就能生下的完全一樣的人?   陸玠纔不理會他們的反應,他只是冷冷地、緩緩地按下手中的槍,金屬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下一秒,子彈就會擊中被指向的人。   陸玠歪了歪頭,看向對面的莊鳴珂。   人類每個體細胞含有約20,000-25,000個基因,分佈在23對染色體上。   其中,有那麼一個可能,唯一的一次奇蹟,讓眼前這個噁心的男人,和對面那個同樣噁心的女人,如同神賜一樣,他們的基因結合,生下了寧熹。   既然奇蹟有一次,為什麼不能發生第二次?   是哪一對配子?是哪一對基因,產生了他的寧熹?   陸玠無比陰沉地開口。   「你們就在這裡做,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到寧熹誕生,這一次,我要好好地陪伴她長大……」陸玠的神情帶著些虛幻的臆想,隨即又變得無比憎恨。   「她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為什麼你們沒一個人攔著她?我攔不住,你們也攔不住嗎?!!你們兩個爛人、廢物,上天竟然讓你們兩個廢物生下她!!!如果不是你們,寧熹怎麼會那麼孤獨?!!怎麼會拋下一切?!!你們都不配做父母,我要當寧熹的哥哥,當她的父親,當她的母親……」陸玠似哭似笑,神情扭曲,喃喃道。   「……我要好好養育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說著,他的視線又抬起來,那種癲狂從他的神情裡,漸漸隱去,沉入水底,他又好似變得一派溫文爾雅,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牽起來,牽起一個僵硬的微笑,他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地開口,沉吟道。   「從生物學角度,精子和卵子的結合是一個概率事件——特定的基因組合,特定的染色體配對。理論上,只要重複足夠多次,完全相同的基因型可以再次出現。」   「只要概率不為0,那就一定可以發生,不是嗎?」   甘茹心神色驚恐地看著他,眼睛瞪得滿是血絲,她的嘴巴張大,急促地呼吸,竟然不知是女兒死了的打擊大,還是眼前這個瘋子的話更讓人憤怒。   她連尖叫都忘了,只有一聲比一聲更急促的劇烈吐息。   陸玠看到了,笑了下,很體諒地說。   「聽不懂也沒關係,你們相愛過,對吧?至少曾經,那就再相愛一次,就在這裡,現在,我看著你們做。」   「你這個瘋——」莊鳴珂再也忍不住,失去獨女,讓他一夜頭髮花白,如今被一個可以當他兒子的年輕人,這樣拿著槍指著他說一些瘋言瘋語,他幾乎是怒吼出聲。   可是比他聲音更加憤怒的。   是他的妻子。   甘茹心已經完全失態了,瘋子一樣歇斯底裡大吼。   「她死了!她死了!不許你侮辱她!!再怎麼樣她也不會回來了!!!我也不可能再生出第二個她了!!!」   死一樣的寂靜。   這樣殘忍的話,直白地戳破了所有人的虛幻臆想,扯破了默契掩飾的事實。   寬敞的地下室。   突然就有種呼吸都很痛,很難以吸氣、吐氣的感覺。   像溺水一樣。   莊鳴珂眼前發暈,胸口驟痛,他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妻子愚蠢、口不擇言,可是連到這一刻,她都要這麼戳人心窩嗎?!   「你給我閉嘴!」   甘茹心本來因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心痛後悔,掩面在哭,聞言怒氣找到了出口,扭頭就破口大罵。   「我為什麼要閉嘴!!該閉嘴的是你!!!你閉嘴!你閉嘴!!!你這個廢物你這個偽君子!要不是你不管女兒,她怎麼會跑那麼遠!!!」   「我我把家裡都交給你,誰知道你連孩子都管不好……」莊鳴珂道。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那你呢?你管得好嗎?你哪怕一次,把她放在你的算計前面過嗎?她跑那麼遠的地方,荒郊野外,一個人都沒有,她就那麼死在外面了……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突然。   砰地一聲槍響。   所有的爭吵戛然而止。   血花四濺,猛地砸到四周的人臉上。   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瘋子一樣的陸玠,剛剛還用槍指著他們的陸玠,雙手握著槍對著自己的下頜按下扳機,瘋狂的、殘暴的畫面像慢鏡頭一樣在他人的瞳孔中被拉長。   任何精子,約有840萬種可能,任何卵子,也同樣約有840萬種可能,隨機結合,形成約70萬億種可能的合子。   需要70萬億次嘗試纔有高概率出現一次重複。   假設每秒鐘完成1次結合,   70萬億秒,是220萬年。   好漫長啊,寧熹。   你能等我220萬年嗎。   可是,那也不是你。   原來獨一無二,是這種意思。   好殘酷好殘酷的意思。   ……   其實他知道自己這一切都是徒勞是錯誤,不過是潮水一樣的悔恨,滋生了微弱的期待。   讓已經失去任何辦法的他,只能扭曲地寄託在這微弱的期待上。   ……   所有的細節在塵埃飛舞的午後,清晰得分毫畢現。   青年漂亮的臉被彈藥猛地衝擊變形,血肉模糊。可憎又可怖。   血肉落下的殘缺臉龐上,一種強烈的聲響過後的寂靜裡,他空茫地看著半空中,眼眸裡的光漸漸、漸漸的黯淡熄滅,沉重的身軀往後砸地板上。   「砰」   聲響過後,血液汩汩流出。   「啊——!!!」甘茹心驚恐大叫,莊鳴珂驚愕無比。   可是傳到他的耳膜裡,扭曲的哀嚎和吵鬧已經漸漸如沉入水面一樣遠去了。   原來人死了,最後失去的是聽覺啊。   寧熹……   寧熹……   寧熹,寧熹。   好像咀嚼你的名字,就已經觸碰到你。   陸玠努力地、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牽起一絲微笑。   這個世界沒有你,對我來說,   已經沒有意

「陸玠,你發什麼瘋?!!」

  甘茹心才剛剛得知失去了最愛的女兒,直接心痛過度,委頓在地暈了過去,等茫然地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和莊鳴珂被關在了地下室。

  她本來就憔悴,這一醒過來,看到周圍一片黑,旁邊還坐著一個不停抽菸的恨之入骨的男人,於是她扯著嗓子就對走進來的陸玠歇斯底裡大喊。

  「你趕緊把我放出去!!!!你這個下賤的小崽子,喫裡扒外的東西!!」她消化不了最愛的人離世的消息,於是就把恨全部都發洩在眼前的人身上,試圖遺忘剛剛得知消息的痛苦。

  可陸玠一句話都沒說,他只是掏出一把槍,冰冷的黑色槍口對準了這一對怨侶夫妻。

  他的眼神,比黑色的槍口更加冰冷,讓人一看到就會被他那其中的陰沉黑暗攝住心神。

  陸玠無視了她的嚎叫。

  他只是開口道。

  「你們要把她生下來。」

  甘茹心愣住,大腦還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陸玠的槍口,又對準了一旁不停抽菸的莊鳴珂,指著他,又指了指甘茹心,重複了一遍。

  「你們,現在,把寧熹生下來。」

  啼笑皆非,荒謬不已。

  他在說什麼?

  餘光環顧,這一間昏暗的地下室,裡面竟然擺了一張豪華的牀,除了水和食物,就這一張豪華的牀無比顯眼,無比突兀。

  甘茹心的大腦遲緩地反應過來,有一種雖然未能全然聽懂,但就好似詭異地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的感覺。

  讓她不能接受這種荒謬的場景,更不能接受的是這背後所蘊含的含義,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難道她的寧熹,真的死了嗎?!!

  真的離開她了嗎?!!

  她不過是去國外遊學啊,是去國外採風畫畫啊!!!

  不許詛咒她,不許詛咒她!!!!

  「啊啊啊啊啊——」

  甘茹心抱著頭,不停地驚恐尖叫,涕泗橫流。

  莊鳴珂是這間房子裡唯一還能維持理智的人,他忍不住對著陸玠罵道:

  「失心瘋!!!!」

  是怎樣的瘋子,覺得同樣的卵子和精子結合,就能生下的完全一樣的人?

  陸玠纔不理會他們的反應,他只是冷冷地、緩緩地按下手中的槍,金屬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下一秒,子彈就會擊中被指向的人。

  陸玠歪了歪頭,看向對面的莊鳴珂。

  人類每個體細胞含有約20,000-25,000個基因,分佈在23對染色體上。

  其中,有那麼一個可能,唯一的一次奇蹟,讓眼前這個噁心的男人,和對面那個同樣噁心的女人,如同神賜一樣,他們的基因結合,生下了寧熹。

  既然奇蹟有一次,為什麼不能發生第二次?

  是哪一對配子?是哪一對基因,產生了他的寧熹?

  陸玠無比陰沉地開口。

  「你們就在這裡做,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到寧熹誕生,這一次,我要好好地陪伴她長大……」陸玠的神情帶著些虛幻的臆想,隨即又變得無比憎恨。

  「她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為什麼你們沒一個人攔著她?我攔不住,你們也攔不住嗎?!!你們兩個爛人、廢物,上天竟然讓你們兩個廢物生下她!!!如果不是你們,寧熹怎麼會那麼孤獨?!!怎麼會拋下一切?!!你們都不配做父母,我要當寧熹的哥哥,當她的父親,當她的母親……」陸玠似哭似笑,神情扭曲,喃喃道。

  「……我要好好養育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說著,他的視線又抬起來,那種癲狂從他的神情裡,漸漸隱去,沉入水底,他又好似變得一派溫文爾雅,他停頓了一下,嘴角牽起來,牽起一個僵硬的微笑,他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地開口,沉吟道。

  「從生物學角度,精子和卵子的結合是一個概率事件——特定的基因組合,特定的染色體配對。理論上,只要重複足夠多次,完全相同的基因型可以再次出現。」

  「只要概率不為0,那就一定可以發生,不是嗎?」

  甘茹心神色驚恐地看著他,眼睛瞪得滿是血絲,她的嘴巴張大,急促地呼吸,竟然不知是女兒死了的打擊大,還是眼前這個瘋子的話更讓人憤怒。

  她連尖叫都忘了,只有一聲比一聲更急促的劇烈吐息。

  陸玠看到了,笑了下,很體諒地說。

  「聽不懂也沒關係,你們相愛過,對吧?至少曾經,那就再相愛一次,就在這裡,現在,我看著你們做。」

  「你這個瘋——」莊鳴珂再也忍不住,失去獨女,讓他一夜頭髮花白,如今被一個可以當他兒子的年輕人,這樣拿著槍指著他說一些瘋言瘋語,他幾乎是怒吼出聲。

  可是比他聲音更加憤怒的。

  是他的妻子。

  甘茹心已經完全失態了,瘋子一樣歇斯底裡大吼。

  「她死了!她死了!不許你侮辱她!!再怎麼樣她也不會回來了!!!我也不可能再生出第二個她了!!!」

  死一樣的寂靜。

  這樣殘忍的話,直白地戳破了所有人的虛幻臆想,扯破了默契掩飾的事實。

  寬敞的地下室。

  突然就有種呼吸都很痛,很難以吸氣、吐氣的感覺。

  像溺水一樣。

  莊鳴珂眼前發暈,胸口驟痛,他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妻子愚蠢、口不擇言,可是連到這一刻,她都要這麼戳人心窩嗎?!

  「你給我閉嘴!」

  甘茹心本來因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心痛後悔,掩面在哭,聞言怒氣找到了出口,扭頭就破口大罵。

  「我為什麼要閉嘴!!該閉嘴的是你!!!你閉嘴!你閉嘴!!!你這個廢物你這個偽君子!要不是你不管女兒,她怎麼會跑那麼遠!!!」

  「我我把家裡都交給你,誰知道你連孩子都管不好……」莊鳴珂道。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那你呢?你管得好嗎?你哪怕一次,把她放在你的算計前面過嗎?她跑那麼遠的地方,荒郊野外,一個人都沒有,她就那麼死在外面了……身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突然。

  砰地一聲槍響。

  所有的爭吵戛然而止。

  血花四濺,猛地砸到四周的人臉上。

  在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瘋子一樣的陸玠,剛剛還用槍指著他們的陸玠,雙手握著槍對著自己的下頜按下扳機,瘋狂的、殘暴的畫面像慢鏡頭一樣在他人的瞳孔中被拉長。

  任何精子,約有840萬種可能,任何卵子,也同樣約有840萬種可能,隨機結合,形成約70萬億種可能的合子。

  需要70萬億次嘗試纔有高概率出現一次重複。

  假設每秒鐘完成1次結合,

  70萬億秒,是220萬年。

  好漫長啊,寧熹。

  你能等我220萬年嗎。

  可是,那也不是你。

  原來獨一無二,是這種意思。

  好殘酷好殘酷的意思。

  ……

  其實他知道自己這一切都是徒勞是錯誤,不過是潮水一樣的悔恨,滋生了微弱的期待。

  讓已經失去任何辦法的他,只能扭曲地寄託在這微弱的期待上。

  ……

  所有的細節在塵埃飛舞的午後,清晰得分毫畢現。

  青年漂亮的臉被彈藥猛地衝擊變形,血肉模糊。可憎又可怖。

  血肉落下的殘缺臉龐上,一種強烈的聲響過後的寂靜裡,他空茫地看著半空中,眼眸裡的光漸漸、漸漸的黯淡熄滅,沉重的身軀往後砸地板上。

  「砰」

  聲響過後,血液汩汩流出。

  「啊——!!!」甘茹心驚恐大叫,莊鳴珂驚愕無比。

  可是傳到他的耳膜裡,扭曲的哀嚎和吵鬧已經漸漸如沉入水面一樣遠去了。

  原來人死了,最後失去的是聽覺啊。

  寧熹……

  寧熹……

  寧熹,寧熹。

  好像咀嚼你的名字,就已經觸碰到你。

  陸玠努力地、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牽起一絲微笑。

  這個世界沒有你,對我來說,

  已經沒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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