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一號廣場
陸衍微微笑了,「她自然與你不同,有一類沒有底氣的女人,會把自己的價值和安全感,全都寄託在生孩子這件事上,可是越是把人生價值寄託在別的個體身上,人的內心就越發空洞,不是害怕別人知道,就是害怕別人不知道,所以她這副樣子,倒是很符合了。更可惜的是,像這樣的女人佔了大多數。」
陸衍親了親莊維珏的額頭,眼含憐惜笑意,「只有你不同。」
莊維珏本是抱怨,此刻卻聽得心怦怦直跳,臉頰止不住地發紅,陸衍這話兒,說的好像只是平平常常地一種觀察出來的客觀現象,但是她聽了,卻感覺只是說給她一人聽得一樣,句句熨帖,好得不能再好了,確實,像甘茹心那樣子只會生孩子的女人,和她簡直完全不同。
於是就抬起眸子,柔情似水地望著俊美的男人,抿嘴笑,「我纔不願意一輩子活著只為了生個孩子,先過好我自己得了,只不過,像她那個樣子實在是做得難看,我看鳴珂早前竟然也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呢,瞞得也太緊了,和先前懷寧熹時,竟然完全不一樣。」
陸衍輕輕嘆氣,「不過是因為懷的孩子性別不同罷了,我猜,這一胎定是一個男孩是不是?」
「果然叫你猜中了,確實是,所以她才這樣東瞞西瞞,連老爺子那邊也是下午才過去知會呢。」
陸衍攬著莊維珏,道,「生男生女又有什麼所謂呢?被拿來當籌碼一樣捏在手裡纔是可悲,想來她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了,算了,過好我們的小家就是。」
莊維珏聽得連連點頭,心頭已經軟成一片水一樣了,也只有陸衍這樣與她契合,天生就是一對,不然如何說的每一句都簡直直戳她心尖一樣呢。
「咱們小家就我們兩個,我都聽你的,出不了那些亂子,唉……不過叫我說,好多事情都是為了拼一個兒子鬧出來的,你看,老早以前,鳴珂鬧出來的那件事,不也是因為『生兒子』麼。」
「嗯?」陸衍極淡地應了聲。
莊維珏動了動身子,腦袋窩在陸衍的肩窩,用更舒服的姿勢和他貼在一起,想起什麼似的笑了聲,「哼,果然,親父子也是,就像你之前教我的,『最怕身邊的人一直懷有異心,心有不滿卻隱忍不發』,喏,我那個好弟弟可不是這樣。」
莊維珏趴在他胸口,此刻陸衍低頭也只能看到妻子的頭頂,他若有所思,卻也不追問,只是淡淡用鼻音發出一聲,「嗯。」
莊維珏此刻滿腔的話都想一下子倒出來,「你不知道呢,我媽走了以後,我爸爸包養了一個小影星,兩個人好得不得了,那個小影星懷了孕以後,老爺子就準備著籌辦婚禮,這一下,可不得了了——」
「一下子就捅了馬蜂窩了,我那個弟弟,一直都不滿爸爸這麼大年紀了還要找女人生孩子,一聽到那個女人懷了孕要上位了,立刻就發了瘋,動刀動槍地,竟然活生生將人打死了,爸爸也安分老實了,再也不胡來了。」
「我這心裡呢,其實一開始是站在鳴珂那邊的,畢竟爸爸年紀都那樣大了,還要找個年輕女人結婚,我都覺得不好意思,可是,沒想到鳴珂竟然鬧得那樣過分,手段太過了些,那一陣子,爸爸老了好幾歲,聽說那個孩子流下來的時候……已經成型了。」
「唉……」
「多可憐呢,一條小生命呢……所以,我又覺得不忍,感覺爸爸也是可憐的人,自己養大了兒子,反倒又被兒子給害了,其實說來說去,我也看清了鳴珂為何那樣了。」
「也是因為『兒子』二字,爸爸一直把他當唯一的繼承人養大,驟然聽說要多一個分家產的,可不是不情願嗎。」
「鳴珂的性子……也是太獨了些……」
「唉……」
莊維珏絮絮叨叨說著,夜漸深,伴隨著半夜的蟲鳴和自己丈夫令人安心的平穩心跳,眼皮漸漸發沉。
陸衍輕輕拍了拍她後背,「睡吧……」
……
玩家大人對白天看到的新聞實在很感興趣,她目前的地圖還只侷限在家裡,外面只去過那個她的遊戲爺和遊戲三姑爺為她開發的遊樂場,不過那次去的時候全部清場,很沒意思,上一局見識過世面的玩家去了一次就再也沒去了。
所以這天一大早,她就點開了陸衍的遊戲日誌,第一次想知道自己這個大姑父的工作內容。
國防部,難道真的和現實世界一樣嗎。
……
東城區,一號廣場。
越往東城區中央走,越是肅穆,這一片全是重中之重的政府部門,除了在東城區深處的總統府,一號廣場這裡佇立著重兵把守的國防部。
任何人進來都必須經過重重安檢。
一輛低調的、車窗全部貼了膜的軍車靜靜駛進來。
門口的守衛用信號檢測儀探測車底、車窗四周沒有定位器以後,再一一核對車上人的身份,這才揮手示意鐵門拉開,讓車進去。
車上除了前排開車的司機,後排坐著三個人,一左一右兩個持槍的軍人將一個憔悴的男人似保護、似看守地護在中央。
那個憔悴的男人,像是不久前才剃過鬍子,修剪過頭髮,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
他的手腕和腳腕上並沒有任何束縛,但是卻規規矩矩、像是習慣了一樣佝僂地坐著,雙腳併攏,將雙手放在身前。
車門拉下來,外面的陽光漸漸落在他臉上,他有一雙恐懼、強自鎮定又瑟縮的眼睛,面無表情。
持槍的軍人先下車,他拉開門,回頭喊,「袁麟徵,下車!」
男人很不明顯地抖了下,這才低下頭,從車子裡爬下來,軍車地盤太高,他爬出來的時候,腿軟差點沒有站穩,一個軍人扶了他一下,他低聲道謝,對方擺了擺手。
國防部的大樓高得需要仰頭才能看見,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繪製著箭矢和盾牌的徽章。
整座大樓整潔恢弘,白色的建築安靜肅穆。
袁麟徵沉默地跟隨著兩個護衛他的軍人,走近大樓。
大樓進門處,是遠比之前的重重安檢更為嚴格的檢查。
那個下車時扶過他的軍人小聲給他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