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流言
寧熹進入幼兒園沒多久,甘茹心在外邊祕密找人幫她生了個兒子。
她喜氣洋洋地回來報信,沒想到等來的是她老公的勃然大怒。
問題的根源不在於找人幫她生,而在於她找的那個人。
那個懷孕的女人,竟然是個間諜。
莊鳴珂這一年和甘茹心一直置氣,兩個人好一陣歹一陣,莊鳴珂有心要好好治一治她,再加上他事情實在是忙,不情願在再家裡放著個後院點火的,所以最忙的那段時間,乾脆把她趕回了孃家,指著甘老太太的鼻尖,發話讓嶽母娘「好好教育」女兒。
他本意是殺一殺自己老婆的蠢性兒,再就是叫嶽父嶽母看住她,別又惹事。
沒成想,嶽母同他老婆兩個糊塗蛋一起,竟然又不聲不響搞出了這等大事。
莊鳴珂當場是氣得頭髮眉毛直豎,指著甘茹心的鼻尖,捶胸頓足,氣得打哆嗦。
他恨,他恨啊!!!
難怪說娶妻娶賢,娶妻娶賢啊!!!
為什麼偏偏他娶到這麼個倒黴玩意兒啊!!!
他拿馭下的手段來恐嚇她,嚇她,治她。
沒想到越治越蠢啊!!!
莊鳴珂幾乎是想仰天長嘯,虎目含淚。
但偏偏,這種敏感問題,絕對不能公之於眾的。
他只能咽回去,吐血嘔死,然後祕密把那個女人處理掉了。
而那個孩子,他看到就煩,要不是甘茹心攔著,他恨不得直接埋了!!!
宅子裡的僕人們都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問題,只知道太太又想方設法在外邊生了兒子。
桂葉等幾個女僕聽說了,在宅子裡吐瓜子皮,翻了個白眼,「難怪我之前老見她翻垃圾桶呢,每次四爺回來,第二天必定見她在那翻垃圾桶,我當是吵了架摔東西第二天又後悔呢,沒想到是在撿那玩意兒,你說撿了的也能拿去醫院做胚胎呢?這也真是個神人。」
其他幾個女僕沒她膽子這麼大,口無遮攔地,只在那裡噗嗤噗嗤地笑。
一邊笑,一邊想桂葉描述的場景,覺得更好笑了,笑倒成一團。
甘茹心終於得償所願有了個兒子,卻令她處境更加艱難,這兒子,莊鳴珂並不認。
即使是甘茹心哭哭啼啼把親子鑑定拿過來了,莊鳴珂都懶得看她一眼,抬腳就走了。
最後還是老爺子發話,才讓這孩子活下來,只不過年紀小,讓先養在外邊,等能說話了,養得活了才允許帶回園子裡。
甘茹心就兩邊跑,時不時去看看她那個「兒子」,時不時又回來對著寧熹,一邊看著她,一邊抹眼淚。
寧熹:……
無語。
她現在不太愛搭理甘茹心了,有時候連看都懶得看她。
神煩。
但或許人性就是這麼賤,有時候你愛搭不理,對方卻越發上心。
甘茹心每次一來,就先是一番小心翼翼地噓寒問暖,給她帶許多用不上的東西,衣服首飾什麼的,再就是一番表忠心,開始抹眼淚,說自己最愛的,還是寧熹。
寧熹:……
並不稀罕。
桂葉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是鐵桿的寧熹黨,她認定的莊家小主子只有寧熹一個。
現在太太又在外邊折騰出一個兒子來,她就替寧熹著急。
她腦袋活,想了想,想到一個好主意,反正太太那個人,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胡思亂想。
於是她就悄摸兒地,有意無意在園子的僕人裡傳這樣的話。
「……我聽別人說啊,那小孩子的胚胎在母親肚子裡懷著的時候,和母體也有很大關係的!那什麼,那胚胎不就是從一個點點大的受驚卵發育過來的嗎?那就是一個核!你想呀,生父生母才提供了那麼一點點的核子,那孩子發育長大的其他東西,是誰提供的呢?還不是孕母!」
「就好比一個細胞,細胞核是兩個人提供的,那細胞質呢?那豈不是第三個人的?你說是不是?」
「所以那個孩子呀,必定有第三個人的影子!」
其實不過是無稽之談,連桂葉這樣不愛學習的人都知道這說法漏洞百出。
偏偏就有人愛信。
有人疑心疑鬼,有人聽風就是雨。
沒過幾個月,漸漸地,甘茹心不往外邊跑了。
她那個兒子。
竟好像準備讓他自生自滅了。
……
幼兒園。
自從兩年前小話劇廳出了事,那邊就封起來了,過了一段時間又推平了,直接擴展成了小操場,供孩子們活動。
春去秋來。
漸漸地,就淡忘了曾經出過的事。
幼兒園的課程非常豐富,上課的老師崇尚個性化教育,上課的紀律管得並不是很嚴。
經常上課上著上著。
就有小孩子突然站起來。
「老師,我要尿尿!」
「老師我也要去!」
「老師我去看著他!」
「不讓他上廁所不衝!」
「我也我也!!!」
老師們整天被這羣我行我素的小魔星們搞得焦頭爛額,竟然也脾氣很好。
基本上不發脾氣。
只能微笑,然後點頭。
於是孩子們就呼啦啦一羣,風一樣到處跑,幾個去上廁所,幾個就在教室裡走來走去。
閔頌儀也站起來,溜達過來,看到寧熹在那裡剛好把作業寫完最後一筆,然後又拿出畫冊,開始畫畫。
閔頌儀小臉就皺起來,表情酸得扭曲了一瞬。
她重重地嘖了一聲。
背著手語重心長。
「莊寧熹同學,你這也太捲了!」
寧熹並不搭理她,這個閔頌儀,每天都要來這麼一出。
「你這麼卷,是不道德的!你這樣的都這麼愛學習啦,那那些窮光蛋怎麼辦呀!」
班級裡的其他小朋友,玩手指的玩手指,上廁所的上廁所,還有幾個在窗戶那邊莫名其妙唱歌。
沒人搭理她。
於是閔頌儀就回頭道。
「聞依,你說是不是?!」
聞依正在偷偷往嘴裡塞麵包,聽到大小姐問話,趕緊錘了幾下胸口,使勁兒嚥下去了,連忙點頭。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