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要不要臉
一屋子女人看稀奇一樣看著田麗初。
甘茹心是被打個措手不及,實在不知道再出什麼招。
莊爾琢是饒有興致,在小沙發旁翹著腳在那邊喝著茶上下打量著這位貧民貴婦。
莊章瑛驚奇地看了兩眼,收回視線,正好這時酒吧裡的男模給她發了條燒燒的圖片消息,手機屏幕一亮,她勾了下脣,很不屑地打開看了一遍,又往上翻,再看了一遍,在對話框裡刪刪減減,最後發過去兩個字:還行。
莊維珏……莊維珏在看她身上的旗袍。
田麗初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的旗袍,顏色很沉穩,一點花色都不帶,是整片的湖青色,而且她穿就穿吧,偏偏穿的還是異常傳統的老式無省旗袍,腰不收線,胸不放量,一整片布料平著裁下來,全靠正絹布料的那點垂墜感撐著,人一坐下來,姿態還特別地講究,跟民國裡走出來的老式太太似的。
莊維珏的眼神往她身上來回掃,一會兒看她扣著的小高領,一會兒看她垂著的兩條窄肩膀,再細細看她的頭髮,妝容。
莊大小姐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什麼品味。
封建返祖呢。
幾個有眼力見的,看出了莊維珏和甘茹心的心思,連忙開口活躍氣氛。
不過她們說說笑笑,卻偏不搭理田麗初。
譏諷她吧,她又像聽不懂,四平八穩,坐椅子竟然只坐小半邊,誰說話,她就面朝著誰,態度極好,姿態極低。
說了一會兒,便也有些沒意思了。
於是直讓田麗初在那兒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冷板凳,甘茹心這才松鬆口,大發慈悲讓她回去了。
等田麗初一出了房門,幾個貴太太就開始嚼舌根了。
「你們看到沒,她那個頭髮竟然抹了桂花油我的天!」
「那頭髮一根根抹的油光水亮的,好土。」
「還有她穿的那個旗袍,我的媽,還穿的無省的,又沒腰又沒屁股的。」
莊維珏聽到這兒,淡淡一笑,她脊背挺得筆直,抬著下巴,用做了玻璃貓眼美甲的手輕輕拖著臉頰,在那裡含笑不語。
貼身剪裁的捻金雲錦旗袍,將她的身段線條襯託得極美。
「哎你們說她那個鼻子整了沒得。」
「沒吧?」
「沒整那麼挺啊,平地拔蔥似得,不過她那平平淡淡的鵝蛋臉,也就一個鼻子出彩了。」
「眼睛也還行吧。」
「小雙眼皮,窄窄的,多看兩眼還怪有點味。」
「小地方來的就這樣,長得小裡小氣的。」
「還算有點氣質吧。」
……
聚會散了以後,莊章瑛去酒吧,玩到第二天早上纔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又換了身衣服,上上下下整理得妥妥帖帖地,拎著包包從寂靜的花園那邊繞過來,一路走,一路小心翼翼。
等到了自己院子裡,在一樓的時候,竟然忍不住悄悄墊著腳,心也提起來,慢慢地往房裡走。
下意識地怕被人發現了。
她好不容易安安靜靜地從一樓上了樓梯,轉過彎,猝不及防,卻正巧和茅定昌碰上了。
莊章瑛嚇了一跳,心一虛,可是沒曾想。
對面的茅定昌,比她看起來更心虛。
眼神閃爍,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
莊章瑛擰著眉,慢慢地站直了身體,提高聲音問他,「你幹什麼呢?!」
茅定昌被她一吼,一下如同老鼠見了貓兒一樣,後背有些發毛,他不行的事,這麼久了瞞也是瞞不住的,幾個狐朋狗友都知道了,前段時間給他安排了一個特殊spa,後來見還不夠刺激,說從別的地兒專門給他「進貢」了幾個奇女子奇男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要在他面前表演活體party給他看。
雖起不來,但是刺激下眼球,刺激下神經也很爽啊!
而且就是不能用而已,又不是不能上手。
他連著去了好幾天,今天也是才胡混回來,準備偷偷換身衣服再接著去club,沒成想,竟然被他老婆抓了個正著。
「呃、這……」茅定昌結結巴巴,額頭冒汗,絞盡腦汁想著藉口。
茅定昌什麼模樣她沒見過?他那提溜轉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做了對不起她的虧心事!!
莊章瑛一下子怒火騰起,這男人就是不行了他都要犯賤!!!
「你說,你是不是又出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莊章瑛也不管此刻兩人就是在開闊地走廊上,直接就上去擰住他的耳朵,在那大吼。
……
莊章瑛和茅定昌吵得最兇的時候,寧熹正好在小毛毛的房間裡。
自從收到萊婭老師的鼓勵,寧熹這幾天很專注在風景油畫上,下筆很大膽,色彩格外跳脫,正在那裡埋頭苦畫呢,突然旁邊響起一個稚嫩的童音。
「姐姐,你為什麼在這兒?」
寧熹困惑地抬起腦袋看了一眼小毛毛,皺著小眉毛費解地看了會兒他稚嫩的臉蛋,然後她歪著頭用畫筆筆桿蹭了蹭頭髮,很疑惑,但還是認認真真地回答他:「是你叫我過來陪你玩的呀?」
「噢。」小毛毛又低下頭,自顧自地玩自己的玩具去了。
寧熹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的頭頂,小孩子的頭髮軟軟的,像梳理得很好的小羊羔毛一樣,惹得人手癢癢,寧熹就伸出爪子揉了一揉,嗯,果然很好摸。
她嘴角含著清甜的笑容,繼續低頭去畫畫。
卻不妨,旁邊的走廊裡,傳來咆哮一樣的爭吵聲。
寧熹的筆頓了一下。
「茅定昌,你還要不要臉?!!!」
「就算這樣了你也還記著去玩??!!玩什麼?就憑你那丟人的玩意兒你還玩什麼?!!!」
「我丟人?你他媽玩鴨子你就不丟人了?莊章瑛,你他媽不要把老子當傻子!!!」
寧熹眉毛皺了一下,以前看過的莊章瑛和茅定昌打架撕逼的遊戲日誌一瞬間劃過她的大腦,可是下一瞬就被她甩開了,她不想再浪費時間,浪費腦容量去看這羣顛人的遊戲日誌,沒有任何意義。
她現在就像萊婭老師說的,在認真地體會生活。
體會美或者痛苦,體會真摯的感情。
才剛剛拋開這一瞬間的思緒,突然。
寧熹察覺旁邊似乎有什麼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