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對峙

墨染蘭亭·獨獨南行·2,209·2026/5/18

「世子!蒙玉公主來了驛館。」   門外忽然響起逐風的聲音,容言驟然擰眉,那公主不是已經回南詔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她輕輕安撫著已經蜷在牀邊的徐晏之,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砸在被褥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顯然,是在極力地壓抑著體內的劇痛,而且已經快扛不住了。   「逐風!你進來!」   門吱呀一聲響了,逐風一進門,見到牀上世子的模樣,瞳孔驟然一縮,僵在了原地,片刻後方纔快步上前,單膝跪在牀邊,想伸手想又猛然頓住。   「世子……」   「逐風,你先照看著他,我去見蒙玉公主。」   「是。」   逐風抬了抬眼眸,沒想到容言比他想像中更冷靜。他其實一直不理解,世子為何偏偏對這樣一個小姑娘上了心。在他看來,容言除了美貌和家世,實在是沒有更多的過人之處。   而他,對容言還是有些意見的,畢竟世子這幾年來,太容易受到她的影響,也太容易為她打破原則。   容言快速來到外廳,她仍舊抱了一絲希望,既然這藥,是蒙玉公主給徐晏之用的,或許,她有什麼剋制的法子呢?   容言剛推開房門,便見廊下立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女子。日光打在她身上,金翠珠玉在衣間流轉,襯得那張臉愈發明豔照人。   眉如遠山,眼似秋水,脣瓣飽滿如塗丹砂,確是美人。   容言心中暗忖,那日她過於慌亂,今日這般近看,才知這蒙玉公主的容貌竟如此驚豔。   只是這般驚豔,也僅讓她心緒微動便平復了下來。上京城中,覬覦徐晏之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名門閨秀、世家貴女,或是才情卓絕,或是家世顯赫,容貌出眾者亦不在少數。   那日初見,她心中尚有幾分不確定。畢竟她與徐晏之分開了兩年,他若真愛上了旁人,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既知曉了徐晏之如今的心意,所有的疑慮便煙消雲散。她無比確定,徐晏之的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人。   「徐世子何在?」   蒙玉率先開了口,語調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目光在容言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   容言沒有想到這公主如此不拘小節,竟直接來了徐晏之臥房。   她轉過頭,往屋內稍稍望了眼,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身子不適,此刻正在屋內歇息。公主若是有要事,不妨直接同我說,我自會代為轉達。」   「你?不知這位姑娘是以何種身份,替徐世子見客的?」   蒙玉嗤笑一聲,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鄙夷。   眼前這女子,應當便是那日從這門外逃走的那個女子,徐晏之的心上人。她將眼神擱在容言身上仔細打量。   雖有著傾城容貌,清冷氣質,可這般心胸狹隘的女子,也配留在徐晏之身邊?   在她看來,她多半是憑著幾分姿色纏上徐晏之的,空有美貌,怕是沒什麼真本事。   容言抬眸看向她,脣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   「我是他的表妹。」   這話可沒半分虛假,上京城中人人皆知,她是徐晏之的表妹,雖然不是親的。   蒙玉聞言,眉梢的鄙夷更甚。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不過是個表妹。這下子,她愈發肯定,她不過就是憑藉美貌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她的目光越過容言,往她身後緊閉的房門掃視一眼。   容言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   「公主既已被我表哥送出了城,為何至今仍滯留在戎州?」   蒙玉抬眸看向容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全然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   「徐世子,此刻怕是已經毒發了吧?」   容言心頭一凜,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刻意留下來的?」   「沒什麼意思。」   蒙玉往前挪動了腳步,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掌控一切的得意。   「我自然是在城中等著他。他如今這副模樣,離了我的藥,怕是撐不了多久。」   容言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刃。   「你為何要給他用那種藥?你明知道那是毒藥,明知道一旦沾染,便會成癮!」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一想到徐晏之方纔痛不欲生的模樣,心口便堵得難受。   「我為何要用?」   蒙玉像是被她的質問激怒了,猛地提高了聲音,精緻的眉眼擰在一起,帶著幾分凌厲。   「他那時候胸口中了毒箭,御醫束手無策,命懸一線!不用這藥,他早就死了!」   說罷,她從腰間的錦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玉色通透,瓶身上雕刻著繁複的南詔圖騰,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這藥,只有我們南詔皇室纔有。」   她捏著玉瓶,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與不容置疑。   「尋常人哪怕花費千金,耗盡心力,恐怕也只能尋到一點殘末而已。」   容言緊緊盯著那玉瓶,只覺得那通透的玉色裡,藏著最陰毒的陷阱。不等她開口,南詔公主便再次開口。   「我可以給徐晏之足夠的藥,讓他再也不用受毒發之苦。但條件是,他必須隨我回南詔,做我的駙馬。」   「不可能!他也不會跟你走的。」   容言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南詔公主,眼底滿是憤怒。   「你根本不是愛他!你所謂的救命藥,不過是將他捆在你身邊的枷鎖!你明知這藥長期服用,五臟六腑都會被慢慢侵蝕,神志會逐漸錯亂,最終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徐晏之如今的痛苦,全都是拜這藥所賜,她絕不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蒙玉臉上瞬間僵住,隨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她緊緊盯著容言的眼睛,與之對峙著。   「你難道還有更好的法子嗎?當時那種情況,為了保他的命,我給的都是最大的藥量,如今他早已深陷其中,根本不可能戒掉了!」   她頓了頓,眼神帶著幾分冰冷的篤定。   「你以為強行戒藥就能讓他解脫?癡心妄想!強行戒斷的痛苦,比毒發更甚百倍,本公主還從未見過沾染了玄鐵玉露之人,能成功戒掉的!」   兩人間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四目相對,廊下瞬時靜得可怕。

「世子!蒙玉公主來了驛館。」

  門外忽然響起逐風的聲音,容言驟然擰眉,那公主不是已經回南詔了嗎?為何又回來了?

  她輕輕安撫著已經蜷在牀邊的徐晏之,他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砸在被褥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顯然,是在極力地壓抑著體內的劇痛,而且已經快扛不住了。

  「逐風!你進來!」

  門吱呀一聲響了,逐風一進門,見到牀上世子的模樣,瞳孔驟然一縮,僵在了原地,片刻後方纔快步上前,單膝跪在牀邊,想伸手想又猛然頓住。

  「世子……」

  「逐風,你先照看著他,我去見蒙玉公主。」

  「是。」

  逐風抬了抬眼眸,沒想到容言比他想像中更冷靜。他其實一直不理解,世子為何偏偏對這樣一個小姑娘上了心。在他看來,容言除了美貌和家世,實在是沒有更多的過人之處。

  而他,對容言還是有些意見的,畢竟世子這幾年來,太容易受到她的影響,也太容易為她打破原則。

  容言快速來到外廳,她仍舊抱了一絲希望,既然這藥,是蒙玉公主給徐晏之用的,或許,她有什麼剋制的法子呢?

  容言剛推開房門,便見廊下立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女子。日光打在她身上,金翠珠玉在衣間流轉,襯得那張臉愈發明豔照人。

  眉如遠山,眼似秋水,脣瓣飽滿如塗丹砂,確是美人。

  容言心中暗忖,那日她過於慌亂,今日這般近看,才知這蒙玉公主的容貌竟如此驚豔。

  只是這般驚豔,也僅讓她心緒微動便平復了下來。上京城中,覬覦徐晏之的女子多如過江之鯽,名門閨秀、世家貴女,或是才情卓絕,或是家世顯赫,容貌出眾者亦不在少數。

  那日初見,她心中尚有幾分不確定。畢竟她與徐晏之分開了兩年,他若真愛上了旁人,也在情理之中。

  可她既知曉了徐晏之如今的心意,所有的疑慮便煙消雲散。她無比確定,徐晏之的心中,自始至終都只有她一人。

  「徐世子何在?」

  蒙玉率先開了口,語調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目光在容言臉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

  容言沒有想到這公主如此不拘小節,竟直接來了徐晏之臥房。

  她轉過頭,往屋內稍稍望了眼,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身子不適,此刻正在屋內歇息。公主若是有要事,不妨直接同我說,我自會代為轉達。」

  「你?不知這位姑娘是以何種身份,替徐世子見客的?」

  蒙玉嗤笑一聲,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鄙夷。

  眼前這女子,應當便是那日從這門外逃走的那個女子,徐晏之的心上人。她將眼神擱在容言身上仔細打量。

  雖有著傾城容貌,清冷氣質,可這般心胸狹隘的女子,也配留在徐晏之身邊?

  在她看來,她多半是憑著幾分姿色纏上徐晏之的,空有美貌,怕是沒什麼真本事。

  容言抬眸看向她,脣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從容:

  「我是他的表妹。」

  這話可沒半分虛假,上京城中人人皆知,她是徐晏之的表妹,雖然不是親的。

  蒙玉聞言,眉梢的鄙夷更甚。原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不過是個表妹。這下子,她愈發肯定,她不過就是憑藉美貌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她的目光越過容言,往她身後緊閉的房門掃視一眼。

  容言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

  「公主既已被我表哥送出了城,為何至今仍滯留在戎州?」

  蒙玉抬眸看向容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誚,全然沒有回答她問題的意思。

  「徐世子,此刻怕是已經毒發了吧?」

  容言心頭一凜,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刻意留下來的?」

  「沒什麼意思。」

  蒙玉往前挪動了腳步,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掌控一切的得意。

  「我自然是在城中等著他。他如今這副模樣,離了我的藥,怕是撐不了多久。」

  容言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如刃。

  「你為何要給他用那種藥?你明知道那是毒藥,明知道一旦沾染,便會成癮!」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一想到徐晏之方纔痛不欲生的模樣,心口便堵得難受。

  「我為何要用?」

  蒙玉像是被她的質問激怒了,猛地提高了聲音,精緻的眉眼擰在一起,帶著幾分凌厲。

  「他那時候胸口中了毒箭,御醫束手無策,命懸一線!不用這藥,他早就死了!」

  說罷,她從腰間的錦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玉色通透,瓶身上雕刻著繁複的南詔圖騰,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這藥,只有我們南詔皇室纔有。」

  她捏著玉瓶,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與不容置疑。

  「尋常人哪怕花費千金,耗盡心力,恐怕也只能尋到一點殘末而已。」

  容言緊緊盯著那玉瓶,只覺得那通透的玉色裡,藏著最陰毒的陷阱。不等她開口,南詔公主便再次開口。

  「我可以給徐晏之足夠的藥,讓他再也不用受毒發之苦。但條件是,他必須隨我回南詔,做我的駙馬。」

  「不可能!他也不會跟你走的。」

  容言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南詔公主,眼底滿是憤怒。

  「你根本不是愛他!你所謂的救命藥,不過是將他捆在你身邊的枷鎖!你明知這藥長期服用,五臟六腑都會被慢慢侵蝕,神志會逐漸錯亂,最終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徐晏之如今的痛苦,全都是拜這藥所賜,她絕不會讓他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蒙玉臉上瞬間僵住,隨即被更深的怒意取代。她緊緊盯著容言的眼睛,與之對峙著。

  「你難道還有更好的法子嗎?當時那種情況,為了保他的命,我給的都是最大的藥量,如今他早已深陷其中,根本不可能戒掉了!」

  她頓了頓,眼神帶著幾分冰冷的篤定。

  「你以為強行戒藥就能讓他解脫?癡心妄想!強行戒斷的痛苦,比毒發更甚百倍,本公主還從未見過沾染了玄鐵玉露之人,能成功戒掉的!」

  兩人間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四目相對,廊下瞬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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