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爺爺,你吵到我睡覺了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7,821·2026/5/18

巨大的圓桌會議室內,空氣凝固得像塊水泥板。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陸時淵踩著滿地的玻璃碎渣,每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他懷裡抱著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走得四平八穩,彷彿這裡不是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現場,而是他家後花園。 坐在主位左側的副議長王德發,手裡剛端起的茶杯僵在半空。 幾片茶葉在水面上打著旋。 就在一分鐘前,他還唾沫橫飛地跟旁邊幾個家族族長吹噓,說這次紅月危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抓住陸時淵沉迷女色、玩忽職守的把柄,就能逼他交出一半兵權。 甚至連彈劾的稿子都藏在袖口裡了。 結果門沒敲,人直接踹進來了。 那兩扇號稱能抗住火箭彈轟擊的特種玻璃門,現在變成了地上一堆閃閃發光的垃圾。 王德發感覺那一腳不是踹在門上,是踹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 「陸……陸時淵!」 王德發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他顧不上擦,指著陸時淵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有沒有把評議會放在眼裡!」 陸時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穿過長長的會議桌,路過那些嚇得不敢喘氣的高層身邊,帶起一陣凜冽的寒風。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王德發血壓飆升。 「站住!」 王德發豁出去了,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裡是最高軍事會議!事關全人類存亡!你抱著個……抱著個什麼東西進來?!成何體統!」 他這一嗓子吼得極大,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發虛。 周圍幾個原本打算看戲的高層,此時也紛紛低下頭,生怕被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陸時淵腳步一頓。 他停在距離主位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側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終於落在了王德發身上。 沒有情緒。 就像是在看一隻突然跳出來叫喚的癩皮狗。 「你說什麼?」 陸時淵開口,語調平得嚇人。 懷裡那一團黑色的軍大衣動了動。 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處,突然冒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扒拉了兩下厚重的衣領。 緊接著。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費勁地鑽了出來。 蘇軟那一頭長發被靜電吸得有些亂,幾縷髮絲翹在頭頂,顯得呆萌又無害。 她眨巴著那雙剛睡醒還有些水霧的大眼睛,視線在會議室里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滿臉通紅、唾沫橫飛的王德發身上。 「哎呀……」 蘇軟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整個人往陸時淵懷裡拱了拱。 「哥哥,這個爺爺是誰呀?」 她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清晰可聞。 「他聲音好大哦,兇巴巴的,嚇到寶寶了。」 噗—— 坐在末尾的一個年輕參謀沒忍住,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趕緊死死捂住嘴,臉憋成了豬肝色。 寶……寶寶? 全場高層感覺天雷滾滾。 這女人看著成年了吧? 居然自稱寶寶? 還管副議長叫爺爺? 王德發今年才五十齣頭,為了顯年輕還特意染了黑髮,平時最恨別人說他老。 這一聲「爺爺」,簡直比那把雷系異能凝聚的刀子還扎心。 王德發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蘇軟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你……你個不知廉恥的……」 「噓。」 蘇軟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唇邊,打斷了他的施法。 「爺爺,年紀大了要控制情緒,不然容易腦溢血哦。」 她一臉真誠地建議,甚至還關切地看了一眼王德發那快要爆血管的脖子。 「到時候要是倒在這裡,還要麻煩哥哥找人抬你出去,多不體面呀。」 殺人誅心。 王德發兩眼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陸時淵垂眸,看著懷裡這隻把人氣個半死還一臉無辜的小狐狸。 胸口那種被噪音吵出來的煩躁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把蘇軟那幾根翹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聽到了?」 陸時淵看向王德發,語氣森寒。 「聲音小點。吵到她睡覺,我把你舌頭拔了。」 全場嘩然。 這哪裡是來開會的? 這分明是來給這個小祖宗撐腰的! 王德發張著嘴,像條缺氧的魚,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被那股實質般的殺意鎖定了。 直覺告訴他,陸時淵沒開玩笑。 如果他再敢吼一句,明天基地就會多一個啞巴副議長。 陸時淵沒再理會這個跳樑小丑。 他抱著蘇軟,兩步跨到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黑色主位前。 拉開椅子。 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霸氣側漏。 但他並沒有把蘇軟放下來的意思。 蘇軟依然穩穩地坐在他大腿上,屁股底下是男人結實緊繃的肌肉,後背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 這姿勢…… 太羞恥了。 這可不是在家裡,這是在幾十號基地大佬面前啊! 蘇軟臉皮再厚也有點扛不住。 她扭了扭身子,試圖從陸時淵腿上滑下去。 「那個……哥哥,我想坐旁邊。」 蘇軟指了指旁邊那把空著的椅子,小聲商量。 「這麼多人看著呢,不好吧?」 陸時淵的大手扣在她腰上,紋絲不動。 「有什麼不好?」 他反問,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單手翻開。 「旁邊椅子是皮的,涼。」 陸時淵理所當然地給出了理由,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把椅子一眼。 「你體寒,坐久了肚子疼。」 蘇軟:…… 這理由找得,簡直無懈可擊。 神特么體寒。 這會議室里恆溫二十六度,椅子都是真皮軟包的,哪裡涼了? 分明就是這個變態不想鬆手! 「我不怕涼!」 蘇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兩隻手撐著桌沿想站起來。 「我就要坐那個!」 陸時淵翻文件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手裡的紙張,兩隻手環住她的腰,稍微用了點力,直接把人往懷裡按得更深了些。 「別動。」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再亂動,我就當著他們的面親你。」 蘇軟瞬間僵住。 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敢動。 她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陸時淵。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寫滿了認真。 這瘋子絕對幹得出來! 蘇軟立刻慫了。 她乖乖縮回陸時淵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甚至還抓過陸時淵的一隻手玩起了手指。 「那……那我就勉為其難坐這兒吧。」 她小聲嘀咕,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反正哥哥肉多,坐著軟乎。」 陸時淵唇線微松。 他重新拿起文件,視線掃過全場那些還在發獃的高層。 「都啞巴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不是要討論紅月防禦嗎?繼續。」 眾人面面相覷。 這還怎麼繼續? 指揮官懷裡抱著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邊玩著人家的手,一邊聽他們彙報喪屍布防? 這畫面太詭異,太刺激,心臟不好的容易猝死。 王德發畢竟是老油條,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他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領帶,試圖找回場子。 「既然指揮官到了,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視線刻意避開陸時淵懷裡那個礙眼的存在。 「這次紅月潮汐非同小可,根據監測,S市方向出現了超高濃度的病毒反應。為了基地的安全,評議會提議,重新劃分各大軍團的防區。」 來了。 圖窮匕見。 蘇軟雖然在玩手指,但耳朵豎得尖尖的。 這老頭子果然沒安好心。 「具體怎麼分?」 陸時淵漫不經心地問,手指在蘇軟掌心裡輕輕畫著圈。 有點癢。 蘇軟縮了縮手,被他反手握住。 王德發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面上。 「第一軍團作為主力,應該頂在最前線,負責S市外圍的清理工作。至於基地內部的安防和物資調配……」 王德發頓了頓,露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為了減輕指揮官的壓力,評議會決定,暫時由第三軍團和林炎隊長的特戰隊接手。」 好傢夥。 這是要把陸時淵調虎離山,然後趁機把老巢給端了啊。 把最精銳的第一軍團扔去絞肉機一樣的S市前線,把基地控制權交給他們自己人。 這算盤打得,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響。 蘇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子壞得很。 她抬頭看了一眼陸時淵。 這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減輕壓力?」 陸時淵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笑話。 「王副議長真是體貼。」 王德發以為有戲,趕緊趁熱打鐵:「那是自然,指揮官日理萬機,最近又要……照顧新人,精力難免分散。我們這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他還特意在「新人」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軟。 蘇軟還沒來得及生氣。 陸時淵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冷得徹骨。 「既然是為了大局。」 陸時淵把玩著蘇軟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開口。 「那不如把評議會的私兵也派上去?」 王德發臉色一變:「這……評議會的衛隊只負責內部治安,沒有野戰經驗……」 「沒有經驗可以練。」 陸時淵打斷他,語氣驟然轉冷。 「死幾個人就有經驗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眸子里翻湧著令人心悸的血色。 「想分我的權?」 陸時淵一隻手扣著蘇軟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向自己胸口,不想讓她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血腥畫面。 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滋啦—— 一道紫黑色的雷弧順著桌面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王德髮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道雷弧精準地擊中了他面前那張攤開的地圖。 轟! 地圖瞬間化為灰燼。 連帶著王德發麵前的實木桌面,也被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距離王德發的手指,只有不到兩厘米。 只要稍微偏一點,這隻手就廢了。 「啊!」 王德發慘叫一聲,整個人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陸時淵!你瘋了!你要殺人嗎!」 他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滿臉驚恐。 陸時淵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 「殺你?」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髒了我的地毯。」 陸時淵環視全場,視線掃過每一個面色慘白的高層。 那種屬於頂級強者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第一軍團去哪,我說了算。」 「基地的防務,也是我說了算。」 「至於你們。」 陸時淵低下頭,看著懷裡被他按住腦袋、只能露出兩隻眼睛亂轉的小東西,語氣突然溫柔了幾分。 「只要別吵到她睡覺,我可以當你們不存在。」 「但如果誰再敢伸爪子。」 他抬起頭,對著剛爬起來的王德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喂狗。」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發抖。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一個女人,他真的敢把整個評議會給屠了。 蘇軟窩在他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還有那句霸道到極點的宣言。 雖然知道自己只是個工具人。 但這感覺…… 真特么爽啊。 她忍不住在陸時淵胸口蹭了蹭,像只得到滿足的貓。 陸時淵感覺到了懷裡的動靜。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語氣恢復了平淡。 「下一個議題。」 「關於S市物資搜尋。」 他翻過一頁紙,頭也沒抬。 「誰有意見?」 全場默然。 誰敢有意見? 王德發那張被燒焦的桌子還在冒煙呢。 蘇軟偷偷從大衣里伸出一隻手,拽了拽陸時淵的袖扣。 「哥哥。」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喊道。 陸時淵微微側頭,耳朵湊近她。 「怎麼?」 「我餓了。」 蘇軟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一臉委屈。 「想吃那個。」 她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會議桌中間擺盤精美的水果拼盤。 那裡有一串紫得發黑的葡萄。 看著就甜。 陸時淵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給參會高層準備的擺設,平時根本沒人動。 「想吃?」 「嗯嗯!」 蘇軟用力點頭,眼睛都在放光。 陸時淵沒說話。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長臂,直接把那個巨大的水晶果盤端到了自己面前。 然後。 摘下一顆葡萄。 剝皮。 喂到蘇軟嘴邊。 「張嘴。」 全場高層:…… 毀滅吧。 這會沒法開了。 第12章跪下,誰允許你站著跟我說話 會議室里只剩下蘇軟嚼葡萄的細微聲響。 汁水豐沛,甜得膩人。 陸時淵剝葡萄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指尖沾染了紫色的汁液,襯得那隻常年握槍、骨節分明的大手多了幾分詭異的色氣。 「還要。」 蘇軟咽下一顆,張著紅潤的小嘴,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 陸時淵沒嫌煩,又摘了一顆。 底下的高層們如坐針氈。 這哪裡是軍事會議,這分明是大型虐狗現場,還是把狗騙進來殺的那種。 王德發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看著這一幕,氣得假牙都在哆嗦。 他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領,眼神陰毒地盯著蘇軟。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指揮官真是好雅興。」 王德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里藏著針。 「不過既然提到了S市的物資搜尋,有個情況不得不彙報一下。」 他給旁邊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投影屏幕瞬間亮起。 一張模糊的照片出現在眾人眼前。 照片背景是S市的一處廢棄實驗室,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角落裡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那身影雖然只有個側臉,但那輪廓…… 竟然跟蘇軟有七分相似。 全場嘩然。 蘇軟嚼葡萄的動作一頓。 她眯起眼,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這一段,但這照片看著不像是P的。 「這是我們在『零號實驗室』外圍拍到的。」 王德髮指著屏幕,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據調查,這個實驗室是喪屍病毒爆發的源頭之一。而照片里的人,經過面部比對,與蘇小姐的相似度高達90%。」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陸時淵懷裡的人。 「蘇小姐,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還是說,你本身就跟這場災難有關?」 一頂「反人類」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這招毒啊。 如果蘇軟真的跟病毒源頭有關,那陸時淵包庇她,就是全人類的罪人。 到時候別說兵權了,連命都得搭進去。 陸時淵剝葡萄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這照片他見過。 在他還沒把蘇軟撿回來之前,情報部門就呈上來過。 但他壓下去了。 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還有備份。 「解釋?」 陸時淵把剝好的葡萄塞進蘇軟嘴裡,順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 「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你想讓我解釋什麼?」 「這可不是普通的照片!」 王德發見陸時淵反應平淡,以為他心虛了,聲音瞬間拔高。 「這是鐵證!蘇軟很可能是那個瘋狂科學家的實驗體,甚至可能是病毒攜帶者!」 「把這種危險分子留在基地核心,還要帶進軍事會議,陸時淵,你想拉著全基地的人陪葬嗎!」 周圍的高層們開始竊竊私語。 看向蘇軟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和厭惡。 如果是真的…… 那這個女人就是個定時炸彈。 蘇軟咽下嘴裡的葡萄,覺得有點酸了。 這老頭子為了搞垮陸時淵,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連這種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 她從陸時淵懷裡坐直了身子,也不裝睡了。 「爺爺。」 蘇軟看著王德發,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你是不是老花眼呀?」 「那照片上的人穿的是白大褂,你看我像會穿那種衣服的人嗎?」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黑色軍大衣,一臉嫌棄。 「那麼丑的衣服,狗都不穿。」 「再說了。」 蘇軟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反問。 「如果我是病毒攜帶者,哥哥抱著我睡了這麼多天,早就變異了吧?」 「你看哥哥現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說著,她還伸手戳了戳陸時淵結實的胸肌。 「硬邦邦的,健康得很呢。」 陸時淵:…… 這小東西,這種時候還不忘佔便宜。 但他沒阻止,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點火。 王德發被噎住了。 確實,陸時淵不僅沒事,反而看起來比以前更精神了,連狂躁症都好像穩定了不少。 但這不符合常理! 「那是潛伏期!」 王德發強詞奪理,「誰知道你用了什麼妖術!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把她隔離審查!抽血化驗!」 「來人!把她帶走!」 他一聲令下。 會議室大門外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 這是評議會的私兵,只聽命於王德發。 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主位上的兩人。 氣氛劍拔弩張。 陸時淵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果盤。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汁液。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帶走?」 陸時淵扔掉手帕,那塊白色的布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就像是一個信號。 滋啦—— 紫黑色的雷電瞬間布滿了整個空間。 不是剛才那種警告性的小打小鬧。 而是真正的、狂暴的雷霆領域。 所有的電子設備瞬間黑屏。 頭頂的水晶燈炸裂,碎片如雨落下。 那些指著他的槍口,槍管開始發紅、發燙,甚至融化。 「啊!我的手!」 衛兵們慘叫著扔掉手裡滾燙的廢鐵,捂著被燙傷的手掌哀嚎。 王德發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陸……陸時淵!你要造反嗎!」 陸時淵站起身。 他單手抱著蘇軟,一步一步,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到王德發麵前。 居高臨下。 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造反?」 陸時淵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血腥氣。 「在這個基地,我就是法。」 「造誰的反?我自己的嗎?」 他抬起腳,黑色的軍靴踩在王德發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呃啊——」 王德發痛得眼珠子暴突,像只瀕死的蝦米。 「剛才讓你聲音小點,你好像沒聽進去。」 陸時淵腳下碾了碾,聽著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跪著聽。」 「跪下。」 這兩個字一出。 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轟然落下。 不僅僅是針對王德發。 而是針對在場的所有人。 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還站著看戲的高層,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到三秒鐘。 整個會議室里,除了陸時淵,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萬膝跪拜。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 蘇軟趴在他肩膀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小人在瘋狂尖叫。 太帥了! 這才是她抱的大腿啊! 什麼評議會,什麼副議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渣渣。 「現在。」 陸時淵看著腳下像死狗一樣的王德發,語氣淡漠。 「還有誰想查她?」 王德發痛得滿頭冷汗,嘴裡湧出血沫,拚命搖頭。 「不……不查了……不敢了……」 他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招惹這個瘋子! 陸時淵收回腳,嫌棄地在王德發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記住這張臉。」 他指了指懷裡的蘇軟。 「以後見到她,就像見到我一樣。」 「再讓我聽到一句關於她的閑話。」 陸時淵環視全場跪著的人,聲音不大,卻像是死神的宣判。 「我就把你們這群廢物,全部扔進S市的喪屍堆里,給那個所謂的『零號實驗室』做貢獻。」 沒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把頭磕在地上,瑟瑟發抖。 「散會。」 陸時淵扔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這種垃圾會議,多待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走到門口時。 蘇軟突然拽了拽他的衣領。 「哥哥,等等。」 陸時淵停下腳步:「怎麼?」 蘇軟指了指桌上那個還沒吃完的水晶果盤。 「那個葡萄挺甜的,我想帶走。」 陸時淵:…… 全場高層:……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吃? 陸時淵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他還是走了回去。 當著幾十號跪在地上的大佬的面,端起了那個果盤。 「還有別的嗎?」 他問。 蘇軟想了想,視線落在旁邊桌子上的一盒高級雪茄上。 「那個盒子挺好看的,我想拿回去裝發卡。」 陸時淵二話不說,把雪茄倒出來扔在地上,把空盒子塞進兜里。 「走吧。」 他一手抱著人,一手端著果盤,兜里揣著空盒子,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屋子跪在地上、懷疑人生的權貴們。 還有那個被踩斷了肋骨、痛暈過去的王德發。 …… 回到車上。 蘇軟立刻從大衣里鑽出來,抱著果盤開始大快朵頤。 「真好吃!」 她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些老頭子真小氣,這麼好的東西居然不吃。」 陸時淵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張小臉上沒有絲毫被剛才場面嚇到的樣子,反而吃得沒心沒肺。 心真大。 「不問問照片的事?」 陸時淵突然開口。 那張照片雖然模糊,但他看得出來,那就是蘇軟。 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蘇軟嚼葡萄的動作一頓。 她咽下果肉,轉頭看著陸時淵,眼神清澈見底。 「問什麼呀?」 蘇軟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反正哥哥又不信。」 「只要哥哥信我,別人說什麼關我屁事。」 這話說得…… 真順耳。 陸時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明明知道這小騙子嘴裡沒幾句真話,但他就是該死地受用。 「我不信那些。」 陸時淵目視前方,聲音低沉。 「我只信我感覺到的。」 只要她在身邊,他的頭就不疼。 這就夠了。 至於她是不是實驗體,是不是病毒攜帶者…… 那又如何? 如果是病毒,那也是唯一能治癒他的病毒。 「不過……」 陸時淵話鋒一轉。 「S市,我們確實要去一趟。」 蘇軟一愣:「啊?為什麼?」 那種鬼地方,全是喪屍,去了不是找死嗎? 「因為那裡有你要的東西。」 陸時淵空出一隻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的身體太弱了。」 「如果不去那裡找到源頭,解決你的體質問題。」 「你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蘇軟手裡的葡萄掉了。 什麼玩意兒? 活不過冬天? 合著她這個外掛是有時限的?!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蘇軟瞬間不淡定了,兩隻手抓著陸時淵的胳膊,一臉急切。 苟命要緊啊!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怕死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在那之前,得先把你餵飽了。」 他踩下油門,戰車轟鳴著衝出中心大樓。 「回家。」 「今晚,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蘇軟:…… 為什麼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著這麼不正經? 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突然覺得。 比起喪屍。 身邊這隻狼,好像更危險一點。

巨大的圓桌會議室內,空氣凝固得像塊水泥板。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那個黑色的身影。

陸時淵踩著滿地的玻璃碎渣,每一步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他懷裡抱著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走得四平八穩,彷彿這裡不是最高級別的軍事會議現場,而是他家後花園。

坐在主位左側的副議長王德發,手裡剛端起的茶杯僵在半空。

幾片茶葉在水面上打著旋。

就在一分鐘前,他還唾沫橫飛地跟旁邊幾個家族族長吹噓,說這次紅月危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抓住陸時淵沉迷女色、玩忽職守的把柄,就能逼他交出一半兵權。

甚至連彈劾的稿子都藏在袖口裡了。

結果門沒敲,人直接踹進來了。

那兩扇號稱能抗住火箭彈轟擊的特種玻璃門,現在變成了地上一堆閃閃發光的垃圾。

王德發感覺那一腳不是踹在門上,是踹在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

「陸……陸時淵!」

王德發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他顧不上擦,指著陸時淵的手指頭都在哆嗦。

「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有沒有把評議會放在眼裡!」

陸時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穿過長長的會議桌,路過那些嚇得不敢喘氣的高層身邊,帶起一陣凜冽的寒風。

無視。

徹徹底底的無視。

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王德發血壓飆升。

「站住!」

王德發豁出去了,猛地拍案而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裡是最高軍事會議!事關全人類存亡!你抱著個……抱著個什麼東西進來?!成何體統!」

他這一嗓子吼得極大,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發虛。

周圍幾個原本打算看戲的高層,此時也紛紛低下頭,生怕被這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陸時淵腳步一頓。

他停在距離主位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側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終於落在了王德發身上。

沒有情緒。

就像是在看一隻突然跳出來叫喚的癩皮狗。

「你說什麼?」

陸時淵開口,語調平得嚇人。

懷裡那一團黑色的軍大衣動了動。

原本裹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處,突然冒出一隻白嫩的小手,扒拉了兩下厚重的衣領。

緊接著。

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費勁地鑽了出來。

蘇軟那一頭長發被靜電吸得有些亂,幾縷髮絲翹在頭頂,顯得呆萌又無害。

她眨巴著那雙剛睡醒還有些水霧的大眼睛,視線在會議室里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滿臉通紅、唾沫橫飛的王德發身上。

「哎呀……」

蘇軟縮了縮脖子,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整個人往陸時淵懷裡拱了拱。

「哥哥,這個爺爺是誰呀?」

她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清晰可聞。

「他聲音好大哦,兇巴巴的,嚇到寶寶了。」

噗——

坐在末尾的一個年輕參謀沒忍住,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噴出來,趕緊死死捂住嘴,臉憋成了豬肝色。

寶……寶寶?

全場高層感覺天雷滾滾。

這女人看著成年了吧?

居然自稱寶寶?

還管副議長叫爺爺?

王德發今年才五十齣頭,為了顯年輕還特意染了黑髮,平時最恨別人說他老。

這一聲「爺爺」,簡直比那把雷系異能凝聚的刀子還扎心。

王德發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蘇軟的手指抖得像帕金森:「你……你個不知廉恥的……」

「噓。」

蘇軟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唇邊,打斷了他的施法。

「爺爺,年紀大了要控制情緒,不然容易腦溢血哦。」

她一臉真誠地建議,甚至還關切地看了一眼王德發那快要爆血管的脖子。

「到時候要是倒在這裡,還要麻煩哥哥找人抬你出去,多不體面呀。」

殺人誅心。

王德發兩眼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陸時淵垂眸,看著懷裡這隻把人氣個半死還一臉無辜的小狐狸。

胸口那種被噪音吵出來的煩躁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他抬手,把蘇軟那幾根翹起來的呆毛壓下去。

「聽到了?」

陸時淵看向王德發,語氣森寒。

「聲音小點。吵到她睡覺,我把你舌頭拔了。」

全場嘩然。

這哪裡是來開會的?

這分明是來給這個小祖宗撐腰的!

王德發張著嘴,像條缺氧的魚,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被那股實質般的殺意鎖定了。

直覺告訴他,陸時淵沒開玩笑。

如果他再敢吼一句,明天基地就會多一個啞巴副議長。

陸時淵沒再理會這個跳樑小丑。

他抱著蘇軟,兩步跨到那張象徵著最高權力的黑色主位前。

拉開椅子。

坐下。

動作行雲流水,霸氣側漏。

但他並沒有把蘇軟放下來的意思。

蘇軟依然穩穩地坐在他大腿上,屁股底下是男人結實緊繃的肌肉,後背貼著他寬闊溫熱的胸膛。

這姿勢……

太羞恥了。

這可不是在家裡,這是在幾十號基地大佬面前啊!

蘇軟臉皮再厚也有點扛不住。

她扭了扭身子,試圖從陸時淵腿上滑下去。

「那個……哥哥,我想坐旁邊。」

蘇軟指了指旁邊那把空著的椅子,小聲商量。

「這麼多人看著呢,不好吧?」

陸時淵的大手扣在她腰上,紋絲不動。

「有什麼不好?」

他反問,順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單手翻開。

「旁邊椅子是皮的,涼。」

陸時淵理所當然地給出了理由,甚至連看都沒看那把椅子一眼。

「你體寒,坐久了肚子疼。」

蘇軟:……

這理由找得,簡直無懈可擊。

神特么體寒。

這會議室里恆溫二十六度,椅子都是真皮軟包的,哪裡涼了?

分明就是這個變態不想鬆手!

「我不怕涼!」

蘇軟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兩隻手撐著桌沿想站起來。

「我就要坐那個!」

陸時淵翻文件的動作一頓。

他放下手裡的紙張,兩隻手環住她的腰,稍微用了點力,直接把人往懷裡按得更深了些。

「別動。」

他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再亂動,我就當著他們的面親你。」

蘇軟瞬間僵住。

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敢動。

她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陸時淵。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寫滿了認真。

這瘋子絕對幹得出來!

蘇軟立刻慫了。

她乖乖縮回陸時淵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甚至還抓過陸時淵的一隻手玩起了手指。

「那……那我就勉為其難坐這兒吧。」

她小聲嘀咕,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反正哥哥肉多,坐著軟乎。」

陸時淵唇線微松。

他重新拿起文件,視線掃過全場那些還在發獃的高層。

「都啞巴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不是要討論紅月防禦嗎?繼續。」

眾人面面相覷。

這還怎麼繼續?

指揮官懷裡抱著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邊玩著人家的手,一邊聽他們彙報喪屍布防?

這畫面太詭異,太刺激,心臟不好的容易猝死。

王德發畢竟是老油條,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心裡的火氣。

他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領帶,試圖找回場子。

「既然指揮官到了,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視線刻意避開陸時淵懷裡那個礙眼的存在。

「這次紅月潮汐非同小可,根據監測,S市方向出現了超高濃度的病毒反應。為了基地的安全,評議會提議,重新劃分各大軍團的防區。」

來了。

圖窮匕見。

蘇軟雖然在玩手指,但耳朵豎得尖尖的。

這老頭子果然沒安好心。

「具體怎麼分?」

陸時淵漫不經心地問,手指在蘇軟掌心裡輕輕畫著圈。

有點癢。

蘇軟縮了縮手,被他反手握住。

王德發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面上。

「第一軍團作為主力,應該頂在最前線,負責S市外圍的清理工作。至於基地內部的安防和物資調配……」

王德發頓了頓,露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為了減輕指揮官的壓力,評議會決定,暫時由第三軍團和林炎隊長的特戰隊接手。」

好傢夥。

這是要把陸時淵調虎離山,然後趁機把老巢給端了啊。

把最精銳的第一軍團扔去絞肉機一樣的S市前線,把基地控制權交給他們自己人。

這算盤打得,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響。

蘇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老頭子壞得很。

她抬頭看了一眼陸時淵。

這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減輕壓力?」

陸時淵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笑話。

「王副議長真是體貼。」

王德發以為有戲,趕緊趁熱打鐵:「那是自然,指揮官日理萬機,最近又要……照顧新人,精力難免分散。我們這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他還特意在「新人」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軟。

蘇軟還沒來得及生氣。

陸時淵突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冷得徹骨。

「既然是為了大局。」

陸時淵把玩著蘇軟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開口。

「那不如把評議會的私兵也派上去?」

王德發臉色一變:「這……評議會的衛隊只負責內部治安,沒有野戰經驗……」

「沒有經驗可以練。」

陸時淵打斷他,語氣驟然轉冷。

「死幾個人就有經驗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眸子里翻湧著令人心悸的血色。

「想分我的權?」

陸時淵一隻手扣著蘇軟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向自己胸口,不想讓她看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血腥畫面。

另一隻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滋啦——

一道紫黑色的雷弧順著桌面竄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王德髮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道雷弧精準地擊中了他面前那張攤開的地圖。

轟!

地圖瞬間化為灰燼。

連帶著王德發麵前的實木桌面,也被燒出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距離王德發的手指,只有不到兩厘米。

只要稍微偏一點,這隻手就廢了。

「啊!」

王德發慘叫一聲,整個人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陸時淵!你瘋了!你要殺人嗎!」

他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爬,滿臉驚恐。

陸時淵依然穩穩地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

「殺你?」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髒了我的地毯。」

陸時淵環視全場,視線掃過每一個面色慘白的高層。

那種屬於頂級強者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第一軍團去哪,我說了算。」

「基地的防務,也是我說了算。」

「至於你們。」

陸時淵低下頭,看著懷裡被他按住腦袋、只能露出兩隻眼睛亂轉的小東西,語氣突然溫柔了幾分。

「只要別吵到她睡覺,我可以當你們不存在。」

「但如果誰再敢伸爪子。」

他抬起頭,對著剛爬起來的王德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來,喂狗。」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調出風口呼呼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發抖。

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一個女人,他真的敢把整個評議會給屠了。

蘇軟窩在他懷裡,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還有那句霸道到極點的宣言。

雖然知道自己只是個工具人。

但這感覺……

真特么爽啊。

她忍不住在陸時淵胸口蹭了蹭,像只得到滿足的貓。

陸時淵感覺到了懷裡的動靜。

他收回視線,重新拿起那份文件,語氣恢復了平淡。

「下一個議題。」

「關於S市物資搜尋。」

他翻過一頁紙,頭也沒抬。

「誰有意見?」

全場默然。

誰敢有意見?

王德發那張被燒焦的桌子還在冒煙呢。

蘇軟偷偷從大衣里伸出一隻手,拽了拽陸時淵的袖扣。

「哥哥。」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喊道。

陸時淵微微側頭,耳朵湊近她。

「怎麼?」

「我餓了。」

蘇軟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一臉委屈。

「想吃那個。」

她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會議桌中間擺盤精美的水果拼盤。

那裡有一串紫得發黑的葡萄。

看著就甜。

陸時淵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是給參會高層準備的擺設,平時根本沒人動。

「想吃?」

「嗯嗯!」

蘇軟用力點頭,眼睛都在放光。

陸時淵沒說話。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長臂,直接把那個巨大的水晶果盤端到了自己面前。

然後。

摘下一顆葡萄。

剝皮。

喂到蘇軟嘴邊。

「張嘴。」

全場高層:……

毀滅吧。

這會沒法開了。

第12章跪下,誰允許你站著跟我說話

會議室里只剩下蘇軟嚼葡萄的細微聲響。

汁水豐沛,甜得膩人。

陸時淵剝葡萄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指尖沾染了紫色的汁液,襯得那隻常年握槍、骨節分明的大手多了幾分詭異的色氣。

「還要。」

蘇軟咽下一顆,張著紅潤的小嘴,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

陸時淵沒嫌煩,又摘了一顆。

底下的高層們如坐針氈。

這哪裡是軍事會議,這分明是大型虐狗現場,還是把狗騙進來殺的那種。

王德發坐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看著這一幕,氣得假牙都在哆嗦。

他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狼狽的衣領,眼神陰毒地盯著蘇軟。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陰的。

「指揮官真是好雅興。」

王德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里藏著針。

「不過既然提到了S市的物資搜尋,有個情況不得不彙報一下。」

他給旁邊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投影屏幕瞬間亮起。

一張模糊的照片出現在眾人眼前。

照片背景是S市的一處廢棄實驗室,雖然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角落裡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那身影雖然只有個側臉,但那輪廓……

竟然跟蘇軟有七分相似。

全場嘩然。

蘇軟嚼葡萄的動作一頓。

她眯起眼,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原主的記憶里並沒有這一段,但這照片看著不像是P的。

「這是我們在『零號實驗室』外圍拍到的。」

王德髮指著屏幕,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據調查,這個實驗室是喪屍病毒爆發的源頭之一。而照片里的人,經過面部比對,與蘇小姐的相似度高達90%。」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陸時淵懷裡的人。

「蘇小姐,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還是說,你本身就跟這場災難有關?」

一頂「反人類」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這招毒啊。

如果蘇軟真的跟病毒源頭有關,那陸時淵包庇她,就是全人類的罪人。

到時候別說兵權了,連命都得搭進去。

陸時淵剝葡萄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照片,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這照片他見過。

在他還沒把蘇軟撿回來之前,情報部門就呈上來過。

但他壓下去了。

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還有備份。

「解釋?」

陸時淵把剝好的葡萄塞進蘇軟嘴裡,順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

「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你想讓我解釋什麼?」

「這可不是普通的照片!」

王德發見陸時淵反應平淡,以為他心虛了,聲音瞬間拔高。

「這是鐵證!蘇軟很可能是那個瘋狂科學家的實驗體,甚至可能是病毒攜帶者!」

「把這種危險分子留在基地核心,還要帶進軍事會議,陸時淵,你想拉著全基地的人陪葬嗎!」

周圍的高層們開始竊竊私語。

看向蘇軟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和厭惡。

如果是真的……

那這個女人就是個定時炸彈。

蘇軟咽下嘴裡的葡萄,覺得有點酸了。

這老頭子為了搞垮陸時淵,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連這種陳年舊賬都翻出來了。

她從陸時淵懷裡坐直了身子,也不裝睡了。

「爺爺。」

蘇軟看著王德發,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你是不是老花眼呀?」

「那照片上的人穿的是白大褂,你看我像會穿那種衣服的人嗎?」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黑色軍大衣,一臉嫌棄。

「那麼丑的衣服,狗都不穿。」

「再說了。」

蘇軟歪著頭,一臉天真地反問。

「如果我是病毒攜帶者,哥哥抱著我睡了這麼多天,早就變異了吧?」

「你看哥哥現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說著,她還伸手戳了戳陸時淵結實的胸肌。

「硬邦邦的,健康得很呢。」

陸時淵:……

這小東西,這種時候還不忘佔便宜。

但他沒阻止,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點火。

王德發被噎住了。

確實,陸時淵不僅沒事,反而看起來比以前更精神了,連狂躁症都好像穩定了不少。

但這不符合常理!

「那是潛伏期!」

王德發強詞奪理,「誰知道你用了什麼妖術!為了安全起見,必須把她隔離審查!抽血化驗!」

「來人!把她帶走!」

他一聲令下。

會議室大門外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

這是評議會的私兵,只聽命於王德發。

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主位上的兩人。

氣氛劍拔弩張。

陸時淵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果盤。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汁液。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帶走?」

陸時淵扔掉手帕,那塊白色的布料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就像是一個信號。

滋啦——

紫黑色的雷電瞬間布滿了整個空間。

不是剛才那種警告性的小打小鬧。

而是真正的、狂暴的雷霆領域。

所有的電子設備瞬間黑屏。

頭頂的水晶燈炸裂,碎片如雨落下。

那些指著他的槍口,槍管開始發紅、發燙,甚至融化。

「啊!我的手!」

衛兵們慘叫著扔掉手裡滾燙的廢鐵,捂著被燙傷的手掌哀嚎。

王德發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陸……陸時淵!你要造反嗎!」

陸時淵站起身。

他單手抱著蘇軟,一步一步,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到王德發麵前。

居高臨下。

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造反?」

陸時淵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血腥氣。

「在這個基地,我就是法。」

「造誰的反?我自己的嗎?」

他抬起腳,黑色的軍靴踩在王德發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呃啊——」

王德發痛得眼珠子暴突,像只瀕死的蝦米。

「剛才讓你聲音小點,你好像沒聽進去。」

陸時淵腳下碾了碾,聽著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既然聽不懂人話,那就跪著聽。」

「跪下。」

這兩個字一出。

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壓轟然落下。

不僅僅是針對王德發。

而是針對在場的所有人。

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還站著看戲的高層,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到三秒鐘。

整個會議室里,除了陸時淵,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萬膝跪拜。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

蘇軟趴在他肩膀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的小人在瘋狂尖叫。

太帥了!

這才是她抱的大腿啊!

什麼評議會,什麼副議長,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渣渣。

「現在。」

陸時淵看著腳下像死狗一樣的王德發,語氣淡漠。

「還有誰想查她?」

王德發痛得滿頭冷汗,嘴裡湧出血沫,拚命搖頭。

「不……不查了……不敢了……」

他後悔了。

他為什麼要招惹這個瘋子!

陸時淵收回腳,嫌棄地在王德發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記住這張臉。」

他指了指懷裡的蘇軟。

「以後見到她,就像見到我一樣。」

「再讓我聽到一句關於她的閑話。」

陸時淵環視全場跪著的人,聲音不大,卻像是死神的宣判。

「我就把你們這群廢物,全部扔進S市的喪屍堆里,給那個所謂的『零號實驗室』做貢獻。」

沒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把頭磕在地上,瑟瑟發抖。

「散會。」

陸時淵扔下這兩個字,轉身就走。

這種垃圾會議,多待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走到門口時。

蘇軟突然拽了拽他的衣領。

「哥哥,等等。」

陸時淵停下腳步:「怎麼?」

蘇軟指了指桌上那個還沒吃完的水晶果盤。

「那個葡萄挺甜的,我想帶走。」

陸時淵:……

全場高層:……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吃?

陸時淵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他還是走了回去。

當著幾十號跪在地上的大佬的面,端起了那個果盤。

「還有別的嗎?」

他問。

蘇軟想了想,視線落在旁邊桌子上的一盒高級雪茄上。

「那個盒子挺好看的,我想拿回去裝發卡。」

陸時淵二話不說,把雪茄倒出來扔在地上,把空盒子塞進兜里。

「走吧。」

他一手抱著人,一手端著果盤,兜里揣著空盒子,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屋子跪在地上、懷疑人生的權貴們。

還有那個被踩斷了肋骨、痛暈過去的王德發。

……

回到車上。

蘇軟立刻從大衣里鑽出來,抱著果盤開始大快朵頤。

「真好吃!」

她塞了一顆葡萄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那些老頭子真小氣,這麼好的東西居然不吃。」

陸時淵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張小臉上沒有絲毫被剛才場面嚇到的樣子,反而吃得沒心沒肺。

心真大。

「不問問照片的事?」

陸時淵突然開口。

那張照片雖然模糊,但他看得出來,那就是蘇軟。

或者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

蘇軟嚼葡萄的動作一頓。

她咽下果肉,轉頭看著陸時淵,眼神清澈見底。

「問什麼呀?」

蘇軟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反正哥哥又不信。」

「只要哥哥信我,別人說什麼關我屁事。」

這話說得……

真順耳。

陸時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明明知道這小騙子嘴裡沒幾句真話,但他就是該死地受用。

「我不信那些。」

陸時淵目視前方,聲音低沉。

「我只信我感覺到的。」

只要她在身邊,他的頭就不疼。

這就夠了。

至於她是不是實驗體,是不是病毒攜帶者……

那又如何?

如果是病毒,那也是唯一能治癒他的病毒。

「不過……」

陸時淵話鋒一轉。

「S市,我們確實要去一趟。」

蘇軟一愣:「啊?為什麼?」

那種鬼地方,全是喪屍,去了不是找死嗎?

「因為那裡有你要的東西。」

陸時淵空出一隻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你的身體太弱了。」

「如果不去那裡找到源頭,解決你的體質問題。」

「你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蘇軟手裡的葡萄掉了。

什麼玩意兒?

活不過冬天?

合著她這個外掛是有時限的?!

「那……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蘇軟瞬間不淡定了,兩隻手抓著陸時淵的胳膊,一臉急切。

苟命要緊啊!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怕死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在那之前,得先把你餵飽了。」

他踩下油門,戰車轟鳴著衝出中心大樓。

「回家。」

「今晚,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體。」

蘇軟:……

為什麼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聽著這麼不正經?

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突然覺得。

比起喪屍。

身邊這隻狼,好像更危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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