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唯一的生路,重啟時間軸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176·2026/5/18

漫天的灰燼還在往下掉。 那把代表著最高規則的巨劍碎了。 但天空那個大窟窿沒合上。 相反,裂縫變得更多、更密。 那些黑色的獵犬被陸時淵那一刀嚇退了幾百米,正聚在雲層後面探頭探腦。 它們在等。 等這個瘋子的魂火燃盡。 陸時淵從半空中摔下來,單膝跪在甲板上。 手裡的金刀散了,化作點點流光鑽回身體。 「咳……」 他張嘴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沫,胸口的起伏劇烈得像拉風箱。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變回了原本的漆黑。 透支太狠了。 剛才那一刀,斬斷了規則,也差點斬斷他自己的命數。 「陸時淵!」 蘇軟撤掉了雷電牢籠,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她的手剛碰到陸時淵的肩膀,整個人就僵住了。 穿過去了。 她的指尖沒有任何觸感,直接穿透了陸時淵的作戰服,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 蘇軟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 連掌紋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下面甲板上焦黑的痕迹。 「別看。」 陸時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還是實體的,滾燙,有力。 那是因果鎖鏈的最後一點連接。 「還沒死絕呢,哭什麼。」 他想站起來,但雙腿已經沒了知覺,試了兩下沒成功,索性就這麼坐著。 那個粉色的兔子系統從蘇軟眉心鑽出來。 它看起來比這兩個人還要慘,渾身都在冒煙,數據流亂得像一團打結的毛線。 【警告!警告!】 【因果修正程序正在重啟……】 【獵犬數量激增至3000%……】 【宿主存在感剩餘:5%……】 兔子急得在半空中亂蹦,聲音尖銳得刺耳。 「打不贏的!」 「老大!嫂子!這根本不是戰鬥力的問題!」 「只要時間軸不承認嫂子,這些狗東西就會一直來,殺完一波還有下一波,直到把這個世界格式化!」 陸時淵抬頭看了一眼天。 那些獵犬又開始動了。 這次沒有咆哮,沒有試探。 幾千隻黑影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無聲無息地壓了下來。 那是抹殺。 徹底的、不留餘地的抹殺。 「說廢話。」 陸時淵把蘇軟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正在消失的半邊身子。 「沒辦法就閉嘴。」 「老子還能再砍一刀。」 他試圖再次點燃魂火,但體內空蕩蕩的,連一絲火星都榨不出來。 兔子突然停住了。 它那雙電子眼閃爍了兩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運算。 【有一個辦法……】 【唯一的辦法。】 它指著腳下這座巨大的浮空城。 【這座城的核心引擎,是那個大頭怪文明用來進行星際躍遷的。】 【它的功率全開,可以撕裂時間壁壘。】 【我們不打架了。】 【我們跑。】 蘇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跑去哪?」 兔子咬了咬牙,語速極快。 【回源頭。】 【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回到三年前,病毒爆發的那個晚上。】 【利用現在的因果許可權,強行修改那個時間點的底層代碼,把嫂子的存在寫入世界核心!】 【只要在那一刻合法化,後面的所有修正程序都會失效!】 陸時淵沒說話。 他盯著那群越來越近的獵犬,又低頭看了一眼蘇軟幾乎快要看不見的左腿。 「風險。」 他只問了兩個字。 兔子哆嗦了一下。 【九死一生。】 【時間通道里全是亂流,一旦迷失,就會被永遠困在時間的夾縫裡,變成那種沒有意識的幽靈。】 【而且……這種逆向穿越需要極大的能量引導,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轟——! 第一隻獵犬撞在了護盾上。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脆弱的能量護盾瞬間布滿了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沒時間猶豫了。 陸時淵甚至沒有思考哪怕一秒鐘。 「開。」 他抓著蘇軟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只要有一線生機。」 「就算是地獄,老子也帶她闖。」 兔子不再廢話。 它猛地鑽進控制台。 整座曙光城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個剛剛才修好的動力爐,發出一聲瀕臨爆炸的轟鳴。 【時空引擎預熱……】 【坐標鎖定:地球歷20XX年,7月15日,23:59分。】 【能量輸出:300%……過載警告!】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城市中心爆發。 不是那種溫和的照明光。 而是連空間都能扭曲的、純粹的能量束。 它在甲板正上方撕開了一個圓形的洞。 洞里沒有黑暗。 只有光怪陸離的線條,在瘋狂旋轉、糾纏。 那是時間的河流。 「走!」 陸時淵強撐著一口氣,單手把蘇軟抱起來。 他沒法走路。 那就用爬的。 用滾的。 他身上的骨頭斷了七八根,每動一下都有血從毛孔里滲出來。 但他沒有停。 「陸時淵……」 蘇軟哭不出聲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為了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別怕。」 陸時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很輕,卻很穩。 「抓緊我。」 「別鬆手。」 轟隆! 護盾徹底碎了。 漫天的黑色獵犬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就在那黑色的浪潮即將把兩人淹沒的瞬間。 陸時淵抱著蘇軟,縱身一躍。 跳進了那個白色的光洞里。 …… 世界安靜了。 沒有嘶吼,沒有爆炸。 只有無盡的流光在身邊飛速掠過。 那些光不是虛無的。 它們是一段段記憶,是一幀幀畫面。 蘇軟感覺自己在飛。 又感覺自己在下墜。 她緊緊抱著陸時淵的脖子,眼睛不敢閉上。 她看到了。 在那些飛掠而過的光影里,她看到了之前的九十九次輪迴。 第一世。 破敗的地鐵站。 陸時淵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沒哭。 但他把自己的頭髮一根根拔下來,編成繩子,系在屍體的手腕上。 然後引爆了炸藥。 第二世。 冰封的雪原。 他背著已經凍僵的她,走了三天三夜。 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最後倒下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把大衣裹在她身上的姿勢。 第三世…… 第四世…… 每一世的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蘇軟的心裡。 原來他受了這麼多苦。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為她死過那麼多次。 「對不起……」 蘇軟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打濕了他殘破的作戰服。 「我不知道……」 「讓你一個人疼了這麼久……」 陸時淵看著那些畫面。 那是他的過去。 是他曾經走過的地獄。 但他現在看著,心裡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甚至覺得有點慶幸。 「傻子。」 他抬手,擦掉蘇軟臉上的淚珠。 雖然他的手也在發抖,指尖全是血。 「疼是疼了點。」 「但只要最後是你。」 「這買賣就不虧。」 他把蘇軟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別看那些。」 「都過去了。」 「往前看。」 前方。 在那條光怪陸離的通道盡頭。 出現了一點亮光。 那不是白色的冷光。 那是暖黃色的、帶著煙火氣的燈光。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蘇軟看到了高樓大廈。 看到了車水馬龍。 看到了那個還沒有變成廢墟、沒有喪屍橫行的城市。 S市。 那是末世爆發前的S市。 【即將抵達錨點!】 【準備著陸!】 【衝擊預警!】 兔子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響。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個光點裡傳來。 陸時淵感覺身體像是要被撕裂了。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翻了個身,把自己當成肉墊,把蘇軟護在上面。 「閉眼!」 他吼了一聲。 呼——! 兩人衝出了光洞。 失重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地面撞擊感。 嘭! 一聲悶響。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陸時淵悶哼一聲,背後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他沒暈過去。 因為周圍太吵了。 汽車的喇叭聲。 行人的交談聲。 商鋪里的音樂聲。 這些在末世里早就絕跡的聲音,此刻像潮水一樣湧進耳朵里。 陸時淵睜開眼。 入眼是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牆上貼著還沒撕乾淨的小廣告。 巷子口,路燈昏黃。 幾個喝醉的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地走過,嘴裡哼著跑調的流行歌。 空氣里沒有腐臭味。 只有淡淡的燒烤攤油煙味,和垃圾桶發酵的味道。 那是人間。 是活著的世界。 陸時淵躺在滿是污水的地上,看著頭頂那輪還沒變紅的月亮。 他笑了。 笑得胸口劇痛,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賭贏了。 他低頭,看向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 蘇軟也睜開了眼。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慢慢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實體的。 有溫度的。 指甲蓋上還塗著穿越前剛做的粉色指甲油。 「陸時淵……」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陸時淵的臉。 熱的。 髒兮兮的。 但是活生生的。 「我們……回來了?」 陸時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那種混著血腥味和泥土味的觸感,讓他無比踏實。 「嗯。」 「回來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巷子口那塊閃爍的電子鐘。 上面的時間跳動著。 20XX年,7月15日。 23:50。 距離末世爆發。 還有九分鐘。 定格在昏暗的小巷中,陸時淵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蘇軟趴在他胸口,兩人對視的眼神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透著一股要在絕境中翻盤的狠厲,而不遠處的電子鐘正無情地倒數著最後的和平時光。

漫天的灰燼還在往下掉。

那把代表著最高規則的巨劍碎了。

但天空那個大窟窿沒合上。

相反,裂縫變得更多、更密。

那些黑色的獵犬被陸時淵那一刀嚇退了幾百米,正聚在雲層後面探頭探腦。

它們在等。

等這個瘋子的魂火燃盡。

陸時淵從半空中摔下來,單膝跪在甲板上。

手裡的金刀散了,化作點點流光鑽回身體。

「咳……」

他張嘴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沫,胸口的起伏劇烈得像拉風箱。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變回了原本的漆黑。

透支太狠了。

剛才那一刀,斬斷了規則,也差點斬斷他自己的命數。

「陸時淵!」

蘇軟撤掉了雷電牢籠,跌跌撞撞地撲過去。

她的手剛碰到陸時淵的肩膀,整個人就僵住了。

穿過去了。

她的指尖沒有任何觸感,直接穿透了陸時淵的作戰服,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

蘇軟獃獃地看著自己的手。

半透明的。

連掌紋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下面甲板上焦黑的痕迹。

「別看。」

陸時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還是實體的,滾燙,有力。

那是因果鎖鏈的最後一點連接。

「還沒死絕呢,哭什麼。」

他想站起來,但雙腿已經沒了知覺,試了兩下沒成功,索性就這麼坐著。

那個粉色的兔子系統從蘇軟眉心鑽出來。

它看起來比這兩個人還要慘,渾身都在冒煙,數據流亂得像一團打結的毛線。

【警告!警告!】

【因果修正程序正在重啟……】

【獵犬數量激增至3000%……】

【宿主存在感剩餘:5%……】

兔子急得在半空中亂蹦,聲音尖銳得刺耳。

「打不贏的!」

「老大!嫂子!這根本不是戰鬥力的問題!」

「只要時間軸不承認嫂子,這些狗東西就會一直來,殺完一波還有下一波,直到把這個世界格式化!」

陸時淵抬頭看了一眼天。

那些獵犬又開始動了。

這次沒有咆哮,沒有試探。

幾千隻黑影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無聲無息地壓了下來。

那是抹殺。

徹底的、不留餘地的抹殺。

「說廢話。」

陸時淵把蘇軟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她正在消失的半邊身子。

「沒辦法就閉嘴。」

「老子還能再砍一刀。」

他試圖再次點燃魂火,但體內空蕩蕩的,連一絲火星都榨不出來。

兔子突然停住了。

它那雙電子眼閃爍了兩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極其複雜的運算。

【有一個辦法……】

【唯一的辦法。】

它指著腳下這座巨大的浮空城。

【這座城的核心引擎,是那個大頭怪文明用來進行星際躍遷的。】

【它的功率全開,可以撕裂時間壁壘。】

【我們不打架了。】

【我們跑。】

蘇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跑去哪?」

兔子咬了咬牙,語速極快。

【回源頭。】

【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

【回到三年前,病毒爆發的那個晚上。】

【利用現在的因果許可權,強行修改那個時間點的底層代碼,把嫂子的存在寫入世界核心!】

【只要在那一刻合法化,後面的所有修正程序都會失效!】

陸時淵沒說話。

他盯著那群越來越近的獵犬,又低頭看了一眼蘇軟幾乎快要看不見的左腿。

「風險。」

他只問了兩個字。

兔子哆嗦了一下。

【九死一生。】

【時間通道里全是亂流,一旦迷失,就會被永遠困在時間的夾縫裡,變成那種沒有意識的幽靈。】

【而且……這種逆向穿越需要極大的能量引導,稍有不慎,就會被撕成碎片。】

轟——!

第一隻獵犬撞在了護盾上。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脆弱的能量護盾瞬間布滿了裂紋,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碎聲。

沒時間猶豫了。

陸時淵甚至沒有思考哪怕一秒鐘。

「開。」

他抓著蘇軟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只要有一線生機。」

「就算是地獄,老子也帶她闖。」

兔子不再廢話。

它猛地鑽進控制台。

整座曙光城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個剛剛才修好的動力爐,發出一聲瀕臨爆炸的轟鳴。

【時空引擎預熱……】

【坐標鎖定:地球歷20XX年,7月15日,23:59分。】

【能量輸出:300%……過載警告!】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城市中心爆發。

不是那種溫和的照明光。

而是連空間都能扭曲的、純粹的能量束。

它在甲板正上方撕開了一個圓形的洞。

洞里沒有黑暗。

只有光怪陸離的線條,在瘋狂旋轉、糾纏。

那是時間的河流。

「走!」

陸時淵強撐著一口氣,單手把蘇軟抱起來。

他沒法走路。

那就用爬的。

用滾的。

他身上的骨頭斷了七八根,每動一下都有血從毛孔里滲出來。

但他沒有停。

「陸時淵……」

蘇軟哭不出聲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看著他為了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別怕。」

陸時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很輕,卻很穩。

「抓緊我。」

「別鬆手。」

轟隆!

護盾徹底碎了。

漫天的黑色獵犬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就在那黑色的浪潮即將把兩人淹沒的瞬間。

陸時淵抱著蘇軟,縱身一躍。

跳進了那個白色的光洞里。

……

世界安靜了。

沒有嘶吼,沒有爆炸。

只有無盡的流光在身邊飛速掠過。

那些光不是虛無的。

它們是一段段記憶,是一幀幀畫面。

蘇軟感覺自己在飛。

又感覺自己在下墜。

她緊緊抱著陸時淵的脖子,眼睛不敢閉上。

她看到了。

在那些飛掠而過的光影里,她看到了之前的九十九次輪迴。

第一世。

破敗的地鐵站。

陸時淵跪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他沒哭。

但他把自己的頭髮一根根拔下來,編成繩子,系在屍體的手腕上。

然後引爆了炸藥。

第二世。

冰封的雪原。

他背著已經凍僵的她,走了三天三夜。

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最後倒下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把大衣裹在她身上的姿勢。

第三世……

第四世……

每一世的畫面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蘇軟的心裡。

原來他受了這麼多苦。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為她死過那麼多次。

「對不起……」

蘇軟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打濕了他殘破的作戰服。

「我不知道……」

「讓你一個人疼了這麼久……」

陸時淵看著那些畫面。

那是他的過去。

是他曾經走過的地獄。

但他現在看著,心裡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甚至覺得有點慶幸。

「傻子。」

他抬手,擦掉蘇軟臉上的淚珠。

雖然他的手也在發抖,指尖全是血。

「疼是疼了點。」

「但只要最後是你。」

「這買賣就不虧。」

他把蘇軟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別看那些。」

「都過去了。」

「往前看。」

前方。

在那條光怪陸離的通道盡頭。

出現了一點亮光。

那不是白色的冷光。

那是暖黃色的、帶著煙火氣的燈光。

越來越近。

越來越清晰。

蘇軟看到了高樓大廈。

看到了車水馬龍。

看到了那個還沒有變成廢墟、沒有喪屍橫行的城市。

S市。

那是末世爆發前的S市。

【即將抵達錨點!】

【準備著陸!】

【衝擊預警!】

兔子的聲音在腦海里炸響。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個光點裡傳來。

陸時淵感覺身體像是要被撕裂了。

但他沒有鬆手。

反而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翻了個身,把自己當成肉墊,把蘇軟護在上面。

「閉眼!」

他吼了一聲。

呼——!

兩人衝出了光洞。

失重感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堅硬的地面撞擊感。

嘭!

一聲悶響。

兩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陸時淵悶哼一聲,背後的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他沒暈過去。

因為周圍太吵了。

汽車的喇叭聲。

行人的交談聲。

商鋪里的音樂聲。

這些在末世里早就絕跡的聲音,此刻像潮水一樣湧進耳朵里。

陸時淵睜開眼。

入眼是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牆上貼著還沒撕乾淨的小廣告。

巷子口,路燈昏黃。

幾個喝醉的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地走過,嘴裡哼著跑調的流行歌。

空氣里沒有腐臭味。

只有淡淡的燒烤攤油煙味,和垃圾桶發酵的味道。

那是人間。

是活著的世界。

陸時淵躺在滿是污水的地上,看著頭頂那輪還沒變紅的月亮。

他笑了。

笑得胸口劇痛,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賭贏了。

他低頭,看向趴在自己胸口的女人。

蘇軟也睜開了眼。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然後慢慢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左手。

實體的。

有溫度的。

指甲蓋上還塗著穿越前剛做的粉色指甲油。

「陸時淵……」

她顫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陸時淵的臉。

熱的。

髒兮兮的。

但是活生生的。

「我們……回來了?」

陸時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那種混著血腥味和泥土味的觸感,讓他無比踏實。

「嗯。」

「回來了。」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巷子口那塊閃爍的電子鐘。

上面的時間跳動著。

20XX年,7月15日。

23:50。

距離末世爆發。

還有九分鐘。

定格在昏暗的小巷中,陸時淵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蘇軟趴在他胸口,兩人對視的眼神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透著一股要在絕境中翻盤的狠厲,而不遠處的電子鐘正無情地倒數著最後的和平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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