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滿級大號屠戮新手村
陸時淵撐著地站起來。
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路過的幾個醉漢嚇得酒醒了一半,指著這兩個渾身是血、像是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的人,哆嗦著掏手機想報警。
「滾。」
陸時淵沒回頭。
一道黑色的電弧在巷口炸開。
那幾個醉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手機直接炸成了粉末,人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蘇軟扶著牆,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雖然髒兮兮、但指甲油依舊完好的手。
這是現在的身體。
那個在末世里摸爬滾打、覺醒了統御異能的身體。
「還有八分鐘。」
陸時淵看了一眼巷口的電子鐘,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身上的作戰服破破爛爛,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燒傷和裂痕,那是穿越時空留下的代價。
但他不在乎。
體內的雷核雖然因為透支變得黯淡,但在這個連異能都不存在的和平年代,足夠橫著走。
「去哪?」
他問。
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股子要把這天捅破的狠勁。
蘇軟抬起頭,看向城市東邊那片燈火通明的富人區。
那裡有一棟別墅。
裡面住著那個還沒經歷過末世毒打、只會哭鼻子、被繼母關在房間里餓肚子的「蘇軟」。
那是因果的起點。
也是她必須去填補的一塊拼圖。
「回家。」
蘇軟抓緊了陸時淵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肉里。
「去接那個笨蛋。」
……
蘇家別墅。
水晶吊燈把客廳照得金碧輝煌。
真皮沙發上坐著個保養得宜的中年女人,正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旁邊站著個穿著蕾絲睡裙的年輕女孩,一臉幸災樂禍。
「媽,那死丫頭還在樓上哭呢。」
蘇悅把玩著新做的美甲,翻了個白眼。
「哭死算了,反正爸出差了,沒人慣著她。」
林美鳳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冷笑一聲。
「讓她哭。」
「不就是沒給她做晚飯嗎?矯情給誰看。」
「等過了今晚,把她那個名額弄過來,這蘇家以後就是咱們娘倆說了算。」
樓上隱約傳來拍門聲和細微的啜泣聲。
那是原主。
那個因為發燒沒胃口、就被繼母借題發揮關禁閉的可憐蟲。
蘇軟站在別墅的大鐵門外。
隔著雕花的欄杆,看著這棟充滿了童年陰影的房子。
上一世,她就是在這個晚上,餓著肚子發著燒,還沒等來父親的救援,就先等來了喪屍爆發。
繼母和繼妹搶了家裡的車跑了。
把她一個人鎖在別墅里等死。
如果不是後來運氣好遇到了撤離的車隊,她第一章就全劇終了。
「就是這兒?」
陸時淵瞥了一眼那扇看起來很結實的銅門。
「嗯。」
蘇軟點頭。
「家裡有點髒東西,得清掃一下。」
話音剛落。
陸時淵抬腳。
轟——!!!
那扇重達幾百斤、號稱防彈防爆的純銅大門,像是一張薄紙,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狠狠砸進了客廳。
正好砸在那個剛剝好的橘子上。
巨大的衝擊波把客廳里的落地窗震得粉碎。
林美鳳和蘇悅被氣浪掀翻在沙發後面,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灰塵嗆了回去。
「誰?!」
「殺人啦!報警!快報警!」
林美鳳披頭散髮地從沙發後面爬出來,抓起座機就要按。
一隻軍靴踩在了電話機上。
咔嚓。
電話機連同下面的茶几,瞬間碎成了一堆塑料渣和木屑。
林美鳳僵住了。
她順著那隻滿是乾涸血跡的軍靴往上看。
看見了一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如同惡鬼般的男人。
陸時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蟑螂。
「剛才誰說,要餓死她?」
林美鳳嚇得癱軟在地,牙齒打顫。
「你……你是誰……」
「我是蘇家的女主人……你這是私闖民宅……」
陸時淵沒耐心聽廢話。
他手一揮。
一道黑色的風刃憑空出現,貼著林美鳳的頭皮飛過。
那一頭精心燙染的捲髮,瞬間被削成了禿瓢。
「啊啊啊啊!」
林美鳳摸著光溜溜的腦袋,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旁邊的蘇悅早就嚇尿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吵死了。」
陸時淵皺眉。
他彎腰,單手拎起林美鳳的后衣領,像拎一隻死雞。
然後轉頭看向蘇悅。
「你也滾。」
砰!砰!
兩聲悶響。
這對母女直接被陸時淵從那個被砸開的大門洞里扔了出去。
她們在草坪上滾了十幾圈,一直滾到馬路牙子上才停下。
陸時淵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蘇軟。
「清凈了。」
「上去吧。」
蘇軟跨過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上二樓。
那是她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門鎖著。
但這難不倒現在的她。
蘇軟把手按在門鎖上。
咔噠。
鎖芯自動彈開。
門開了。
房間里沒開燈,黑漆漆的。
借著走廊的光,能看到床上縮著小小的一團。
那個女孩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被子里,正在小聲抽噎。
聽到開門聲,她驚恐地抬起頭。
那是一張和蘇軟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更稚嫩,更蒼白,眼睛腫得像核桃,滿臉寫著好欺負。
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血人,過去的蘇軟嚇得連哭都忘了。
「你們……是鬼嗎?」
她帶著哭腔問。
蘇軟走過去,坐在床邊。
她看著這個曾經的自己。
那麼弱小,那麼無助。
連被人欺負了都不敢大聲反抗,只會躲在被子里哭。
如果是以前,她會覺得丟人。
但現在。
她只覺得心疼。
「不是鬼。」
蘇軟伸出手,摸了摸那個女孩亂糟糟的頭髮。
手感很好,軟乎乎的。
「我是來接你的。」
過去的蘇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滿身傷痕、但氣場強大得像個女王一樣的女人。
明明長得一樣。
但感覺完全不同。
「接我……去哪?」
「去打怪獸。」
蘇軟笑了。
她指了指窗外。
「再過五分鐘,這個世界就要變了。」
「那些欺負你的人,都會變成吃人的怪物。」
「你怕嗎?」
過去的蘇軟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點頭。
「怕……」
「別怕。」
蘇軟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因為我會保護你。」
「我們……是一體的。」
嗡——
兩個額頭接觸的瞬間。
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房間里亮起。
時空悖論的修正力開始生效。
同一個時空,不能存在兩個相同的靈魂。
強的那個,會吞噬弱的那個。
或者說,融合。
現在的蘇軟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她化作無數光點,緩緩鑽進過去蘇軟的身體里。
陸時淵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有阻止。
這是必須的一步。
只有融合了,蘇軟才算真正獲得了這個時空的「合法身份」。
那些該死的時空獵犬才找不到她。
「啊……」
床上的女孩發出一聲輕呼。
她感覺一股龐大的、溫暖的力量湧進了身體。
原本因為發燒而昏沉的腦袋,瞬間變得清明。
那些屬於未來的記憶。
那些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的畫面。
還有那個男人九十九次輪迴的深情。
全部。
毫無保留地刻進了她的腦海里。
光芒散去。
坐在床上的女孩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怯懦、含著淚水的眸子。
此刻變得深邃、堅定。
隱隱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她抬起手,掌心裡跳動著一團藍色的幽光。
那是統御異能。
而且是全盛時期的狀態。
「怎麼樣?」
陸時淵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蘇軟沒接紙巾。
她直接伸手,抓住了陸時淵的手腕,借力站了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剛才的嬌弱。
「感覺……」
蘇軟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走到穿衣鏡前。
看著鏡子里那個皮膚白皙、沒有任何傷痕、穿著蕾絲睡裙的自己。
這具身體雖然沒有經過末世的磨練,有點弱。
但內核已經換了。
那是滿級大號回新手村的快感。
「好極了。」
蘇軟轉過身,沖著陸時淵揚起下巴。
「走吧,指揮官。」
「還有三分鐘。」
「咱們去給那個投放病毒的混蛋,送一份大禮。」
陸時淵笑了。
他喜歡她現在這個樣子。
又嬌又狠。
帶勁。
「位置?」
他問。
蘇軟閉上眼,調動腦海里那個剛剛融合的粉色兔子系統。
那是她帶回來的外掛。
在這個還沒有網路癱瘓的世界里,這隻兔子就是互聯網的神。
【定位成功!】
【目標:S市中心醫院,地下三層實驗室。】
【病毒源頭代號:『潘多拉』。】
【那是原主那個瘋子爹搞出來的半成品。】
蘇軟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原來是那個便宜爹。
上一世,他為了搞研究,把親生女兒當實驗品。
這一世。
新賬舊賬一起算。
「中心醫院。」
蘇軟走到窗邊,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礙事的蕾絲睡裙,隨手抓起衣架上的一件風衣披上。
動作瀟洒得像個女特工。
「抓緊我。」
陸時淵走過去,攬住她的腰。
黑色的雷電在他腳下匯聚。
空間開始扭曲。
「這次。」
他在她耳邊低語。
「換我帶你飛。」
轟!
一道雷光衝破了別墅的屋頂,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那個被削成了禿瓢的繼母,還在草坪上對著夜空乾嚎。
電子鐘跳動。
23:58。
距離末世爆發。
還有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