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腿麻了,要哥哥揉揉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703·2026/5/18

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已經提前預支了。 陸時淵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地板磚就裂開一條細紋。 那種紫黑色的電弧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像一條條飢餓的毒蛇,順著他的褲管遊走到地面,再蜿蜒著爬向王德發的腳邊。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頭頂那幾盞倖存的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過載聲。 王德發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如同死神降臨般的男人逼近,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後悔了。 他不該在這個瘋子精神不穩定的時候去觸霉頭。 陸時淵停在他面前半米處。 抬手。 掌心雷光大作。 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讓在場所有人的頭髮都因為靜電豎了起來。 只要這一掌落下,王德發連灰都剩不下。 蘇軟窩在他懷裡,最先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男人身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塊,體溫也在急劇升高,那是狂躁症即將徹底失控的前兆。 殺人? 殺人當然簡單。 但這滿屋子的高層要是都死絕了,明天誰去管後勤?誰去修城牆?誰給她找新鮮的草莓和牛奶? 累死陸時淵沒事,但要是沒人伺候她,那可是大事。 而且,要是真在這裡開了殺戒,那血濺得到處都是,弄髒了她的新裙子怎麼辦? 不行。 這瘋狗鏈子松太快了,得拽回來。 就在陸時淵掌心的雷霆即將轟出的瞬間。 懷裡那一團黑色的軍大衣突然劇烈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 一聲嬌媚入骨、甚至帶著點做作的驚呼,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會議室里炸響。 「哎呀~」 這聲音太突兀了。 就像是在一部恐怖片的高潮部分,突然插播了一段戀愛番的片頭曲。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跳。 陸時淵掌心那團狂暴的雷球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原本還在不斷攀升的殺氣,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低下頭,那種要把世界都毀滅的暴虐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緊張。 「怎麼了?」 陸時淵的手甚至有點抖。 他以為是剛才泄露的異能傷到了這個嬌氣包。 「哪裡疼?」 蘇軟從大衣領子里探出半張臉,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了,看起來痛苦極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 「哥哥……」 蘇軟帶著哭腔,一隻手從大衣下擺里伸出來,指了指自己的腿。 「腿……腿麻了。」 全場高層:……? 王德發本來都已經閉眼等死了,聽到這話,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腿麻了? 在最高軍事會議上,在生死攸關的奪權時刻,在指揮官都要大開殺戒的節骨眼上。 你特么喊了一嗓子,就是因為腿麻了?! 蘇軟根本不管周圍那些見鬼的表情。 她委屈巴巴地把腿往陸時淵手裡一塞,隔著厚重的布料蹭了蹭他的掌心。 「都怪那個椅子太硬了,坐得人家屁股疼,腿也麻。」 「好難受哦……」 蘇軟仰著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了控訴。 「哥哥幫我揉揉嘛。」 「不然走不動路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就連剛才還在滋滋作響的電流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陸時淵發飆。 這種時候被打斷,換做任何人都會暴怒,更何況是正在氣頭上的瘋批指揮官。 那個女人死定了。 王德發心裡甚至湧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聽到了這輩子最驚悚的一句話。 「嬌氣。」 陸時淵輕叱了一聲。 但那語氣里哪有半點怒意?分明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縱容。 他散去了掌心那團能把整棟樓轟平的雷電。 那隻原本用來殺人的大手,竟然真的順著蘇軟的意思,探進了那件寬大的軍大衣下擺。 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小腿肚。 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滾燙。 力道適中地按了下去。 「這裡?」 陸時淵問。 蘇軟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像只被順毛的貓。 「嗯……再上面一點。」 「左邊……哎呀輕點,疼。」 陸時淵眉心微蹙,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耐心地幫她揉捏著那一小塊軟肉。 「下次給你帶個軟墊。」 他低著頭,神情專註得像是在進行什麼精密的拆彈作業。 「這種破椅子確實硌人。」 全場石化。 幾百號人跪在地上,看著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指揮官,此刻正像個男僕一樣,給懷裡的女人揉腿。 這畫面太魔幻了。 甚至比剛才陸時淵要殺人還要恐怖。 王德發張著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還是那個陸時淵嗎? 這特么是被奪舍了吧! 陸時淵一邊揉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視線掃過地上那群呆若木雞的高層。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降臨,只不過這一次,少了幾分暴虐,多了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煩。 「剛才說到哪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還幫蘇軟把滑落的襪子往上提了提。 「奪權?」 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卻像是一記重鎚,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陸時淵嗤笑一聲。 「行啊。」 「誰覺得自己命硬,儘管來拿。」 他另一隻手閑閑地搭在會議桌上。 食指微曲。 指節在實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咚。 這聲音不大。 但就在指節落下的一瞬間。 一道紫色的波紋以他的指尖為圓心,轟然擴散。 沒有任何爆炸聲。 也沒有任何火光。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物質崩解的聲響。 咔嚓——嘩啦—— 那張長達十米、由整塊黑金木打造的會議桌,在這一瞬間,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 除了陸時淵和蘇軟面前的那一小塊區域完好無損。 其餘的部分。 連同桌上的文件、水杯、投影儀。 在這一秒鐘內,全部化為了細碎的粉末。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就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原本坐在桌邊的高層們,此時面前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木屑。 這種對力量的精準控制,比單純的破壞更讓人絕望。 他能震碎桌子,就能震碎在場每一個人的內臟。 而且是在不傷到懷裡那個女人的前提下。 「還是說……」 陸時淵收回手,繼續專心致志地給蘇軟揉腿。 「你們想現在就試試?」 試什麼? 試試變成桌子那樣的粉末嗎? 「不……不……」 王德發拚命搖頭,整個人已經癱軟成了一灘爛泥。 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意或許還能讓他拚死一搏。 但這種絕對實力的碾壓,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野心。 這就是個怪物。 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怪物。 「指揮官息怒!」 「我們絕無此意!」 「都是王德發挑撥離間!我們對您忠心耿耿啊!」 周圍的高層們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把頭磕在地上,把鍋甩得飛起。 開什麼玩笑。 誰敢跟這種怪物搶權? 嫌命長也不是這麼個死法。 陸時淵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感覺懷裡的人肌肉放鬆了下來,似乎是不麻了。 「好了?」 他問。 蘇軟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豬。 「嗯,好多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一滴淚珠。 「哥哥真棒。」 這種敷衍至極的誇獎,卻讓陸時淵身上的寒意徹底散了個乾淨。 他把手從大衣里抽出來,順手幫她把衣服下擺整理好,裹得嚴嚴實實。 「困了?」 「嗯……想回家睡覺。」 這裡全是灰,臟死了。 陸時淵站起身。 此時會議室里已經沒有桌子了,顯得格外空曠。 他抱著蘇軟,踩著滿地的木屑,大步朝門口走去。 路過王德發身邊時,腳步都沒停一下。 就像是路過一袋垃圾。 走到門口。 陸時淵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那群跪在地上的高層瞬間屏住了呼吸,生怕這尊殺神反悔。 「明天早上。」 陸時淵沒有回頭,嗓音冷淡。 「我要看到S市所有喪屍分佈的實時圖,還有那個實驗室的詳細資料。」 「少一張紙。」 「你們就去陪那張桌子。」 說完。 他一腳踹開了那扇已經變形的門框,揚長而去。 直到那輛重型戰車的轟鳴聲遠去。 會議室里的人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倒一片。 太可怕了。 那個女人……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出蘇軟那張看似無害的臉。 腿麻了? 騙鬼呢! 那是救命的信號啊! 只要那個女人喊一聲疼,那個瘋子就能從殺神變成繞指柔。 王德發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滿地的粉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基地。 陸時淵是天。 但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是能把天捅個窟窿,還能讓天自己補上的祖宗。 …… 車上。 蘇軟窩在副駕駛,把那件厚重的大衣脫了一半,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她手裡拿著一包剛從陸時淵車裡翻出來的壓縮餅乾,啃得津津有味。 雖然難吃,但剛才演戲太累了,消耗有點大。 陸時淵單手扶著方向盤,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真麻了?」 他突然開口。 蘇軟啃餅乾的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當然呀。」 「那種姿勢坐久了,血液不循環嘛。」 陸時淵沒說話。 只是唇邊的線條微微放鬆了一些。 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肯向他撒嬌,肯讓他碰,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更何況只是揉個腿。 「哥哥。」 蘇軟突然湊過來,把手裡啃了一半的餅乾遞到他嘴邊。 「這個好乾哦,你幫我吃掉。」 陸時淵看了一眼那塊被她咬得坑坑窪窪的餅乾。 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 潔癖? 那是什麼東西。 他張嘴,把那半塊餅乾卷進嘴裡,連同她的指尖一起含了一下。 蘇軟觸電般地縮回手,臉頰爆紅。 「你……你屬狗的啊!」 陸時淵咽下那塊乾澀的餅乾,喉結滾動。 味道不錯。 甜的。 「嗯。」 他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你的狗。」 蘇軟:…… 這天沒法聊了。 這瘋批的情話技能是不是點歪了? 車子駛入禁區。 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 陸時淵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 但他沒有立刻下車。 而是側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蘇軟。 車廂里的空間逼仄而曖昧。 「軟軟。」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嗯?」 蘇軟正在解安全帶,聞言抬起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陸時淵突然傾身過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將她徹底困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剛才在會議室,沒親到。」 他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眸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暗流。 「現在補上。」 蘇軟瞪大眼睛。 等等! 這是要…… 還沒等她拒絕,那張俊臉就在眼前極速放大。 呼吸交纏。 所有的抗議都被吞沒在了一個霸道而強勢的吻里。 車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黑色的車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車內。 那個令全基地聞風喪膽的指揮官,正虔誠地吻著他的全世界。

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已經提前預支了。

陸時淵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地板磚就裂開一條細紋。

那種紫黑色的電弧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像一條條飢餓的毒蛇,順著他的褲管遊走到地面,再蜿蜒著爬向王德發的腳邊。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頭頂那幾盞倖存的應急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過載聲。

王德發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如同死神降臨般的男人逼近,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後悔了。

他不該在這個瘋子精神不穩定的時候去觸霉頭。

陸時淵停在他面前半米處。

抬手。

掌心雷光大作。

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動,讓在場所有人的頭髮都因為靜電豎了起來。

只要這一掌落下,王德發連灰都剩不下。

蘇軟窩在他懷裡,最先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男人身上的肌肉硬得像鐵塊,體溫也在急劇升高,那是狂躁症即將徹底失控的前兆。

殺人?

殺人當然簡單。

但這滿屋子的高層要是都死絕了,明天誰去管後勤?誰去修城牆?誰給她找新鮮的草莓和牛奶?

累死陸時淵沒事,但要是沒人伺候她,那可是大事。

而且,要是真在這裡開了殺戒,那血濺得到處都是,弄髒了她的新裙子怎麼辦?

不行。

這瘋狗鏈子松太快了,得拽回來。

就在陸時淵掌心的雷霆即將轟出的瞬間。

懷裡那一團黑色的軍大衣突然劇烈蠕動了一下。

緊接著。

一聲嬌媚入骨、甚至帶著點做作的驚呼,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會議室里炸響。

「哎呀~」

這聲音太突兀了。

就像是在一部恐怖片的高潮部分,突然插播了一段戀愛番的片頭曲。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跳。

陸時淵掌心那團狂暴的雷球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原本還在不斷攀升的殺氣,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低下頭,那種要把世界都毀滅的暴虐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緊張。

「怎麼了?」

陸時淵的手甚至有點抖。

他以為是剛才泄露的異能傷到了這個嬌氣包。

「哪裡疼?」

蘇軟從大衣領子里探出半張臉,五官都要皺到一起去了,看起來痛苦極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

「哥哥……」

蘇軟帶著哭腔,一隻手從大衣下擺里伸出來,指了指自己的腿。

「腿……腿麻了。」

全場高層:……?

王德發本來都已經閉眼等死了,聽到這話,眼珠子差點瞪脫窗。

腿麻了?

在最高軍事會議上,在生死攸關的奪權時刻,在指揮官都要大開殺戒的節骨眼上。

你特么喊了一嗓子,就是因為腿麻了?!

蘇軟根本不管周圍那些見鬼的表情。

她委屈巴巴地把腿往陸時淵手裡一塞,隔著厚重的布料蹭了蹭他的掌心。

「都怪那個椅子太硬了,坐得人家屁股疼,腿也麻。」

「好難受哦……」

蘇軟仰著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寫滿了控訴。

「哥哥幫我揉揉嘛。」

「不然走不動路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就連剛才還在滋滋作響的電流聲都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陸時淵發飆。

這種時候被打斷,換做任何人都會暴怒,更何況是正在氣頭上的瘋批指揮官。

那個女人死定了。

王德發心裡甚至湧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快意。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聽到了這輩子最驚悚的一句話。

「嬌氣。」

陸時淵輕叱了一聲。

但那語氣里哪有半點怒意?分明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縱容。

他散去了掌心那團能把整棟樓轟平的雷電。

那隻原本用來殺人的大手,竟然真的順著蘇軟的意思,探進了那件寬大的軍大衣下擺。

準確無誤地握住了她的小腿肚。

指腹帶著薄繭,掌心滾燙。

力道適中地按了下去。

「這裡?」

陸時淵問。

蘇軟舒服地哼唧了一聲,像只被順毛的貓。

「嗯……再上面一點。」

「左邊……哎呀輕點,疼。」

陸時淵眉心微蹙,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不少,耐心地幫她揉捏著那一小塊軟肉。

「下次給你帶個軟墊。」

他低著頭,神情專註得像是在進行什麼精密的拆彈作業。

「這種破椅子確實硌人。」

全場石化。

幾百號人跪在地上,看著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指揮官,此刻正像個男僕一樣,給懷裡的女人揉腿。

這畫面太魔幻了。

甚至比剛才陸時淵要殺人還要恐怖。

王德發張著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還是那個陸時淵嗎?

這特么是被奪舍了吧!

陸時淵一邊揉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抬起頭。

視線掃過地上那群呆若木雞的高層。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降臨,只不過這一次,少了幾分暴虐,多了幾分被打擾的不耐煩。

「剛才說到哪了?」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還幫蘇軟把滑落的襪子往上提了提。

「奪權?」

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輕,卻像是一記重鎚,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陸時淵嗤笑一聲。

「行啊。」

「誰覺得自己命硬,儘管來拿。」

他另一隻手閑閑地搭在會議桌上。

食指微曲。

指節在實木桌面上輕輕叩擊了一下。

咚。

這聲音不大。

但就在指節落下的一瞬間。

一道紫色的波紋以他的指尖為圓心,轟然擴散。

沒有任何爆炸聲。

也沒有任何火光。

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物質崩解的聲響。

咔嚓——嘩啦——

那張長達十米、由整塊黑金木打造的會議桌,在這一瞬間,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

除了陸時淵和蘇軟面前的那一小塊區域完好無損。

其餘的部分。

連同桌上的文件、水杯、投影儀。

在這一秒鐘內,全部化為了細碎的粉末。

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就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原本坐在桌邊的高層們,此時面前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堆木屑。

這種對力量的精準控制,比單純的破壞更讓人絕望。

他能震碎桌子,就能震碎在場每一個人的內臟。

而且是在不傷到懷裡那個女人的前提下。

「還是說……」

陸時淵收回手,繼續專心致志地給蘇軟揉腿。

「你們想現在就試試?」

試什麼?

試試變成桌子那樣的粉末嗎?

「不……不……」

王德發拚命搖頭,整個人已經癱軟成了一灘爛泥。

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意或許還能讓他拚死一搏。

但這種絕對實力的碾壓,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野心。

這就是個怪物。

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怪物。

「指揮官息怒!」

「我們絕無此意!」

「都是王德發挑撥離間!我們對您忠心耿耿啊!」

周圍的高層們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把頭磕在地上,把鍋甩得飛起。

開什麼玩笑。

誰敢跟這種怪物搶權?

嫌命長也不是這麼個死法。

陸時淵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感覺懷裡的人肌肉放鬆了下來,似乎是不麻了。

「好了?」

他問。

蘇軟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像只吃飽喝足的小豬。

「嗯,好多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角掛著一滴淚珠。

「哥哥真棒。」

這種敷衍至極的誇獎,卻讓陸時淵身上的寒意徹底散了個乾淨。

他把手從大衣里抽出來,順手幫她把衣服下擺整理好,裹得嚴嚴實實。

「困了?」

「嗯……想回家睡覺。」

這裡全是灰,臟死了。

陸時淵站起身。

此時會議室里已經沒有桌子了,顯得格外空曠。

他抱著蘇軟,踩著滿地的木屑,大步朝門口走去。

路過王德發身邊時,腳步都沒停一下。

就像是路過一袋垃圾。

走到門口。

陸時淵突然停下腳步。

身後那群跪在地上的高層瞬間屏住了呼吸,生怕這尊殺神反悔。

「明天早上。」

陸時淵沒有回頭,嗓音冷淡。

「我要看到S市所有喪屍分佈的實時圖,還有那個實驗室的詳細資料。」

「少一張紙。」

「你們就去陪那張桌子。」

說完。

他一腳踹開了那扇已經變形的門框,揚長而去。

直到那輛重型戰車的轟鳴聲遠去。

會議室里的人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倒一片。

太可怕了。

那個女人……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出蘇軟那張看似無害的臉。

腿麻了?

騙鬼呢!

那是救命的信號啊!

只要那個女人喊一聲疼,那個瘋子就能從殺神變成繞指柔。

王德發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滿地的粉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基地。

陸時淵是天。

但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是能把天捅個窟窿,還能讓天自己補上的祖宗。

……

車上。

蘇軟窩在副駕駛,把那件厚重的大衣脫了一半,露出裡面的白襯衫。

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她手裡拿著一包剛從陸時淵車裡翻出來的壓縮餅乾,啃得津津有味。

雖然難吃,但剛才演戲太累了,消耗有點大。

陸時淵單手扶著方向盤,餘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真麻了?」

他突然開口。

蘇軟啃餅乾的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當然呀。」

「那種姿勢坐久了,血液不循環嘛。」

陸時淵沒說話。

只是唇邊的線條微微放鬆了一些。

是不是真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他不在乎。

只要她肯向他撒嬌,肯讓他碰,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想辦法摘下來。

更何況只是揉個腿。

「哥哥。」

蘇軟突然湊過來,把手裡啃了一半的餅乾遞到他嘴邊。

「這個好乾哦,你幫我吃掉。」

陸時淵看了一眼那塊被她咬得坑坑窪窪的餅乾。

上面還沾著她的口水。

潔癖?

那是什麼東西。

他張嘴,把那半塊餅乾卷進嘴裡,連同她的指尖一起含了一下。

蘇軟觸電般地縮回手,臉頰爆紅。

「你……你屬狗的啊!」

陸時淵咽下那塊乾澀的餅乾,喉結滾動。

味道不錯。

甜的。

「嗯。」

他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修長有力。

「你的狗。」

蘇軟:……

這天沒法聊了。

這瘋批的情話技能是不是點歪了?

車子駛入禁區。

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

陸時淵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

但他沒有立刻下車。

而是側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蘇軟。

車廂里的空間逼仄而曖昧。

「軟軟。」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啞。

「嗯?」

蘇軟正在解安全帶,聞言抬起頭。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陸時淵突然傾身過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將她徹底困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剛才在會議室,沒親到。」

他的視線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眸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暗流。

「現在補上。」

蘇軟瞪大眼睛。

等等!

這是要……

還沒等她拒絕,那張俊臉就在眼前極速放大。

呼吸交纏。

所有的抗議都被吞沒在了一個霸道而強勢的吻里。

車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黑色的車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而在車內。

那個令全基地聞風喪膽的指揮官,正虔誠地吻著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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