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別怕,我不想傷你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5,230·2026/5/18

車廂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陸時淵終於鬆開了那兩片被吮得紅腫的唇瓣,額頭抵著蘇軟的額頭,滾燙的鼻息噴洒在她臉上。 但他沒退開。 那隻扣在蘇軟腰窩處的大手反而收得更緊,指尖陷進軟肉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身體。 蘇軟被勒得有些疼,哼唧了一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紋絲不動。 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塊燒紅的烙鐵,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 「別動。」 陸時淵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讓我充會兒電。」 剛才在會議室里強行壓制的暴虐,雖然被她那個「腿麻」的小插曲打斷了,但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潛伏在精神海深處,等待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蘇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平時這男人雖然也粘人,但那種粘是帶著掌控欲的逗弄。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瀕臨溺水的人,死死抱著唯一的浮木。 車窗外,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 不是那種正常的黑夜降臨。 而是一種詭異的、濃稠的暗紅色。 雲層壓得很低,像是吸飽了血的棉絮,沉甸甸地懸在頭頂。 蘇軟從陸時淵的肩膀上方看出去,心裡咯噔一下。 紅月前兆。 原著里提過,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恐怖。 紅月之夜,空氣中的病毒活性會增強十倍,所有喪屍都會進化狂暴。 而對於高階異能者來說,這也是一道鬼門關。 尤其是陸時淵這種本身就患有狂躁症的瘋子。 今晚,怕是很難熬。 …… 車子駛入別墅地下車庫。 還沒等停穩,秦風就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老大!監測站發來警報,紅月輻射指數爆表了!S市那邊的屍潮已經開始暴動……」 陸時淵推開車門,抱著蘇軟下來。 他連看都沒看秦風一眼,直接打斷了他的彙報。 「封鎖別墅。」 他大步走向電梯,腳步有些急促。 「開啟一級防禦系統。方圓一公里內,只要有活物靠近,直接轟殺。」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了陸時淵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隱隱泛紅的眸子。 心裡一驚。 「是!明白!」 秦風沒敢多問,轉身就跑去中控室。 今晚的老大,是個隨時會炸的核彈。 電梯門合上。 封閉的空間里,陸時淵身上的熱度高得嚇人。 蘇軟貼著他的胸口,感覺自己像是抱著個火爐。 「哥哥……」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燙手。 陸時淵沒說話,只是把臉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滿足的低哼。 那種極度的渴求和依賴,毫不掩飾。 叮。 頂層到了。 陸時淵沒回卧室,而是抱著她直接拐進了浴室。 巨大的圓形浴缸里,智能系統已經提前放好了水。 熱氣騰騰。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洗手台上,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動作粗魯而急躁。 幾顆崩飛的紐扣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哥哥?」 蘇軟縮了縮腳,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有點慫。 「那個……我自己洗就行……」 陸時淵脫掉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肌肉線條賁張,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但他胸口起伏劇烈,皮膚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不行。」 他把蘇軟撈過來,三兩下剝掉了那件礙事的軍大衣和裡面的襯衫。 「一起。」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陸時淵抱著她,直接跨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漫過胸口。 蘇軟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他按在了懷裡。 陸時淵從背後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水波蕩漾。 肌膚相貼的瞬間,陸時淵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嘆息。 那種快要炸開的血管,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但他依然很難受。 精神海里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那種暴虐的殺意不斷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想殺人。 想見血。 想撕碎眼前看到的一切。 除了懷裡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 陸時淵把下巴抵在蘇軟的肩膀上,牙齒輕輕啃噬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 不敢用力。 怕咬壞了。 只能用這種近乎磨人的方式,來發泄體內無處安放的躁動。 蘇軟被他弄得有點癢,又有點疼。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正在極力忍耐。 那種緊繃的肌肉,還有那急促滾燙的呼吸,都在昭示著他此刻的痛苦。 這瘋狗,雖然平時凶了點,但關鍵時刻還知道護著她。 蘇軟嘆了口氣。 誰讓她是個心軟的神呢。 既然這外掛是安撫,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蘇軟轉過身,在水中面對著陸時淵。 她伸出兩條手臂,主動環住了陸時淵的脖子,把臉貼上他滾燙的額頭。 「乖哦。」 她像哄大狗一樣,一隻手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輕輕順著。 「我在呢。」 「不疼了,呼呼就不疼了。」 陸時淵渾身一僵。 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眸子,慢慢聚焦在蘇軟臉上。 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清涼感,順著接觸的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很舒服。 就像是在烈火焚身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陸時淵閉上眼,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救命的涼意。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把這個女人揉進骨血里,永遠不分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重。 窗外。 那一輪暗紅色的圓月,終於徹底撕開了雲層,懸挂在夜空中央。 詭異的紅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浴缸的水面上。 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蘇軟正在給陸時淵順毛的手突然頓住了。 不對勁。 剛才還能明顯感覺到陸時淵的情緒在平復。 但現在。 隨著那道紅光照在他身上,他體內的溫度不降反升。 那種原本被壓下去的暴虐氣息,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反撲。 陸時淵猛地抬起頭。 蘇軟嚇了一跳。 只見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 甚至…… 瞳孔正在收縮,變成了一種非人類的豎瞳。 那是獸化的徵兆! 「哥哥……」 蘇軟剛開口。 陸時淵突然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呃……」 蘇軟痛呼出聲。 這一聲痛呼,像是驚雷一樣炸在陸時淵僅存的理智上。 他在傷她。 他控制不住了。 陸時淵看著蘇軟瞬間慘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和痛苦。 下一秒。 嘩啦—— 巨大的水花四濺。 陸時淵猛地一推,直接把蘇軟推到了浴缸的另一頭。 蘇軟撞在浴缸壁上,嗆了一口水,還沒反應過來。 「滾!」 陸時淵背過身去,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緣,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發抖。 劇烈地發抖。 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嘶啞難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出去!」 「鎖好門!」 「別靠近我!」 他不敢看她。 怕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撲上去,把這個唯一能救他的葯,拆吃入腹。 這紅月太邪門了。 連她的安撫都不管用了。 蘇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那個縮在角落裡、渾身散發著恐怖黑氣的背影。 他周圍的水面開始沸騰,紫黑色的雷電在水裡亂竄,把浴缸炸出一道道裂紋。 這是要徹底暴走了。 如果現在走,把他鎖在裡面,他可能會把自己活活耗死。 如果不走…… 可能會被他撕成碎片。 蘇軟咬了咬嘴唇。 怕死是肯定的。 但要是這根大腿斷了,她在末世也活不長。 富貴險中求。 拼了。 蘇軟沒有往門口跑。 她在水中站起身,頂著那些亂竄的電流帶來的酥麻刺痛,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個處於崩潰邊緣的野獸。 「陸時淵。」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你回頭。」 「看看我是誰。」 第15章乖狗狗,張嘴 第15章乖狗狗,張嘴 第16章乖狗狗,張嘴 浴室里的瓷磚開始崩裂。 紫黑色的雷弧像發了瘋的蛇,在水面上、牆壁上瘋狂亂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陸時淵背對著蘇軟,整個人蜷縮在浴缸角落。 他雙手死死扣進浴缸邊緣的大理石檯面,指甲崩斷,鮮血順著指尖流進水裡,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在與自己體內的那個怪物廝殺。 「滾啊!」 聽到身後的水聲靠近,陸時淵發出了一聲瀕臨崩潰的怒吼。 一道雷鞭失控地甩了過來。 啪! 蘇軟旁邊的架子瞬間炸開,沐浴露瓶子碎了一地,碎片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疼。 蘇軟吸了口冷氣。 但她腳步沒停。 「我不滾。」 她看著那個顫抖的背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掛件嗎?」 「哪有把自己掛件扔出去的道理?」 蘇軟趟著水,每走一步,皮膚上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那是溢散出來的雷系能量。 要是換個普通人,這會兒早變成焦炭了。 也就她這個特殊的「絕緣體」,還能勉強扛得住。 陸時淵聽到那句「我不滾」,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蘇軟,裡面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找死。」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身體本能地想要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活物。 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像根細若遊絲的鋼絲,死死勒住了這頭野獸的脖子。 不能動她。 她是軟軟。 是他的葯。 這種極致的拉扯讓他痛苦萬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彷彿下一秒血管就會爆裂。 蘇軟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她無視了陸時淵那一臉要吃人的表情。 也沒有管周圍噼里啪啦亂炸的雷電。 她伸出手,捧住了陸時淵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看著我。」 蘇軟踮起腳尖,強迫他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是誰?」 陸時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掌心傳來的清涼觸感,像是久旱逢甘霖。 但他不敢碰。 怕一碰就失控。 「蘇……蘇軟……」 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走……」 「走個屁。」 蘇軟直接打斷了他。 她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此刻狼狽得像條淋了雨的喪家犬。 心裡莫名有點酸。 「既然知道我是蘇軟,那就聽我的。」 蘇軟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皮膚接觸不夠。 那就來點猛的。 她記得原著里提到過,陸時淵的異能暴走是因為體內能量過載,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她的血,是最好的中和劑。 蘇軟把手腕遞到陸時淵嘴邊。 那裡皮膚薄,血管清晰可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對於此刻處於獸化狀態的陸時淵來說,這簡直就是頂級的誘惑。 「張嘴。」 蘇軟命令道。 陸時淵盯著那截白嫩的手腕,喉結瘋狂滾動。 渴望。 極度的渴望。 想咬下去。 想嘗嘗那鮮血的味道。 但他死死閉著嘴,拚命搖頭,把頭往後仰,想要避開。 「不……」 咬了就回不去了。 他會把她吸乾的。 「聽話!」 蘇軟急了。 周圍的牆壁已經開始坍塌了,再這麼下去,這棟別墅都要被他拆了。 她另一隻手一把揪住陸時淵濕漉漉的頭髮,把他腦袋強行拽了回來。 動作粗魯,毫無敬畏。 「陸時淵,你不是瘋狗嗎?」 蘇軟把手腕用力抵在他的唇齒間,語氣兇巴巴的,眼眶卻紅了。 「既然是狗,主人喂你東西,你就得吃!」 「給我張嘴!」 或許是那句「主人」刺激到了他。 又或許是那股近在咫尺的血香徹底擊潰了理智。 陸時淵眼底的掙扎瞬間破碎。 他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蘇軟的手腕上。 噗嗤。 利齒刺破皮膚。 鮮血湧出。 「嘶——」 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真特么疼啊! 這屬狗的下嘴沒輕沒重! 但她沒縮手。 反而把手腕往他嘴裡送了送,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腦袋。 「吃吧。」 蘇軟忍著疼,在他耳邊輕聲哄著。 「吃飽了就不許發瘋了。」 溫熱的血液順著喉嚨滑入胃袋。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一股清冽、純凈、帶著強大凈化之力的能量。 瞬間席捲全身。 陸時淵原本狂暴的精神海,像是被一場大雪覆蓋。 那些叫囂著殺戮的聲音消失了。 那種要把身體撐爆的脹痛感平息了。 只剩下嘴裡那股甜腥的味道,讓他沉迷。 他貪婪地吮吸著。 原本猩紅的豎瞳,顏色開始慢慢變淡,重新恢復成了漆黑的人類瞳孔。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時淵終於鬆開了口。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蘇軟的血,看起來妖冶又危險。 理智回籠。 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蘇軟臉色蒼白,靠在浴缸壁上,手腕上兩個深深的牙印還在往外滲血。 而他,滿嘴是血。 陸時淵瞳孔驟縮。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幹了什麼? 他傷了她? 「軟軟……」 陸時淵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傷口,卻又不敢。 怕手上的髒東西感染了她。 「沒事。」 蘇軟虛弱地笑了笑,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用指腹抹掉他嘴角的血跡。 「就是有點疼。」 「下次輕點咬,不然我就把你牙拔了。」 陸時淵沒說話。 他猛地把人從水裡撈出來,扯過旁邊的浴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抱著她衝出浴室。 動作快得像陣風。 卧室里。 陸時淵翻出急救箱,跪在床邊給蘇軟處理傷口。 他手很穩,但臉色難看得嚇人。 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一圈圈紗布纏上去,就像是纏在他心上。 「以後。」 陸時淵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自我厭棄。 「別這麼做。」 「我不值得。」 為了救他一個瘋子,把自己弄成這樣。 蠢死了。 蘇軟看著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男人,平時狂得沒邊,脆弱起來也是真要命。 她伸出沒受傷的那隻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膝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蘇軟靠在床頭,晃了晃那隻被包成粽子的手。 「再說了,你喝了我的血。」 「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她揚起下巴,一臉傲嬌。 「蓋了章的,賴不掉。」 陸時淵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明明疼得臉色發白,卻還在對他笑的小騙子。 心底那塊堅硬的寒冰,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起身。 傾身壓過去。 避開她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懷裡。 然後在她額頭上落下極其虔誠的一吻。 「好。」 陸時淵閉上眼,聲音低不可聞。 「賴不掉。」 「這輩子,命給你。」 …… 這一夜。 紅月高懸。 整個基地的異能者都在痛苦中煎熬,喪屍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唯獨這棟別墅里。 那個最危險的瘋子,抱著他的葯,睡得安穩無比。 只是。 第二天一早。 秦風來送早餐時,看到自家老大正對著鏡子,拿著把鉗子在比劃自己的虎牙。 秦風嚇尿了:「老大!你幹嘛?牙疼?」 陸時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太尖了。」 「磨平點。」 省得下次再咬疼她。 秦風:……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與此同時。 S市廢墟深處。 那個被陸時淵視為禁忌的零號實驗室里。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笑容甜美的女孩。 而在女孩身後,站著一個面容陰鬱的少年。 那少年手裡拿著一份實驗報告,上面的代號是—— 【完美體·夏娃】。 那隻手輕輕撫過照片上女孩的臉,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半身。」

車廂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陸時淵終於鬆開了那兩片被吮得紅腫的唇瓣,額頭抵著蘇軟的額頭,滾燙的鼻息噴洒在她臉上。

但他沒退開。

那隻扣在蘇軟腰窩處的大手反而收得更緊,指尖陷進軟肉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揉碎了嵌進身體。

蘇軟被勒得有些疼,哼唧了一聲,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紋絲不動。

這男人的肌肉硬得像塊燒紅的烙鐵,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那股驚人的熱度。

「別動。」

陸時淵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奶香味,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讓我充會兒電。」

剛才在會議室里強行壓制的暴虐,雖然被她那個「腿麻」的小插曲打斷了,但並沒有消失。

它們只是潛伏在精神海深處,等待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蘇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平時這男人雖然也粘人,但那種粘是帶著掌控欲的逗弄。

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瀕臨溺水的人,死死抱著唯一的浮木。

車窗外,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

不是那種正常的黑夜降臨。

而是一種詭異的、濃稠的暗紅色。

雲層壓得很低,像是吸飽了血的棉絮,沉甸甸地懸在頭頂。

蘇軟從陸時淵的肩膀上方看出去,心裡咯噔一下。

紅月前兆。

原著里提過,這不僅僅是視覺上的恐怖。

紅月之夜,空氣中的病毒活性會增強十倍,所有喪屍都會進化狂暴。

而對於高階異能者來說,這也是一道鬼門關。

尤其是陸時淵這種本身就患有狂躁症的瘋子。

今晚,怕是很難熬。

……

車子駛入別墅地下車庫。

還沒等停穩,秦風就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老大!監測站發來警報,紅月輻射指數爆表了!S市那邊的屍潮已經開始暴動……」

陸時淵推開車門,抱著蘇軟下來。

他連看都沒看秦風一眼,直接打斷了他的彙報。

「封鎖別墅。」

他大步走向電梯,腳步有些急促。

「開啟一級防禦系統。方圓一公里內,只要有活物靠近,直接轟殺。」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看到了陸時淵那雙在昏暗燈光下隱隱泛紅的眸子。

心裡一驚。

「是!明白!」

秦風沒敢多問,轉身就跑去中控室。

今晚的老大,是個隨時會炸的核彈。

電梯門合上。

封閉的空間里,陸時淵身上的熱度高得嚇人。

蘇軟貼著他的胸口,感覺自己像是抱著個火爐。

「哥哥……」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燙手。

陸時淵沒說話,只是把臉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野獸滿足的低哼。

那種極度的渴求和依賴,毫不掩飾。

叮。

頂層到了。

陸時淵沒回卧室,而是抱著她直接拐進了浴室。

巨大的圓形浴缸里,智能系統已經提前放好了水。

熱氣騰騰。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洗手台上,開始解自己的扣子。

動作粗魯而急躁。

幾顆崩飛的紐扣砸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哥哥?」

蘇軟縮了縮腳,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有點慫。

「那個……我自己洗就行……」

陸時淵脫掉襯衫,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肌肉線條賁張,每一塊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但他胸口起伏劇烈,皮膚上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不行。」

他把蘇軟撈過來,三兩下剝掉了那件礙事的軍大衣和裡面的襯衫。

「一起。」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陸時淵抱著她,直接跨進了浴缸。

溫熱的水漫過胸口。

蘇軟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被他按在了懷裡。

陸時淵從背後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水波蕩漾。

肌膚相貼的瞬間,陸時淵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嘆息。

那種快要炸開的血管,終於得到了一絲緩解。

但他依然很難受。

精神海里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那種暴虐的殺意不斷衝擊著理智的堤壩。

想殺人。

想見血。

想撕碎眼前看到的一切。

除了懷裡這個軟綿綿的小東西。

陸時淵把下巴抵在蘇軟的肩膀上,牙齒輕輕啃噬著她頸側細嫩的皮膚。

不敢用力。

怕咬壞了。

只能用這種近乎磨人的方式,來發泄體內無處安放的躁動。

蘇軟被他弄得有點癢,又有點疼。

她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正在極力忍耐。

那種緊繃的肌肉,還有那急促滾燙的呼吸,都在昭示著他此刻的痛苦。

這瘋狗,雖然平時凶了點,但關鍵時刻還知道護著她。

蘇軟嘆了口氣。

誰讓她是個心軟的神呢。

既然這外掛是安撫,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蘇軟轉過身,在水中面對著陸時淵。

她伸出兩條手臂,主動環住了陸時淵的脖子,把臉貼上他滾燙的額頭。

「乖哦。」

她像哄大狗一樣,一隻手在他濕漉漉的頭髮上輕輕順著。

「我在呢。」

「不疼了,呼呼就不疼了。」

陸時淵渾身一僵。

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眸子,慢慢聚焦在蘇軟臉上。

她身上那種特有的清涼感,順著接觸的皮膚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很舒服。

就像是在烈火焚身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陸時淵閉上眼,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這份救命的涼意。

那一瞬間,他甚至想把這個女人揉進骨血里,永遠不分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浴室里的霧氣越來越重。

窗外。

那一輪暗紅色的圓月,終於徹底撕開了雲層,懸挂在夜空中央。

詭異的紅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浴缸的水面上。

原本清澈的水,瞬間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蘇軟正在給陸時淵順毛的手突然頓住了。

不對勁。

剛才還能明顯感覺到陸時淵的情緒在平復。

但現在。

隨著那道紅光照在他身上,他體內的溫度不降反升。

那種原本被壓下去的暴虐氣息,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反撲。

陸時淵猛地抬起頭。

蘇軟嚇了一跳。

只見那雙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猩紅色。

甚至……

瞳孔正在收縮,變成了一種非人類的豎瞳。

那是獸化的徵兆!

「哥哥……」

蘇軟剛開口。

陸時淵突然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呃……」

蘇軟痛呼出聲。

這一聲痛呼,像是驚雷一樣炸在陸時淵僅存的理智上。

他在傷她。

他控制不住了。

陸時淵看著蘇軟瞬間慘白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掙扎和痛苦。

下一秒。

嘩啦——

巨大的水花四濺。

陸時淵猛地一推,直接把蘇軟推到了浴缸的另一頭。

蘇軟撞在浴缸壁上,嗆了一口水,還沒反應過來。

「滾!」

陸時淵背過身去,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緣,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發抖。

劇烈地發抖。

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嘶啞難聽,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出去!」

「鎖好門!」

「別靠近我!」

他不敢看她。

怕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撲上去,把這個唯一能救他的葯,拆吃入腹。

這紅月太邪門了。

連她的安撫都不管用了。

蘇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那個縮在角落裡、渾身散發著恐怖黑氣的背影。

他周圍的水面開始沸騰,紫黑色的雷電在水裡亂竄,把浴缸炸出一道道裂紋。

這是要徹底暴走了。

如果現在走,把他鎖在裡面,他可能會把自己活活耗死。

如果不走……

可能會被他撕成碎片。

蘇軟咬了咬嘴唇。

怕死是肯定的。

但要是這根大腿斷了,她在末世也活不長。

富貴險中求。

拼了。

蘇軟沒有往門口跑。

她在水中站起身,頂著那些亂竄的電流帶來的酥麻刺痛,一步一步,重新走向那個處於崩潰邊緣的野獸。

「陸時淵。」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你回頭。」

「看看我是誰。」

第15章乖狗狗,張嘴

第15章乖狗狗,張嘴

第16章乖狗狗,張嘴

浴室里的瓷磚開始崩裂。

紫黑色的雷弧像發了瘋的蛇,在水面上、牆壁上瘋狂亂竄。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陸時淵背對著蘇軟,整個人蜷縮在浴缸角落。

他雙手死死扣進浴缸邊緣的大理石檯面,指甲崩斷,鮮血順著指尖流進水裡,瞬間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在與自己體內的那個怪物廝殺。

「滾啊!」

聽到身後的水聲靠近,陸時淵發出了一聲瀕臨崩潰的怒吼。

一道雷鞭失控地甩了過來。

啪!

蘇軟旁邊的架子瞬間炸開,沐浴露瓶子碎了一地,碎片劃過她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疼。

蘇軟吸了口冷氣。

但她腳步沒停。

「我不滾。」

她看著那個顫抖的背影,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掛件嗎?」

「哪有把自己掛件扔出去的道理?」

蘇軟趟著水,每走一步,皮膚上都會傳來針扎般的刺痛。

那是溢散出來的雷系能量。

要是換個普通人,這會兒早變成焦炭了。

也就她這個特殊的「絕緣體」,還能勉強扛得住。

陸時淵聽到那句「我不滾」,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猩紅的豎瞳死死盯著蘇軟,裡面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戮慾望。

「找死。」

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兩個字,身體本能地想要撲上去撕碎眼前這個活物。

但他僅存的一絲理智,像根細若遊絲的鋼絲,死死勒住了這頭野獸的脖子。

不能動她。

她是軟軟。

是他的葯。

這種極致的拉扯讓他痛苦萬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彷彿下一秒血管就會爆裂。

蘇軟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她無視了陸時淵那一臉要吃人的表情。

也沒有管周圍噼里啪啦亂炸的雷電。

她伸出手,捧住了陸時淵那張扭曲猙獰的臉。

「看著我。」

蘇軟踮起腳尖,強迫他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是誰?」

陸時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掌心傳來的清涼觸感,像是久旱逢甘霖。

但他不敢碰。

怕一碰就失控。

「蘇……蘇軟……」

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走……」

「走個屁。」

蘇軟直接打斷了他。

她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此刻狼狽得像條淋了雨的喪家犬。

心裡莫名有點酸。

「既然知道我是蘇軟,那就聽我的。」

蘇軟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皮膚接觸不夠。

那就來點猛的。

她記得原著里提到過,陸時淵的異能暴走是因為體內能量過載,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她的血,是最好的中和劑。

蘇軟把手腕遞到陸時淵嘴邊。

那裡皮膚薄,血管清晰可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對於此刻處於獸化狀態的陸時淵來說,這簡直就是頂級的誘惑。

「張嘴。」

蘇軟命令道。

陸時淵盯著那截白嫩的手腕,喉結瘋狂滾動。

渴望。

極度的渴望。

想咬下去。

想嘗嘗那鮮血的味道。

但他死死閉著嘴,拚命搖頭,把頭往後仰,想要避開。

「不……」

咬了就回不去了。

他會把她吸乾的。

「聽話!」

蘇軟急了。

周圍的牆壁已經開始坍塌了,再這麼下去,這棟別墅都要被他拆了。

她另一隻手一把揪住陸時淵濕漉漉的頭髮,把他腦袋強行拽了回來。

動作粗魯,毫無敬畏。

「陸時淵,你不是瘋狗嗎?」

蘇軟把手腕用力抵在他的唇齒間,語氣兇巴巴的,眼眶卻紅了。

「既然是狗,主人喂你東西,你就得吃!」

「給我張嘴!」

或許是那句「主人」刺激到了他。

又或許是那股近在咫尺的血香徹底擊潰了理智。

陸時淵眼底的掙扎瞬間破碎。

他發出一聲低吼,猛地張開嘴,一口咬在了蘇軟的手腕上。

噗嗤。

利齒刺破皮膚。

鮮血湧出。

「嘶——」

蘇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真特么疼啊!

這屬狗的下嘴沒輕沒重!

但她沒縮手。

反而把手腕往他嘴裡送了送,另一隻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腦袋。

「吃吧。」

蘇軟忍著疼,在他耳邊輕聲哄著。

「吃飽了就不許發瘋了。」

溫熱的血液順著喉嚨滑入胃袋。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一股清冽、純凈、帶著強大凈化之力的能量。

瞬間席捲全身。

陸時淵原本狂暴的精神海,像是被一場大雪覆蓋。

那些叫囂著殺戮的聲音消失了。

那種要把身體撐爆的脹痛感平息了。

只剩下嘴裡那股甜腥的味道,讓他沉迷。

他貪婪地吮吸著。

原本猩紅的豎瞳,顏色開始慢慢變淡,重新恢復成了漆黑的人類瞳孔。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時淵終於鬆開了口。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蘇軟的血,看起來妖冶又危險。

理智回籠。

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蘇軟臉色蒼白,靠在浴缸壁上,手腕上兩個深深的牙印還在往外滲血。

而他,滿嘴是血。

陸時淵瞳孔驟縮。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幹了什麼?

他傷了她?

「軟軟……」

陸時淵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傷口,卻又不敢。

怕手上的髒東西感染了她。

「沒事。」

蘇軟虛弱地笑了笑,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用指腹抹掉他嘴角的血跡。

「就是有點疼。」

「下次輕點咬,不然我就把你牙拔了。」

陸時淵沒說話。

他猛地把人從水裡撈出來,扯過旁邊的浴巾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抱著她衝出浴室。

動作快得像陣風。

卧室里。

陸時淵翻出急救箱,跪在床邊給蘇軟處理傷口。

他手很穩,但臉色難看得嚇人。

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一圈圈紗布纏上去,就像是纏在他心上。

「以後。」

陸時淵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自我厭棄。

「別這麼做。」

「我不值得。」

為了救他一個瘋子,把自己弄成這樣。

蠢死了。

蘇軟看著他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這男人,平時狂得沒邊,脆弱起來也是真要命。

她伸出沒受傷的那隻腳,輕輕踹了踹他的膝蓋。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蘇軟靠在床頭,晃了晃那隻被包成粽子的手。

「再說了,你喝了我的血。」

「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她揚起下巴,一臉傲嬌。

「蓋了章的,賴不掉。」

陸時淵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明明疼得臉色發白,卻還在對他笑的小騙子。

心底那塊堅硬的寒冰,徹底碎成了粉末。

他起身。

傾身壓過去。

避開她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懷裡。

然後在她額頭上落下極其虔誠的一吻。

「好。」

陸時淵閉上眼,聲音低不可聞。

「賴不掉。」

「這輩子,命給你。」

……

這一夜。

紅月高懸。

整個基地的異能者都在痛苦中煎熬,喪屍的嘶吼聲響徹雲霄。

唯獨這棟別墅里。

那個最危險的瘋子,抱著他的葯,睡得安穩無比。

只是。

第二天一早。

秦風來送早餐時,看到自家老大正對著鏡子,拿著把鉗子在比劃自己的虎牙。

秦風嚇尿了:「老大!你幹嘛?牙疼?」

陸時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太尖了。」

「磨平點。」

省得下次再咬疼她。

秦風:……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與此同時。

S市廢墟深處。

那個被陸時淵視為禁忌的零號實驗室里。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笑容甜美的女孩。

而在女孩身後,站著一個面容陰鬱的少年。

那少年手裡拿著一份實驗報告,上面的代號是——

【完美體·夏娃】。

那隻手輕輕撫過照片上女孩的臉,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終於找到你了。」

「我的……半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