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趁那瘋狗不在,嘗嘗鮮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636·2026/5/18

陽光透過破碎的窗帘縫隙,像把金色的刀子插進昏暗的卧室。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那場瘋狂后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香氣。 陸時淵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一縷柔軟的長發。 他沒睡。 或者說,根本不需要睡。 經過昨晚那一口血的滋養,他那原本千瘡百孔、隨時處於崩潰邊緣的精神海,此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因為能量過剩,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亢奮狀態。 他低下頭,視線在那張陷在枕頭裡的小臉上巡梭。 蘇軟睡得很沉。 那張臉只有巴掌大,慘白慘白的,沒什麼血色。 脖子上、鎖骨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麼野獸狠狠蹂躪過。 尤其是手腕上那圈厚厚的紗布,刺眼得很。 陸時淵的手指在那截紗布上輕輕摩挲,指腹粗糙,颳得紗布沙沙作響。 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吞進去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但他忍住了。 這小東西太脆,再折騰一次,估計真得碎。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敲門的人隨時準備著被雷劈死。 「老大……」 秦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東部防線炸了。」 「S級變異體帶隊衝鋒,第一道牆已經塌了,再不去……就要被推平了。」 陸時淵的手指一頓。 那一縷長發從指間滑落。 煩躁。 想殺人。 剛把人哄好,剛嘗到點甜頭,就要走? 陸時淵掀開被子下床。 動作很輕,連床墊都沒怎麼晃動。 他赤著腳踩在滿地的木屑和玻璃渣上,撿起地上那件被撕扯得有些皺巴的黑色襯衫,隨意套在身上。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遮住了鎖骨上那個清晰的牙印。 那是昨晚這小東西疼極了,在他身上留下的。 陸時淵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毯上。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鑽戒,而是一個黑色的、非金非玉的指環。 上面流轉著極其微弱的紫光,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面壓縮著恐怖的雷系能量。 這是他昨晚連夜用自己的異能核心凝聚出來的。 只要戴上這個。 方圓一公里內,她在哪,他在哪。 誰敢動她,這戒指里的能量足夠把對方轟成渣。 陸時淵托起蘇軟那隻沒受傷的手,將指環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唔……」 蘇軟皺了皺鼻子,手指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好涼。 她在夢裡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只留給陸時淵一個後腦勺。 陸時淵看著那個後腦勺,唇線緊繃。 裝睡。 呼吸頻率都亂了。 但他沒拆穿。 「我走了。」 他俯身,隔著被子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乖乖待著。」 「別亂跑。」 「戒指別摘。」 說完,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團隆起,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 蘇軟猛地睜開眼。 哪還有半點睡意? 她從被子里鑽出來,看著手上那枚黑乎乎的指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這瘋狗要是再不走,她這把老腰都要斷了。 蘇軟舉起手,對著陽光晃了晃那枚戒指。 昨晚那場豪賭,看來是贏了。 這不僅僅是個戒指。 這是長期飯票的防偽標識,也是她在基地橫著走的通行證。 只要陸時淵還活著一天,這戒指就是免死金牌。 「還挺好看。」 蘇軟美滋滋地親了一口戒指,翻身倒回床上。 既然大腿抱穩了,那就接著睡。 補覺才是正經事。 …… 別墅外。 黑色的重型裝甲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異能者肅立在車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指揮官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那種低氣壓,隔著防彈玻璃都能讓人窒息。 陸時淵拉開車門,長腿一跨坐了上去。 「開車。」 兩個字,冷得掉冰渣。 秦風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老大。 襯衫領口沒整理好,隱約露出一截脖頸。 上面……有個牙印? 秦風手一抖,差點把平板電腦扔出去。 卧槽。 這也太激烈了吧? 難怪老大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合著是還沒盡興就被叫出來加班了? 車隊轟鳴著駛離禁區。 捲起的塵土還沒落下。 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街角。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皮夾克,頭髮染成了屎黃色,嘴裡叼著根煙,走路一步三搖。 趙泰。 副議長王德發的親孫子。 也是這曙光基地里出了名的二世祖。 仗著爺爺的權勢,平時沒少干欺男霸女的勾當。 「走了?」 趙泰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看著遠去的車隊,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 「走了好啊。」 「那瘋子不在,這禁區不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嗎?」 旁邊一個狗腿子有點猶豫:「趙哥,這可是陸時淵的地盤……咱們這麼闖進去,萬一他回來了……」 「怕個屁!」 趙泰一巴掌扇在那個狗腿子後腦勺上。 「S市那邊鬧得那麼凶,沒個十天半個月他回得來?」 「再說了。」 趙泰從兜里掏出一張金色的磁卡,在手裡晃了晃。 「老頭子給了我最高許可權卡。」 「這破別墅的防禦系統,在我面前就是個擺設。」 他早就聽說了。 陸時淵從外面帶回來個極品。 藏得嚴嚴實實,連只公蒼蠅都不讓靠近。 昨晚開會的時候,老頭子雖然被踩斷了肋骨,但回來后把他罵了一頓,說那女人就是個紅顏禍水,必須要除掉。 除掉? 多浪費啊。 這種極品,當然要先嘗嘗鮮,玩夠了再處理也不遲。 趙泰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走!」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碾了一腳。 「跟哥進去開開眼。」 「讓那個小美人知道,這基地到底是誰說了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門口的兩個守衛機器人剛舉起激光槍。 滴—— 趙泰手裡的金卡一刷。 機器人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紅光,隨即熄滅,垂下手臂,重新變成了兩堆廢鐵。 「看到沒?」 趙泰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科技改變生活啊兄弟們。」 他推開那扇雕花大鐵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別墅里靜悄悄的。 只有幾個負責打掃衛生的低級機器人在角落裡嗡嗡轉動。 趙泰環視了一圈。 真特么奢侈。 光是客廳那盞水晶吊燈,估計就得值幾十萬個晶核。 陸時淵那瘋子平時過得跟苦行僧似的,沒想到金屋藏嬌起來這麼捨得下本錢。 「分頭找。」 趙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散開。 「別弄壞了東西,這以後可都是小爺的。」 他自己則直奔二樓。 那是主卧的方向。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趙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涌。 這味道…… 真特么帶勁。 他走到主卧門口。 門關著。 趙泰伸手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 反鎖了。 「嘖。」 他在門口停下,整理了一下那身花哨的皮夾克,又抹了一把油膩的頭髮。 「小美人?」 趙泰敲了敲門,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感。 「哥哥來看你了。」 「開個門唄?」 屋內。 蘇軟剛睡著沒多久。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敲門,還喊哥哥。 她下意識以為是陸時淵那個變態又殺回來了。 「滾啊……」 蘇軟把臉埋進枕頭裡,煩躁地哼了一聲。 「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嘛……」 「哎喲,脾氣還挺大。」 門外的聲音顯然不是陸時淵那種低沉冷冽的質感。 而是一種尖細、輕浮,像是公鴨嗓子被掐住了一樣的動靜。 蘇軟猛地睜開眼。 不對。 這不是陸時淵。 這聲音……陌生得很。 而且透著一股子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猥瑣勁兒。 陸時淵那瘋狗雖然變態,但從來不猥瑣。 蘇軟瞬間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抓過旁邊的大衣裹在身上,赤著腳走到門邊。 沒有立刻開門。 而是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別害羞嘛。」 門外的趙泰還在喋喋不休。 「陸時淵那個木頭有什麼好的?整天板著個死人臉,還沒情趣。」 「跟哥哥玩玩?」 「哥哥保證讓你爽上天。」 說著,他還用力撞了一下門板。 咚! 門鎖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蘇軟的臉沉了下來。 哪來的傻逼? 這是把陸時淵的家當成紅燈區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紫色的流光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閃爍。 蘇軟心裡有了底。 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找死。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你是誰?」 蘇軟開口,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 軟糯,嬌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聽在趙泰耳朵里,簡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葯。 「我是你趙哥哥啊!」 趙泰興奮得直搓手。 「這一片都歸我管,陸時淵那小子也就是給我爺爺打工的。」 「妹子,你把門打開。」 「只要你跟了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麼有什麼。」 蘇軟翻了個白眼。 這台詞,土得掉渣。 反派能不能有點新意? 「可是……」 蘇軟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點猶豫和害怕。 「陸哥哥說,不許給陌生人開門。」 「而且這門鎖壞了,我也打不開呀。」 趙泰一聽有戲。 這不就是變相邀請嗎? 「壞了?沒事!」 趙泰後退兩步,從腰間拔出一把改裝過的能量手槍。 「哥哥這就來救你!」 他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砰! 火花四濺。 昂貴的實木門板被轟出一個大洞。 門鎖徹底報廢。 趙泰一腳踹開房門,臉上掛著淫笑,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小寶貝,哥哥來……」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房間里光線昏暗。 那個傳說中的美人,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身上裹著陸時淵那件寬大的黑色軍大衣,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其實是陸時淵剩下的葡萄汁)。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驚慌失措。 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戲謔。 「趙哥哥是吧?」 蘇軟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那枚黑色的戒指在杯壁上磕出一聲脆響。 「私闖民宅,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趙泰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代價?」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這基地里,老子就是法!」 「別說闖個民宅,就算老子今天把你在這兒辦了,陸時淵回來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蘇軟逼近。 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遊走。 白。 真特么白。 比那些會所里的頭牌強了一百倍。 「是嗎?」 蘇軟放下杯子。 她抬起手,將那枚戴著戒指的手指,緩緩對準了趙泰的眉心。 動作輕盈,像是在玩某種射擊遊戲。 「那就試試看。」 「看看是你的法大。」 「還是我老公的雷大。」 話音剛落。 她拇指在戒指內側輕輕一按。 嗡——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空氣中的靜電噼里啪啦作響。 趙泰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 轟! 一道兒臂粗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那枚小小的戒指里噴涌而出。 精準無比。 直奔他的面門。 「啊——」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衝出喉嚨,就被巨大的雷鳴聲淹沒。 趙泰整個人像個被踢飛的破布娃娃,直接倒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 那一頭屎黃色的頭髮,瞬間變成了爆炸頭,還在冒著黑煙。 蘇軟吹了吹戒指上並不存在的硝煙。 一臉無辜。 「哎呀。」 「走火了。」 樓下正在搜刮物資的幾個狗腿子聽到動靜,嚇了一跳。 「趙哥?!」 幾個人拔出武器,慌慌張張地衝上樓。 剛到樓梯口。 就看到自家老大正嵌在牆裡,渾身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而在那個破開的大門口。 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正探出頭來。 一臉歉意地看著他們。 「那個……不好意思啊。」 蘇軟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牆上的趙泰。 「你們老大好像有點暈雷。」 「要不,你們把他摳下來帶走?」 幾個狗腿子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特么是暈雷? 這分明是被雷劈了好嗎! 而且那雷系異能的氣息…… 太熟悉了。 跟陸時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往樓下沖,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這女人手裡有大殺器! 惹不起! 「別走呀。」 蘇軟靠在門框上,看著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我都還沒玩夠呢。」 她低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指尖還是涼的。 但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陸時淵這瘋狗。 留下的東西,還真好用。 就在這時。 戒指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冰冷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彈開。 屏幕上。 陸時淵那張俊美卻陰沉的臉顯現出來。 背景是疾馳的車窗外景。 他似乎正在趕路,眉頭緊鎖。 「戒指啟動了?」 他的聲音透過投影傳過來,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躁和殺意。 「誰?」 「誰動你了?」 蘇軟看著屏幕里的男人。 突然覺得,這末世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她揚起臉,對著投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沒誰。」 「就是有個送快遞的,走錯門了。」 「我已經把他『請』出去了。」 陸時淵盯著她看了幾秒。 視線在她完好無損的身上掃了一圈,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等我。」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切斷了通訊。 蘇軟看著消失的投影,聳了聳肩。 回頭看了一眼還嵌在牆裡抽搐的趙泰。 「嘖。」 「真臟。」 她嫌棄地關上那扇破破爛爛的門。 「看來得讓秦副官換個新門了。」 「要防爆的那種。」

陽光透過破碎的窗帘縫隙,像把金色的刀子插進昏暗的卧室。

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那場瘋狂后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香氣。

陸時淵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一縷柔軟的長發。

他沒睡。

或者說,根本不需要睡。

經過昨晚那一口血的滋養,他那原本千瘡百孔、隨時處於崩潰邊緣的精神海,此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因為能量過剩,處於一種極其詭異的亢奮狀態。

他低下頭,視線在那張陷在枕頭裡的小臉上巡梭。

蘇軟睡得很沉。

那張臉只有巴掌大,慘白慘白的,沒什麼血色。

脖子上、鎖骨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麼野獸狠狠蹂躪過。

尤其是手腕上那圈厚厚的紗布,刺眼得很。

陸時淵的手指在那截紗布上輕輕摩挲,指腹粗糙,颳得紗布沙沙作響。

那種想要把她揉碎了吞進去的念頭又冒出來了。

但他忍住了。

這小東西太脆,再折騰一次,估計真得碎。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敲門的人隨時準備著被雷劈死。

「老大……」

秦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東部防線炸了。」

「S級變異體帶隊衝鋒,第一道牆已經塌了,再不去……就要被推平了。」

陸時淵的手指一頓。

那一縷長發從指間滑落。

煩躁。

想殺人。

剛把人哄好,剛嘗到點甜頭,就要走?

陸時淵掀開被子下床。

動作很輕,連床墊都沒怎麼晃動。

他赤著腳踩在滿地的木屑和玻璃渣上,撿起地上那件被撕扯得有些皺巴的黑色襯衫,隨意套在身上。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遮住了鎖骨上那個清晰的牙印。

那是昨晚這小東西疼極了,在他身上留下的。

陸時淵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地毯上。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枚戒指。

不是什麼鑽戒,而是一個黑色的、非金非玉的指環。

上面流轉著極其微弱的紫光,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面壓縮著恐怖的雷系能量。

這是他昨晚連夜用自己的異能核心凝聚出來的。

只要戴上這個。

方圓一公里內,她在哪,他在哪。

誰敢動她,這戒指里的能量足夠把對方轟成渣。

陸時淵托起蘇軟那隻沒受傷的手,將指環緩緩推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唔……」

蘇軟皺了皺鼻子,手指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好涼。

她在夢裡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只留給陸時淵一個後腦勺。

陸時淵看著那個後腦勺,唇線緊繃。

裝睡。

呼吸頻率都亂了。

但他沒拆穿。

「我走了。」

他俯身,隔著被子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乖乖待著。」

「別亂跑。」

「戒指別摘。」

說完,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那一團隆起,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

蘇軟猛地睜開眼。

哪還有半點睡意?

她從被子里鑽出來,看著手上那枚黑乎乎的指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

這瘋狗要是再不走,她這把老腰都要斷了。

蘇軟舉起手,對著陽光晃了晃那枚戒指。

昨晚那場豪賭,看來是贏了。

這不僅僅是個戒指。

這是長期飯票的防偽標識,也是她在基地橫著走的通行證。

只要陸時淵還活著一天,這戒指就是免死金牌。

「還挺好看。」

蘇軟美滋滋地親了一口戒指,翻身倒回床上。

既然大腿抱穩了,那就接著睡。

補覺才是正經事。

……

別墅外。

黑色的重型裝甲車隊已經整裝待發。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異能者肅立在車旁,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家指揮官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那種低氣壓,隔著防彈玻璃都能讓人窒息。

陸時淵拉開車門,長腿一跨坐了上去。

「開車。」

兩個字,冷得掉冰渣。

秦風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家老大。

襯衫領口沒整理好,隱約露出一截脖頸。

上面……有個牙印?

秦風手一抖,差點把平板電腦扔出去。

卧槽。

這也太激烈了吧?

難怪老大一臉欲求不滿的樣子,合著是還沒盡興就被叫出來加班了?

車隊轟鳴著駛離禁區。

捲起的塵土還沒落下。

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街角。

為首的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皮夾克,頭髮染成了屎黃色,嘴裡叼著根煙,走路一步三搖。

趙泰。

副議長王德發的親孫子。

也是這曙光基地里出了名的二世祖。

仗著爺爺的權勢,平時沒少干欺男霸女的勾當。

「走了?」

趙泰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看著遠去的車隊,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

「走了好啊。」

「那瘋子不在,這禁區不就是咱們的天下了嗎?」

旁邊一個狗腿子有點猶豫:「趙哥,這可是陸時淵的地盤……咱們這麼闖進去,萬一他回來了……」

「怕個屁!」

趙泰一巴掌扇在那個狗腿子後腦勺上。

「S市那邊鬧得那麼凶,沒個十天半個月他回得來?」

「再說了。」

趙泰從兜里掏出一張金色的磁卡,在手裡晃了晃。

「老頭子給了我最高許可權卡。」

「這破別墅的防禦系統,在我面前就是個擺設。」

他早就聽說了。

陸時淵從外面帶回來個極品。

藏得嚴嚴實實,連只公蒼蠅都不讓靠近。

昨晚開會的時候,老頭子雖然被踩斷了肋骨,但回來后把他罵了一頓,說那女人就是個紅顏禍水,必須要除掉。

除掉?

多浪費啊。

這種極品,當然要先嘗嘗鮮,玩夠了再處理也不遲。

趙泰舔了舔嘴唇,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走!」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狠狠碾了一腳。

「跟哥進去開開眼。」

「讓那個小美人知道,這基地到底是誰說了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門口的兩個守衛機器人剛舉起激光槍。

滴——

趙泰手裡的金卡一刷。

機器人的電子眼閃爍了兩下紅光,隨即熄滅,垂下手臂,重新變成了兩堆廢鐵。

「看到沒?」

趙泰得意地吹了聲口哨。

「科技改變生活啊兄弟們。」

他推開那扇雕花大鐵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別墅里靜悄悄的。

只有幾個負責打掃衛生的低級機器人在角落裡嗡嗡轉動。

趙泰環視了一圈。

真特么奢侈。

光是客廳那盞水晶吊燈,估計就得值幾十萬個晶核。

陸時淵那瘋子平時過得跟苦行僧似的,沒想到金屋藏嬌起來這麼捨得下本錢。

「分頭找。」

趙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散開。

「別弄壞了東西,這以後可都是小爺的。」

他自己則直奔二樓。

那是主卧的方向。

空氣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趙泰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往下半身涌。

這味道……

真特么帶勁。

他走到主卧門口。

門關著。

趙泰伸手握住門把手,擰了一下。

反鎖了。

「嘖。」

他在門口停下,整理了一下那身花哨的皮夾克,又抹了一把油膩的頭髮。

「小美人?」

趙泰敲了敲門,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油膩感。

「哥哥來看你了。」

「開個門唄?」

屋內。

蘇軟剛睡著沒多久。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敲門,還喊哥哥。

她下意識以為是陸時淵那個變態又殺回來了。

「滾啊……」

蘇軟把臉埋進枕頭裡,煩躁地哼了一聲。

「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幹嘛……」

「哎喲,脾氣還挺大。」

門外的聲音顯然不是陸時淵那種低沉冷冽的質感。

而是一種尖細、輕浮,像是公鴨嗓子被掐住了一樣的動靜。

蘇軟猛地睜開眼。

不對。

這不是陸時淵。

這聲音……陌生得很。

而且透著一股子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猥瑣勁兒。

陸時淵那瘋狗雖然變態,但從來不猥瑣。

蘇軟瞬間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抓過旁邊的大衣裹在身上,赤著腳走到門邊。

沒有立刻開門。

而是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別害羞嘛。」

門外的趙泰還在喋喋不休。

「陸時淵那個木頭有什麼好的?整天板著個死人臉,還沒情趣。」

「跟哥哥玩玩?」

「哥哥保證讓你爽上天。」

說著,他還用力撞了一下門板。

咚!

門鎖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蘇軟的臉沉了下來。

哪來的傻逼?

這是把陸時淵的家當成紅燈區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紫色的流光在昏暗的房間里微微閃爍。

蘇軟心裡有了底。

既然有人送上門來找死。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你是誰?」

蘇軟開口,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

軟糯,嬌氣,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聽在趙泰耳朵里,簡直就是最猛烈的催情葯。

「我是你趙哥哥啊!」

趙泰興奮得直搓手。

「這一片都歸我管,陸時淵那小子也就是給我爺爺打工的。」

「妹子,你把門打開。」

「只要你跟了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什麼有什麼。」

蘇軟翻了個白眼。

這台詞,土得掉渣。

反派能不能有點新意?

「可是……」

蘇軟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點猶豫和害怕。

「陸哥哥說,不許給陌生人開門。」

「而且這門鎖壞了,我也打不開呀。」

趙泰一聽有戲。

這不就是變相邀請嗎?

「壞了?沒事!」

趙泰後退兩步,從腰間拔出一把改裝過的能量手槍。

「哥哥這就來救你!」

他對著門鎖就是一槍。

砰!

火花四濺。

昂貴的實木門板被轟出一個大洞。

門鎖徹底報廢。

趙泰一腳踹開房門,臉上掛著淫笑,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小寶貝,哥哥來……」

話音未落。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房間里光線昏暗。

那個傳說中的美人,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身上裹著陸時淵那件寬大的黑色軍大衣,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精緻。

她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其實是陸時淵剩下的葡萄汁)。

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驚慌失措。

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戲謔。

「趙哥哥是吧?」

蘇軟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那枚黑色的戒指在杯壁上磕出一聲脆響。

「私闖民宅,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趙泰愣了一下。

隨即哈哈大笑。

「代價?」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在這基地里,老子就是法!」

「別說闖個民宅,就算老子今天把你在這兒辦了,陸時淵回來又能拿我怎麼樣?」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蘇軟逼近。

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遊走。

白。

真特么白。

比那些會所里的頭牌強了一百倍。

「是嗎?」

蘇軟放下杯子。

她抬起手,將那枚戴著戒指的手指,緩緩對準了趙泰的眉心。

動作輕盈,像是在玩某種射擊遊戲。

「那就試試看。」

「看看是你的法大。」

「還是我老公的雷大。」

話音剛落。

她拇指在戒指內側輕輕一按。

嗡——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空氣中的靜電噼里啪啦作響。

趙泰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

轟!

一道兒臂粗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那枚小小的戒指里噴涌而出。

精準無比。

直奔他的面門。

「啊——」

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完全衝出喉嚨,就被巨大的雷鳴聲淹沒。

趙泰整個人像個被踢飛的破布娃娃,直接倒飛了出去。

狠狠砸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

那一頭屎黃色的頭髮,瞬間變成了爆炸頭,還在冒著黑煙。

蘇軟吹了吹戒指上並不存在的硝煙。

一臉無辜。

「哎呀。」

「走火了。」

樓下正在搜刮物資的幾個狗腿子聽到動靜,嚇了一跳。

「趙哥?!」

幾個人拔出武器,慌慌張張地衝上樓。

剛到樓梯口。

就看到自家老大正嵌在牆裡,渾身抽搐,嘴裡吐著白沫。

而在那個破開的大門口。

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正探出頭來。

一臉歉意地看著他們。

「那個……不好意思啊。」

蘇軟眨巴著大眼睛,指了指牆上的趙泰。

「你們老大好像有點暈雷。」

「要不,你們把他摳下來帶走?」

幾個狗腿子看著這詭異的一幕,腿肚子都在轉筋。

這特么是暈雷?

這分明是被雷劈了好嗎!

而且那雷系異能的氣息……

太熟悉了。

跟陸時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跑!」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往樓下沖,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這女人手裡有大殺器!

惹不起!

「別走呀。」

蘇軟靠在門框上,看著那群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我都還沒玩夠呢。」

她低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指尖還是涼的。

但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陸時淵這瘋狗。

留下的東西,還真好用。

就在這時。

戒指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道冰冷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彈開。

屏幕上。

陸時淵那張俊美卻陰沉的臉顯現出來。

背景是疾馳的車窗外景。

他似乎正在趕路,眉頭緊鎖。

「戒指啟動了?」

他的聲音透過投影傳過來,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躁和殺意。

「誰?」

「誰動你了?」

蘇軟看著屏幕里的男人。

突然覺得,這末世好像也沒那麼難熬。

她揚起臉,對著投影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沒誰。」

「就是有個送快遞的,走錯門了。」

「我已經把他『請』出去了。」

陸時淵盯著她看了幾秒。

視線在她完好無損的身上掃了一圈,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等我。」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切斷了通訊。

蘇軟看著消失的投影,聳了聳肩。

回頭看了一眼還嵌在牆裡抽搐的趙泰。

「嘖。」

「真臟。」

她嫌棄地關上那扇破破爛爛的門。

「看來得讓秦副官換個新門了。」

「要防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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