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別動,動了會死的哦
門板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卻隔絕不了趙泰那撕心裂肺的咆哮。
「回來!都給我滾回來!」
「老子沒死!誰敢跑,我讓我爺爺誅他九族!」
這一嗓子吼得中氣十足,連帶著走廊都在震。
蘇軟靠在門背上,低頭擺弄著那枚不起眼的黑指環。
剛才那一下重力碾壓,戒指里的能量槽似乎空了一半。畢竟是陸時淵臨時趕製的便攜版,容量有限,要是再來這麼一下,估計就得徹底歇菜。
樓梯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那幾個原本跑路的狗腿子被趙泰的威脅嚇破了膽,又硬著頭皮折返了回來。
「把門給我轟開!」
趙泰的聲音里透著股癲狂的狠勁。
轟!
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徹底報廢,木屑炸得滿屋都是。
四個異能者一擁而入,手裡搓著火球和土刺,雖然忌憚蘇軟手裡的戒指,但看到自家老大那副慘樣,不上也得上。
趙泰已經從牆裡把自己摳了出來。
他半邊身子都是血,那隻右手軟塌塌地垂著,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看著就疼。
但他不在乎。
疼痛反而激起了這個二世祖骨子裡的暴虐。
「賤人。」
趙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張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惡鬼。
「剛才不是挺橫嗎?」
「再橫一個給我看看?」
他一腳踢開擋路的碎木塊,對著那四個手下吼道:「給我上!抓住她!只要留口氣,別弄死就行!」
四個異能者對視一眼,呈扇形包抄過來。
土系異能者一跺腳,地板翻湧,幾根尖銳的土刺封死了蘇軟的退路。
火系異能者掌心騰起兩團烈焰,隨時準備封鎖她的攻擊路線。
這就是群毆。
蘇軟背貼著牆壁,手指在戒指上摩挲了一下。
擋不住。
這戒指能防單體爆發,但防不住這種全方位的圍攻。要是硬剛,她這小身板估計得被那火球燒成禿毛雞。
既然硬的不行。
那就來軟的。
蘇軟原本冷冰冰的小臉上,那股囂張的氣焰瞬間像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看了就想狠狠欺負的驚恐。
「別……」
她縮了縮肩膀,整個人往牆角里擠,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
「別打我……」
蘇軟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哭腔,軟綿綿的像只被嚇壞的小奶貓。
「我怕疼……」
「只要你們不動手……我……我聽話就是了。」
這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剛才那個要把人碾成肉泥的女魔頭彷彿只是個幻覺。
那一屋子的劍拔弩張,被她這一聲嬌啼給沖得七零八落。
趙泰愣了一下。
隨即狂笑出聲,笑得傷口崩裂,血滋滋往外冒。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
「一個靠男人上位的婊子,能有多大能耐?」
他以為蘇軟剛才那是虛張聲勢,現在看到真格的就慫了。
畢竟是個女人。
還是個沒異能的廢物。
沒了陸時淵撐腰,也就是個稍微漂亮點的玩物罷了。
「停!」
趙泰一揮那隻完好的左手,制止了手下的攻擊。
「聽到沒?美人要跟我走。」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視線黏在蘇軟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上,眼底的淫邪幾乎要溢出來。
「這就對了嘛。」
「跟著陸時淵那個瘋子有什麼好?整天提心弔膽的。」
「跟了哥哥,哥哥疼你。」
趙泰拖著那條傷腿,一步步朝牆角逼近。
蘇軟瑟瑟發抖。
她把手背在身後,指甲死死扣進戒指內側那道繁複的紋路里。
那裡有個緊急感應槽。
只要持續輸入恐懼的情緒波動,就能通過契約,直接炸響在陸時淵的精神海里。
*瘋狗!*
*你家被偷了!*
*再不回來,你老婆就要被人煮了吃了!*
蘇軟一邊在心裡瘋狂刷屏,一邊配合地露出更加驚恐的神色。
「你……你別過來……」
「我老公會生氣的……」
這句「老公」喊得趙泰更是火起。
「生氣?讓他氣死好了!」
趙泰獰笑著伸出手,想要去抓蘇軟的頭髮。
「等他回來,看到的只會是你躺在我床上的浪樣!」
……
百里之外。
S市邊緣防線。
天空被濃重的硝煙染成了灰黑色,地面上堆滿了殘肢斷臂。
數以萬計的喪屍像黑色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防線。
陸時淵站在屍山頂端。
他手裡提著一把由雷電凝聚而成的長刀,刀身紫光流轉,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焦黑的血雨。
一頭三米高的S級力量型喪屍咆哮著衝上來,巨大的拳頭還沒落下,就被陸時淵一刀劈開了腦袋。
噗嗤。
黑血濺了他一臉。
陸時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手一刀,捅穿了另一隻偷襲的敏捷型喪屍。
殺戮。
只有殺戮能讓他平靜。
就在這時。
心臟猛地一縮。
那種感覺很突兀,就像是有人拿著把冰錐,狠狠扎進了他最柔軟的心尖上。
恐懼。
絕望。
還有一種即將被玷污的驚慌。
那是蘇軟的情緒。
順著那道剛剛建立不久的血契,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
有人在動她。
有人在逼她。
陸時淵揮刀的動作驟然停滯。
面前那隻僥倖逃過一劫的喪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台冰冷的殺戮機器。
那現在。
他就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轟!
陸時淵周身原本紫黑色的雷光,在這一瞬間,徹底變成了猩紅色。
那種紅,比天上的紅月還要妖冶,還要恐怖。
「找死。」
兩個字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把骨頭嚼碎的恨意。
他一腳踹飛面前的喪屍,根本不管周圍還剩下多少敵人,直接轉身就走。
「老大?!」
秦風正帶著人苦苦支撐側翼,看到陸時淵突然撤退,嚇得魂飛魄散。
「你去哪?!屍潮還沒退啊!」
這要是走了,防線必崩!
陸時淵頭都沒回。
他隨手把那柄雷刀散去,狂暴的能量直接灌注進雙腿。
「這裡交給你。」
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冷得讓人打擺子。
「頂不住就死在這。」
「我要回去殺人。」
秦風:……???
殺人?殺誰?
比殺喪屍還重要?
還沒等秦風反應過來,就看到陸時淵沖向了停在路邊的一輛重型越野摩托。
那是一輛改裝過的怪獸,平時只有陸時淵能駕馭。
此時。
陸時淵跨上車,雙手握住把手。
滋啦——
恐怖的紅色雷霆順著他的手臂,瘋狂灌入摩托車的引擎。
那輛鋼鐵怪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排氣管里噴出的不是尾氣,而是兩道刺目的雷火。
轟!
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陣焦糊的白煙。
下一秒。
整輛摩托車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撕裂了空氣,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殘影。
音爆聲炸響。
周圍的喪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出去。
陸時淵伏在車身上,油門擰到了底。
那雙猩紅的眸子里,倒映著急速後退的景物。
誰敢動她。
他要把那人的皮扒下來,掛在城牆上風乾。
……
別墅卧室內。
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趙泰的那隻臟手,距離蘇軟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
指甲縫裡還塞著黑泥和血垢。
蘇軟背靠著牆,退無可退。
她能感覺到戒指在發燙。
那是陸時淵正在急速靠近的信號。
快了。
那條瘋狗已經聞著味兒來了。
蘇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能量。
就在趙泰的手即將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
蘇軟突然抬起頭。
臉上那種楚楚可憐的驚恐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歪了歪頭,對著趙泰露出了一個極其甜美、卻又極其滲人的微笑。
「趙哥哥。」
蘇軟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跟情人撒嬌。
「別動哦。」
「動了。」
「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