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個男人,踏雷而來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634·2026/5/18

話音落下,空氣死一般寂靜。 趙泰僵在原地,那隻焦黑的右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距離蘇軟的臉頰只有毫釐之差。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冷汗順著額頭滑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他在等。 等那道要把他轟成渣的雷霆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甚至連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覺到手指上那枚原本發燙的戒指,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冷卻下去。剛才那一下重力碾壓,再加上之前的雷擊,似乎徹底掏空了這裡面儲存的異能。 那抹流轉的紫光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毫無溫度的黑色鐵圈。 完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她在心裡把陸時淵那個不靠譜的瘋狗罵了一百八十遍。給個外掛還是個限次體驗版? 「呵……」 趙泰發出了一聲極其古怪的笑聲。 他試探性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隻臟手終於觸碰到了蘇軟滑膩的臉頰。 沒事。 沒死。 甚至連個靜電火花都沒冒出來。 「哈哈哈哈!」 狂喜瞬間沖昏了頭腦,趙泰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那張被煙熏火燎過的臉扭曲成了一團爛肉。「沒電了?嗯?沒能量了是不是?」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蘇軟纖細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觸感,油膩、濕滑,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蘇軟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 噁心。 太噁心了。 比被喪屍圍著還要噁心一百倍。 「放開我!」 蘇軟尖叫一聲,本能地拚命掙扎。她雖然沒有異能,但人在絕境下的爆發力也不容小覷。另一隻手胡亂揮舞,尖銳的指甲狠狠刮過趙泰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嘶啦—— 幾道血淋淋的抓痕瞬間出現在趙泰臉上,皮肉翻卷。 「草!」 趙泰吃痛,怒吼一聲。那股子被戲耍的羞辱感和疼痛混雜在一起,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的暴虐。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他死死攥著蘇軟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蘇軟疼得臉色煞白,整個人被他從牆角硬生生拖了出來。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 「再裝啊!」 趙泰揚起那隻完好的左手,對著蘇軟那張精緻的小臉,狠狠扇了下去。 掌風呼嘯。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蘇軟這張臉就算不毀容,也得腫上半個月。 蘇軟絕望地閉上了眼。 瘋狗。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真的要改嫁了! 就在那隻巴掌即將觸碰到蘇軟皮膚的前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彷彿天塌地陷。 整棟別墅都在劇烈搖晃,頭頂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瞬間炸成了無數碎片,稀里嘩啦砸了一地。 緊接著。 那個原本堅固無比、足以抵擋火箭彈轟擊的加厚屋頂,就像是一塊脆弱的餅乾,被人從正上方一腳踩碎。 無數鋼筋混凝土的碎塊裹挾著煙塵,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趙泰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浪掀翻了出去。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混著幾顆碎牙。 還沒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血腥氣,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不是那種普通的血腥味。 而是混雜著腐爛、硝煙,以及某種極度危險的野獸氣息。 煙塵慢慢散去。 原本奢華的客廳中央,此刻多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地板完全碳化,還在滋滋冒著黑煙。 而在那片廢墟中心。 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那件原本挺括的黑色襯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暗紅色的污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袖口撕裂,露出的小臂上滿是深可見骨的抓痕。 頭髮凌亂,發梢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血珠。 滴答。 滴答。 落在燒焦的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陸時淵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 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猩紅。 比窗外那輪紅月還要妖冶,還要瘋狂。瞳孔豎成了一條細線,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殺意和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 那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是理智徹底斷弦后的魔鬼。 「陸……陸……」 趙泰捂著胸口,癱在地上,看著那個恐怖的身影,魂都嚇飛了。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 S市離這裡幾百公里! 而且那邊正在爆發屍潮!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誤……誤會……」 趙泰拚命往牆角縮,試圖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起身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指揮官……都是誤會……我就是……就是來看看嫂子……」 陸時淵沒說話。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一眼。 他只是低著頭,視線死死鎖在角落裡的蘇軟身上。 蘇軟縮在那裡,身上裹著的大衣已經散開了,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那是剛才被趙泰抓出來的。 在這片滿是血腥和灰塵的廢墟里,那點傷痕刺眼得要命。 陸時淵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一塊肉。 疼。 鑽心的疼。 他把這個女人捧在手心裡,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結果一轉身,就被人弄成了這樣?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陸時淵喉嚨里溢出。 他動了。 一步邁出。 腳下的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趙泰看著那個步步逼近的殺神,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別……別過來!」 「我是趙泰!我爺爺是王德發!你敢動我……聯盟不會放過你的!」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試圖用權勢這最後的稻草來壓住這頭瘋獸。 然而。 陸時淵像是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他走到趙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坨爛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毀滅欲。 「這隻手?」 陸時淵突然開口。 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礫,聽不出喜怒。 他彎下腰,那隻還沾著喪屍黑血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趙泰那隻完好的左手手腕。 就是這隻手。 剛才想扇她的臉。 「啊——」 趙泰還沒來得及求饒,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響。 陸時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五指收攏,直接將趙泰的手腕骨捏成了粉末。 不是折斷。 是捏碎。 就像捏碎一塊酥脆的餅乾。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衝破屋頂,趙泰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眼珠子暴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疼嗎?」 陸時淵歪了歪頭,那雙猩紅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似乎在奇怪這隻螞蟻為什麼叫得這麼大聲。 他鬆開那隻已經變成肉泥的手,直起身子。 然後抬起腳。 那雙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軍靴,重重地踩在了趙泰那隻早就廢掉的右手上。 那隻手剛才碰過她的臉。 還抓過她的手腕。 臟。 太髒了。 「還是這隻?」 陸時淵輕聲問道,腳下猛地用力一碾。 咔吧——吱嘎—— 骨頭碎裂和皮肉被碾爛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趙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他疼得翻了白眼,張著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 「陸……陸……」 他想求饒,想讓這個瘋子住手。 但陸時淵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結束。 他嫌棄地在趙泰身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然後抬起頭,視線掃向那幾個縮在門口瑟瑟發抖的狗腿子。 那幾個人早就嚇尿了。 看到陸時淵看過來,一個個撲通撲通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指揮官饒命!我們是被逼的!」 「都是趙泰!是他逼我們來的!」 「我們沒動手!真的沒動手!」 吵死了。 陸時淵皺了皺眉。 他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殺戮的雜音。這群蒼蠅的嗡嗡聲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狂躁。 都該死。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來當肥料吧。 陸時淵抬起手,甚至沒用正眼看他們。 隨手一揮。 滋啦——!!! 幾道粗壯的紅色雷弧從他指尖迸發,如同幾條嗜血的毒蛇,瞬間貫穿了那幾個人的胸膛。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幾團人形火球瞬間燃起,緊接著化作幾堆焦黑的碳粉,散落在地毯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陸時淵放下手,那雙猩紅的眸子重新轉回趙泰身上。 趙泰已經疼暈過去了。 但陸時淵沒打算放過他。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趙泰那頭屎黃色的頭髮,把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從地上提起來。 啪! 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硬生生把人給抽醒了。 「醒醒。」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還沒完呢。」 「剛才哪只腳邁進來的?」 「哪隻眼睛看她的?」 「咱們一樣一樣算。」 趙泰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血腥氣的男人。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人。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惹錯了人! 「求……求你……」 趙泰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陸時淵沒理他。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喪屍腦漿,散發著一股惡臭。 「別怕。」 陸時淵把匕首貼在趙泰的眼皮上,冰冷的刀鋒激得趙泰渾身一顫。 「很快就好。」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那一刻。 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陸時淵……」 那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卻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進了陸時淵那片混沌狂暴的精神海。 陸時淵握刀的手猛地一頓。 他僵硬地轉過頭。 看向那個縮在牆角、衣衫凌亂的小女人。 蘇軟正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紅通通的像只兔子。 陸時淵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暴虐、殺意、瘋狂,統統被一種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是不是很嚇人? 身上這麼臟,全是血和腦漿。 剛才還殺了人。 她那麼嬌氣,那麼膽小。 會不會……嫌棄他? 會不會……怕他? 陸時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那雙沾滿鮮血的手藏在身後。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那雙猩紅的豎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卑微和討好。 「別……別看。」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 「臟。」

話音落下,空氣死一般寂靜。

趙泰僵在原地,那隻焦黑的右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距離蘇軟的臉頰只有毫釐之差。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冷汗順著額頭滑進眼睛里,殺得生疼。

他在等。

等那道要把他轟成渣的雷霆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甚至連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覺到手指上那枚原本發燙的戒指,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冷卻下去。剛才那一下重力碾壓,再加上之前的雷擊,似乎徹底掏空了這裡面儲存的異能。

那抹流轉的紫光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變回了一個普普通通、毫無溫度的黑色鐵圈。

完了。

關鍵時刻掉鏈子!

蘇軟心裡咯噔一下,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她在心裡把陸時淵那個不靠譜的瘋狗罵了一百八十遍。給個外掛還是個限次體驗版?

「呵……」

趙泰發出了一聲極其古怪的笑聲。

他試探性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那隻臟手終於觸碰到了蘇軟滑膩的臉頰。

沒事。

沒死。

甚至連個靜電火花都沒冒出來。

「哈哈哈哈!」

狂喜瞬間沖昏了頭腦,趙泰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那張被煙熏火燎過的臉扭曲成了一團爛肉。「沒電了?嗯?沒能量了是不是?」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蘇軟纖細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觸感,油膩、濕滑,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蘇軟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開了。

噁心。

太噁心了。

比被喪屍圍著還要噁心一百倍。

「放開我!」

蘇軟尖叫一聲,本能地拚命掙扎。她雖然沒有異能,但人在絕境下的爆發力也不容小覷。另一隻手胡亂揮舞,尖銳的指甲狠狠刮過趙泰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嘶啦——

幾道血淋淋的抓痕瞬間出現在趙泰臉上,皮肉翻卷。

「草!」

趙泰吃痛,怒吼一聲。那股子被戲耍的羞辱感和疼痛混雜在一起,徹底點燃了他骨子裡的暴虐。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他死死攥著蘇軟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蘇軟疼得臉色煞白,整個人被他從牆角硬生生拖了出來。

「剛才不是挺能裝嗎?」

「再裝啊!」

趙泰揚起那隻完好的左手,對著蘇軟那張精緻的小臉,狠狠扇了下去。

掌風呼嘯。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蘇軟這張臉就算不毀容,也得腫上半個月。

蘇軟絕望地閉上了眼。

瘋狗。

你要是再不來,我就真的要改嫁了!

就在那隻巴掌即將觸碰到蘇軟皮膚的前一秒。

轟隆——!!!

一聲巨響,彷彿天塌地陷。

整棟別墅都在劇烈搖晃,頭頂那盞價值連城的水晶吊燈瞬間炸成了無數碎片,稀里嘩啦砸了一地。

緊接著。

那個原本堅固無比、足以抵擋火箭彈轟擊的加厚屋頂,就像是一塊脆弱的餅乾,被人從正上方一腳踩碎。

無數鋼筋混凝土的碎塊裹挾著煙塵,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趙泰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浪掀翻了出去。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混著幾顆碎牙。

還沒等他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血腥氣,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不是那種普通的血腥味。

而是混雜著腐爛、硝煙,以及某種極度危險的野獸氣息。

煙塵慢慢散去。

原本奢華的客廳中央,此刻多出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坑。地板完全碳化,還在滋滋冒著黑煙。

而在那片廢墟中心。

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上那件原本挺括的黑色襯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暗紅色的污血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袖口撕裂,露出的小臂上滿是深可見骨的抓痕。

頭髮凌亂,發梢還在往下滴著黑色的血珠。

滴答。

滴答。

落在燒焦的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陸時淵慢慢抬起頭。

那雙眼睛。

已經完全看不出人類的模樣。

猩紅。

比窗外那輪紅月還要妖冶,還要瘋狂。瞳孔豎成了一條細線,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殺意和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

那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是理智徹底斷弦后的魔鬼。

「陸……陸……」

趙泰捂著胸口,癱在地上,看著那個恐怖的身影,魂都嚇飛了。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怎麼可能?

S市離這裡幾百公里!

而且那邊正在爆發屍潮!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誤……誤會……」

趙泰拚命往牆角縮,試圖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起身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指揮官……都是誤會……我就是……就是來看看嫂子……」

陸時淵沒說話。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一眼。

他只是低著頭,視線死死鎖在角落裡的蘇軟身上。

蘇軟縮在那裡,身上裹著的大衣已經散開了,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淤痕。那是剛才被趙泰抓出來的。

在這片滿是血腥和灰塵的廢墟里,那點傷痕刺眼得要命。

陸時淵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心臟像是被人活生生挖了一塊肉。

疼。

鑽心的疼。

他把這個女人捧在手心裡,連大聲說話都捨不得。結果一轉身,就被人弄成了這樣?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從陸時淵喉嚨里溢出。

他動了。

一步邁出。

腳下的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趙泰看著那個步步逼近的殺神,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別……別過來!」

「我是趙泰!我爺爺是王德發!你敢動我……聯盟不會放過你的!」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試圖用權勢這最後的稻草來壓住這頭瘋獸。

然而。

陸時淵像是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他走到趙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坨爛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毀滅欲。

「這隻手?」

陸時淵突然開口。

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礫,聽不出喜怒。

他彎下腰,那隻還沾著喪屍黑血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趙泰那隻完好的左手手腕。

就是這隻手。

剛才想扇她的臉。

「啊——」

趙泰還沒來得及求饒,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房間里炸響。

陸時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五指收攏,直接將趙泰的手腕骨捏成了粉末。

不是折斷。

是捏碎。

就像捏碎一塊酥脆的餅乾。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衝破屋頂,趙泰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眼珠子暴突,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疼嗎?」

陸時淵歪了歪頭,那雙猩紅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困惑。

似乎在奇怪這隻螞蟻為什麼叫得這麼大聲。

他鬆開那隻已經變成肉泥的手,直起身子。

然後抬起腳。

那雙沾滿泥土和血污的軍靴,重重地踩在了趙泰那隻早就廢掉的右手上。

那隻手剛才碰過她的臉。

還抓過她的手腕。

臟。

太髒了。

「還是這隻?」

陸時淵輕聲問道,腳下猛地用力一碾。

咔吧——吱嘎——

骨頭碎裂和皮肉被碾爛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趙泰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他疼得翻了白眼,張著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

「陸……陸……」

他想求饒,想讓這個瘋子住手。

但陸時淵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結束。

他嫌棄地在趙泰身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然後抬起頭,視線掃向那幾個縮在門口瑟瑟發抖的狗腿子。

那幾個人早就嚇尿了。

看到陸時淵看過來,一個個撲通撲通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響。

「指揮官饒命!我們是被逼的!」

「都是趙泰!是他逼我們來的!」

「我們沒動手!真的沒動手!」

吵死了。

陸時淵皺了皺眉。

他現在腦子裡嗡嗡作響,全是殺戮的雜音。這群蒼蠅的嗡嗡聲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狂躁。

都該死。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來當肥料吧。

陸時淵抬起手,甚至沒用正眼看他們。

隨手一揮。

滋啦——!!!

幾道粗壯的紅色雷弧從他指尖迸發,如同幾條嗜血的毒蛇,瞬間貫穿了那幾個人的胸膛。

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幾團人形火球瞬間燃起,緊接著化作幾堆焦黑的碳粉,散落在地毯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陸時淵放下手,那雙猩紅的眸子重新轉回趙泰身上。

趙泰已經疼暈過去了。

但陸時淵沒打算放過他。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趙泰那頭屎黃色的頭髮,把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從地上提起來。

啪!

反手一巴掌抽過去。

硬生生把人給抽醒了。

「醒醒。」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還沒完呢。」

「剛才哪只腳邁進來的?」

「哪隻眼睛看她的?」

「咱們一樣一樣算。」

趙泰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血腥氣的男人。他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人。

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惹錯了人!

「求……求你……」

趙泰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

陸時淵沒理他。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喪屍腦漿,散發著一股惡臭。

「別怕。」

陸時淵把匕首貼在趙泰的眼皮上,冰冷的刀鋒激得趙泰渾身一顫。

「很快就好。」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那一刻。

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泣。

「陸時淵……」

那聲音很小,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

卻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劈進了陸時淵那片混沌狂暴的精神海。

陸時淵握刀的手猛地一頓。

他僵硬地轉過頭。

看向那個縮在牆角、衣衫凌亂的小女人。

蘇軟正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紅通通的像只兔子。

陸時淵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慌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暴虐、殺意、瘋狂,統統被一種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是不是很嚇人?

身上這麼臟,全是血和腦漿。

剛才還殺了人。

她那麼嬌氣,那麼膽小。

會不會……嫌棄他?

會不會……怕他?

陸時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把那雙沾滿鮮血的手藏在身後。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只能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那雙猩紅的豎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卑微和討好。

「別……別看。」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

「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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