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命去填的S級任務
空中花園的頂層泳池裡,水溫恆定在二十六度。
蘇軟趴在那個傳說中從皇室倉庫搶救出來的充氣獨角獸上,手裡拿著根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杯子里的冰鎮西瓜汁。
底下是整個曙光基地的全景。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異能者,此刻都成了地上的螞蟻。
自從那天陸時淵當眾廢了趙泰,又一腳踹開了這棟豪宅的大門,整個基地徹底變了天。
以前那些看到她還要指指點點、罵兩句「廢物」的人,現在恨不得隔著八百米就跪下磕頭。
蘇軟翻了個身,絲綢睡裙滑落,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無聊。」
她嘆了口氣,把吸管咬扁。
這日子過得太安逸,安逸得讓她差點忘了這是個吃人的末世。
陸時淵這幾天忙得不見人影。
趙家雖然沒敢明面上報復,但背地裡的小動作就沒停過。
整頓防務、清洗趙家的眼線、重新部署兵力,那條瘋狗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晚上還是會準時回來。
就算再晚,也要把她摟在懷裡,像抱個抱枕一樣死死箍著,確認她在呼吸,才肯閉眼。
「夫人。」
秦風那張萬年不變的苦瓜臉出現在泳池邊。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那紙張被捏得皺皺巴巴,邊緣還有點焦糊的痕迹。
顯然是剛從某個火坑裡搶救出來的。
「老大……讓你下去一趟。」
秦風吞了口唾沫,都不敢看泳池裡那片白花花的風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出事了?」
蘇軟把墨鏡往下一拉,從獨角獸上滑下來。
秦風這副像是要去奔喪的德行,絕對沒好事。
「評議會那邊……下了個強制令。」
秦風的聲音都在抖。
「S級任務。」
……
樓下客廳。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上氣。
原本奢華的真皮沙發已經被雷劈成了焦炭,還在冒著黑煙。
陸時淵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大門。
他沒穿軍裝,只套了件黑色的戰術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像是一條條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暴虐氣息。
蘇軟裹著浴袍走過去,還沒靠近,就感覺到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
空氣里的靜電太強了。
「怎麼了?」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伸手戳了戳陸時淵硬邦邦的後背。
陸時淵猛地轉身。
那雙猩紅的眸子里殺意還沒褪去,看到蘇軟的一瞬間,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周身亂竄的電流,但聲音還是啞得厲害。
「收拾東西。」
「回禁區。」
蘇軟愣了一下:「不住這兒了?」
這地方她才剛睡熱乎呢。
「不住了。」
陸時淵一把抓過桌上那份文件,掌心雷光一閃,直接把那幾張紙轟成了灰燼。
「王德發那個老東西找死。」
「想讓你去送死?」
「做夢。」
蘇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紙灰。
隱約能看到「S級」、「廢棄藥廠」、「強制徵召」幾個字眼。
還有那個被圈出來的名字——蘇軟。
她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原著里的那個劇情點。
廢棄藥廠。
位於S市幾百公裡外的重度感染區,據說那裡盤踞著一隻精神系喪屍王,進去的人就沒一個活著出來的。
評議會那幫老狐狸,這是想借刀殺人。
明面上說是尋找急需的抗生素,實際上是看準了陸時淵離不開她。
只要把她弄去那個鬼地方,陸時淵肯定會跟去。
到時候,要麼死在喪屍王手裡,要麼被他們在外圍設伏陰死。
一石二鳥。
夠毒。
「不去就不去唄。」
蘇軟歪了歪頭,伸手去勾陸時淵的手指。
「反正你是老大,誰敢逼你?」
「他們拿全基地的抗生素儲備做要挾。」
陸時淵反手扣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
「如果不去,就斷了禁區的葯。」
「而且……」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暴戾。
「他們說你是空間系異能者的後代,只有你的基因能打開藥廠的密庫。」
「放屁。」
陸時淵啐了一口。
「什麼基因鎖,就是想讓你去喂喪屍。」
蘇軟眨了眨眼。
基因鎖?
這借口找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雖然她不是什麼空間系後代,但那個藥廠里,確實有她必須要拿到的東西。
原著里,那隻精神系喪屍王的腦子裡,有一顆極其罕見的紫色晶核。
那是陸時淵突破SSS級、徹底治癒狂躁症的關鍵。
要是錯過了這次,等那隻喪屍王進化完全,陸時淵再想殺它,就得付出半條命的代價。
而且。
那個藥廠的地下三層,藏著原主父親的一份實驗手稿。
關於「完美素體」的真正秘密。
這趟渾水,她必須得趟。
「哥哥。」
蘇軟往前湊了一步,整個人貼進陸時淵懷裡,仰起臉看他。
「我想去。」
陸時淵渾身一僵。
他低頭看著懷裡不知死活的小女人,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去。」
蘇軟把玩著他戰術背心上的扣子,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想去郊遊。
「整天待在基地里,都快發霉了。」
「而且那個藥廠以前是我家的產業,說不定裡面還藏著我的壓歲錢呢。」
「胡鬧!」
陸時淵低吼一聲,一把推開她,轉身一拳砸在牆上。
轟!
牆壁被轟出一個大洞。
「那是S級禁區!」
「裡面全是變異體!連我都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你一個……」
他咬著牙,把那個「廢物」咽了回去。
「你去做什麼?」
「去給喪屍加餐?」
蘇軟沒被他這副吃人的樣子嚇到。
她太了解這條瘋狗了。
越是凶,心裡就越是慌。
「我有你啊。」
蘇軟繞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雙手捧住他那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
「你是最強的指揮官。」
「有你在,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手指在他眼角的疤痕上輕輕摩挲。
「你覺得自己護不住我?」
激將法。
很拙劣。
但對陸時淵這種偏執狂來說,最管用。
陸時淵死死盯著她。
那雙猩紅的眸子里風暴翻湧。
護不住?
這世上就沒有他陸時淵護不住的人。
只要他在,別說是喪屍王,就算是天塌下來,也得給他頂回去。
可是……
那是他的命啊。
萬一磕著碰著,萬一那群雜碎在背後放冷槍……
「別怕。」
蘇軟湊上去,在他緊抿的唇上啄了一下。
「我們去把那個藥廠搬空。」
「氣死那幫老東西。」
陸時淵的呼吸亂了。
那股子暴虐的火氣,被這輕輕一下給澆滅了大半。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紅光退去了一些,只剩下濃濃的無奈和妥協。
「好。」
他一把將蘇軟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
「去。」
「但你不準離開我半步。」
「要是敢亂跑……」
陸時淵的手掌扣在她的後頸上,威脅似的捏了捏。
「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鎖在車上。」
……
既然決定要去。
陸時淵的執行力強得嚇人。
半小時后。
整個禁區的軍火庫都被搬空了一半。
重型裝甲車、單兵火箭筒、高爆雷、甚至是還沒通過測試的電磁炮,全都被塞進了車隊里。
這哪裡是去執行任務。
這分明是去打世界大戰。
「這個穿上。」
陸時淵手裡拎著一件白色的東西,黑著臉遞給蘇軟。
蘇軟接過來一看。
特製防護服。
還是加厚防爆款。
那厚度,穿上之後估計連胳膊都彎不過來,活脫脫一直立行走的北極熊。
「我不穿。」
蘇軟嫌棄地把那坨東西扔回床上。
「醜死了。」
「這要是穿出去,我還怎麼在喪屍界混?」
陸時淵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命都要沒了,還在乎丑不醜?
「必須穿。」
他拿起防護服,不由分說地就要往蘇軟身上套。
「這材料防抓咬,防腐蝕,還能防彈。」
「不穿不準去。」
蘇軟拚命掙扎,像條離水的魚。
「太重了!我會累死的!」
「而且這麼厚,我想抱你都抱不動!」
陸時淵動作一頓。
抱不動?
這倒是個問題。
要是遇到危險,她抱不緊他,被甩飛了怎麼辦?
陸時淵看著手裡那件笨重的防護服,又看了看蘇軟那細胳膊細腿。
確實。
這玩意兒穿上,她連路都走不動,到時候還得他扛著。
「改。」
陸時淵把防護服扔給旁邊的秦風。
「把關節處的裝甲拆了,換成軟體防刺材料。」
「再加一層恆溫內膽。」
「半小時內弄好。」
秦風抱著那件防護服,欲哭無淚。
老大,這是軍用裝備啊!
半小時改個高定款出來?
您當我是裁縫鋪的嗎?
……
半小時后。
基地大門緩緩打開。
一支武裝到牙齒的車隊,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駛出。
城牆上。
王德發拄著拐杖,站在陰影里,看著那支遠去的車隊,老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菊花。
「去吧。」
「去了就別回來了。」
「那地方,可是給你們準備好的墳墓。」
車隊中央。
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巨獸內部。
蘇軟穿著改好的防護服,雖然還是有點臃腫,但至少能動彈了。
她盤腿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懷裡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得正歡。
旁邊放著陸時淵給她準備的「戰備物資」。
全是零食。
巧克力、牛肉乾、甚至還有兩瓶快樂水。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去春遊。
陸時淵坐在她旁邊,手裡擦拭著一把黑色的長刀。
那刀刃上寒光凜冽,透著一股子血腥氣。
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軟,眉頭緊鎖,像是在擔心她會不會被薯片噎死。
「哥哥。」
蘇軟遞了一片薯片到他嘴邊。
「別板著臉嘛。」
「笑一個?」
陸時淵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住那片薯片。
連帶著她的指尖一起含進嘴裡。
舌尖輕輕卷過。
蘇軟觸電般縮回手,耳根有點發燙。
這瘋狗。
吃個薯片都能吃出色情的味道。
「前面就是淪陷區了。」
陸時淵咽下薯片,視線投向窗外那片荒蕪的廢墟。
原本繁華的城市,現在只剩下斷壁殘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怕嗎?」
他握住蘇軟的手,掌心乾燥溫熱。
蘇軟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不怕。」
她看著遠處那座隱藏在毒霧中的巨大藥廠輪廓。
那裡有她的身世。
有陸時淵的未來。
還有那群想讓他們死的人的噩夢。
「走。」
蘇軟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去把那個精神病喪屍王的腦殼敲開。」
「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漿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