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歡迎來到地獄,我的客人們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445·2026/5/18

S市的邊界線就在腳下。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輪胎碾過一段早已風化的水泥路障,停了下來。 這裡沒有風。 厚重的灰霧像是一堵實心的牆,把整個廢棄藥廠籠罩在裡面。能見度極低,車燈打過去,光線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 空氣里飄著一股味兒。 甜膩。 像是熟透了爛在地里的瓜果,又混雜著肉類腐敗后的腥臊。這種味道順著裝甲車的縫隙往裡鑽,哪怕關著窗,也能讓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車門打開。 陸時淵先跳下車。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截大腿骨。白森森的,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滿是孔洞,稍微一用力就成了粉末。 而在這些白骨之下,暗紅色的藤蔓像是一張巨大的血管網,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個地面,甚至順著那扇早已鏽蝕倒塌的鐵門,一路延伸進那片看不見盡頭的灰霧裡。 「下來。」 陸時淵轉身,朝著車內伸出手。 蘇軟裹著那件改得有些臃腫的白色防護服,像只笨拙的企鵝,扶著陸時淵的手跳了下來。 腳剛沾地,她就打了個寒戰。 冷。 不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冷。就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隔著這層厚厚的防護服,在摸她的皮膚。 心臟跳得很快。 咚咚。咚咚。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這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 或者是,在等著她。 「不舒服?」 陸時淵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上前一步,把蘇軟整個人圈進懷裡。 滋啦。 一道極細的紫電順著他的指尖散開,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真空帶。那些試圖靠近的灰霧碰到電流,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驚恐地退散開去。 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淡了不少。 蘇軟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心慌的感覺卻並沒有消失。 她抓緊了陸時淵的手臂,指甲隔著戰術背心掐進他的肌肉里。 「哥哥。」 蘇軟的聲音很輕,被灰霧壓得有些發悶。 「這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確實太安靜了。 這裡是重度感染區,按理說應該遍地都是喪屍的嘶吼聲。但這會兒,除了他們這支車隊的引擎散熱聲,周圍死寂得像是一座墳墓。 連只烏鴉都沒有。 「喲,蘇小姐這就怕了?」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那輛跟著來的裝甲車上,走下來三個穿著聯盟制式作戰服的男人。 領頭的那個是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高頻震動匕首。他是王德發派來的「監視者」,名叫李彪,是個A級力量強化異能者。 李彪看了一眼縮在陸時淵懷裡的蘇軟,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才剛到門口呢。」 他走到那扇倒塌的鐵門前,一腳踢開擋路的藤蔓。 「這裡連個鬼影都沒有,安靜得很。蘇小姐要是這都被嚇破了膽,待會兒進了裡面,豈不是要尿褲子?」 另外兩個監視者也跟著鬨笑起來。 他們早就看不慣這個只會撒嬌的女人了。 明明是個廢物,卻霸佔著最強的指揮官,還讓他們這群精英陪著來這種鬼地方送死。 要不是看在陸時淵的面子上,這種累贅,早就該扔進屍堆里當誘餌。 陸時淵沒理會這幾隻蒼蠅。 他只是把蘇軟抱得更緊了些,那雙猩紅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四周的陰影。 安靜? 這世上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喧囂。 而是捕獵者在發動攻擊前的屏息。 「閉嘴。」 陸時淵吐出兩個字。 李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火。 「指揮官,雖然您是S級,但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他指了指那片空蕩蕩的廠區。 「這地方明顯已經被清理過了,連個低級喪屍都沒有。也就是這女人嬌氣,疑神疑鬼的……」 話音未落。 蘇軟突然猛地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瞳孔劇烈收縮。 她感應到了。 就在頭頂。 「上面!」 蘇軟尖叫出聲,身體本能地往陸時淵懷裡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 那個原本空無一物的廠房頂棚陰影里,突然射出一條腥紅的長影。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李彪還在喋喋不休,那條長影就已經捲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一條舌頭。 長滿倒刺、滴著粘液的舌頭。 「唔——!」 李彪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下一秒。 他整個人就像是個被釣起的魚餌,瞬間被那股巨大的拉力拽離了地面,直直地飛向十幾米高的天花板。 噗嗤。 利齒刺入血肉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 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吧嗒。 吧嗒。 溫熱的液體從頭頂滴落。 正好落在另外兩個還在傻笑的監視者臉上。 他們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滿手鮮紅。 那是血。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半截屍體從上面掉了下來。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正是李彪。 只不過,他的腦袋已經不見了,脖頸處的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野獸硬生生咬斷的。 「啊啊啊啊——!!!」 剩下的兩個監視者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他們瘋狂地舉起手裡的槍,對著頭頂一陣亂掃。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打在鋼架結構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但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一團黑色的影子,在鋼樑之間快速穿梭,四肢抓在金屬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 滋——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不只是一隻。 原本死寂的廠區深處,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光點。 密密麻麻。 像是黑夜裡的鬼火。 「吼——!!!」 一聲尖銳的嘶吼撕破了偽裝的寧靜。 那些隱藏在灰霧和陰影里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獠牙。 它們沒有皮膚,鮮紅的肌肉組織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四肢修長扭曲,指甲長得像刀片。大腦直接裸露在外,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舔食者。 而且是成群結隊的變異舔食者。 「備戰!」 秦風怒吼一聲,陸時淵的親衛隊瞬間結成防禦陣型。 重機槍的咆哮聲瞬間炸響。 但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它們根本不走地面,而是在牆壁和天花板上飛檐走壁,避開了大部分火力,直接撲向人群。 一個親衛隊員還沒來得及換彈夾,就被一隻舔食者撲倒。 那鋒利的爪子瞬間撕開了他的防護服,鮮血噴涌而出。 混亂。 血腥。 剛才還嘲笑蘇軟膽小的兩個監視者,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連異能都忘了放,只能絕望地看著那些怪物逼近。 「救……救命……」 其中一個朝著陸時淵的方向爬過來,滿臉鼻涕眼淚。 「指揮官!救我!」 陸時淵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他懷裡抱著蘇軟,那隻沒抱人的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向上。 五指張開。 「吵死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那隻正準備撲向監視者的舔食者。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動作一頓,轉過那顆醜陋的腦袋,對著陸時淵發出威懾性的嘶吼。 它在挑釁。 陸時淵笑了。 那是極度殘忍、極度暴虐的笑。 「既然來了。」 「那就都別走了。」 轟隆——!!! 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不是一道。 是一張網。 一張由高壓電流編織而成的死亡之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廠區入口。 那些還在半空中飛撲的舔食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恐怖的電流擊中。 噼里啪啦。 就像是蒼蠅撞上了電蚊拍。 那些堅硬的肌肉組織在雷霆面前脆弱得像紙,瞬間焦黑、崩解、化作灰燼。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臭味,瞬間被濃烈的焦糊味取代。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怪物群,眨眼間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地還在冒煙的碎肉。 那個爬過來求救的監視者呆住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雷霆中心的男人。 陸時淵甚至連衣服都沒亂。 他單手抱著那個嬌小的女人,另一隻手還維持著釋放異能的姿勢。 漫天雷光映照下,他那張冷峻的側臉宛如神魔。 「這就是……S級?」 監視者喃喃自語,褲襠濕了一片。 他們剛才竟然還在嘲笑這個男人帶來的女人? 這哪裡是來送死的。 這分明是來屠宰的。 陸時淵收回手。 周圍的雷光漸漸消散,只剩下幾縷電弧還在地面上跳躍。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蘇軟正把臉埋在他的戰術背心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嚇得尖叫。 她在看。 透過指縫,那雙桃花眼正盯著那些焦黑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些怪物…… 似乎是在聽從某種指令。 剛才那一波攻擊,雖然兇猛,但更像是一種試探。 試探陸時淵的實力。 「還沒完。」 陸時淵突然開口。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滿地的狼藉,直直地投向藥廠最深處的那棟主樓。 那裡的灰霧比外面更濃。 黑得像墨。 而在那片黑暗裡。 有一道視線,正隔著幾百米的距離,死死地盯著這邊。 陰冷。 貪婪。 帶著一種高位者俯視螻蟻的傲慢。 陸時淵眯了眯眼,眼底的紅光再次亮起。 他感覺到了。 那個東西。 就在那裡面。 「既然不想出來。」 陸時淵把蘇軟往上託了托,讓她坐得更穩當些。 然後。 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碎骨和焦炭,一步步朝著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走去。 「那我就進去。」 「把你揪出來。」 「把皮剝了。」 他路過那個還癱在地上的監視者身邊時,腳步停都沒停。 那人伸出手,想要去抓陸時淵的褲腳。 「帶……帶上我……」 陸時淵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石。 碎石飛出,正好砸在那人的手上。 骨裂聲響起。 「剛才不是說這裡很安全嗎?」 陸時淵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冷得掉渣。 「那就留在這。」 「好好享受這份安全。」 他抱著蘇軟,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身後。 灰霧重新合攏。 那個監視者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黑暗中。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竊竊私語。 歡迎光臨。 我的……食物們。

S市的邊界線就在腳下。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輪胎碾過一段早已風化的水泥路障,停了下來。

這裡沒有風。

厚重的灰霧像是一堵實心的牆,把整個廢棄藥廠籠罩在裡面。能見度極低,車燈打過去,光線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

空氣里飄著一股味兒。

甜膩。

像是熟透了爛在地里的瓜果,又混雜著肉類腐敗后的腥臊。這種味道順著裝甲車的縫隙往裡鑽,哪怕關著窗,也能讓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車門打開。

陸時淵先跳下車。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他低頭看了一眼。

是一截大腿骨。白森森的,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滿是孔洞,稍微一用力就成了粉末。

而在這些白骨之下,暗紅色的藤蔓像是一張巨大的血管網,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個地面,甚至順著那扇早已鏽蝕倒塌的鐵門,一路延伸進那片看不見盡頭的灰霧裡。

「下來。」

陸時淵轉身,朝著車內伸出手。

蘇軟裹著那件改得有些臃腫的白色防護服,像只笨拙的企鵝,扶著陸時淵的手跳了下來。

腳剛沾地,她就打了個寒戰。

冷。

不是那種物理意義上的低溫,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冷。就像是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隔著這層厚厚的防護服,在摸她的皮膚。

心臟跳得很快。

咚咚。咚咚。

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這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喚她。

或者是,在等著她。

「不舒服?」

陸時淵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上前一步,把蘇軟整個人圈進懷裡。

滋啦。

一道極細的紫電順著他的指尖散開,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兩米的真空帶。那些試圖靠近的灰霧碰到電流,瞬間被燒得滋滋作響,驚恐地退散開去。

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淡了不少。

蘇軟深吸了一口氣,那種心慌的感覺卻並沒有消失。

她抓緊了陸時淵的手臂,指甲隔著戰術背心掐進他的肌肉里。

「哥哥。」

蘇軟的聲音很輕,被灰霧壓得有些發悶。

「這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

確實太安靜了。

這裡是重度感染區,按理說應該遍地都是喪屍的嘶吼聲。但這會兒,除了他們這支車隊的引擎散熱聲,周圍死寂得像是一座墳墓。

連只烏鴉都沒有。

「喲,蘇小姐這就怕了?」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那輛跟著來的裝甲車上,走下來三個穿著聯盟制式作戰服的男人。

領頭的那個是個光頭,臉上橫著一道刀疤,手裡把玩著一把高頻震動匕首。他是王德發派來的「監視者」,名叫李彪,是個A級力量強化異能者。

李彪看了一眼縮在陸時淵懷裡的蘇軟,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才剛到門口呢。」

他走到那扇倒塌的鐵門前,一腳踢開擋路的藤蔓。

「這裡連個鬼影都沒有,安靜得很。蘇小姐要是這都被嚇破了膽,待會兒進了裡面,豈不是要尿褲子?」

另外兩個監視者也跟著鬨笑起來。

他們早就看不慣這個只會撒嬌的女人了。

明明是個廢物,卻霸佔著最強的指揮官,還讓他們這群精英陪著來這種鬼地方送死。

要不是看在陸時淵的面子上,這種累贅,早就該扔進屍堆里當誘餌。

陸時淵沒理會這幾隻蒼蠅。

他只是把蘇軟抱得更緊了些,那雙猩紅的眸子冷冷地掃過四周的陰影。

安靜?

這世上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喧囂。

而是捕獵者在發動攻擊前的屏息。

「閉嘴。」

陸時淵吐出兩個字。

李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火。

「指揮官,雖然您是S級,但也不能這麼不講理吧?」

他指了指那片空蕩蕩的廠區。

「這地方明顯已經被清理過了,連個低級喪屍都沒有。也就是這女人嬌氣,疑神疑鬼的……」

話音未落。

蘇軟突然猛地抬起頭。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瞳孔劇烈收縮。

她感應到了。

就在頭頂。

「上面!」

蘇軟尖叫出聲,身體本能地往陸時淵懷裡縮。

幾乎是同一時間。

那個原本空無一物的廠房頂棚陰影里,突然射出一條腥紅的長影。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李彪還在喋喋不休,那條長影就已經捲住了他的脖子。

那是一條舌頭。

長滿倒刺、滴著粘液的舌頭。

「唔——!」

李彪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下一秒。

他整個人就像是個被釣起的魚餌,瞬間被那股巨大的拉力拽離了地面,直直地飛向十幾米高的天花板。

噗嗤。

利齒刺入血肉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

是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吧嗒。

吧嗒。

溫熱的液體從頭頂滴落。

正好落在另外兩個還在傻笑的監視者臉上。

他們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滿手鮮紅。

那是血。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半截屍體從上面掉了下來。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正是李彪。

只不過,他的腦袋已經不見了,脖頸處的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野獸硬生生咬斷的。

「啊啊啊啊——!!!」

剩下的兩個監視者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他們瘋狂地舉起手裡的槍,對著頭頂一陣亂掃。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子彈打在鋼架結構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但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一團黑色的影子,在鋼樑之間快速穿梭,四肢抓在金屬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滋——

滋——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不只是一隻。

原本死寂的廠區深處,突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光點。

密密麻麻。

像是黑夜裡的鬼火。

「吼——!!!」

一聲尖銳的嘶吼撕破了偽裝的寧靜。

那些隱藏在灰霧和陰影里的東西,終於露出了獠牙。

它們沒有皮膚,鮮紅的肌肉組織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四肢修長扭曲,指甲長得像刀片。大腦直接裸露在外,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舔食者。

而且是成群結隊的變異舔食者。

「備戰!」

秦風怒吼一聲,陸時淵的親衛隊瞬間結成防禦陣型。

重機槍的咆哮聲瞬間炸響。

但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了。

它們根本不走地面,而是在牆壁和天花板上飛檐走壁,避開了大部分火力,直接撲向人群。

一個親衛隊員還沒來得及換彈夾,就被一隻舔食者撲倒。

那鋒利的爪子瞬間撕開了他的防護服,鮮血噴涌而出。

混亂。

血腥。

剛才還嘲笑蘇軟膽小的兩個監視者,此刻已經嚇得癱軟在地,連異能都忘了放,只能絕望地看著那些怪物逼近。

「救……救命……」

其中一個朝著陸時淵的方向爬過來,滿臉鼻涕眼淚。

「指揮官!救我!」

陸時淵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他懷裡抱著蘇軟,那隻沒抱人的右手緩緩抬起。

掌心向上。

五指張開。

「吵死了。」

他歪了歪頭,看著那隻正準備撲向監視者的舔食者。

那怪物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動作一頓,轉過那顆醜陋的腦袋,對著陸時淵發出威懾性的嘶吼。

它在挑釁。

陸時淵笑了。

那是極度殘忍、極度暴虐的笑。

「既然來了。」

「那就都別走了。」

轟隆——!!!

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不是一道。

是一張網。

一張由高壓電流編織而成的死亡之網,瞬間覆蓋了整個廠區入口。

那些還在半空中飛撲的舔食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恐怖的電流擊中。

噼里啪啦。

就像是蒼蠅撞上了電蚊拍。

那些堅硬的肌肉組織在雷霆面前脆弱得像紙,瞬間焦黑、崩解、化作灰燼。

空氣中那股甜膩的腐臭味,瞬間被濃烈的焦糊味取代。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怪物群,眨眼間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地還在冒煙的碎肉。

那個爬過來求救的監視者呆住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雷霆中心的男人。

陸時淵甚至連衣服都沒亂。

他單手抱著那個嬌小的女人,另一隻手還維持著釋放異能的姿勢。

漫天雷光映照下,他那張冷峻的側臉宛如神魔。

「這就是……S級?」

監視者喃喃自語,褲襠濕了一片。

他們剛才竟然還在嘲笑這個男人帶來的女人?

這哪裡是來送死的。

這分明是來屠宰的。

陸時淵收回手。

周圍的雷光漸漸消散,只剩下幾縷電弧還在地面上跳躍。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蘇軟正把臉埋在他的戰術背心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嚇得尖叫。

她在看。

透過指縫,那雙桃花眼正盯著那些焦黑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些怪物……

似乎是在聽從某種指令。

剛才那一波攻擊,雖然兇猛,但更像是一種試探。

試探陸時淵的實力。

「還沒完。」

陸時淵突然開口。

他抬起頭,視線穿過滿地的狼藉,直直地投向藥廠最深處的那棟主樓。

那裡的灰霧比外面更濃。

黑得像墨。

而在那片黑暗裡。

有一道視線,正隔著幾百米的距離,死死地盯著這邊。

陰冷。

貪婪。

帶著一種高位者俯視螻蟻的傲慢。

陸時淵眯了眯眼,眼底的紅光再次亮起。

他感覺到了。

那個東西。

就在那裡面。

「既然不想出來。」

陸時淵把蘇軟往上託了托,讓她坐得更穩當些。

然後。

他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碎骨和焦炭,一步步朝著那片最深沉的黑暗走去。

「那我就進去。」

「把你揪出來。」

「把皮剝了。」

他路過那個還癱在地上的監視者身邊時,腳步停都沒停。

那人伸出手,想要去抓陸時淵的褲腳。

「帶……帶上我……」

陸時淵一腳踢開擋路的碎石。

碎石飛出,正好砸在那人的手上。

骨裂聲響起。

「剛才不是說這裡很安全嗎?」

陸時淵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冷得掉渣。

「那就留在這。」

「好好享受這份安全。」

他抱著蘇軟,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身後。

灰霧重新合攏。

那個監視者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黑暗中。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竊竊私語。

歡迎光臨。

我的……食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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