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精神風暴與破碎的盾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397·2026/5/18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越往裡走,周圍那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就越發沉重。 腳下的路面從破碎的水泥變成了光滑的瓷磚。雖然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依舊能看出這裡曾經的潔白與嚴謹。 牆壁上掛著的指示牌歪歪斜斜,上面寫著「核心實驗區」幾個字,被幾道暗紅色的抓痕撕得粉碎。 陸時淵走在最前面。 他懷裡抱著蘇軟,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軍靴踩在瓷磚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雷網收縮到了極致,只貼身覆蓋在他和蘇軟周圍半米的地方。 紫色的電弧不再跳躍,而是凝固成了一層實質般的鎧甲,把所有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秦風帶著剩下的親衛隊緊跟其後,一個個端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冷汗順著他們的額角往下淌。 太壓抑了。 這種感覺不像是走進了一個喪屍巢穴,倒像是走進了一個正在等待獵物上鉤的捕獸籠。 「到了。」 陸時淵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防爆玻璃門。 門沒有鎖,虛掩著,露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裡面沒有灰霧。 那一絲從門縫裡透出來的空氣,竟然帶著一股詭異的消毒水味,乾淨得有些刺鼻。 陸時淵抬腿。 砰! 厚重的防爆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光線順著大門湧入。 看清裡面景象的瞬間,秦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不是廢墟。 這裡是一間還在運轉的實驗室。 所有的儀器都在閃爍著微弱的指示燈,巨大的培養槽里泡著不知名的生物組織,綠色的營養液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而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放著一張黑色的皮質老闆椅。 椅子背對著大門。 一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正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噠。 噠。 噠。 節奏很慢,卻精準地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跳上。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面的,不是什麼青面獠牙的怪物。 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它——或者說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口袋裡甚至還別著一支鋼筆。 如果不是那張臉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屍斑,如果不是那雙灰白色的眼球里沒有瞳仁。 沒人會相信這是一隻喪屍。 「客人們。」 一道極其怪異的波動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響。 不是聲音。 是精神力震蕩。 那隻喪屍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張僵硬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極為人性化的弧度。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陸時淵沒有廢話。 他抬手就是一道雷霆。 紫色的光柱瞬間貫穿了空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喪屍王的眉心。 死人就該躺在墳墓里。 不需要說話。 然而。 就在雷霆即將觸碰到喪屍王的一瞬間。 一層無形的屏障在它面前展開。 滋啦——!!! 狂暴的雷電撞在那層屏障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喪屍王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它看著陸時淵,灰白色的眼球里閃過一絲戲謔。 「暴躁。」 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評判。 「完美的肉體,可惜配了一個殘次的大腦。」 它抬起那隻蒼白的手,對著陸時淵身後的秦風等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這一聲脆響,成了地獄開啟的信號。 「啊——!!!」 凄厲的慘叫聲毫無徵兆地爆發。 秦風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台攪拌機,瘋狂攪動著他的腦漿。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他手裡的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指甲把頭皮抓得鮮血淋漓。 「疼……好疼……」 不僅是他。 所有的親衛隊員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倒在地上瘋狂翻滾,七竅里湧出黑紅色的血,身體因為劇烈的痙攣而扭曲成怪異的姿勢。 精神風暴。 這是一隻S級的精神系喪屍王。 它不需要動手。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把普通人的大腦攪成漿糊。 陸時淵悶哼一聲。 身形晃了一下。 那股精神衝擊同樣撞進了他的腦海。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他本就千瘡百孔的精神海。 原本被蘇軟安撫下去的狂躁症,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轟! 那些被壓抑的暴虐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殺! 殺光這裡的一切! 把所有活物都撕碎! 陸時淵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層層黑色的血管紋路順著下頜線瘋狂蔓延。 但他沒有倒下。 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退。 因為他懷裡還有人。 「唔……」 蘇軟在他懷裡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雖然有陸時淵的異能護盾隔絕了大部分衝擊,但那種無孔不入的精神威壓還是讓她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聲低吟成了陸時淵最後的錨點。 不能瘋。 至少現在不能。 要是他瘋了,她會死。 「閉眼!」 陸時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蘇軟的腦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讓她看周圍那些慘烈的景象。 與此同時。 他體內的異能瘋狂運轉。 不再是攻擊。 而是防禦。 所有的雷系能量被他強行壓縮,在蘇軟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紫色光繭。 那是他全部的精神力和異能。 他把自己變成了蘇軟的盾。 喪屍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它看著陸時淵那個光繭,臉上的戲謔更濃了。 「愚蠢。」 它一步步走下台階,那件白大褂在身後飄蕩。 「為了保護一個弱小的累贅,放棄了自己的防禦?」 「人類的情感,果然是進化的絆腳石。」 它抬起手。 這次不再是無形的精神衝擊。 周圍的空氣突然扭曲。 幾道透明的空氣利刃在它身邊凝聚成型,鋒利的邊緣割裂了地面的瓷磚。 去。 喪屍王手指一揮。 空氣利刃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射向陸時淵。 陸時淵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所有的力量都在維持那個保護蘇軟的光繭,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 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 一旦他動了,精神力就會出現波動,光繭就會破裂。 她會受傷。 噗嗤! 噗嗤! 利刃切入肉體的聲音接連響起。 鮮血飛濺。 陸時淵的大腿、手臂、後背,瞬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的作戰服被割裂,皮肉翻卷,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很快就在腳下匯成了一灘血泊。 但他依舊紋絲不動。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逼近的喪屍王,裡面的凶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這點本事?」 陸時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在笑。 那種輕蔑、瘋狂、不要命的笑。 喪屍王停下了腳步。 它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明明已經是個活靶子了,為什麼還不倒下? 「既然你想死。」 喪屍王腦海里的波動變得冰冷刺骨。 「那我就成全你。」 它張開嘴。 這一次,是一聲真正的尖嘯。 「吱——!!!」 肉眼可見的聲波紋路在空氣中炸開,連防爆玻璃都在這一瞬間震成了粉末。 這是S級精神系喪屍王的全力一擊。 針對靈魂的必殺。 陸時淵的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瞬間一黑。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電鑽,直接鑽進了他的天靈蓋。 咔嚓。 一直維持的光繭出現了一絲裂紋。 陸時淵咬破舌尖,強行用劇痛喚回一絲清明。 不能破! 給我頂住! 他瘋狂透支著生命力,試圖修復那道裂紋。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原本空無一物的陰影里。 一道黑影鬼魅般竄出。 那不是喪屍王。 那是喪屍王一直隱藏的底牌——一隻體型嬌小、卻擁有隱身能力的變異刺客喪屍。 它一直潛伏在陸時淵的影子里,等待著這個防禦崩塌的瞬間。 死角。 絕對的死角。 那隻刺客喪屍手裡握著一把由骨頭磨成的匕首,對著陸時淵毫無防備的左肩,狠狠扎了下去。 噗! 骨刃貫穿了肩膀,從後背透出。 這一擊太狠了。 直接釘穿了鎖骨,卡在了骨縫裡。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正好濺在蘇軟露在外面的側臉上。 熱的。 帶著鐵鏽味的腥甜。 蘇軟渾身一顫。 她感覺到了。 抱著她的那雙手臂,在劇烈顫抖。 那個一直像山一樣擋在她面前、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哥哥!」 蘇軟不顧陸時淵的禁令,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 陸時淵的左肩被釘穿,血流如注。 那張原本冷峻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 但他還在笑。 看到蘇軟抬頭的瞬間,他甚至下意識地側過身,想用完好的右半邊身體擋住她的視線。 「別看……」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溫柔。 「臟……」 蘇軟的瞳孔瞬間放大。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捏爆。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 那個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瘋子。 為了護著她。 被人釘穿了肩膀。 還在擔心血會弄髒她? 「陸時淵!!!」 蘇軟尖叫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這聲尖叫成了壓垮陸時淵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在哭。 她在害怕。 這群雜碎。 這群該死的雜碎! 竟然敢嚇到她! 竟然敢讓她哭! 轟——!!! 一股比剛才恐怖十倍的能量波動,從陸時淵體內爆發。 那不是異能。 那是純粹的、毀滅性的精神風暴。 原本釘在他肩膀上的那隻刺客喪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這股能量震成了血霧。 陸時淵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里已經看不到一絲眼白。 徹底的黑。 黑得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嘴角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野獸般的獠牙。 狂躁症。 全面失控。 那個守護者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 是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魔神。 「你們。」 陸時淵拔出肩膀上的斷骨,隨手捏碎。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臉色驟變的喪屍王,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里飄上來的。 「都得死。」

黑暗濃稠得化不開。

越往裡走,周圍那種令人心悸的死寂就越發沉重。

腳下的路面從破碎的水泥變成了光滑的瓷磚。雖然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依舊能看出這裡曾經的潔白與嚴謹。

牆壁上掛著的指示牌歪歪斜斜,上面寫著「核心實驗區」幾個字,被幾道暗紅色的抓痕撕得粉碎。

陸時淵走在最前面。

他懷裡抱著蘇軟,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軍靴踩在瓷磚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周圍的雷網收縮到了極致,只貼身覆蓋在他和蘇軟周圍半米的地方。

紫色的電弧不再跳躍,而是凝固成了一層實質般的鎧甲,把所有的危險都隔絕在外。

秦風帶著剩下的親衛隊緊跟其後,一個個端著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冷汗順著他們的額角往下淌。

太壓抑了。

這種感覺不像是走進了一個喪屍巢穴,倒像是走進了一個正在等待獵物上鉤的捕獸籠。

「到了。」

陸時淵停下腳步。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防爆玻璃門。

門沒有鎖,虛掩著,露出一條漆黑的縫隙。

裡面沒有灰霧。

那一絲從門縫裡透出來的空氣,竟然帶著一股詭異的消毒水味,乾淨得有些刺鼻。

陸時淵抬腿。

砰!

厚重的防爆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光線順著大門湧入。

看清裡面景象的瞬間,秦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裡不是廢墟。

這裡是一間還在運轉的實驗室。

所有的儀器都在閃爍著微弱的指示燈,巨大的培養槽里泡著不知名的生物組織,綠色的營養液咕嘟咕嘟冒著氣泡。

而在實驗室的正中央。

放著一張黑色的皮質老闆椅。

椅子背對著大門。

一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手,正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

噠。

噠。

噠。

節奏很慢,卻精準地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跳上。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面的,不是什麼青面獠牙的怪物。

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它——或者說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口袋裡甚至還別著一支鋼筆。

如果不是那張臉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屍斑,如果不是那雙灰白色的眼球里沒有瞳仁。

沒人會相信這是一隻喪屍。

「客人們。」

一道極其怪異的波動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里炸響。

不是聲音。

是精神力震蕩。

那隻喪屍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張僵硬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極為人性化的弧度。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

陸時淵沒有廢話。

他抬手就是一道雷霆。

紫色的光柱瞬間貫穿了空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喪屍王的眉心。

死人就該躺在墳墓里。

不需要說話。

然而。

就在雷霆即將觸碰到喪屍王的一瞬間。

一層無形的屏障在它面前展開。

滋啦——!!!

狂暴的雷電撞在那層屏障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喪屍王依舊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

它看著陸時淵,灰白色的眼球里閃過一絲戲謔。

「暴躁。」

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評判。

「完美的肉體,可惜配了一個殘次的大腦。」

它抬起那隻蒼白的手,對著陸時淵身後的秦風等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這一聲脆響,成了地獄開啟的信號。

「啊——!!!」

凄厲的慘叫聲毫無徵兆地爆發。

秦風只覺得腦子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台攪拌機,瘋狂攪動著他的腦漿。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

他手裡的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著腦袋,指甲把頭皮抓得鮮血淋漓。

「疼……好疼……」

不僅是他。

所有的親衛隊員在這一瞬間全部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倒在地上瘋狂翻滾,七竅里湧出黑紅色的血,身體因為劇烈的痙攣而扭曲成怪異的姿勢。

精神風暴。

這是一隻S級的精神系喪屍王。

它不需要動手。

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把普通人的大腦攪成漿糊。

陸時淵悶哼一聲。

身形晃了一下。

那股精神衝擊同樣撞進了他的腦海。

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他本就千瘡百孔的精神海。

原本被蘇軟安撫下去的狂躁症,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轟!

那些被壓抑的暴虐情緒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殺!

殺光這裡的一切!

把所有活物都撕碎!

陸時淵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層層黑色的血管紋路順著下頜線瘋狂蔓延。

但他沒有倒下。

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退。

因為他懷裡還有人。

「唔……」

蘇軟在他懷裡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

雖然有陸時淵的異能護盾隔絕了大部分衝擊,但那種無孔不入的精神威壓還是讓她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聲低吟成了陸時淵最後的錨點。

不能瘋。

至少現在不能。

要是他瘋了,她會死。

「閉眼!」

陸時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猛地收緊手臂,把蘇軟的腦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不讓她看周圍那些慘烈的景象。

與此同時。

他體內的異能瘋狂運轉。

不再是攻擊。

而是防禦。

所有的雷系能量被他強行壓縮,在蘇軟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紫色光繭。

那是他全部的精神力和異能。

他把自己變成了蘇軟的盾。

喪屍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它看著陸時淵那個光繭,臉上的戲謔更濃了。

「愚蠢。」

它一步步走下台階,那件白大褂在身後飄蕩。

「為了保護一個弱小的累贅,放棄了自己的防禦?」

「人類的情感,果然是進化的絆腳石。」

它抬起手。

這次不再是無形的精神衝擊。

周圍的空氣突然扭曲。

幾道透明的空氣利刃在它身邊凝聚成型,鋒利的邊緣割裂了地面的瓷磚。

去。

喪屍王手指一揮。

空氣利刃帶著刺耳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射向陸時淵。

陸時淵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所有的力量都在維持那個保護蘇軟的光繭,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

甚至連躲避都做不到。

一旦他動了,精神力就會出現波動,光繭就會破裂。

她會受傷。

噗嗤!

噗嗤!

利刃切入肉體的聲音接連響起。

鮮血飛濺。

陸時淵的大腿、手臂、後背,瞬間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黑色的作戰服被割裂,皮肉翻卷,鮮血順著褲管往下淌,很快就在腳下匯成了一灘血泊。

但他依舊紋絲不動。

那雙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逼近的喪屍王,裡面的凶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這點本事?」

陸時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在笑。

那種輕蔑、瘋狂、不要命的笑。

喪屍王停下了腳步。

它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明明已經是個活靶子了,為什麼還不倒下?

「既然你想死。」

喪屍王腦海里的波動變得冰冷刺骨。

「那我就成全你。」

它張開嘴。

這一次,是一聲真正的尖嘯。

「吱——!!!」

肉眼可見的聲波紋路在空氣中炸開,連防爆玻璃都在這一瞬間震成了粉末。

這是S級精神系喪屍王的全力一擊。

針對靈魂的必殺。

陸時淵的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瞬間一黑。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電鑽,直接鑽進了他的天靈蓋。

咔嚓。

一直維持的光繭出現了一絲裂紋。

陸時淵咬破舌尖,強行用劇痛喚回一絲清明。

不能破!

給我頂住!

他瘋狂透支著生命力,試圖修復那道裂紋。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原本空無一物的陰影里。

一道黑影鬼魅般竄出。

那不是喪屍王。

那是喪屍王一直隱藏的底牌——一隻體型嬌小、卻擁有隱身能力的變異刺客喪屍。

它一直潛伏在陸時淵的影子里,等待著這個防禦崩塌的瞬間。

死角。

絕對的死角。

那隻刺客喪屍手裡握著一把由骨頭磨成的匕首,對著陸時淵毫無防備的左肩,狠狠扎了下去。

噗!

骨刃貫穿了肩膀,從後背透出。

這一擊太狠了。

直接釘穿了鎖骨,卡在了骨縫裡。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

正好濺在蘇軟露在外面的側臉上。

熱的。

帶著鐵鏽味的腥甜。

蘇軟渾身一顫。

她感覺到了。

抱著她的那雙手臂,在劇烈顫抖。

那個一直像山一樣擋在她面前、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身體猛地往下一沉。

「哥哥!」

蘇軟不顧陸時淵的禁令,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紅。

陸時淵的左肩被釘穿,血流如注。

那張原本冷峻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

但他還在笑。

看到蘇軟抬頭的瞬間,他甚至下意識地側過身,想用完好的右半邊身體擋住她的視線。

「別看……」

陸時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溫柔。

「臟……」

蘇軟的瞳孔瞬間放大。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捏爆。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

那個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的瘋子。

為了護著她。

被人釘穿了肩膀。

還在擔心血會弄髒她?

「陸時淵!!!」

蘇軟尖叫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這聲尖叫成了壓垮陸時淵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在哭。

她在害怕。

這群雜碎。

這群該死的雜碎!

竟然敢嚇到她!

竟然敢讓她哭!

轟——!!!

一股比剛才恐怖十倍的能量波動,從陸時淵體內爆發。

那不是異能。

那是純粹的、毀滅性的精神風暴。

原本釘在他肩膀上的那隻刺客喪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這股能量震成了血霧。

陸時淵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里已經看不到一絲眼白。

徹底的黑。

黑得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淵。

嘴角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了野獸般的獠牙。

狂躁症。

全面失控。

那個守護者死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

是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魔神。

「你們。」

陸時淵拔出肩膀上的斷骨,隨手捏碎。

他看著不遠處那個臉色驟變的喪屍王,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里飄上來的。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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