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過來,我會殺了你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3,415·2026/5/18

轟——!!!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那是雷霆在咆哮,是地獄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后,無數惡鬼爭先恐後湧出的尖嘯。 陸時淵周身原本純粹的紫色雷光,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顏色。 紅。 猩紅。 像是在血池裡浸泡了上千年,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毀滅氣息。 那隻剛剛還得手、正準備隱匿身形的刺客喪屍,甚至連逃跑的動作都沒做完。 滋啦。 一道粗壯的血色雷霆憑空炸開,直接貫穿了它的天靈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它的身體像是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黃油,瞬間融化、蒸發,連一點灰燼都沒剩下。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狂暴的能量以陸時淵為圓心,呈環形向四周無差別擴散。 不管是喪屍,還是那一排排精密的實驗儀器,亦或是站在不遠處的秦風等人。 全是目標。 「卧槽!」 秦風只來得及罵出一句髒話,整個人就被一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防彈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張嘴就是一大口鮮血。 「老大!是我啊!」 秦風顧不上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沖著那團血色雷暴嘶吼。 沒用。 陸時淵聽不見。 那個男人此時正站在風暴的最中心,原本挺拔的脊背佝僂著,像是在承受著某種極刑。 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自己的面具,指節用力到發白,幾乎要把那特種合金捏碎。 另一隻手,還維持著剛才捏碎刺客喪屍的姿勢。 但他懷裡是空的。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在理智徹底崩斷的前一秒。 他把蘇軟推開了。 用最柔和的一股風,把那個嬌氣的女人送到了實驗室最角落的一個安全死角。 「呃啊啊啊——!!!」 陸時淵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嘶吼。 那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痛苦和瘋狂。 他控制不住了。 腦海里像是有一萬把電鑽在同時工作,要把他的腦漿攪成漿糊,要把他的靈魂撕成碎片。 殺戮。 只有殺戮能平息這種劇痛。 毀了這裡。 毀了一切。 滋滋滋—— 無數道血色閃電從他體內迸發,像是一條條失控的狂蟒,瘋狂鞭撻著周圍的一切。 地面崩裂,天花板塌陷,鋼筋混凝土像豆腐渣一樣往下掉。 「滾!!!」 陸時淵猛地轉過頭,那張臉已經徹底扭曲,黑色的血管紋路爬滿了半張臉,猙獰得如同惡鬼。 他沖著角落裡的蘇軟咆哮。 「滾遠點!」 「別讓我看見你!」 那是他僅存的一點人性。 趁他還沒徹底變成怪物,趁他還記得那張臉,滾。 只要她在視線範圍內,那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慾望就會成倍增長。 他怕。 怕下一秒,那道足以融化鋼鐵的雷霆,會落在這個女人身上。 蘇軟縮在牆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身上裹著那件厚重的白色防護服,像只受驚的鵪鶉。 臉上還沾著陸時淵剛才濺上去的血。 熱的。 燙得她皮膚髮疼。 她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連她皺個眉頭都要緊張半天的男人。 現在卻跪在廢墟里,像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沖著她齜牙咧嘴,讓她滾。 「瘋了……他瘋了……」 不遠處,那個倖存的監視者嚇得褲子都濕透了。 他親眼看到一道雷霆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把他身後的防爆玻璃轟成了粉末。 這哪裡是S級異能者? 這分明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人形核彈! 「跑!快跑啊!」 監視者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任務,什麼監視。 命都要沒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甚至連那個還在昏迷的同伴都顧不上,瘋了一樣朝著出口狂奔。 「別去!那邊是雷區!」 秦風剛喊出聲。 遲了。 那個監視者慌不擇路,一腳踏進了陸時淵無意識釋放的雷霆力場。 噗嗤。 就像是踩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那個大活人,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被絞成了一團血霧。 秦風的瞳孔劇烈收縮。 完了。 徹底失控了。 現在的陸時淵,就是一個移動的死亡禁區。 誰靠近,誰死。 「嫂子!快走!」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沖著蘇軟的方向大喊。 「別管老大了!他現在誰都不認!」 「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 秦風不想走。 那是他誓死追隨的老大。 但他更清楚,如果蘇軟死在這,就算陸時淵醒過來,也會徹底瘋魔,把整個世界都給毀了。 必須帶她走。 只要她活著,老大就還有救。 蘇軟沒動。 她像是被嚇傻了,獃獃地看著那個在雷暴中心痛苦掙扎的身影。 陸時淵正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指甲深深嵌入頭皮,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在自殘。 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對抗精神的崩壞。 那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撐裂,露出的肌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彷彿隨時會爆炸。 「這就是人類的最強者?」 高台上。 那隻喪屍王推了推眼鏡,並沒有趁機攻擊。 它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出好戲。 「多麼脆弱。」 「不需要我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己毀了。」 它很享受這種感覺。 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自相殘殺,最後變成一堆爛肉。 它甚至饒有興緻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剛才沾到的灰塵。 「盡情發泄吧。」 「等你把能量耗盡,把這裡變成廢墟。」 「你的腦子,就是我最完美的戰利品。」 蘇軟聽到了那個怪物的嘲諷。 也聽到了秦風撕心裂肺的呼喊。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雷鳴,是建築物倒塌的巨響。 地獄。 這裡就是地獄。 只要轉身,只要往那個出口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秦風就在那邊接應她。 蘇軟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廢墟碎石,指尖被磨破了皮,滲出血珠。 跑嗎? 她是嬌氣的蘇軟。 是那個連瓶蓋都擰不開,遇到危險只會尖叫喊救命的廢物。 這種時候,逃跑才是她的本能。 可是…… 蘇軟的視線穿過漫天的血色雷光,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 那個殺伐果斷的瘋子。 剛才,就在那把骨刃刺穿他肩膀的一瞬間。 他第一反應不是反擊,也不是防禦。 而是側過身。 用自己完好的半邊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怕嚇到她。 怕血濺到她身上。 甚至在理智崩塌的最後一秒,他唯一的念頭,是把她推開。 推到這個連餘波都掃不到的安全形落。 「騙子。」 蘇軟吸了吸鼻子,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往下淌。 「說什麼我是你的命。」 「說什麼死也要死在一起。」 「現在想趕我走?」 「做夢。」 蘇軟鬆開了抓著碎石的手。 她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那件厚重的防護服讓她看起來笨拙又可笑,像只企鵝。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嫂子?!」 秦風正準備衝過來強行帶人,看到蘇軟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往出口跑。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個死亡禁區。 面對著那個隨時會把她撕碎的怪物。 抬腳。 邁步。 「別過去!!!」 秦風的嗓子都喊破了音。 「那是雷暴中心!你會死的!」 蘇軟充耳不聞。 她看著陸時淵。 看著那個在痛苦中沉淪的男人。 一步。 兩步。 滋啦! 一道血色電弧劈在她腳邊,把地面炸出一個深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蘇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繼續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像是頂著十二級的颱風。 空氣里的靜電讓她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皮膚上傳來針扎一樣的刺痛。 「陸時淵。」 她開口喊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瞬間被雷聲淹沒。 陸時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個正在向他靠近的小東西。 「吼——!!!」 他發出了一聲警告的咆哮。 別過來! 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他控制不住那股殺意,控制不住那些狂暴的能量。 他不想殺她。 不想把她變成那一灘血霧。 滾啊! 陸時淵痛苦地錘擊地面,試圖把那個身影嚇退。 轟隆! 又是一圈恐怖的氣浪炸開。 蘇軟被吹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她很快又站穩了。 她摘下了那個礙事的防護頭盔,隨手扔在地上。 露出了那張精緻絕美的小臉。 雖然沾著血,雖然掛著淚。 但那雙桃花眼裡,沒有恐懼。 只有一股讓人心驚的執拗。 「你推我幹什麼?」 蘇軟一邊走,一邊帶著哭腔罵他。 「剛才不是還說要打斷我的腿,把我鎖在褲腰帶上嗎?」 「現在不要了?」 「嫌我煩了?」 她走進了雷暴的邊緣。 那狂暴的能量場像是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皮膚上。 防護服的表層開始焦黑、融化。 「陸時淵,你個王八蛋。」 「你敢不要我試試。」 蘇軟咬著牙,頂著那股幾乎要將她壓碎的威壓,走到了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個喪屍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它灰白色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人類雌性在幹什麼? 送死? 這種毫無意義的自殺行為,是為了什麼? 「找死。」 喪屍王冷哼一聲,手指微動。 幾道空氣利刃再次成型,準備幫這出苦情戲畫個句號。 然而。 還沒等它出手。 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動了。 陸時淵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不是攻擊喪屍王。 也不是攻擊蘇軟。 他用一種極其扭曲、極其彆扭的姿勢,硬生生把周圍那些狂暴的雷霆,往自己身體里壓。 噗! 一口黑血噴出。 他在強行收招。 哪怕經脈寸斷,哪怕內臟破裂。 他也不能讓那些雷,碰到她一下。 「別……過……來……」 陸時淵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渾身都在抖,那是用意志力在跟本能對抗。 蘇軟看著他那副慘烈的模樣,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衝過去。 沒有任何猶豫。 一把抱住了那個滿身是血、如同一團烈火般的男人。 「我就要過來。」 蘇軟把臉貼在他滾燙的胸口,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要是捨得殺我。」 「我就做鬼也不放過你。」

轟——!!!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那是雷霆在咆哮,是地獄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后,無數惡鬼爭先恐後湧出的尖嘯。

陸時淵周身原本純粹的紫色雷光,在這一瞬間徹底變了顏色。

紅。

猩紅。

像是在血池裡浸泡了上千年,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和毀滅氣息。

那隻剛剛還得手、正準備隱匿身形的刺客喪屍,甚至連逃跑的動作都沒做完。

滋啦。

一道粗壯的血色雷霆憑空炸開,直接貫穿了它的天靈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它的身體像是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黃油,瞬間融化、蒸發,連一點灰燼都沒剩下。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狂暴的能量以陸時淵為圓心,呈環形向四周無差別擴散。

不管是喪屍,還是那一排排精密的實驗儀器,亦或是站在不遠處的秦風等人。

全是目標。

「卧槽!」

秦風只來得及罵出一句髒話,整個人就被一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牆壁上,防彈背心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張嘴就是一大口鮮血。

「老大!是我啊!」

秦風顧不上疼,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沖著那團血色雷暴嘶吼。

沒用。

陸時淵聽不見。

那個男人此時正站在風暴的最中心,原本挺拔的脊背佝僂著,像是在承受著某種極刑。

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自己的面具,指節用力到發白,幾乎要把那特種合金捏碎。

另一隻手,還維持著剛才捏碎刺客喪屍的姿勢。

但他懷裡是空的。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在理智徹底崩斷的前一秒。

他把蘇軟推開了。

用最柔和的一股風,把那個嬌氣的女人送到了實驗室最角落的一個安全死角。

「呃啊啊啊——!!!」

陸時淵仰起頭,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嘶吼。

那聲音里夾雜著無盡的痛苦和瘋狂。

他控制不住了。

腦海里像是有一萬把電鑽在同時工作,要把他的腦漿攪成漿糊,要把他的靈魂撕成碎片。

殺戮。

只有殺戮能平息這種劇痛。

毀了這裡。

毀了一切。

滋滋滋——

無數道血色閃電從他體內迸發,像是一條條失控的狂蟒,瘋狂鞭撻著周圍的一切。

地面崩裂,天花板塌陷,鋼筋混凝土像豆腐渣一樣往下掉。

「滾!!!」

陸時淵猛地轉過頭,那張臉已經徹底扭曲,黑色的血管紋路爬滿了半張臉,猙獰得如同惡鬼。

他沖著角落裡的蘇軟咆哮。

「滾遠點!」

「別讓我看見你!」

那是他僅存的一點人性。

趁他還沒徹底變成怪物,趁他還記得那張臉,滾。

只要她在視線範圍內,那種想要撕碎一切的慾望就會成倍增長。

他怕。

怕下一秒,那道足以融化鋼鐵的雷霆,會落在這個女人身上。

蘇軟縮在牆角,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身上裹著那件厚重的白色防護服,像只受驚的鵪鶉。

臉上還沾著陸時淵剛才濺上去的血。

熱的。

燙得她皮膚髮疼。

她看著那個男人。

那個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連她皺個眉頭都要緊張半天的男人。

現在卻跪在廢墟里,像頭受傷的野獸一樣,沖著她齜牙咧嘴,讓她滾。

「瘋了……他瘋了……」

不遠處,那個倖存的監視者嚇得褲子都濕透了。

他親眼看到一道雷霆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把他身後的防爆玻璃轟成了粉末。

這哪裡是S級異能者?

這分明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人形核彈!

「跑!快跑啊!」

監視者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任務,什麼監視。

命都要沒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甚至連那個還在昏迷的同伴都顧不上,瘋了一樣朝著出口狂奔。

「別去!那邊是雷區!」

秦風剛喊出聲。

遲了。

那個監視者慌不擇路,一腳踏進了陸時淵無意識釋放的雷霆力場。

噗嗤。

就像是踩進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那個大活人,連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被絞成了一團血霧。

秦風的瞳孔劇烈收縮。

完了。

徹底失控了。

現在的陸時淵,就是一個移動的死亡禁區。

誰靠近,誰死。

「嫂子!快走!」

秦風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沖著蘇軟的方向大喊。

「別管老大了!他現在誰都不認!」

「再不走,我們都要死在這!」

秦風不想走。

那是他誓死追隨的老大。

但他更清楚,如果蘇軟死在這,就算陸時淵醒過來,也會徹底瘋魔,把整個世界都給毀了。

必須帶她走。

只要她活著,老大就還有救。

蘇軟沒動。

她像是被嚇傻了,獃獃地看著那個在雷暴中心痛苦掙扎的身影。

陸時淵正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指甲深深嵌入頭皮,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在自殘。

試圖用肉體的疼痛來對抗精神的崩壞。

那件黑色的戰術背心已經被撐裂,露出的肌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彷彿隨時會爆炸。

「這就是人類的最強者?」

高台上。

那隻喪屍王推了推眼鏡,並沒有趁機攻擊。

它站在安全距離之外,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出好戲。

「多麼脆弱。」

「不需要我動手,自己就能把自己毀了。」

它很享受這種感覺。

看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自相殘殺,最後變成一堆爛肉。

它甚至饒有興緻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上剛才沾到的灰塵。

「盡情發泄吧。」

「等你把能量耗盡,把這裡變成廢墟。」

「你的腦子,就是我最完美的戰利品。」

蘇軟聽到了那個怪物的嘲諷。

也聽到了秦風撕心裂肺的呼喊。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雷鳴,是建築物倒塌的巨響。

地獄。

這裡就是地獄。

只要轉身,只要往那個出口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秦風就在那邊接應她。

蘇軟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廢墟碎石,指尖被磨破了皮,滲出血珠。

跑嗎?

她是嬌氣的蘇軟。

是那個連瓶蓋都擰不開,遇到危險只會尖叫喊救命的廢物。

這種時候,逃跑才是她的本能。

可是……

蘇軟的視線穿過漫天的血色雷光,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那個不可一世的指揮官。

那個殺伐果斷的瘋子。

剛才,就在那把骨刃刺穿他肩膀的一瞬間。

他第一反應不是反擊,也不是防禦。

而是側過身。

用自己完好的半邊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

怕嚇到她。

怕血濺到她身上。

甚至在理智崩塌的最後一秒,他唯一的念頭,是把她推開。

推到這個連餘波都掃不到的安全形落。

「騙子。」

蘇軟吸了吸鼻子,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水往下淌。

「說什麼我是你的命。」

「說什麼死也要死在一起。」

「現在想趕我走?」

「做夢。」

蘇軟鬆開了抓著碎石的手。

她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那件厚重的防護服讓她看起來笨拙又可笑,像只企鵝。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嫂子?!」

秦風正準備衝過來強行帶人,看到蘇軟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往出口跑。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個死亡禁區。

面對著那個隨時會把她撕碎的怪物。

抬腳。

邁步。

「別過去!!!」

秦風的嗓子都喊破了音。

「那是雷暴中心!你會死的!」

蘇軟充耳不聞。

她看著陸時淵。

看著那個在痛苦中沉淪的男人。

一步。

兩步。

滋啦!

一道血色電弧劈在她腳邊,把地面炸出一個深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她的臉頰。

蘇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繼續往前走。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像是頂著十二級的颱風。

空氣里的靜電讓她的頭髮全都豎了起來,皮膚上傳來針扎一樣的刺痛。

「陸時淵。」

她開口喊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瞬間被雷聲淹沒。

陸時淵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個正在向他靠近的小東西。

「吼——!!!」

他發出了一聲警告的咆哮。

別過來!

會死的!

真的會死的!

他控制不住那股殺意,控制不住那些狂暴的能量。

他不想殺她。

不想把她變成那一灘血霧。

滾啊!

陸時淵痛苦地錘擊地面,試圖把那個身影嚇退。

轟隆!

又是一圈恐怖的氣浪炸開。

蘇軟被吹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但她很快又站穩了。

她摘下了那個礙事的防護頭盔,隨手扔在地上。

露出了那張精緻絕美的小臉。

雖然沾著血,雖然掛著淚。

但那雙桃花眼裡,沒有恐懼。

只有一股讓人心驚的執拗。

「你推我幹什麼?」

蘇軟一邊走,一邊帶著哭腔罵他。

「剛才不是還說要打斷我的腿,把我鎖在褲腰帶上嗎?」

「現在不要了?」

「嫌我煩了?」

她走進了雷暴的邊緣。

那狂暴的能量場像是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皮膚上。

防護服的表層開始焦黑、融化。

「陸時淵,你個王八蛋。」

「你敢不要我試試。」

蘇軟咬著牙,頂著那股幾乎要將她壓碎的威壓,走到了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個喪屍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它灰白色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疑惑。

這個人類雌性在幹什麼?

送死?

這種毫無意義的自殺行為,是為了什麼?

「找死。」

喪屍王冷哼一聲,手指微動。

幾道空氣利刃再次成型,準備幫這出苦情戲畫個句號。

然而。

還沒等它出手。

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動了。

陸時淵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不是攻擊喪屍王。

也不是攻擊蘇軟。

他用一種極其扭曲、極其彆扭的姿勢,硬生生把周圍那些狂暴的雷霆,往自己身體里壓。

噗!

一口黑血噴出。

他在強行收招。

哪怕經脈寸斷,哪怕內臟破裂。

他也不能讓那些雷,碰到她一下。

「別……過……來……」

陸時淵從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渾身都在抖,那是用意志力在跟本能對抗。

蘇軟看著他那副慘烈的模樣,心疼得快要窒息。

她衝過去。

沒有任何猶豫。

一把抱住了那個滿身是血、如同一團烈火般的男人。

「我就要過來。」

蘇軟把臉貼在他滾燙的胸口,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

「有本事你殺了我啊。」

「你要是捨得殺我。」

「我就做鬼也不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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