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隊友的震驚與打臉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116·2026/5/18

車廂內死寂一片,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陸時淵那句「別想跑」還在耳邊回蕩,帶著股子令人背脊發涼的佔有慾。 蘇軟卻沒像秦風預想的那樣嚇得哆嗦。 她反而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靠枕,身子一歪,軟趴趴地靠在陸時淵那條金貴的手臂上,手指還得寸進尺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我不跑。」 她聲音糯嘰嘰的,帶著剛哭過的鼻音,聽著就讓人沒脾氣。 「外面全是喪屍,我又沒異能,跑出去就是給它們送外賣。只要哥哥不扔我,我就當你的腿部掛件,粘死你。」 這話說得直白又無賴。 陸時淵側頭看她。 這女人很聰明,或者說,很識時務。 知道他現在需要這具身體來止痛,就立刻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哪怕是當個物件,也要當最受寵的那一個。 他沒把那隻作亂的手甩開。 那種源源不斷的清涼感順著手臂經絡遊走全身,長期處於爆炸邊緣的神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撫慰。 這感覺太容易讓人上癮。 陸時淵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盒沒有任何標識的純牛奶,扔到她懷裡。 「喝。」 惜字如金。 蘇軟眼睛一亮。 這可是末世! 外面一瓶發黃的水都能換條人命,這男人隨手就是一盒冰鎮鮮奶? 這就是抱上頂級大腿的快樂嗎? 她手忙腳亂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好甜!」 蘇軟滿足地眯起眼,還不忘把牛奶盒遞到陸時淵嘴邊,討好地晃了晃。 「哥哥喝嗎?第一口給你嘗嘗?」 前排開車的秦風手一抖,車身畫了個S型。 瘋了吧! 老大最討厭甜食,更別說這種被人喝過的東西,這女人是在雷區上蹦迪啊! 陸時淵垂眸,視線掃過吸管上那一圈晶亮的水漬。 臟。 但他竟然沒生氣。 甚至覺得這隻向他獻寶的小東西,比基地里那些只會算計利益的高層順眼得多。 「自己喝。」 他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前方荒蕪的公路,指尖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心情不錯。 頭不疼了,看這破敗的世界都順眼了幾分。 車隊在國道上疾馳,揚起漫天黃沙。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秦風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 「老大,前面兩公里處有情況。一輛越野車拋錨了,正被七八隻喪屍圍攻。看樣子快撐不住了。」 陸時淵沒說話,連眼皮都懶得抬。 末世里這種事每分鐘都在發生,他不是救世主,沒空管閑事。 「直接撞過去。」 命令冷酷無情。 秦風應了一聲:「是。不過……那車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剛才路過的那一隊倖存者。」 正抱著牛奶盒噸噸噸的蘇軟動作一頓。 剛才那一隊? 那不就是把她扔下車的渣男前任和白蓮花閨蜜嗎? 原來他們的報應來得這麼快。 蘇軟咽下嘴裡的奶,身子立刻坐直了,原本軟萌的小臉瞬間切換成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哥哥!」 她拽了拽陸時淵的袖子,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黑點。 「那是我的車!就是那輛車把我扔下來的!」 陸時淵偏頭,看出了她眼底那點狡黠和幸災樂禍。 這女人不僅嬌氣,還記仇。 不過,既然是扔掉他「葯」的人,確實該死。 「停車。」 陸時淵踩下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蘇軟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 前方兩百米處。 林成正揮舞著一把消防斧,狼狽地砍翻一隻撲上來的喪屍。 腥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臉。 「林哥!我不行了!異能耗盡了!」 白薇躲在車后,手裡拿著一把手槍胡亂射擊,那張原本精緻的臉上全是黑灰,頭髮亂得像雞窩,哪裡還有半點平日里女神的樣子。 他們的越野車水箱爆了,趴在路中間動彈不得。 周圍的喪屍聞著味兒就聚了過來,雖然數量不多,但對於已經精疲力竭的兩人來說,足以致命。 「媽的!該死!」 林成一腳踹開一隻斷腿的喪屍,絕望地嘶吼。 早知道就不該為了省油走這條國道! 就在兩人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轟隆隆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林成猛地抬頭。 逆光中,一支全副武裝的黑色車隊如同鋼鐵洪流般駛來。 為首的那輛改裝悍馬更是霸氣逼人,車頂架著的重機槍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車身上噴塗著一個金色的徽章——破曉的利劍。 曙光基地! 是指揮官陸時淵的親衛隊! 林成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 「有救了!是陸指揮官的車隊!」 他扔掉斧頭,也不管身後的喪屍了,拼了命地衝到路中間,雙手高舉揮舞。 「停車!救命!我是異能者!我有用!」 白薇也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甚至還不忘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試圖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要是能被陸時淵看上,哪怕只是當個洗腳婢,這輩子在末世也不用愁了! 吱—— 黑色悍馬在距離兩人十米遠的地方穩穩停下。 巨大的輪胎甚至比林成半個身子還高。 林成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跑過去,在那扇厚重的防彈車窗前點頭哈腰。 「長官!我是二級力量系異能者林成!我們遇到了屍潮,車壞了,請求支援!我可以加入您的隊伍,為您效勞!」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貪婪地打量著這輛傳說中的戰車。 要是能坐上去,以後在基地誰還敢給他臉色看? 白薇也湊了上來,聲音掐得極細:「長官,求求您救救我們,只要能活下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車內毫無動靜。 那扇漆黑的車窗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兩人狼狽又貪婪的醜態。 過了足足半分鐘。 就在林成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的時候,那扇防彈玻璃緩緩降了下來。 冷氣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飄了出來。 林成和白薇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往裡看,期待著看到那位傳說中的最強人類。 然而。 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熟悉到讓他們見鬼的臉。 蘇軟正窩在寬大的真皮副駕駛座上,手裡捧著一盒他們只在末世前喝過的特供鮮奶,嘴角還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她身上那件破爛的裙子雖然還沒換,但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愜意,甚至透著股被人精心嬌養出來的慵懶。 和車外灰頭土臉、渾身是血的兩人形成了慘烈對比。 「蘇……蘇軟?!」 林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瞬間劈叉,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鴨。 「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薇更是如遭雷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不可能! 蘇軟那個廢物不是應該早就被喪屍分食了嗎? 為什麼她會坐在陸時淵的副駕駛上?那是連基地高層都不敢肖想的位置啊! 蘇軟慢條斯理地吸完最後一口奶,把空盒子往儀錶盤上一放。 然後轉過頭,對著駕駛座上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男人眨了眨眼,聲音甜得發膩。 「指揮官哥哥,就是他們。」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隔著車窗點了點外面呆若木雞的兩人。 「就是這兩個壞蛋,搶了我的物資,還把我從車上推下去喂喪屍。你看,我膝蓋到現在還疼呢。」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還故意把那條受傷的腿往陸時淵那邊湊了湊。 其實那點擦傷早就結痂了。 但這不妨礙她賣慘。 陸時淵側頭,視線在那塊指甲蓋大小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秒。 雖然只是點皮外傷。 但這具身體現在是他的藥引子。 藥引子受傷了,藥效就會打折扣。 這讓他很不爽。 陸時淵轉過頭,那雙幽深的眸子透過車窗,冷冷地落在林成身上。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經腐爛的垃圾。 林成被這道視線盯得頭皮發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那是來自頂級捕食者的威壓,根本不是他這種二級異能者能抗衡的。 「指……指揮官,您聽我解釋!」 林成冷汗狂流,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蘇軟她沒有異能,帶著也是拖累隊伍……我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而且……而且我也沒想真害死她……」 「是啊長官!」 白薇也慌了,急忙插嘴,「蘇軟平時就嬌氣,什麼活都不幹,我們保護了她一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您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不信。 陸時淵這種殺伐果斷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廢物花瓶跟兩個異能者過不去? 陸時淵甚至懶得聽完他們的廢話。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兩人動了他的東西。 「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處理?」 男人聲音不大,低沉悅耳,卻帶著一股讓人心臟驟停的寒意。 話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暗了下來。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劈下。 轟! 雷電精準地落在林成腳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將堅硬的柏油路面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林成的臉頰。 「啊——!」 林成嚇得一聲慘叫,雙腿之間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是真的尿了。 剛才那一下要是偏一點,他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屍了! 白薇更是嚇得癱軟在地,捂著耳朵尖叫,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指責蘇軟時的囂張。 蘇軟在車裡看得那叫一個爽。 這就是抱大腿的快樂嗎? 簡直比喝了十瓶冰可樂還爽! 她沒忍住,在心裡給陸時淵瘋狂打call:幹得漂亮!這才是合格的工具人……啊不,這才是合格的金主爸爸! 陸時淵收回視線,嫌惡地皺了皺眉。 那股尿騷味太沖,污染了他周圍的空氣。 「秦風。」 他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把他們的物資全部卸下來。車胎爆了。」 既然喜歡把人扔在半路喂喪屍,那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這種滋味。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殘忍。 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國道上,沒有車,沒有物資,還剛剛遭遇過屍潮。 等待他們的,只有漫長的絕望和死亡。 「是!」 後車的秦風立刻帶著幾個大兵跳下來,動作麻利地沖向那輛拋錨的越野車。 林成和白薇眼睜睜看著自己僅剩的那點食物和水被搬空,連後備箱里的一桶備用汽油都沒放過。 「不!那是我們的命啊!」 白薇哭著撲上去想要搶回一包餅乾,被一名大兵毫不客氣地推開。 「滾遠點。沒殺你們已經是老大心情好了。」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 越野車的四個輪胎全部被打爆,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做完這一切,秦風敬了個禮,轉身上車。 陸時淵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哭嚎和求饒聲。 「走。」 悍馬發出一聲低吼,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揚長而去。 後視鏡里。 林成和白薇跪在地上,絕望地看著車隊遠去。 而四周的荒野里,又有新的嘶吼聲在靠近。 那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的屍群。 …… 車內恢復了安靜。 蘇軟心情大好,連剛才因為顛簸而有些不適的胃都舒服了不少。 她側過身,看著正在開車的陸時淵。 這男人雖然瘋,雖然凶,但這護短的樣子,真帥。 「哥哥真好。」 蘇軟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剛才偷偷藏起來的奶糖,剝開糖紙,遞到陸時淵嘴邊。 「獎勵你的。」 陸時淵瞥了一眼那顆白色的糖果。 甜膩。 廉價。 他本該拒絕。 但看著蘇軟那雙亮晶晶、滿是崇拜的眼睛,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 指尖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竟然壓住了那股一直縈繞不散的血腥氣。 陸時淵喉結滾動,咽下那股甜意。 「坐好。」 他聲音有些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再亂動,就把你扔回去陪他們。」 蘇軟吐了吐舌頭,乖乖縮回椅子里。 騙人。 剛才明明看到你耳朵紅了。 這隻瘋狗,好像也沒那麼難馴服嘛。 就在這時,車載雷達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滴滴滴——!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身猛地一震。 秦風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開,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老大!不對勁!」 「前方的路……消失了!」

車廂內死寂一片,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

陸時淵那句「別想跑」還在耳邊回蕩,帶著股子令人背脊發涼的佔有慾。

蘇軟卻沒像秦風預想的那樣嚇得哆嗦。

她反而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靠枕,身子一歪,軟趴趴地靠在陸時淵那條金貴的手臂上,手指還得寸進尺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我不跑。」

她聲音糯嘰嘰的,帶著剛哭過的鼻音,聽著就讓人沒脾氣。

「外面全是喪屍,我又沒異能,跑出去就是給它們送外賣。只要哥哥不扔我,我就當你的腿部掛件,粘死你。」

這話說得直白又無賴。

陸時淵側頭看她。

這女人很聰明,或者說,很識時務。

知道他現在需要這具身體來止痛,就立刻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哪怕是當個物件,也要當最受寵的那一個。

他沒把那隻作亂的手甩開。

那種源源不斷的清涼感順著手臂經絡遊走全身,長期處於爆炸邊緣的神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撫慰。

這感覺太容易讓人上癮。

陸時淵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盒沒有任何標識的純牛奶,扔到她懷裡。

「喝。」

惜字如金。

蘇軟眼睛一亮。

這可是末世!

外面一瓶發黃的水都能換條人命,這男人隨手就是一盒冰鎮鮮奶?

這就是抱上頂級大腿的快樂嗎?

她手忙腳亂地插上吸管,猛吸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在進食的倉鼠。

「好甜!」

蘇軟滿足地眯起眼,還不忘把牛奶盒遞到陸時淵嘴邊,討好地晃了晃。

「哥哥喝嗎?第一口給你嘗嘗?」

前排開車的秦風手一抖,車身畫了個S型。

瘋了吧!

老大最討厭甜食,更別說這種被人喝過的東西,這女人是在雷區上蹦迪啊!

陸時淵垂眸,視線掃過吸管上那一圈晶亮的水漬。

臟。

但他竟然沒生氣。

甚至覺得這隻向他獻寶的小東西,比基地里那些只會算計利益的高層順眼得多。

「自己喝。」

他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前方荒蕪的公路,指尖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心情不錯。

頭不疼了,看這破敗的世界都順眼了幾分。

車隊在國道上疾馳,揚起漫天黃沙。

對講機里突然傳來秦風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

「老大,前面兩公里處有情況。一輛越野車拋錨了,正被七八隻喪屍圍攻。看樣子快撐不住了。」

陸時淵沒說話,連眼皮都懶得抬。

末世里這種事每分鐘都在發生,他不是救世主,沒空管閑事。

「直接撞過去。」

命令冷酷無情。

秦風應了一聲:「是。不過……那車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剛才路過的那一隊倖存者。」

正抱著牛奶盒噸噸噸的蘇軟動作一頓。

剛才那一隊?

那不就是把她扔下車的渣男前任和白蓮花閨蜜嗎?

原來他們的報應來得這麼快。

蘇軟咽下嘴裡的奶,身子立刻坐直了,原本軟萌的小臉瞬間切換成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哥哥!」

她拽了拽陸時淵的袖子,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黑點。

「那是我的車!就是那輛車把我扔下來的!」

陸時淵偏頭,看出了她眼底那點狡黠和幸災樂禍。

這女人不僅嬌氣,還記仇。

不過,既然是扔掉他「葯」的人,確實該死。

「停車。」

陸時淵踩下剎車。

巨大的慣性讓蘇軟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勒了回來。

……

前方兩百米處。

林成正揮舞著一把消防斧,狼狽地砍翻一隻撲上來的喪屍。

腥臭的黑血濺了他一臉。

「林哥!我不行了!異能耗盡了!」

白薇躲在車后,手裡拿著一把手槍胡亂射擊,那張原本精緻的臉上全是黑灰,頭髮亂得像雞窩,哪裡還有半點平日里女神的樣子。

他們的越野車水箱爆了,趴在路中間動彈不得。

周圍的喪屍聞著味兒就聚了過來,雖然數量不多,但對於已經精疲力竭的兩人來說,足以致命。

「媽的!該死!」

林成一腳踹開一隻斷腿的喪屍,絕望地嘶吼。

早知道就不該為了省油走這條國道!

就在兩人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轟隆隆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林成猛地抬頭。

逆光中,一支全副武裝的黑色車隊如同鋼鐵洪流般駛來。

為首的那輛改裝悍馬更是霸氣逼人,車頂架著的重機槍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車身上噴塗著一個金色的徽章——破曉的利劍。

曙光基地!

是指揮官陸時淵的親衛隊!

林成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

「有救了!是陸指揮官的車隊!」

他扔掉斧頭,也不管身後的喪屍了,拼了命地衝到路中間,雙手高舉揮舞。

「停車!救命!我是異能者!我有用!」

白薇也反應過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來,甚至還不忘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試圖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

要是能被陸時淵看上,哪怕只是當個洗腳婢,這輩子在末世也不用愁了!

吱——

黑色悍馬在距離兩人十米遠的地方穩穩停下。

巨大的輪胎甚至比林成半個身子還高。

林成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跑過去,在那扇厚重的防彈車窗前點頭哈腰。

「長官!我是二級力量系異能者林成!我們遇到了屍潮,車壞了,請求支援!我可以加入您的隊伍,為您效勞!」

他一邊說,一邊用餘光貪婪地打量著這輛傳說中的戰車。

要是能坐上去,以後在基地誰還敢給他臉色看?

白薇也湊了上來,聲音掐得極細:「長官,求求您救救我們,只要能活下去,讓我做什麼都行……」

車內毫無動靜。

那扇漆黑的車窗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兩人狼狽又貪婪的醜態。

過了足足半分鐘。

就在林成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的時候,那扇防彈玻璃緩緩降了下來。

冷氣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飄了出來。

林成和白薇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瞪大眼睛往裡看,期待著看到那位傳說中的最強人類。

然而。

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熟悉到讓他們見鬼的臉。

蘇軟正窩在寬大的真皮副駕駛座上,手裡捧著一盒他們只在末世前喝過的特供鮮奶,嘴角還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漬。

她身上那件破爛的裙子雖然還沒換,但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愜意,甚至透著股被人精心嬌養出來的慵懶。

和車外灰頭土臉、渾身是血的兩人形成了慘烈對比。

「蘇……蘇軟?!」

林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聲音瞬間劈叉,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鴨。

「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薇更是如遭雷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不可能!

蘇軟那個廢物不是應該早就被喪屍分食了嗎?

為什麼她會坐在陸時淵的副駕駛上?那是連基地高層都不敢肖想的位置啊!

蘇軟慢條斯理地吸完最後一口奶,把空盒子往儀錶盤上一放。

然後轉過頭,對著駕駛座上那個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男人眨了眨眼,聲音甜得發膩。

「指揮官哥哥,就是他們。」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隔著車窗點了點外面呆若木雞的兩人。

「就是這兩個壞蛋,搶了我的物資,還把我從車上推下去喂喪屍。你看,我膝蓋到現在還疼呢。」

為了增加說服力,她還故意把那條受傷的腿往陸時淵那邊湊了湊。

其實那點擦傷早就結痂了。

但這不妨礙她賣慘。

陸時淵側頭,視線在那塊指甲蓋大小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秒。

雖然只是點皮外傷。

但這具身體現在是他的藥引子。

藥引子受傷了,藥效就會打折扣。

這讓他很不爽。

陸時淵轉過頭,那雙幽深的眸子透過車窗,冷冷地落在林成身上。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經腐爛的垃圾。

林成被這道視線盯得頭皮發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

那是來自頂級捕食者的威壓,根本不是他這種二級異能者能抗衡的。

「指……指揮官,您聽我解釋!」

林成冷汗狂流,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

「蘇軟她沒有異能,帶著也是拖累隊伍……我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而且……而且我也沒想真害死她……」

「是啊長官!」

白薇也慌了,急忙插嘴,「蘇軟平時就嬌氣,什麼活都不幹,我們保護了她一路已經是仁至義盡了!您千萬別被這個女人騙了!」

她不信。

陸時淵這種殺伐果斷的大人物,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廢物花瓶跟兩個異能者過不去?

陸時淵甚至懶得聽完他們的廢話。

他只知道一件事。

這兩人動了他的東西。

「我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處理?」

男人聲音不大,低沉悅耳,卻帶著一股讓人心臟驟停的寒意。

話音未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暗了下來。

一道紫色的雷霆毫無徵兆地劈下。

轟!

雷電精準地落在林成腳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將堅硬的柏油路面炸出一個焦黑的大坑。

碎石飛濺,劃破了林成的臉頰。

「啊——!」

林成嚇得一聲慘叫,雙腿之間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是真的尿了。

剛才那一下要是偏一點,他現在已經是一具焦屍了!

白薇更是嚇得癱軟在地,捂著耳朵尖叫,哪裡還有半點剛才指責蘇軟時的囂張。

蘇軟在車裡看得那叫一個爽。

這就是抱大腿的快樂嗎?

簡直比喝了十瓶冰可樂還爽!

她沒忍住,在心裡給陸時淵瘋狂打call:幹得漂亮!這才是合格的工具人……啊不,這才是合格的金主爸爸!

陸時淵收回視線,嫌惡地皺了皺眉。

那股尿騷味太沖,污染了他周圍的空氣。

「秦風。」

他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把他們的物資全部卸下來。車胎爆了。」

既然喜歡把人扔在半路喂喪屍,那就讓他們自己也嘗嘗這種滋味。

這比直接殺了他們更殘忍。

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國道上,沒有車,沒有物資,還剛剛遭遇過屍潮。

等待他們的,只有漫長的絕望和死亡。

「是!」

後車的秦風立刻帶著幾個大兵跳下來,動作麻利地沖向那輛拋錨的越野車。

林成和白薇眼睜睜看著自己僅剩的那點食物和水被搬空,連後備箱里的一桶備用汽油都沒放過。

「不!那是我們的命啊!」

白薇哭著撲上去想要搶回一包餅乾,被一名大兵毫不客氣地推開。

「滾遠點。沒殺你們已經是老大心情好了。」

砰!砰!砰!砰!

四聲槍響。

越野車的四個輪胎全部被打爆,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做完這一切,秦風敬了個禮,轉身上車。

陸時淵升起車窗,隔絕了外面的哭嚎和求饒聲。

「走。」

悍馬發出一聲低吼,輪胎碾過地上的碎石,揚長而去。

後視鏡里。

林成和白薇跪在地上,絕望地看著車隊遠去。

而四周的荒野里,又有新的嘶吼聲在靠近。

那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的屍群。

……

車內恢復了安靜。

蘇軟心情大好,連剛才因為顛簸而有些不適的胃都舒服了不少。

她側過身,看著正在開車的陸時淵。

這男人雖然瘋,雖然凶,但這護短的樣子,真帥。

「哥哥真好。」

蘇軟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剛才偷偷藏起來的奶糖,剝開糖紙,遞到陸時淵嘴邊。

「獎勵你的。」

陸時淵瞥了一眼那顆白色的糖果。

甜膩。

廉價。

他本該拒絕。

但看著蘇軟那雙亮晶晶、滿是崇拜的眼睛,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地,他張開嘴,含住了那顆糖。

指尖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開來,竟然壓住了那股一直縈繞不散的血腥氣。

陸時淵喉結滾動,咽下那股甜意。

「坐好。」

他聲音有些啞,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再亂動,就把你扔回去陪他們。」

蘇軟吐了吐舌頭,乖乖縮回椅子里。

騙人。

剛才明明看到你耳朵紅了。

這隻瘋狗,好像也沒那麼難馴服嘛。

就在這時,車載雷達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滴滴滴——!

原本平穩行駛的車身猛地一震。

秦風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里炸開,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老大!不對勁!」

「前方的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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