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敗家娘們的購物清單
那場廣播風波過去不到半天,曙光基地的風向徹底變了。
以前蘇軟出門,大家恨不得把她當瘟神,離得八丈遠還要吐口唾沫。現在好了,她只要往街上一站,方圓百米內的人恨不得當場給她磕一個。
「蘇小姐好!」
「蘇小姐,這是剛出爐的烤紅薯,您嘗嘗!」
「蘇小姐,您看這路臟,要不我趴下給您墊墊腳?」
蘇軟咬著陸時淵遞過來的糖葫蘆,看著這群熱情得過分的倖存者,只覺得腦殼疼。
太吵了。
連個安靜逛街的地方都沒有。
陸時淵顯然也煩了。
他抬手,一道無形的雷電屏障推出去,把那些試圖湊上來獻殷勤的人隔開三米遠。
「去黑市。」
陸時淵攬著蘇軟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隔絕了周圍嘈雜的視線。
「那裡清凈。」
「而且有好東西。」
黑市在基地的地下二層。
這裡是三不管地帶,流通著各種見不得光的稀罕玩意兒。只要有晶核,連變異獸的幼崽都能買到。
剛進黑市入口,一股混雜著香料、血腥氣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軟皺了皺鼻子,把臉埋進陸時淵的大衣領口裡蹭了蹭。
陸時淵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冷冽,乾淨,像雪松。
「嫌臭?」
陸時淵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個負責看門的守衛。
守衛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裡的槍扔了。
這尊煞神怎麼來了?
「清場。」
陸時淵扔下兩個字。
守衛苦著臉,剛想說黑市規矩不能破,就看到陸時淵指尖跳動的一縷黑色電弧。
規矩?
在S級強者面前,規矩就是個屁。
十分鐘后。
原本人聲鼎沸的黑市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那些瑟瑟發抖的攤主,一個個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褲襠里。
蘇軟終於舒坦了。
她從陸時淵懷裡鑽出來,像只撒歡的兔子,東摸摸西看看。
「哥哥,這個石頭會發光誒!」
「買。」
「哥哥,這個草長得好像你的臉哦,冷冰冰的。」
「買。」
跟在後面的秦風臉都綠了。
他兩隻手提著七八個袋子,脖子上掛著一串變異大蒜,背上還背著一口不知道有什麼用的破鐵鍋。
這哪裡是逛街?
這分明是進貨。
蘇軟停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
攤位上鋪著一張巨大的白色毛皮,毛色雪白,沒有一絲雜質,看著就暖和。
「好軟。」
蘇軟蹲下身,伸手在那張皮毛上摸了一把。
手感極佳,比她那張絲絨沙發還要舒服。
這要是鋪在卧室地上,光腳踩上去肯定不涼。
攤主是個獨眼龍,一看蘇軟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嬌氣樣,獨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肥羊。
絕對是肥羊。
「小姐好眼力!」
獨眼龍搓著手,露出一口大黃牙。
「這可是變異雪狼王的皮!整個基地就這一張!我也廢了好大勁才弄到的,為此還折了兩個兄弟……」
他開始賣慘,唾沫星子橫飛。
「看您這麼喜歡,我也不多要,十枚三級晶核!怎麼樣?這可是跳樓價!」
十枚三級晶核?
秦風在後面聽得直翻白眼。
三級晶核在黑市能買一輛改裝越野車了!一張破皮子敢要這個價?這老小子是想錢想瘋了吧?
蘇軟也愣了一下。
她雖然不缺錢(反正花的都是陸時淵的),但也不傻。
十枚三級晶核,夠普通倖存者一家吃一年的飽飯了。
「太貴了。」
蘇軟撇撇嘴,站起身就要走。
「不要了,回家把你的那件狐狸毛大衣拆了鋪地上也一樣。」
陸時淵卻沒動。
他看了一眼那張皮子,又看了一眼蘇軟剛才摸過的地方。
她喜歡。
那就值。
嘩啦。
一袋子東西被扔在了攤位上。
袋口散開,滾落出十幾枚晶瑩剔透的晶核。
不是三級。
是四級。
每一枚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獨眼龍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一枚,放在嘴邊咬了一口,差點把牙崩了。
真的!
全是四級晶核!
「不用找了。」
陸時淵連看都沒看那個攤主一眼,指了指旁邊一盆開得正艷的變異紅花。
「那個也包起來。」
獨眼龍整個人都在抖。
這哪裡是肥羊?
這是財神爺下凡啊!
「好嘞!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打包!那個……小的再送您兩條變異狼尾巴做圍脖!」
蘇軟看著陸時淵那副「老子很有錢」的敗家樣,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傻?」
「他明明在宰客!」
「那一袋子晶核能買下一條街了!」
陸時淵任由她掐,甚至還把手臂往她那邊送了送,方便她用力。
「不傻。」
他低頭,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你喜歡踩,那就買。」
「至於晶核。」
陸時淵語氣平淡。
「沒了再去殺幾隻喪屍就是了。」
「多大點事。」
蘇軟沒脾氣了。
行吧。
有個能手搓核彈還能無限印鈔的老公,確實可以為所欲為。
接下來的半小時,黑市上演了一場名為「洗劫」的戲碼。
只要蘇軟多看一眼的東西,不管有用沒用,陸時淵通通買下。
甚至連路邊一塊長得有點像愛心的石頭,都被他花了五枚三級晶核買下來,塞進了蘇軟手裡。
秦風已經麻木了。
他現在就像個移動的貨架,連視線都被懷裡的東西擋住了。
「老大……那個……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秦風艱難地從一堆雜物里探出頭。
「車裝不下了。」
正說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罵。
「傻逼!傻逼!」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鳥啊!」
蘇軟循聲望去。
一個鐵籠子里,關著一隻禿了大半邊毛的變異鸚鵡。
這鳥長得極丑,綠豆眼,紅嘴巴,剩下的幾根毛亂七八糟地炸著。
看到蘇軟看過來,它興奮地撲騰了兩下翅膀,掉下來兩根毛。
「美女!」
鸚鵡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美女!親一個!」
「么么噠!」
蘇軟被逗樂了。
這鳥還挺色。
陸時淵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盯著那隻不知死活的扁毛畜生,指尖已經冒出了電火花。
「秦風。」
「在!」
「把這鳥買了。」
陸時淵聲音冷得掉渣。
「今晚加餐。」
「烤了。」
秦風:……
這鳥雖然丑,但好歹也是條命啊。
而且這是變異鸚鵡,肉是酸的,不好吃啊老大!
籠子里的鸚鵡似乎察覺到了殺氣。
它縮了縮脖子,綠豆眼滴溜溜一轉,突然對著陸時淵喊了一句:
「大哥!大哥真帥!」
「大哥威武!」
「大哥和美女天生一對!」
陸時淵指尖的電火花停住了。
他挑了挑眉。
這鳥……
好像也沒那麼丑?
「它在誇你誒。」
蘇軟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掛在陸時淵身上。
「你看它求生欲多強。」
「別烤了嘛,帶回去解悶多好。」
陸時淵冷哼一聲,顯然還在記恨那句「親一個」。
「它剛才調戲你。」
「那是只公鳥。」
陸時淵的邏輯很簡單。
公的,活的,敢對蘇軟有想法的,都得死。
蘇軟無奈。
這男人的醋勁大得能淹死人。
她踮起腳,雙手捧住陸時淵的臉,當著秦風和那隻傻鳥的面,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吧唧。
聲音清脆。
「它那是鳥叫。」
蘇軟貼著他的嘴唇,軟糯糯地哄。
「我不親它。」
「我只親你。」
「好不好?」
陸時淵周身的寒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那種要殺鳥滅口的暴戾氣息,被這一個吻安撫得服服帖帖。
他扣住蘇軟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把蘇軟吻得氣喘吁吁,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好。」
陸時淵拇指擦過她紅潤的唇瓣。
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隻還在喊「大哥威武」的鸚鵡。
「秦風。」
「帶上。」
「掛在客廳。」
秦風嘆了口氣,認命地把鳥籠子掛在脖子上。
得。
家裡又多了個祖宗。
還是個會拍馬屁的祖宗。
一行人滿載而歸。
黑市的攤主們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裝滿了「廢品」的豪車遠去,一個個眼含熱淚,揮手告別。
「常來啊!」
「陸指揮官慢走!」
「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車上。
蘇軟窩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那塊心形石頭。
後座的鸚鵡還在喋喋不休。
「美女!給點吃的!」
「餓死鳥了!」
陸時淵開著車,側頭看了一眼蘇軟。
她嘴角掛著笑,看起來很放鬆。
這就夠了。
只要她不鬧著要走,不提什麼離開。
哪怕她要把整個基地都買下來當遊樂場。
他也給。
「哥哥。」
蘇軟突然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地毯,回去就鋪上好不好?」
「我想在上面打滾。」
陸時淵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
在那張雪白的狼皮上打滾?
那畫面……
有點刺激。
「好。」
陸時淵踩下油門。
車速瞬間飆升。
「回去就鋪。」
「陪你滾。」
秦風縮在後座,抱著鳥籠子,默默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板。
他什麼都沒聽見。
真的。
他只是個沒有感情的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