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聽說有人想撬我牆角?
日子過得太安逸,容易讓人忘了這是末世。
曙光基地的頂層辦公室里,恆溫系統運轉著,把外面的嚴寒隔絕得一絲不剩。
陸時淵坐在那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后,手裡拿著一隻鋼筆,筆尖在文件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蘇軟趴在旁邊的軟榻上,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從戰前遺迹里挖出來的時尚雜誌。
她沒穿鞋,兩隻腳丫晃啊晃的,腳踝上那條鑲滿鑽石的雷系異能腳鏈,在燈光下閃得人眼花。
嘶。
蘇軟手指一縮。
雜誌的紙張太硬,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在她指腹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還沒來得及冒出來。
傷口就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兩邊的皮肉自動合攏,紅痕變淡,消失。
前後不過三秒。
蘇軟舉著手指,對著光看了看。
連個疤都沒留。
最近身體的變化有點大。
不僅是傷口癒合得快,連皮膚都變得更細膩了,像是拋了光的羊脂玉,稍微用點力就能掐出水來。
以前走兩步就喘,現在被陸時淵折騰一晚上,第二天居然還能爬起來吃早飯。
看來那個「人形鎮定劑」的作用是雙向的。
她在安撫陸時淵狂躁症的同時,這男人體內溢出的S級能量,也在悄無聲息地滋養著這具嬌弱的身體。
啪。
那邊的鋼筆放下了。
陸時淵抬頭,視線精準地鎖定了她剛才縮了一下的手指。
「過來。」
兩個字,沒帶什麼情緒,但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勁兒。
蘇軟丟開雜誌,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幾步蹭過去,熟練地往他腿上一坐。
陸時淵捏住她的手,反覆檢查那個已經消失的傷口。
指腹在她指尖上摩挲,力道有點重。
「怎麼弄的?」
「紙划的嘛。」
蘇軟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軟綿綿地哼哼。
「早就好了,都不疼了。」
陸時淵沒說話,只是抓著她的手不放,那種偏執的佔有慾順著接觸的皮膚傳過來。
最近他看得越來越緊了。
以前是離不開視線範圍。
現在恨不得把她栓在褲腰帶上。
哪怕是開個五分鐘的短會,也要讓她坐在旁邊玩手機,稍微離開一會兒,這男人周身的氣壓就低得嚇人。
篤篤篤。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秦風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黑色請柬,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老大,希望基地那邊來人了。」
「那個笑面虎送來的。」
秦風把請柬放在桌上,往後退了兩步,生怕打擾了這兩位的二人世界。
希望基地。
鄰省最大的倖存者基地,實力僅次於曙光。
首領是個叫王震的中年人,出了名的笑面虎,嘴上全是仁義道德,背地裡捅刀子比誰都狠。
陸時淵連看都沒看那請柬一眼。
他一隻手摟著蘇軟的腰,另一隻手把玩著她海藻般的長發。
「扔了。」
「沒空。」
秦風沒動,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老大,這次恐怕推不掉。」
「他們打著『人類倖存者聯合會議』的旗號,邀請了周邊十幾個基地的首領。」
「說是要商討建立攻守同盟,共同對抗北上的屍潮。」
「而且……」
秦風頓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蘇軟。
「聽說希望基地最近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
「是個雙系異能者,其中一系是極其罕見的『聖光治癒』。」
「外界都叫她『治癒女神』。」
「王震在信里特意提了,說這位女神或許有辦法……治療您的狂躁症。」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蘇軟挑了挑眉。
來了。
原著劇情雖遲但到。
治癒女神。
也就是原書里的女配B,林婉。
長得清純無害,一身白裙飄飄,見誰都發聖母光環,實際上是個頂級綠茶。
在原著里,這位林婉可是對陸時淵勢在必得,打著治病的幌子,沒少給原主下絆子。
蘇軟從陸時淵懷裡探出頭,伸手拿過那張請柬。
黑底金字,還噴了香水。
一股子廉價的玫瑰味。
「治癒女神?」
蘇軟把請柬在鼻尖下晃了晃,隨即嫌棄地拿遠了點。
「能治好哥哥的病?」
「那我是不是該讓位了呀?」
她轉頭看著陸時淵,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全是戲謔。
陸時淵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差點把她的腰勒斷。
「閉嘴。」
他從蘇軟手裡抽走那張請柬,看都沒看,指尖騰起一簇黑色的電火花。
滋啦。
精美的請柬瞬間化作一堆黑灰,灑在辦公桌上。
「治病?」
陸時淵冷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那種睥睨天下的傲慢勁兒全出來了。
「除了你。」
「誰碰我,誰死。」
秦風在旁邊聽得直縮脖子。
他就知道。
自家老大對那個什麼女神根本不感興趣。
在老大眼裡,全世界的女人大概只分兩類:蘇軟,和其他生物。
「那……我去回絕了?」
秦風試探著問。
「不。」
陸時淵突然改了主意。
他看著桌上那堆黑灰,眸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去。」
「為什麼不去?」
既然有人把臉伸過來讓他打,不打都對不起這千里迢迢送來的請柬。
而且。
最近基地里雖然沒人敢明面上說什麼,但私底下總有些不長眼的,還在覬覦蘇軟的特殊體質。
希望基地搞這麼大陣仗,無非就是想立威,想瓜分曙光的資源。
甚至,想搶人。
那就讓他們看看。
誰才是這末世的主宰。
「準備一下。」
陸時淵站起身,把蘇軟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
他雙手撐在她身側,把人圈在自己領地里。
「把庫房裡那套紅色的禮服拿出來。」
「還有那套在這個拍賣會上搶來的鴿子血紅寶石首飾。」
秦風一愣。
那套紅色禮服?
那是戰前頂級設計師的絕筆之作,用變異火蠶絲織的,防禦力堪比防彈衣,關鍵是……那款式,極其張揚。
「老大,那是晚宴……」
「怎麼?」
陸時淵側頭,眼底寒光一閃。
「我帶我的人去赴宴,還需要低調?」
秦風立刻閉嘴。
「是!我這就去準備!」
秦風跑得比兔子還快。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蘇軟勾著陸時淵的脖子,兩條腿在他腰側晃蕩。
「哥哥這是要去砸場子?」
陸時淵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呼吸交纏。
「不是砸場子。」
「是去宣誓主權。」
他張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讓那些不長眼的東西看清楚。」
「你是誰的。」
蘇軟吃痛,卻沒躲。
反而迎上去,加深了這個吻。
這種病態的佔有慾。
真帶勁。
「那我要打扮得漂亮點。」
蘇軟氣喘吁吁地鬆開他,指尖在他喉結上劃過。
「不能給哥哥丟人。」
「嗯。」
陸時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你是最漂亮的。」
「誰敢說不好看,我就挖了他的眼。」
……
出發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整個曙光基地都在圍著蘇軟轉。
造型師、化妝師、甚至連做指甲的技師都被秦風從難民營里挖了出來。
試衣間里。
蘇軟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那件紅色的禮服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火紅的變異蠶絲緊緊包裹著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裙擺開叉極高,一直到大腿根部,走動間,那條戴著鑽石腳鏈的長腿若隱若現。
後背是大片的鏤空設計,露出蝴蝶骨和脊柱溝,白得晃眼。
烈焰紅唇。
黑髮如瀑。
脖子上那顆紫黑色的晶核項鏈,壓在紅裙上,透著一股妖異的美。
陸時淵坐在後面的沙發上。
手裡夾著支煙,沒點。
視線粘在蘇軟身上,一寸都沒挪開。
周圍的造型師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位爺一個不滿意就把店給拆了。
「轉過來。」
陸時淵開口。
蘇軟提著裙擺,轉了個圈。
裙擺飛揚,像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她在陸時淵面前站定,微微彎腰,事業線若隱若現。
「哥哥,好看嗎?」
陸時淵沒說話。
他把手裡的煙揉碎了,扔進垃圾桶。
站起身。
走到蘇軟面前。
抬手,把她肩膀上那根細細的弔帶往上提了提。
「太露了。」
他皺眉,看著那片白得刺眼的後背。
想拿塊布給她遮起來。
只能他看。
別人看一眼都算搶劫。
「哎呀,禮服就是這樣的嘛。」
蘇軟按住他的手,撒嬌。
「而且這衣服防禦力好,普通的子彈都打不穿。」
「再說了。」
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我在外面穿給他們看。」
「回來脫給你看。」
「好不好?」
陸時淵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這妖精。
遲早死在她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燥熱。
脫下自己的黑色軍大衣,把蘇軟裹了個嚴實。
只露出一顆小腦袋。
「穿著。」
「到了會場再脫。」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蘇軟乖乖裹緊大衣,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
出發當日。
曙光基地的車隊浩浩蕩蕩。
十輛改裝過的重型裝甲車開道,中間是一輛加長版的防彈越野房車。
車頂架著重機槍,車身漆黑,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陸時淵坐在後座。
蘇軟窩在他懷裡,手裡拿著那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請柬碎片。
「希望基地……」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廢墟景色。
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劇本。
那朵白蓮花肯定準備了一堆茶藝表演。
什麼當眾展示治癒異能啦。
什麼用大義來道德綁架啦。
甚至可能安排了幾個托兒來踩一捧一。
套路。
全是套路。
不過。
蘇軟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把玩著陸時淵修長的手指。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所有的綠茶手段,都是笑話。
「在想什麼?」
陸時淵察覺到她的走神,捏了捏她的耳垂。
「在想那個治癒女神。」
蘇軟誠實地回答。
「我在想,要是她真的能治好你的病。」
「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這是道送命題。
陸時淵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
他扣住蘇軟的後腦勺,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車廂里光線昏暗。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翻湧著令人心悸的風暴。
「蘇軟。」
他叫她的全名。
「這種蠢話,再說一次。」
「我就把你鎖在床上。」
「哪都不許去。」
蘇軟縮了縮脖子。
好吧。
這瘋狗的佔有慾,果然比什麼治癒異能都管用。
車隊駛入荒野。
揚起的塵土遮蔽了半個天空。
前方。
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希望基地。
到了。
陸時淵看著遠處那座看起來固若金湯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把蘇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跳動著的。
是對殺戮的渴望。
「走。」
「去教教他們。」
「什麼叫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