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的項圈,是女王的皇冠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062·2026/5/18

貴賓樓頂層的宴會廳大門緊閉。 門內隱約傳來舒緩的小提琴聲,和外面那個充滿硝煙與腐臭的世界彷彿處於兩個維度。 秦風上前一步,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 光。 刺眼的水晶燈光傾瀉而出。 陸時淵沒急著進。 他站在門口的陰影里,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那件裹在蘇軟身上的黑色軍大衣。 扣子一顆顆崩開。 大衣滑落,被秦風眼疾手快地接住。 那一抹紅,就這樣毫無遮掩地炸開在所有人視線里。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低聲交談的宴會廳,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死寂。 只有小提琴手因為手抖拉錯了一個音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在這個物資匱乏、所有人都在為了生存掙扎的末世,人們早就忘了什麼是「美」,什麼是「精緻」。 滿眼都是灰色的牆、褐色的血、黑色的喪屍。 可現在。 蘇軟穿著那件火紅的變異蠶絲禮服,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站在那裡。 皮膚白得發光,紅唇烈得燙人。 特別是脖子上那個鑲著血紅寶石的黑色絲絨項圈,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那是只有在舊時代的頂級畫報里才能看到的尤物。 不。 畫報里的女人是死的。 她是活的。 鮮活得讓人想把命都給她,只求她看一眼。 咕咚。 不知是誰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貪婪、驚艷、嫉妒、赤裸裸的慾望。 無數道視線黏在她身上,像是要把那層薄薄的紅紗扒下來。 陸時淵往前邁了一步。 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咚。 這一聲,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燈泡發出不堪重負的電流聲。 滋滋—— 幾縷黑色的電弧在陸時淵指尖跳躍,順著他的手臂遊走,最後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磁場。 剛才那些還在肆無忌憚打量蘇軟的男人,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慌忙低下頭,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那是S級異能者的警告。 再看一眼。 挖眼。 陸時淵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伸出手,攬住蘇軟裸露在外的腰肢。 掌心滾燙,貼著她細膩的皮膚。 那種粗糙的觸感讓蘇軟輕輕顫了一下。 「走。」 陸時淵帶著她,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主桌。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沒人敢靠近那一圈雷電磁場。 蘇軟靠在他懷裡,下巴微揚。 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變了。 從覬覦,變成了恐懼。 這就是狐假虎威的快樂嗎? 真爽。 主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王震坐在主位,看到兩人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立刻站起來,熱情地拉開兩張椅子。 「陸老弟!弟妹!快請坐!」 「這衣服……真漂亮!和弟妹簡直是絕配!」 王震一邊打哈哈,一邊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那股殺氣,連他這個也是異能者的首領都覺得心驚肉跳。 陸時淵沒搭理他。 他先扶著蘇軟坐下,又彎腰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把那一截露出來的大腿蓋住,這才在她身邊落座。 動作自然,甚至帶著幾分伺候人的熟練。 周圍的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暴躁易怒的陸瘋子? 這分明就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蘇軟剛坐穩,就感覺到對面射來一道不善的視線。 她抬眼。 正對面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白衣女人。 林婉。 她換了一身衣服。 如果說剛才在樓下那是工作裝,那現在這一身就是精心設計的戰袍。 純白色的長裙,沒有任何裝飾,只在腰間系了一根銀色的帶子。 頭髮簡單地挽起,插著一根木簪。 整個人素凈得像是一朵盛開在廢墟里的白蓮花。 和蘇軟這一身張揚的紅,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紅玫瑰與白玫瑰。 妖女與聖女。 林婉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視線在蘇軟脖子上的那個項圈上停留了兩秒。 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個玩物。 都被當狗栓起來了,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只有這種沒有尊嚴的廢物,才會為了活著出賣身體。 林婉放下酒杯,臉上掛起那種標準的、悲天憫人的微笑。 「陸指揮官。」 她開口,聲音清脆,在大廳里回蕩。 「久仰大名。」 「我是林婉,雙系異能者,主修聖光治癒。」 她特意咬重了「雙系」和「治癒」這兩個詞。 在這末世,雙系異能者是鳳毛麟角,治癒系更是比大熊貓還珍貴。 這是她的底氣。 也是她敢當眾挑釁的資本。 「剛才在樓下人多口雜,有些話沒來得及說。」 林婉端起酒杯,隔著圓桌,對著陸時淵舉了舉。 「聽說陸指揮官深受狂躁症困擾,夜不能寐,甚至經常失控傷人。」 「正好,我的異能對精神類創傷有奇效。」 「如果不嫌棄,我想為陸指揮官做一個療程的深度疏導。」 「畢竟,像您這樣的強者,是人類的希望,身體不僅僅屬於您自己,更屬於全人類。」 這番話。 說得漂亮。 大義凜然,不卑不亢。 既展示了自己的價值,又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 「是啊,林小姐可是咱們這一片的活菩薩。」 「上次那個發瘋的高階異能者,就是林小姐治好的。」 「陸指揮官要是能得到林小姐的治療,那真是強強聯合啊!」 所有人都在等著陸時淵點頭。 畢竟,狂躁症是所有高階異能者的噩夢。 沒人能拒絕活下去的誘惑。 蘇軟正拿著一把銀色的小叉子,戳著盤子里的一塊慕斯蛋糕。 聽到這話,她手裡的動作停都沒停。 只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深度疏導? 原書里寫的那個「深度」,可是要兩個人關在房間里,進行精神力交融。 說白了。 就是精神層面的雙修。 這算盤打得,她在曙光基地都能聽見響。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 手裡把玩著一隻空酒杯。 甚至沒往對面看一眼。 「沒空。」 兩個字。 就把林婉剩下的一肚子話堵在了嗓子眼。 林婉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努力維持著那副聖潔的模樣。 「陸指揮官可能不了解我的能力。」 「我的治癒術,不僅僅是緩解痛苦,還能修復受損的精神海。」 「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治療手段。」 「您真的要為了所謂的面子,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她步步緊逼。 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彷彿陸時淵是個諱疾忌醫的頑童。 就在這時。 一聲嬌軟的輕笑打破了僵局。 「呵呵……」 蘇軟放下叉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她抬起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對面的林婉。 「姐姐是醫生嗎?」 「可是……我哥哥身體很好呀。」 蘇軟眨了眨大眼睛,視線在陸時淵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領口處。 那裡有幾顆扣子沒扣好,隱約露出一點抓痕。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傑作。 「昨晚哥哥折騰了一整夜都沒睡呢。」 蘇軟紅著臉,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這一桌人都聽見。 「精神好得很。」 「哪裡需要治呀?」 噗。 旁邊正在喝水的王震一口水噴了出來。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也是一臉尷尬,想笑又不敢笑。 這車開得。 猝不及防。 陸時淵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她正歪著腦袋,一副「我說錯話了嗎」的無辜樣。 但在桌子底下。 那隻沒穿鞋的小腳,正順著他的褲管往上蹭。 極其不安分。 陸時淵眸色一暗。 他伸手,在桌下準確地抓住了那隻作亂的腳,握在掌心捏了一把。 懲罰。 也是調情。 「咳。」 陸時淵輕咳一聲,掩飾住喉嚨里的癢意。 他拿起餐巾,動作輕柔地擦掉蘇軟嘴角那一點沒舔乾淨的奶油。 「吃東西別說話。」 「小心噎著。」 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然後。 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施捨般地看了林婉一眼。 「聽見了嗎?」 「我身體很好。」 「不需要外人操心。」 林婉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外人。 她是外人。 那個只會撒嬌賣痴的廢物是內人? 那種被當眾羞辱的憤怒沖昏了她的理智。 她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神架子了。 「陸指揮官。」 林婉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紅酒灑出來幾滴,染紅了白色的桌布。 「您所謂的『身體好』,只是暫時的壓制吧?」 「靠什麼?」 她的視線像刀子一樣扎在蘇軟身上。 「靠這個女人?」 「恕我直言。」 林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蘇軟。 「她有什麼用?」 「沒有異能,沒有戰鬥力,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在這末世,她就是個累贅,是個只會依附強者生存的寄生蟲。」 「您把這種人當成寶貝,甚至為了她拒絕專業的治療。」 「這簡直是……」 「愚蠢!」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 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林婉。 瘋了。 這女人瘋了。 竟然敢指著陸時淵的鼻子罵他愚蠢? 還要當眾揭蘇軟的短? 誰不知道蘇軟是陸時淵的逆鱗? 陸時淵沒動。 但他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桌上的銀質餐具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那是磁場暴亂的前兆。 就在他準備動手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轟成渣的時候。 一隻軟綿綿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蘇軟。 她沒生氣。 甚至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然後。 她站了起來。 雖然沒有林婉高,也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但她往那一站,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貴和傲慢,竟然硬生生壓了林婉一頭。 蘇軟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個項圈。 指尖在那顆血紅寶石上點了點。 「林小姐說得對。」 「我確實沒異能。」 「也沒本事。」 「甚至連這個項圈,都是哥哥怕我丟了,特意給我戴上的。」 她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那個代表著「囚禁」和「佔有」的項圈。 沒有絲毫恥辱。 反而像是在炫耀一頂皇冠。 「但是……」 蘇軟話鋒一轉。 她走到陸時淵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背上。 下巴擱在他頭頂。 對著林婉,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笑。 「我能讓哥哥開心呀。」 「我能讓他哪怕在殺人的時候,只要看我一眼,就會把刀放下。」 「我能讓他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只為了聽我叫一聲『老公』。」 蘇軟歪了歪頭。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惡毒又迷人的光。 「林小姐。」 「你能嗎?」 絕殺。 這一問。 把林婉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資本、所有的優越感,通通踩在了腳底下。 你能嗎? 你不能。 你就算有再強的異能,再高的地位。 在他眼裡。 也不過是個路人甲。 是個隨時可以清理掉的垃圾。 林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擊。 因為這就是事實。 赤裸裸的、殘酷的事實。 陸時淵笑了。 低沉的笑聲從胸腔里震動出來。 愉悅。 暢快。 他反手扣住蘇軟的後腦勺,把她拉下來,當著全場幾百號人的面,狠狠吻住了那張伶牙俐齒的小嘴。 「說得好。」 一吻結束。 陸時淵鬆開她,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瓣。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哪裡還有半點暴戾? 全是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哪怕你是廢物。」 「也是我陸時淵一個人的廢物。」 他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林婉。 這一次。 不再是無視。 而是真正的殺意。 「聽懂了嗎?」 「我的葯,只有她。」 「至於你……」 陸時淵指尖一彈。 一道細微的電流射出,精準地擊碎了林婉面前的那個高腳杯。 啪! 玻璃炸裂。 紅酒潑了林婉一身。 原本聖潔的白裙,瞬間染上了一大片刺眼的紅。 狼狽不堪。 「別讓我再聽到你侮辱她。」 「否則。」 「碎的就不是杯子。」 「是你的頭蓋骨。」

貴賓樓頂層的宴會廳大門緊閉。

門內隱約傳來舒緩的小提琴聲,和外面那個充滿硝煙與腐臭的世界彷彿處於兩個維度。

秦風上前一步,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

光。

刺眼的水晶燈光傾瀉而出。

陸時淵沒急著進。

他站在門口的陰影里,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那件裹在蘇軟身上的黑色軍大衣。

扣子一顆顆崩開。

大衣滑落,被秦風眼疾手快地接住。

那一抹紅,就這樣毫無遮掩地炸開在所有人視線里。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低聲交談的宴會廳,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死寂。

只有小提琴手因為手抖拉錯了一個音符,發出刺耳的「滋啦」聲。

在這個物資匱乏、所有人都在為了生存掙扎的末世,人們早就忘了什麼是「美」,什麼是「精緻」。

滿眼都是灰色的牆、褐色的血、黑色的喪屍。

可現在。

蘇軟穿著那件火紅的變異蠶絲禮服,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站在那裡。

皮膚白得發光,紅唇烈得燙人。

特別是脖子上那個鑲著血紅寶石的黑色絲絨項圈,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澤。

那是只有在舊時代的頂級畫報里才能看到的尤物。

不。

畫報里的女人是死的。

她是活的。

鮮活得讓人想把命都給她,只求她看一眼。

咕咚。

不知是誰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貪婪、驚艷、嫉妒、赤裸裸的慾望。

無數道視線黏在她身上,像是要把那層薄薄的紅紗扒下來。

陸時淵往前邁了一步。

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咚。

這一聲,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大廳里的溫度驟降。

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燈泡發出不堪重負的電流聲。

滋滋——

幾縷黑色的電弧在陸時淵指尖跳躍,順著他的手臂遊走,最後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磁場。

剛才那些還在肆無忌憚打量蘇軟的男人,只覺得雙眼一陣刺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慌忙低下頭,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那是S級異能者的警告。

再看一眼。

挖眼。

陸時淵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伸出手,攬住蘇軟裸露在外的腰肢。

掌心滾燙,貼著她細膩的皮膚。

那種粗糙的觸感讓蘇軟輕輕顫了一下。

「走。」

陸時淵帶著她,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主桌。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沒人敢靠近那一圈雷電磁場。

蘇軟靠在他懷裡,下巴微揚。

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變了。

從覬覦,變成了恐懼。

這就是狐假虎威的快樂嗎?

真爽。

主桌上已經坐了幾個人。

王震坐在主位,看到兩人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立刻站起來,熱情地拉開兩張椅子。

「陸老弟!弟妹!快請坐!」

「這衣服……真漂亮!和弟妹簡直是絕配!」

王震一邊打哈哈,一邊不動聲色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剛才那股殺氣,連他這個也是異能者的首領都覺得心驚肉跳。

陸時淵沒搭理他。

他先扶著蘇軟坐下,又彎腰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擺,把那一截露出來的大腿蓋住,這才在她身邊落座。

動作自然,甚至帶著幾分伺候人的熟練。

周圍的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暴躁易怒的陸瘋子?

這分明就是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蘇軟剛坐穩,就感覺到對面射來一道不善的視線。

她抬眼。

正對面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白衣女人。

林婉。

她換了一身衣服。

如果說剛才在樓下那是工作裝,那現在這一身就是精心設計的戰袍。

純白色的長裙,沒有任何裝飾,只在腰間系了一根銀色的帶子。

頭髮簡單地挽起,插著一根木簪。

整個人素凈得像是一朵盛開在廢墟里的白蓮花。

和蘇軟這一身張揚的紅,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紅玫瑰與白玫瑰。

妖女與聖女。

林婉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視線在蘇軟脖子上的那個項圈上停留了兩秒。

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個玩物。

都被當狗栓起來了,還在這裡沾沾自喜。

只有這種沒有尊嚴的廢物,才會為了活著出賣身體。

林婉放下酒杯,臉上掛起那種標準的、悲天憫人的微笑。

「陸指揮官。」

她開口,聲音清脆,在大廳里回蕩。

「久仰大名。」

「我是林婉,雙系異能者,主修聖光治癒。」

她特意咬重了「雙系」和「治癒」這兩個詞。

在這末世,雙系異能者是鳳毛麟角,治癒系更是比大熊貓還珍貴。

這是她的底氣。

也是她敢當眾挑釁的資本。

「剛才在樓下人多口雜,有些話沒來得及說。」

林婉端起酒杯,隔著圓桌,對著陸時淵舉了舉。

「聽說陸指揮官深受狂躁症困擾,夜不能寐,甚至經常失控傷人。」

「正好,我的異能對精神類創傷有奇效。」

「如果不嫌棄,我想為陸指揮官做一個療程的深度疏導。」

「畢竟,像您這樣的強者,是人類的希望,身體不僅僅屬於您自己,更屬於全人類。」

這番話。

說得漂亮。

大義凜然,不卑不亢。

既展示了自己的價值,又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

「是啊,林小姐可是咱們這一片的活菩薩。」

「上次那個發瘋的高階異能者,就是林小姐治好的。」

「陸指揮官要是能得到林小姐的治療,那真是強強聯合啊!」

所有人都在等著陸時淵點頭。

畢竟,狂躁症是所有高階異能者的噩夢。

沒人能拒絕活下去的誘惑。

蘇軟正拿著一把銀色的小叉子,戳著盤子里的一塊慕斯蛋糕。

聽到這話,她手裡的動作停都沒停。

只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深度疏導?

原書里寫的那個「深度」,可是要兩個人關在房間里,進行精神力交融。

說白了。

就是精神層面的雙修。

這算盤打得,她在曙光基地都能聽見響。

陸時淵靠在椅背上。

手裡把玩著一隻空酒杯。

甚至沒往對面看一眼。

「沒空。」

兩個字。

就把林婉剩下的一肚子話堵在了嗓子眼。

林婉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努力維持著那副聖潔的模樣。

「陸指揮官可能不了解我的能力。」

「我的治癒術,不僅僅是緩解痛苦,還能修復受損的精神海。」

「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治療手段。」

「您真的要為了所謂的面子,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她步步緊逼。

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責備,彷彿陸時淵是個諱疾忌醫的頑童。

就在這時。

一聲嬌軟的輕笑打破了僵局。

「呵呵……」

蘇軟放下叉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她抬起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對面的林婉。

「姐姐是醫生嗎?」

「可是……我哥哥身體很好呀。」

蘇軟眨了眨大眼睛,視線在陸時淵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領口處。

那裡有幾顆扣子沒扣好,隱約露出一點抓痕。

那是她昨晚留下的傑作。

「昨晚哥哥折騰了一整夜都沒睡呢。」

蘇軟紅著臉,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這一桌人都聽見。

「精神好得很。」

「哪裡需要治呀?」

噗。

旁邊正在喝水的王震一口水噴了出來。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人也是一臉尷尬,想笑又不敢笑。

這車開得。

猝不及防。

陸時淵側頭看著身邊的女人。

她正歪著腦袋,一副「我說錯話了嗎」的無辜樣。

但在桌子底下。

那隻沒穿鞋的小腳,正順著他的褲管往上蹭。

極其不安分。

陸時淵眸色一暗。

他伸手,在桌下準確地抓住了那隻作亂的腳,握在掌心捏了一把。

懲罰。

也是調情。

「咳。」

陸時淵輕咳一聲,掩飾住喉嚨里的癢意。

他拿起餐巾,動作輕柔地擦掉蘇軟嘴角那一點沒舔乾淨的奶油。

「吃東西別說話。」

「小心噎著。」

語氣寵溺得能滴出水來。

然後。

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施捨般地看了林婉一眼。

「聽見了嗎?」

「我身體很好。」

「不需要外人操心。」

林婉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

外人。

她是外人。

那個只會撒嬌賣痴的廢物是內人?

那種被當眾羞辱的憤怒沖昏了她的理智。

她維持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神架子了。

「陸指揮官。」

林婉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紅酒灑出來幾滴,染紅了白色的桌布。

「您所謂的『身體好』,只是暫時的壓制吧?」

「靠什麼?」

她的視線像刀子一樣扎在蘇軟身上。

「靠這個女人?」

「恕我直言。」

林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蘇軟。

「她有什麼用?」

「沒有異能,沒有戰鬥力,甚至連自保都做不到。」

「在這末世,她就是個累贅,是個只會依附強者生存的寄生蟲。」

「您把這種人當成寶貝,甚至為了她拒絕專業的治療。」

「這簡直是……」

「愚蠢!」

最後兩個字,擲地有聲。

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林婉。

瘋了。

這女人瘋了。

竟然敢指著陸時淵的鼻子罵他愚蠢?

還要當眾揭蘇軟的短?

誰不知道蘇軟是陸時淵的逆鱗?

陸時淵沒動。

但他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桌上的銀質餐具開始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那是磁場暴亂的前兆。

就在他準備動手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轟成渣的時候。

一隻軟綿綿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蘇軟。

她沒生氣。

甚至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她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蛋糕,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然後。

她站了起來。

雖然沒有林婉高,也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但她往那一站,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貴和傲慢,竟然硬生生壓了林婉一頭。

蘇軟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個項圈。

指尖在那顆血紅寶石上點了點。

「林小姐說得對。」

「我確實沒異能。」

「也沒本事。」

「甚至連這個項圈,都是哥哥怕我丟了,特意給我戴上的。」

她大大方方地展示著那個代表著「囚禁」和「佔有」的項圈。

沒有絲毫恥辱。

反而像是在炫耀一頂皇冠。

「但是……」

蘇軟話鋒一轉。

她走到陸時淵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背上。

下巴擱在他頭頂。

對著林婉,露出了一個極其挑釁的笑。

「我能讓哥哥開心呀。」

「我能讓他哪怕在殺人的時候,只要看我一眼,就會把刀放下。」

「我能讓他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我面前,只為了聽我叫一聲『老公』。」

蘇軟歪了歪頭。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閃爍著惡毒又迷人的光。

「林小姐。」

「你能嗎?」

絕殺。

這一問。

把林婉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資本、所有的優越感,通通踩在了腳底下。

你能嗎?

你不能。

你就算有再強的異能,再高的地位。

在他眼裡。

也不過是個路人甲。

是個隨時可以清理掉的垃圾。

林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話來回擊。

因為這就是事實。

赤裸裸的、殘酷的事實。

陸時淵笑了。

低沉的笑聲從胸腔里震動出來。

愉悅。

暢快。

他反手扣住蘇軟的後腦勺,把她拉下來,當著全場幾百號人的面,狠狠吻住了那張伶牙俐齒的小嘴。

「說得好。」

一吻結束。

陸時淵鬆開她,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瓣。

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哪裡還有半點暴戾?

全是快要溢出來的寵溺。

「哪怕你是廢物。」

「也是我陸時淵一個人的廢物。」

他轉頭,看向面色慘白的林婉。

這一次。

不再是無視。

而是真正的殺意。

「聽懂了嗎?」

「我的葯,只有她。」

「至於你……」

陸時淵指尖一彈。

一道細微的電流射出,精準地擊碎了林婉面前的那個高腳杯。

啪!

玻璃炸裂。

紅酒潑了林婉一身。

原本聖潔的白裙,瞬間染上了一大片刺眼的紅。

狼狽不堪。

「別讓我再聽到你侮辱她。」

「否則。」

「碎的就不是杯子。」

「是你的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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