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誤入禁區:喪屍見我都得磕一個
那股味道太香了。
蘇軟趴在二樓露台的欄杆上,鼻尖聳動。
風裡夾著一股甜膩到令人髮指的香氣。
不像花香,也不像食物。
更像是一種直接鑽進腦髓里,勾著神經瘋狂跳動的誘惑。
唾液分泌加速。
肚子里的饞蟲開始瘋狂打滾。
「好餓……」
蘇軟揉了揉肚子,剛才明明才吃了一整隻燒雞,現在卻感覺胃裡空得能塞下一頭牛。
那香味是從後山飄來的。
就在別墅後面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禁區。
平時陸時淵嚴令禁止她靠近那邊半步。
甚至連窗戶都不讓她往那邊開。
但今天不一樣。
陸時淵前腳剛走,去開那個該死的緊急會議。
秦風那個一根筋的副官雖然守在樓下,但只要陸時淵不在,蘇軟覺得自己還是能翻出點浪花的。
「秦風!」
蘇軟趴在欄杆上,對著樓下那個站得像根木樁似的男人喊了一聲。
秦風立刻抬頭,一臉警惕。
「蘇小姐,有什麼吩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自從知道了痛覺共享這回事,秦風對這位祖宗的關注度直接拉滿。
生怕她磕著碰著,到時候倒霉的是自家老大。
「我渴了。」
蘇軟指了指空掉的水杯。
「我要喝昨晚那種現擠的牛奶,還要加兩勺蜂蜜,溫熱的,不能太燙。」
秦風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想出門,喝點奶算什麼。
「好,我馬上去弄。」
秦風轉身跑向廚房。
機會來了。
蘇軟轉身就跑。
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她早就觀察過了。
別墅後門有個狗洞……啊呸,是個排水口。
雖然有點窄,但以她這種只有九十斤的體重,鑽出去完全沒問題。
為了那口吃的。
鑽個洞算什麼。
十分鐘后。
蘇軟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在了後山的鐵絲網前。
這裡的守衛出奇的少。
平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今天竟然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大概都被調去前線或者跟著陸時淵走了?
蘇軟沒多想。
那股香味越來越濃了,就在前面。
她順著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往裡走。
越走越荒涼。
周圍全是枯死的樹木,地上還有些不明生物的骨頭。
陰風陣陣。
要是換做平時,蘇軟早就嚇得腿軟往回跑了。
但今天那股香味就像是有魔力一樣,拽著她的腳往前挪。
「就在前面……」
蘇軟咽了口口水。
她看到了。
在一堆亂石後面,有一個巨大的深坑。
香味就是從坑底飄上來的。
蘇軟趴在坑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坑很深。
大概有五六米。
底下黑乎乎的,隱約能看到一些晃動的影子。
就在她準備看清楚點的時候。
腳下的泥土突然鬆動。
咔嚓。
那塊凸出的岩石根本承受不住重量,直接斷裂。
「啊——!」
失重感瞬間襲來。
蘇軟整個人像個秤砣一樣掉了下去。
完蛋。
這下死定了。
這麼高摔下去,就算不摔死也得殘廢。
最關鍵的是——
陸時淵那個瘋子正在開會啊!
這一摔,那種痛感傳過去,他會不會當場發瘋把會議室給拆了?
嘭!
蘇軟重重地摔在地上。
屁股先著地。
疼得她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嘶……我的屁股……」
還沒等她緩過勁來。
周圍突然亮起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那是飢餓的、貪婪的、屬於野獸的目光。
蘇軟僵住了。
借著頭頂灑下來的一點微光,她終於看清了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飼養池。
周圍全是喪屍。
不是那種動作遲緩的低級喪屍。
而是幾十隻皮膚青灰、指甲鋒利如刀的二級變異喪屍!
它們原本正在沉睡,或者在互相撕咬。
現在。
一塊鮮活的、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肉,從天而降,直接砸進了它們的飯盆里。
「吼……」
低沉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幾十隻喪屍慢慢圍了過來。
腐爛的臭味混合著那股奇異的甜香,形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蘇軟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這麼多喪屍,就算陸時淵現在趕過來也來不及了。
那個腳鏈上的護盾能擋住一次攻擊,能擋住幾十次嗎?
只要被咬一口。
她就變喪屍了。
到時候陸時淵是不是也要跟著變喪屍?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別過來……」
蘇軟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手抖得像帕金森。
「我……我不好吃的……」
「我有毒……」
「我是陸時淵的老婆,你們敢咬我,他會把你們剁碎了喂狗!」
喪屍們根本聽不懂。
它們只知道,面前這個生物很香。
香得讓它們渾身的病毒都在沸騰。
一隻體型最大的喪屍率先撲了過來。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黃牙。
距離太近。
蘇軟甚至能看清它牙縫裡的肉絲。
「陸時淵救命啊!!!」
蘇軟閉上眼,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等待著疼痛降臨。
一秒。
兩秒。
三秒。
預想中被撕碎的劇痛沒有傳來。
周圍反而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連剛才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都消失了。
只剩下風吹過坑底的呼嘯聲。
怎麼回事?
難道是一口咬斷了脖子,死得太快沒感覺?
蘇軟顫巍巍地睜開一隻眼。
然後。
她傻了。
徹底傻了。
剛才那隻撲過來的大喪屍,此刻正趴在她腳邊。
不是準備攻擊的姿勢。
而是五體投地。
整個身體貼在地面上,腦袋死死抵著泥土,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像是在……
朝拜?
蘇軟愣了一下。
她試探性地動了動腳。
那隻喪屍像是受了什麼驚嚇,把頭埋得更低了,喉嚨里發出一種類似於嗚咽的聲音。
那是恐懼。
極度的恐懼。
蘇軟又抬起頭,看向周圍。
幾十隻原本凶神惡煞的喪屍,此刻全部跪在地上。
黑壓壓的一片。
它們不敢抬頭,不敢直視,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塊肉。
而是一尊不可直視的神。
「這……」
蘇軟手裡的石頭掉在地上。
砸到了那隻大喪屍的腦袋。
咚的一聲。
大喪屍抖了一下,沒敢動,反而討好似的往前挪了挪。
它伸出那隻腐爛的手。
手裡捧著一顆粉紅色的果實。
正是剛才蘇軟聞到的那個香味源頭。
它把果實舉過頭頂,小心翼翼地遞到蘇軟面前。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
「荷……荷……」
像是在說:吃。
給您吃。
蘇軟看著那顆果子,又看了看這群跪得整整齊齊的喪屍。
腦子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道……
我是喪屍它祖宗?
……
與此同時。
地下三層監控室。
啪嗒。
陳默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體濺滿了白大褂,燙紅了皮膚。
但他毫無反應。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眼球凸出,布滿了紅血絲。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陳默的聲音都在發抖。
那些喪屍是他親手培育出來的實驗體。
為了激發它們的凶性,他餓了它們整整三天,還注射了狂暴藥劑。
按理說。
別說是個人。
就算是一頭大象掉下去,也會在三秒鐘內被撕成碎片。
可現在。
它們在幹什麼?
下跪?
進貢?
陳默猛地撲到操作台上,把畫面放大。
再放大。
直到屏幕上只剩下蘇軟那張驚魂未定的小臉。
還有她腳邊那群瑟瑟發抖的怪物。
那種顫抖不是裝出來的。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壓制。
是下位者對上位者本能的臣服。
「皇族……」
陳默喃喃自語,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扯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
「不……不僅僅是皇族。」
「喪屍皇只能控制喪屍,卻不能讓這種狂暴狀態下的實驗體恐懼成這樣。」
「她是源頭。」
「她是母體。」
「她是……神。」
陳默猛地抓起旁邊的記錄本,筆尖在紙上瘋狂划動,力透紙背。
寫下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原來如此。
原來陸時淵那個瘋子之所以把她看得這麼緊,不是因為美色。
是因為他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
他把一個神鎖在了身邊!
「哈哈哈哈……」
狂笑聲在封閉的監控室里炸開。
陳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研究病毒。
沒想到。
終極答案就在那個女人的身體里。
只要得到她。
只要把她解剖了,提取出那段基因序列。
他就能控制全世界所有的喪屍。
他就能成為新世界的主宰!
「蘇軟……」
陳默伸出舌頭,舔過屏幕上女人的臉。
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濕痕。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就別想再走了。」
他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那是飼養池的特殊機關。
「陸時淵,你的神,歸我了。」
……
後山坑底。
蘇軟還在跟那隻大喪屍大眼瞪小眼。
「那個……」
她指了指大喪屍手裡的果子。
「你是讓我吃這個?」
大喪屍點了點頭。
動作僵硬,但意圖明確。
蘇軟猶豫了一下。
那果子實在太香了。
而且看這喪屍的態度,應該不敢毒死她吧?
她伸出手,指尖剛碰到那顆果子。
轟隆隆——!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巨響。
原本敞開的坑口,突然被一層厚重的鋼板封死了。
光線瞬間消失。
整個坑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緊接著。
一陣刺耳的氣體噴射聲響起。
滋——!
淡藍色的煙霧從四周的牆壁上噴涌而出。
帶著一股甜膩的麻醉劑味道。
蘇軟只吸了一口,腦子就嗡的一聲。
手腳發軟。
意識開始渙散。
「遭了……」
她在倒下去的最後一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被切片了。
陸時淵……
你要是再不來。
我就真的要變成標本了。
而在她閉上眼的瞬間。
那群原本跪在地上的喪屍,突然齊齊站了起來。
黑暗中。
幾十雙綠色的眼睛里,原本的恐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被激怒的、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它們圍在蘇軟身邊。
不是為了吃她。
而是為了守護。
誰敢動它們的神。
誰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