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哪只手碰的?剁了
會議室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
所有人只覺得耳膜一炸。
那個代表最高危急狀態的警報聲,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神經里。
陸時淵坐在主位上。
前一秒還在聽取關於喪屍潮動向的彙報。
下一秒。
他面前那張實木會議桌毫無徵兆地粉碎。
木屑四濺。
沒等副官秦風反應過來,主位上已經沒了人影。
只有防彈玻璃窗上那個巨大的人形破洞,還在呼呼灌著冷風。
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人窒息的暴虐雷元素。
「完了。」
秦風看著那個破洞,臉色煞白。
那個警報是蘇軟的。
有人動了指揮官的命根子。
……
後山實驗室。
陳默的手指還在顫抖。
那是興奮的。
他看著癱軟在椅子上的蘇軟,那種對於未知基因的渴望,讓他完全忽略了周圍環境的異樣。
多完美的實驗品。
連昏迷的樣子都這麼毫無防備。
只要切開這層皮膚,看看裡面的血管,看看那顆心臟到底有什麼不同……
陳默伸出手。
戴著白手套的指尖,緩緩伸向蘇軟的領口。
只要解開這顆扣子。
就能看到鎖骨下的皮膚。
蘇軟閉著眼。
她在數秒。
一。
二。
那個變態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她的衣領。
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過來,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還不來?
再不來這老登真的要上手了!
她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著掌心,準備在那隻手落下來的瞬間,哪怕暴露也要給他一腳斷子絕孫踢。
三。
轟隆——!!!
頭頂的特種合金天花板,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撕開。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整個實驗室都在晃動。
煙塵滾滾。
碎石伴著雷光砸落下來。
陳默的手還沒來得及解開那顆扣子。
一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踹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陳默整個人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後面那排精密的儀器牆上。
稀里嘩啦。
價值連城的實驗設備碎了一地,電火花四濺。
「噗!」
陳默趴在地上,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裡面還夾雜著內髒的碎片。
他驚恐地抬起頭。
煙塵散去。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蘇軟面前。
黑色的軍靴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
陸時淵渾身纏繞著紫色的雷電,周身的空氣因為高溫而扭曲。
他沒看陳默。
彎下腰,動作極輕地把椅子上那個「昏迷」的小女人抱進懷裡。
「軟軟?」
陸時淵喊了一聲。
懷裡的人沒動靜。
呼吸平穩,但沒有任何反應。
陸時淵的心臟猛地縮緊。
那種恐慌感順著血管爬滿全身。
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頸動脈。
跳動的。
只是暈過去了。
陸時淵鬆了一口氣,緊接著,那口氣化作了滔天的殺意。
他轉過身。
一步一步走向癱在地上的陳默。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道焦黑的腳印。
「你想對她做什麼?」
沒有咆哮。
這幾個字平靜得可怕,卻讓陳默感覺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嚨。
「誤……誤會……」
陳默捂著胸口,一邊咳血一邊往後縮。
那種來自S級強者的威壓,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指揮官……聽我解釋……」
「蘇小姐……迷路了……」
「我只是……請她喝杯茶……」
「喝茶?」
陸時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死狗。
「喝茶喝到昏迷不醒?」
「喝茶喝到要脫她衣服?」
陳默臉色慘白。
他想狡辯,想說自己是為了科學,為了基地。
但看著陸時淵掌心凝聚的那團雷光,所有的借口都卡在喉嚨里。
就在這時。
陸時淵懷裡的人動了動。
「唔……」
蘇軟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唧。
她慢慢睜開眼,裝作剛醒來的樣子,迷茫地看了看四周。
然後視線聚焦在陸時淵臉上。
下一秒。
眼淚瞬間蓄滿眼眶。
「哥哥!」
蘇軟一把抱住陸時淵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渾身發抖。
「我怕……」
「他給我噴奇怪的東西……還要抓我……」
「他說要把我切片……還要研究我的身體……」
「嗚嗚嗚……哥哥我好怕……」
告狀這種事。
蘇軟最熟練。
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只要把陳默剛才做的事複述一遍,就足夠這男人死一萬次。
陸時淵抱著她的手猛地收緊。
切片。
研究。
這兩個詞觸碰到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他一直小心翼翼藏著的寶貝。
連磕破皮都要心疼半天的人。
竟然有人想把她切開?
「好。」
陸時淵拍著她的後背,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按在懷裡,不讓她看接下來的畫面。
「別怕。」
「哥哥在。」
「誰想切你,我就先把他切了。」
陸時淵抬起腳。
重重地踩在陳默那隻戴著白手套的右手上。
那是剛才企圖解開蘇軟扣子的手。
「啊——!!!」
陳默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指骨在軍靴下寸寸碎裂。
但這還沒完。
滋啦!
紫色的雷電順著陸時淵的腳底灌入。
那是千萬伏特的高壓。
瞬間將那隻手連同小臂,直接碳化。
焦臭味瀰漫開來。
陳默疼得渾身抽搐,翻著白眼差點昏死過去。
「這是利息。」
陸時淵移開腳。
看著地上那截已經變成焦炭的斷肢,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基地規定,殺科研人員要上軍事法庭。」
「我今天不殺你。」
「留著這條狗命,好好看著你的手。」
「下次再敢把爪子伸向她。」
「我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陸時淵沒再看他一眼。
轉身。
抱著蘇軟大步離開。
直到走出實驗室很遠。
蘇軟還能聽到身後陳默那絕望的哀嚎聲。
她縮在陸時淵懷裡,偷偷勾了勾嘴角。
活該。
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瘋子。
「還怕嗎?」
陸時淵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那股暴虐的氣息已經收斂了很多,只剩下還沒散去的血腥味。
「不怕了。」
蘇軟蹭了蹭他的胸口,聲音軟糯。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陸時淵沒說話。
只是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不夠。
還是不夠安全。
哪怕把她關在別墅里,還是會有這種不知死活的老鼠鑽進來。
必須想個辦法。
讓她時刻都在自己的視線里。
或者……
讓她擁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陸時淵看著懷裡嬌滴滴的小女人,腦海里閃過剛才那個警報響起時的定位。
後山禁區。
喪屍飼養池。
陳默那個瘋子把實驗室建在那裡,就是為了研究喪屍病毒。
蘇軟為什麼會去那裡?
而且。
剛才那一腳踹開天花板的時候。
他分明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微弱,但又極其特殊的能量波動。
不是異能。
更像是某種……
來自生物本源的壓制。
陸時淵眯了眯眼。
看來。
他的小軟軟,身上還藏著不少秘密。
不過沒關係。
來日方長。
只要人還在他懷裡,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家。」
陸時淵抱著她上了車。
「我想洗澡。」
蘇軟嫌棄地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那個老變態身上的味道好臭,沾上了。」
「好。」
陸時淵發動車子。
「回去洗。」
「我要用你那個很貴的沐浴露。」
「都給你。」
車子絕塵而去。
只留下身後那個破敗的實驗室,和半死不活的陳默。
廢墟中。
陳默捂著那隻斷手,疼得滿地打滾。
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悔意。
反而透著一股更加瘋狂的怨毒。
「陸時淵……」
「蘇軟……」
「你們等著……」
「只要我還活著……」
「只要那個秘密還在……」
「我就一定會得到她!」
陳默掙扎著爬向那個被砸爛的操作台。
在一堆廢鐵下面。
摸出了那個裝著備份數據的硬碟。
那是剛才監控拍下的畫面。
蘇軟站在喪屍群中。
萬屍朝拜。
「這才是……真正的神跡。」
陳默咧開嘴,露出一口帶血的牙齒。
有了這個。
就算是斷了一隻手。
他也一樣能翻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