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曙光基地,指揮官抱回個女人?
車廂內的低氣壓讓人窒息。
蘇軟的手指僵在那截修長的脖頸上,指腹下的動脈正有力地跳動。
她不敢鬆手。
這個瘋子剛才那句「殺了你」,絕對不是開玩笑。
悍馬車在荒野上狂飆,輪胎捲起漫天黃沙,最後猛地剎停在一座巍峨的鋼鐵巨獸面前。
曙光基地。
高達三十米的合金城牆直插雲霄,牆體上布滿了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和巨大的爪痕,那是無數次屍潮留下的勳章。
城牆上的守衛看到那輛標誌性的黑色戰車,根本不需要核查身份,立刻按下了最高許可權的通行鈕。
巨大的液壓機械門發出轟鳴,緩緩向兩側滑開。
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齊刷刷地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甚至沒人敢抬頭直視駕駛座。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車隊呼嘯而入,直接穿過外城貧民窟,停在了內城最核心的中央廣場。
這裡是任務交接點,也是整個基地最繁華的地方。
無數異能者小隊正在這裡休整、交易。
看到陸時淵的專屬座駕停下,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是指揮官回來了!」
「這次出去這麼久,肯定帶回了不少好東西吧?」
「快看,那是秦副官!」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不少世家千金和高階女異能者更是踮起腳尖,拚命往這邊張望。
在末世,陸時淵這三個字,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安全感。
只要能被他看上一眼,就能從地獄一步登天。
秦風率先跳下車,手裡還拎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重機槍,滿身煞氣地掃視了一圈。
沒人敢靠近。
陸時淵熄火,拔出鑰匙。
那種源源不斷的清涼感還在順著脖頸傳來,讓他原本躁動的神經處於一種詭異的安寧中。
他側過頭。
蘇軟正縮在副駕駛上,因為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小臉有些發白。
她那雙原本精緻的高跟鞋早就跑丟了。
兩隻腳光著,踩在黑色的腳墊上,腳底沾滿了泥土和灰塵。
右邊膝蓋上的傷口雖然結了痂,但周圍紅腫了一片,在那條白得發光的腿上顯得格外刺眼。
臟。
陸時淵的第一反應是嫌棄。
他有潔癖,嚴重的潔癖。
平時連衣服上沾了一點灰塵都要立刻燒掉,更別說讓這麼個髒兮兮的東西弄髒他的領地。
蘇軟敏銳地察覺到了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意。
她縮了縮腳趾,試圖把那雙髒兮兮的腳藏進裙擺里。
「哥哥……我自己走。」
她小聲囁嚅,手忙腳亂地去解安全帶。
只要進了基地,總有辦法活下去,沒必要非得賴在這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身邊。
咔噠。
安全帶解開了。
蘇軟剛準備推開車門跳下去。
一隻大手突然橫了過來,按住了她的肩膀。
陸時淵盯著她那雙沾滿泥土的腳,眉心擰出了一個川字。
讓她這麼走下去?
光著腳踩在滿是細菌和污垢的廣場地面上?
然後再帶著那一腳的髒東西,在他面前晃悠?
不行。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剛壓下去的狂躁症就要犯了。
「別動。」
陸時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蘇軟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
下一秒。
男人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長腿一邁,直接跨過了中控台。
逼仄的空間里,屬於男性的侵略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陸時淵彎腰,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
蘇軟只覺得身體一輕。
天旋地轉。
她整個人被陸時淵打橫抱了起來!
「啊!」
蘇軟短促地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這男人瘋了?
他不是有潔癖嗎?
他不是最討厭別人碰他嗎?
陸時淵沒理會她的僵硬,一腳踹開車門,抱著懷裡的人,大步走了下去。
此時,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那位傳說中的殺神。
車門打開。
一雙黑色的軍靴落地。
緊接著,那個身穿黑色作戰服、氣場恐怖的男人出現在眾人視野里。
但他手裡沒有拿武器,也沒有拿晶核。
他懷裡……抱著一個女人。
還是公主抱。
死寂。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吹過廢報紙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那是陸時淵?
那個連副官靠近都要被踹飛、方圓三米寸草不生的陸時淵?
他竟然抱著一個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還髒兮兮的,光著腳,裙子也破了,怎麼看都像是剛從難民堆里刨出來的。
秦風站在車旁,手裡的槍差點砸腳背上。
雖然剛才在車上已經震驚過一次了,但現在看到老大當著全基地人的面這麼干,他還是覺得世界觀崩塌了。
這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批指揮官嗎?
被幾千雙眼睛死死盯著,蘇軟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些視線里夾雜著震驚、嫉妒、探究,甚至還有殺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她現在已經被凌遲處死一萬次了。
這時候要是露怯,或者表現出一副「我不配」的樣子,明天就會被這些人生吞活剝。
蘇軟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陸時淵堅硬的胸膛里。
她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小鹿眼,怯生生地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縮回去。
那隻勾著陸時淵脖子的手,更是抓緊了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哥哥……」
她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明顯的顫抖,軟糯得能把人的骨頭都叫酥了。
「好多人……那個人瞪我,我怕……」
標準的綠茶語錄。
但在這種時候,這就是最好的武器。
陸時淵停下腳步。
他感受到了懷裡小東西的顫抖。
那種依賴感極大地取悅了他。
既然是他的葯,那就只有他能看,只有他能欺負。
這群垃圾算什麼東西?
陸時淵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掃視全場。
沒有動用異能。
僅憑那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就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那些原本想湊上來套近乎、或者想看清蘇軟長相的人,瞬間感覺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看什麼?」
陸時淵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眼珠子不想要了?」
嘩啦——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間向後退開十幾米,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沒人敢說話。
甚至沒人敢大聲呼吸。
指揮官是真的會殺人的。
陸時淵收回視線,再也沒看這群螻蟻一眼。
他抱著蘇軟,踩著軍靴,徑直穿過人群,走向基地最深處的那片黑色建築群。
禁區。
那是陸時淵的私人領地。
方圓五百米內沒有任何活物,連巡邏隊都要繞道走。
因為那裡常年充斥著狂暴的雷元素,普通人進去就會被電成焦炭。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廣場上的人群終於炸開了鍋。
「那個女人是誰?!我沒看錯吧,指揮官竟然抱了她?!」
「看著一點異能波動都沒有,是個普通人吧?」
「普通人?你在開玩笑嗎?普通人能在指揮官身邊活過三秒?」
「呵,我看就是個以色侍人的玩物。你們沒看她那副狐媚樣?進了禁區,能不能活過今晚還兩說呢。」
「就是,指揮官發病的時候可是六親不認的,說不定明天就被扔出來了。」
嫉妒和惡毒的詛咒在人群中蔓延。
沒人相信一個廢物能在那個瘋子身邊活下去。
……
禁區大門前。
感應到陸時淵的生物磁場,厚重的黑色合金大門無聲滑開。
別墅內沒有傭人,沒有守衛,只有冰冷的智能系統在運轉。
裝修風格是極簡的黑白灰,透著股沒有人氣的冷硬,和陸時淵這個人一樣。
陸時淵抱著蘇軟走進大廳,一腳踢上大門。
他徑直走到那張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前,彎腰,把懷裡的人放了下來。
蘇軟剛一沾到柔軟的沙發,立刻想要縮回角落。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沒了外面那些人的注視,單獨面對這個瘋子,壓力反而更大。
陸時淵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眸子里剛才在外面偽裝的平靜正在一點點剝落,露出底下壓抑的暗潮。
離開了她的接觸,那種隱隱約約的頭痛似乎又想冒頭。
蘇軟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抱住膝蓋。
「哥哥……謝謝你帶我回來……」
她試圖用乖巧來降低對方的攻擊性。
陸時淵沒說話。
他轉身走向門口。
蘇軟鬆了一口氣,以為他要離開。
咔噠。
一聲清脆的落鎖聲響起。
不是普通的門鎖。
而是三重機械重鎖咬合的聲音。
緊接著,整個別墅的窗戶自動降下了黑色的防爆金屬板,將外面的陽光徹底隔絕。
大廳里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蘇軟的心臟猛地提起。
她驚恐地看向門口的男人。
陸時淵站在陰影里,慢條斯理地摘下手上的黑色戰術手套,隨手扔在玄關柜上。
「從今天起。」
他轉過身,一步步朝她走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而壓抑。
「這就是你的籠子。」
他在蘇軟面前站定,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那股強烈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沒有我的允許,敢踏出這個門半步。」
陸時淵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重重碾磨了一下,帶來一陣刺痛。
「我就打斷你的腿。」
「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