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米原則,離開我就腿疼

末世嬌軟廢物,被最強指揮官圈養·偉偉道來1·4,668·2026/5/18

「聽懂了嗎?」 那隻捏著下巴的大手力道極大,指腹粗糙的繭子磨得皮膚生疼。 蘇軟被迫仰著頭。 面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剛把人帶回來就要打斷腿? 好漢不吃眼前虧。 蘇軟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像是只被嚇壞的小兔子,腦袋點得像搗蒜。 「聽懂了……我聽話,我不跑。」 她兩隻手抓著陸時淵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哥哥別生氣,我腿本來就疼,不用打也是斷的……」 這話說得又慫又軟。 陸時淵盯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了兩秒。 那股順著接觸點傳來的清涼感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既然聽話,那就留著腿。 畢竟還要走路。 陸時淵鬆開手,直起身子。 他當著蘇軟的面,隨手扯下那件沾了灰塵的黑色作戰服外套,扔在玄關柜上。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布料緊緊包裹著男人精壯的上半身,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上面還橫亘著幾道猙獰的舊傷疤。 那是末世最強戰力的勳章。 蘇軟縮在沙發角落,借著揉下巴的動作,悄悄打量著四周。 剛才太緊張沒注意,現在一看,這哪裡是末世的避難所。 這簡直就是天堂。 大廳挑高極高,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雖說是白天,但因為防爆板降下,燈光全開,照得屋內亮如白晝。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源源不斷地送出冷氣,將室溫精準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五度。 最離譜的是落地窗邊。 那裡竟然擺著一排鬱鬱蔥蔥的綠植。 龜背竹葉片油亮,發財樹枝繁葉茂。 在末世,植物要麼變異吃人,要麼枯死。 能養活這麼一排正常的綠色植物,光是每天消耗的凈化水和模擬光照電費,就足夠買下一個中型倖存者小隊的命。 這男人,富得流油。 蘇軟在心裡迅速撥弄著算盤。 這籠子雖然是籠子,但這配置可是五星級總統套房的標準。 只要把這瘋子哄好了,以後還不是吃香喝辣? 陸時淵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仰頭灌下半杯,喉結上下滾動。 那種燥熱感雖然被蘇軟壓下去了,但身體深處還是有一股無名的火在燒。 他轉過身,手裡捏著玻璃杯,視線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鎖死在沙發上那一小團身影上。 「記住這裡的規矩。」 陸時淵邁開長腿走回來,軍靴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 他在蘇軟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宣布。 「第一,不許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第二,不許離開我十米。」 「第三,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和任何雄性生物說話。」 蘇軟眨了眨眼。 這哪裡是養人,這是養狗吧? 還是那種必須拴在褲腰帶上的狗。 「那……」 蘇軟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地舉起小手。 「我要是上廁所怎麼辦?也要在你視線範圍里嗎?」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陸時淵面無表情。 「開著門。」 三個字,擲地有聲。 蘇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變態! 這絕對是變態! 「可是……那是隱私呀。」 蘇軟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討價還價的意味。 「哥哥,我是女孩子,會害羞的。」 陸時淵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指尖用力,杯壁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你可以試試關門。」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只要你能承受後果。」 一旦視線受阻,或者距離拉遠,那種該死的頭痛就會捲土重來。 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她的羞恥心。 蘇軟立刻閉嘴。 行。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大不了以後上廁所把燈關了,只要看不見就行。 陸時淵見她老實了,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茶几上。 「我去書房拿份文件。」 書房在一樓的另一側,距離客廳大概有十五米左右。 他轉身就走。 蘇軟窩在沙發里沒動。 她在測試。 這瘋子說「十米」,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有生理需求? 而且她現在腿是真的疼,剛才那一摔,膝蓋上的痂好像又裂開了,不想動。 一步。 兩步。 陸時淵走得很穩。 那種清涼的安撫感隨著距離的拉開,開始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五米。 稍微有點不適,像是有人在腦子裡彈了一下皮筋。 八米。 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耳邊隱約出現了嘈雜的電流聲。 十米。 陸時淵的腳步沒停,但他背後的肌肉已經完全緊繃起來。 就在他跨出第十一步的瞬間。 那種被強行壓制下去的劇痛,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炸開。 無數鋼針同時扎進腦髓。 眼前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 咔嚓! 手裡那個厚底的威士忌玻璃杯,毫無徵兆地在他掌心炸裂。 碎片飛濺。 鮮血混合著冰水順著指縫滴落。 陸時淵猛地停下腳步,身形晃了一下。 沙發上的蘇軟嚇了一跳,整個人彈了起來。 「哥哥?」 還沒等她看清發生了什麼。 空氣中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雷鳴聲。 滋啦—— 原本還站在十幾米開外的男人,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 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強悍氣息撲面而來。 蘇軟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瞬移回到了她面前。 陸時淵臉色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暴起,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戾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一把扣住蘇軟的腰,用力將她撈進懷裡,死死按向自己。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唔!」 蘇軟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鼻子發酸,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皮膚相貼。 那種即將把他吞噬的劇痛潮水般退去。 陸時淵大口喘著氣,把臉埋在蘇軟的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 活過來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又要回到那個無盡的地獄里去。 「我說了。」 他在她耳邊低吼,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不許離我太遠。你是聽不懂人話?」 如果剛才他沒控制住,那一瞬間爆發的能量可能會直接把書房炸平。 蘇軟被他勒得快要斷氣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男人此刻的顫抖和后怕。 原來是真的。 他是真的離不開她。 只要距離拉開,他就會失控。 這個發現讓蘇軟心裡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了主動權的竊喜。 既然你是離不開我的那個,那我就有資格提要求了。 蘇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陸時淵緊繃的後背。 就像是在給一隻炸毛的大型犬順毛。 「哥哥,疼……」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巴巴的。 「我也想跟過去呀,可是剛才跑得太急,膝蓋好疼,走不動嘛。」 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她還故意把那條受傷的腿抬了抬,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不信你看,都流血了。」 陸時淵渾身一僵。 那種軟綿綿的觸感蹭過大腿,帶起一陣酥麻。 他鬆開一點力道,低頭看去。 蘇軟那條白皙的小腿上,膝蓋處的傷口確實又滲出了一點血絲,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真的受傷了。 不是故意不聽話。 陸時淵心裡的怒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盯著那處傷口,眉頭擰成了川字。 藥引子壞了,得修。 「麻煩。」 陸時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但他並沒有把人扔下。 反而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再次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以後走不動就說。」 他抱著蘇軟,大步走向沙發,動作雖然粗魯,但避開了她的傷口。 「別讓我廢話第二遍。」 蘇軟窩在他懷裡,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吧。 只要理由找得好,瘋狗也能當馬騎。 「叮咚——」 別墅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沙發上,自己則緊貼著她坐下,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時刻保持著身體接觸。 「進。」 大門滑開。 秦風拎著兩個巨大的軍用物資包走了進來。 「老大,你要的東西……」 秦風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到了什麼? 平日里那個工作狂魔、生人勿近的指揮官,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而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正趴在指揮官的大腿上,手裡拿著指揮官那把削鐵如泥的戰術匕首,在……修指甲? 最離譜的是。 指揮官不僅沒把她踹飛,反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割到手。 秦風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 這畫面太詭異了。 就像是一頭霸王龍懷裡揣著只小白兔,還在給小白兔梳毛。 「東西放下。」 陸時淵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文件。 秦風回過神,趕緊把物資包放在地上。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全是S級的物資。」 「裙子是基地里最好的裁縫趕製的,絲綢面料,一共十套。」 「鞋子也是軟底的,不會磨腳。」 「還有……」 秦風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保鮮盒,一臉肉疼。 「這是從種植園剛摘下來的草莓,一共十二顆。老大,這玩意兒現在一顆能換一把晶核槍啊,是不是太……」 太浪費了? 給個玩物吃這種頂級物資? 陸時淵終於抬起頭。 那雙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掃了秦風一眼。 「廢話那麼多?」 秦風立刻閉嘴,把保鮮盒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 「還有什麼事?」 陸時淵有些不耐煩。 多一個人在這裡,就多一份噪音。 秦風猶豫了一下,看了眼趴在陸時淵腿上的蘇軟,欲言又止。 「說。」 「那個……林成那兩個人,已經被扔在國道上了。但是基地高層那邊有人在問,畢竟是兩個異能者,這麼處理是不是……」 「告訴他們。」 陸時淵打斷他,語氣森寒。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還有,以後這種小事別來煩我。」 秦風打了個寒顫。 「是!」 他敬了個禮,逃也似的衝出了別墅。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被這對狗男女……啊不,被這詭異的氛圍閃瞎眼。 大門重新關上。 蘇軟立刻扔下匕首,眼睛放光地盯著茶几上那盒草莓。 紅艷艷的,個頭飽滿,還帶著水珠。 在末世,這簡直就是紅寶石。 「想吃?」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饞貓樣,明知故問。 蘇軟用力點頭,咽了口唾沫。 「哥哥最好了。」 陸時淵拿起一顆草莓,沒給她,而是捏在指尖把玩。 「去洗澡。」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蘇軟身上那條髒兮兮的裙子,還有膝蓋上的血跡。 「洗乾淨了再吃。」 蘇軟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臟。 又是泥又是血,還有一股汗味。 對於一個愛美的大小姐來說,這簡直不能忍。 「好,我去洗!」 蘇軟從物資包里翻出一套白色的睡裙,抱著就要往一樓的浴室跑。 剛跑出兩步。 身後傳來男人涼涼的聲音。 「回來。」 蘇軟腳步一頓,回頭。 陸時淵坐在沙發上沒動,只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門別關。」 蘇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哥哥……真的要這樣嗎?」 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浴室有排風扇,聲音很大的,你聽不見我在裡面的。」 陸時淵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我不聽。」 他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黑眸里倒映著她慌亂的小臉。 「我看著。」 蘇軟瞳孔地震。 看著?! 這已經不是變態了,這是法制咖! 「不行!」 蘇軟雙手護胸,後退一步,一臉寧死不屈。 「雖然你是金主,但我也不是隨便的人!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誰稀罕看你。」 他直起身,拎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徑直走到浴室門口放下。 「我就坐在這。」 陸時淵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門留一條縫。我要聽到水聲,還要能感覺到你的氣息。」 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她沒跑,也沒死。 那種頭痛才不會發作。 蘇軟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的位置。 正對著浴室門。 只要門縫開得不大,確實看不見裡面的具體情況。 這已經是這個瘋子的底線了。 再鬧下去,估計他真能把門板拆了。 「那……你轉過去,不許回頭。」 蘇軟紅著臉提要求。 陸時淵坐下,背對著浴室門,隨手拿起剛才那份文件。 「快點。給你十分鐘。」 蘇軟抱著衣服,像做賊一樣溜進浴室。 她把門關上,只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 透過縫隙,能看到男人寬闊的背影,就像一座沉默的山。 嘩啦—— 水龍頭打開。 熱水傾瀉而下,蒸汽瞬間瀰漫開來。 蘇軟脫掉臟衣服,跨進浴缸。 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恐懼。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浴室外。 陸時淵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還有那一聲軟綿綿的嘆息。 捏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種令人發狂的頭痛確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折磨人的燥熱。 水聲嘩啦。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裡面的畫面。 白皙的皮膚,沾著水珠的長發,還有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睛。 陸時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煩躁地把文件扔在一邊。 這哪裡是治病。 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哥哥?」 浴室里突然傳來蘇軟試探的聲音,帶著迴音,聽起來更加嬌媚。 「沐浴露在哪裡呀?我找不到。」 陸時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亂竄的火苗。 「左手邊,第二個架子。」 聲音啞得不像話。 浴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找到了!」 蘇軟歡快地喊了一聲。 緊接著是一陣搓泡沫的聲音。 陸時淵坐在椅子上,背脊僵硬得像塊鐵板。 他突然覺得。 這十米的距離。 好像還是太近了。

「聽懂了嗎?」

那隻捏著下巴的大手力道極大,指腹粗糙的繭子磨得皮膚生疼。

蘇軟被迫仰著頭。

面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

剛把人帶回來就要打斷腿?

好漢不吃眼前虧。

蘇軟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像是只被嚇壞的小兔子,腦袋點得像搗蒜。

「聽懂了……我聽話,我不跑。」

她兩隻手抓著陸時淵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哥哥別生氣,我腿本來就疼,不用打也是斷的……」

這話說得又慫又軟。

陸時淵盯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了兩秒。

那股順著接觸點傳來的清涼感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既然聽話,那就留著腿。

畢竟還要走路。

陸時淵鬆開手,直起身子。

他當著蘇軟的面,隨手扯下那件沾了灰塵的黑色作戰服外套,扔在玄關柜上。

裡面是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布料緊緊包裹著男人精壯的上半身,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上面還橫亘著幾道猙獰的舊傷疤。

那是末世最強戰力的勳章。

蘇軟縮在沙發角落,借著揉下巴的動作,悄悄打量著四周。

剛才太緊張沒注意,現在一看,這哪裡是末世的避難所。

這簡直就是天堂。

大廳挑高極高,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雖說是白天,但因為防爆板降下,燈光全開,照得屋內亮如白晝。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源源不斷地送出冷氣,將室溫精準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五度。

最離譜的是落地窗邊。

那裡竟然擺著一排鬱鬱蔥蔥的綠植。

龜背竹葉片油亮,發財樹枝繁葉茂。

在末世,植物要麼變異吃人,要麼枯死。

能養活這麼一排正常的綠色植物,光是每天消耗的凈化水和模擬光照電費,就足夠買下一個中型倖存者小隊的命。

這男人,富得流油。

蘇軟在心裡迅速撥弄著算盤。

這籠子雖然是籠子,但這配置可是五星級總統套房的標準。

只要把這瘋子哄好了,以後還不是吃香喝辣?

陸時淵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台前,倒了一杯冰水。

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仰頭灌下半杯,喉結上下滾動。

那種燥熱感雖然被蘇軟壓下去了,但身體深處還是有一股無名的火在燒。

他轉過身,手裡捏著玻璃杯,視線隔著幾米遠的距離鎖死在沙發上那一小團身影上。

「記住這裡的規矩。」

陸時淵邁開長腿走回來,軍靴踩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音。

他在蘇軟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宣布。

「第一,不許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第二,不許離開我十米。」

「第三,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和任何雄性生物說話。」

蘇軟眨了眨眼。

這哪裡是養人,這是養狗吧?

還是那種必須拴在褲腰帶上的狗。

「那……」

蘇軟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地舉起小手。

「我要是上廁所怎麼辦?也要在你視線範圍里嗎?」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

陸時淵面無表情。

「開著門。」

三個字,擲地有聲。

蘇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變態!

這絕對是變態!

「可是……那是隱私呀。」

蘇軟試圖跟他講道理,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幾分討價還價的意味。

「哥哥,我是女孩子,會害羞的。」

陸時淵把玩著手裡的玻璃杯,指尖用力,杯壁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

「你可以試試關門。」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威脅。

「只要你能承受後果。」

一旦視線受阻,或者距離拉遠,那種該死的頭痛就會捲土重來。

他不會拿自己的命去賭她的羞恥心。

蘇軟立刻閉嘴。

行。

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大不了以後上廁所把燈關了,只要看不見就行。

陸時淵見她老實了,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茶几上。

「我去書房拿份文件。」

書房在一樓的另一側,距離客廳大概有十五米左右。

他轉身就走。

蘇軟窩在沙發里沒動。

她在測試。

這瘋子說「十米」,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有生理需求?

而且她現在腿是真的疼,剛才那一摔,膝蓋上的痂好像又裂開了,不想動。

一步。

兩步。

陸時淵走得很穩。

那種清涼的安撫感隨著距離的拉開,開始呈現出斷崖式的下跌。

五米。

稍微有點不適,像是有人在腦子裡彈了一下皮筋。

八米。

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耳邊隱約出現了嘈雜的電流聲。

十米。

陸時淵的腳步沒停,但他背後的肌肉已經完全緊繃起來。

就在他跨出第十一步的瞬間。

那種被強行壓制下去的劇痛,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轟然炸開。

無數鋼針同時扎進腦髓。

眼前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

咔嚓!

手裡那個厚底的威士忌玻璃杯,毫無徵兆地在他掌心炸裂。

碎片飛濺。

鮮血混合著冰水順著指縫滴落。

陸時淵猛地停下腳步,身形晃了一下。

沙發上的蘇軟嚇了一跳,整個人彈了起來。

「哥哥?」

還沒等她看清發生了什麼。

空氣中突然爆出一陣刺耳的雷鳴聲。

滋啦——

原本還站在十幾米開外的男人,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秒。

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強悍氣息撲面而來。

蘇軟只覺得眼前一花。

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瞬移回到了她面前。

陸時淵臉色陰沉得可怕,額角青筋暴起,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戾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他一把扣住蘇軟的腰,用力將她撈進懷裡,死死按向自己。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唔!」

蘇軟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鼻子發酸,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皮膚相貼。

那種即將把他吞噬的劇痛潮水般退去。

陸時淵大口喘著氣,把臉埋在蘇軟的頸窩裡,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息。

活過來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又要回到那個無盡的地獄里去。

「我說了。」

他在她耳邊低吼,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不許離我太遠。你是聽不懂人話?」

如果剛才他沒控制住,那一瞬間爆發的能量可能會直接把書房炸平。

蘇軟被他勒得快要斷氣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男人此刻的顫抖和后怕。

原來是真的。

他是真的離不開她。

只要距離拉開,他就會失控。

這個發現讓蘇軟心裡的恐懼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握了主動權的竊喜。

既然你是離不開我的那個,那我就有資格提要求了。

蘇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陸時淵緊繃的後背。

就像是在給一隻炸毛的大型犬順毛。

「哥哥,疼……」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委屈巴巴的。

「我也想跟過去呀,可是剛才跑得太急,膝蓋好疼,走不動嘛。」

為了證明自己沒撒謊,她還故意把那條受傷的腿抬了抬,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不信你看,都流血了。」

陸時淵渾身一僵。

那種軟綿綿的觸感蹭過大腿,帶起一陣酥麻。

他鬆開一點力道,低頭看去。

蘇軟那條白皙的小腿上,膝蓋處的傷口確實又滲出了一點血絲,在雪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真的受傷了。

不是故意不聽話。

陸時淵心裡的怒火瞬間熄滅了大半。

他盯著那處傷口,眉頭擰成了川字。

藥引子壞了,得修。

「麻煩。」

陸時淵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但他並沒有把人扔下。

反而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再次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以後走不動就說。」

他抱著蘇軟,大步走向沙發,動作雖然粗魯,但避開了她的傷口。

「別讓我廢話第二遍。」

蘇軟窩在他懷裡,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看吧。

只要理由找得好,瘋狗也能當馬騎。

「叮咚——」

別墅的門鈴聲突然響起。

陸時淵把蘇軟放在沙發上,自己則緊貼著她坐下,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時刻保持著身體接觸。

「進。」

大門滑開。

秦風拎著兩個巨大的軍用物資包走了進來。

「老大,你要的東西……」

秦風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到了什麼?

平日里那個工作狂魔、生人勿近的指揮官,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

而那個叫蘇軟的女人,正趴在指揮官的大腿上,手裡拿著指揮官那把削鐵如泥的戰術匕首,在……修指甲?

最離譜的是。

指揮官不僅沒把她踹飛,反而時不時低頭看一眼,似乎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割到手。

秦風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

這畫面太詭異了。

就像是一頭霸王龍懷裡揣著只小白兔,還在給小白兔梳毛。

「東西放下。」

陸時淵頭也沒抬,翻過一頁文件。

秦風回過神,趕緊把物資包放在地上。

「老大,按照您的吩咐,全是S級的物資。」

「裙子是基地里最好的裁縫趕製的,絲綢面料,一共十套。」

「鞋子也是軟底的,不會磨腳。」

「還有……」

秦風頓了頓,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保鮮盒,一臉肉疼。

「這是從種植園剛摘下來的草莓,一共十二顆。老大,這玩意兒現在一顆能換一把晶核槍啊,是不是太……」

太浪費了?

給個玩物吃這種頂級物資?

陸時淵終於抬起頭。

那雙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掃了秦風一眼。

「廢話那麼多?」

秦風立刻閉嘴,把保鮮盒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

「還有什麼事?」

陸時淵有些不耐煩。

多一個人在這裡,就多一份噪音。

秦風猶豫了一下,看了眼趴在陸時淵腿上的蘇軟,欲言又止。

「說。」

「那個……林成那兩個人,已經被扔在國道上了。但是基地高層那邊有人在問,畢竟是兩個異能者,這麼處理是不是……」

「告訴他們。」

陸時淵打斷他,語氣森寒。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還有,以後這種小事別來煩我。」

秦風打了個寒顫。

「是!」

他敬了個禮,逃也似的衝出了別墅。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被這對狗男女……啊不,被這詭異的氛圍閃瞎眼。

大門重新關上。

蘇軟立刻扔下匕首,眼睛放光地盯著茶几上那盒草莓。

紅艷艷的,個頭飽滿,還帶著水珠。

在末世,這簡直就是紅寶石。

「想吃?」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饞貓樣,明知故問。

蘇軟用力點頭,咽了口唾沫。

「哥哥最好了。」

陸時淵拿起一顆草莓,沒給她,而是捏在指尖把玩。

「去洗澡。」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蘇軟身上那條髒兮兮的裙子,還有膝蓋上的血跡。

「洗乾淨了再吃。」

蘇軟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臟。

又是泥又是血,還有一股汗味。

對於一個愛美的大小姐來說,這簡直不能忍。

「好,我去洗!」

蘇軟從物資包里翻出一套白色的睡裙,抱著就要往一樓的浴室跑。

剛跑出兩步。

身後傳來男人涼涼的聲音。

「回來。」

蘇軟腳步一頓,回頭。

陸時淵坐在沙發上沒動,只是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門別關。」

蘇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哥哥……真的要這樣嗎?」

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浴室有排風扇,聲音很大的,你聽不見我在裡面的。」

陸時淵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我不聽。」

他俯下身,視線與她平齊,黑眸里倒映著她慌亂的小臉。

「我看著。」

蘇軟瞳孔地震。

看著?!

這已經不是變態了,這是法制咖!

「不行!」

蘇軟雙手護胸,後退一步,一臉寧死不屈。

「雖然你是金主,但我也不是隨便的人!你要是敢偷看,我就……我就死給你看!」

陸時淵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誰稀罕看你。」

他直起身,拎起旁邊的一把椅子,徑直走到浴室門口放下。

「我就坐在這。」

陸時淵指了指門口的位置。

「門留一條縫。我要聽到水聲,還要能感覺到你的氣息。」

只有這樣,他才能確定她沒跑,也沒死。

那種頭痛才不會發作。

蘇軟看了一眼那把椅子的位置。

正對著浴室門。

只要門縫開得不大,確實看不見裡面的具體情況。

這已經是這個瘋子的底線了。

再鬧下去,估計他真能把門板拆了。

「那……你轉過去,不許回頭。」

蘇軟紅著臉提要求。

陸時淵坐下,背對著浴室門,隨手拿起剛才那份文件。

「快點。給你十分鐘。」

蘇軟抱著衣服,像做賊一樣溜進浴室。

她把門關上,只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

透過縫隙,能看到男人寬闊的背影,就像一座沉默的山。

嘩啦——

水龍頭打開。

熱水傾瀉而下,蒸汽瞬間瀰漫開來。

蘇軟脫掉臟衣服,跨進浴缸。

溫熱的水流包裹全身,帶走了一天的疲憊和恐懼。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浴室外。

陸時淵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還有那一聲軟綿綿的嘆息。

捏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種令人發狂的頭痛確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折磨人的燥熱。

水聲嘩啦。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裡面的畫面。

白皙的皮膚,沾著水珠的長發,還有那雙總是含著淚的眼睛。

陸時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煩躁地把文件扔在一邊。

這哪裡是治病。

這分明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哥哥?」

浴室里突然傳來蘇軟試探的聲音,帶著迴音,聽起來更加嬌媚。

「沐浴露在哪裡呀?我找不到。」

陸時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亂竄的火苗。

「左手邊,第二個架子。」

聲音啞得不像話。

浴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

「找到了!」

蘇軟歡快地喊了一聲。

緊接著是一陣搓泡沫的聲音。

陸時淵坐在椅子上,背脊僵硬得像塊鐵板。

他突然覺得。

這十米的距離。

好像還是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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